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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缘-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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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璋一下子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说什麽?”
陆子珏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锺,一下子笑了。
“你呀…”他好像发现了什麽开心的事,笑的很甜,“那个老东西对你真这麽重要?”
“他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他。”陆子璋说着已经下了床,被陆子珏一把抓住了手,甩到床上,然後他猛的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人,“见我肯定让你见的,你不用急在一时。我告诉你,现在不是老东西在的时候了,你最好不要惹怒我。”
“你到底想怎麽样?”陆子璋呼吸粗重,明显在忍耐着。
陆子珏笑的轻佻,“这个啊,我一时还真没想好。要不然这样。。。”他弯下腰,伸手捏住陆子璋的下巴,“我们先把我的愿望完成了再说。”
陆子璋冷哼一声,把脸偏向一边。
陆子珏松开他,站直身体,像是解释一般。“江泓砚先抓走你,本来可能是想对爸爸不利,不过正好我们的人赶到了,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在半路想着逃走,从山坡上摔下来了。这是个意外,我也不想的。”
或许是因为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陆子璋终於肯转过头来看着他,明显很着急的样子。
“那他现在怎麽样了?”
陆子珏双手插在裤兜里,神色冷淡,“说不好,医生说不敢保证能再醒过来。”
陆子璋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神情呆滞的说了句“怎麽会这样,我没想过害他的。”
陆子珏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後定格在面无表情上。
“走吧,我带你去见他。”
陆子珏把陆子璋带到病房门前,示意他进去,自己却留在门外。
现在这个情形,对他来说,才是最完美的。陆简之如果真死了,他还真落不到什麽好处。现在这样,且不说连医生都不知道陆简之什麽时候会醒来,就算他真的很快就可以醒来,自己也有办法让他再睡久一点。
至亲之间的杀戮,总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这场你死我活的较量里,他自然不想成为失败的那一方。
陆子珏志得意满的笑了笑,他的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
他只听了一句,脸色立即冷了下来。
“她现在怎麽样了?”
里面的人说发现的及时,没大碍,就是情绪还有点激动。
陆子珏冷着脸说了句“看紧她,我马上回来”,就匆匆的往家里赶。
陆子珏到了家,进了卧室,胡欣正坐在床边,手腕上包着严严实实的纱布。看到他进来,不由的站了起来。
陆子珏冷着脸走到她面前,忽然一伸手,狠狠的扇了她一个耳光。
胡欣倒在床上,嘴角有血流出来,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我警告你,你再自杀一次,我让你家人陪葬!”
胡欣和他对峙了一会儿,忽然间流下泪来。
“陆子珏,你到底想怎样?”她扑到陆子珏的脚边,抱着他的腿,“我求求你了行吗?我们离婚,我什麽都不要,只求你跟我离婚。”
陆子珏冷笑,“我以前说的不够明白吗?”
胡欣绝望的抬起头看着他,陆子珏脸上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哆嗦。她刚想再开口,陆子珏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陆子珏动了下脚,胡欣吓的立即松开他。
陆子珏看都没看他,走开几步,接通了电话。
电话是陆子璋打来的。刚一接通,他就听到陆子璋在那边吼道,“陆子珏,你还是不是人?”
陆子珏冷冷的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麽?
陆子璋的呼吸粗重,从电话里都可以听得出来,陆子珏可以想像他现在一定气得不轻。
“你对你爸爸做过什麽你自己清楚。”
陆子珏愣了一下,马上笑了起来,“你是说他指甲里的伤吗?”他揉了下鼻子,“你看得挺仔细的嘛。”
“他是你爸爸!”
“他可没当我是他儿子过。”陆子珏冷哼一声,“他那麽狡猾,我总得试试他是不是真昏迷了吧。”
陆子璋在那边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心疼的,一句话都没说。
陆子珏叹了口气,“你也不用太难过,他什麽都不知道,不觉得痛的。”
陆子璋骂了句“变态”,然後声音忽然冷了下来,“陆子珏,我知道你怎麽想的。不过我只想告诉你一句,如果陆简之现在死了呢?”
陆子珏心中不由的一慌,但很快就冷静下来,笑道,“你舍得?”
“你以为呢?”陆子璋在那边笑道,“他如果现在死了,你什麽都得不到。”
陆子珏沈默下来。事实上他完全搞不懂陆子璋这个人的想法。他好像很爱陆简之,可是据他得到的情报,这几年陆子璋没少在陆简之背後捅刀子,就连这一次,也是他主动找上自己的。这个人就像一个疯子一样,做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他还真不敢说,陆子璋会不会真找人杀掉陆简之。
“那你想怎麽样?”他冷声道。
“马上帮他换医院跟医生。还有,让你的人走远一点。”陆子璋顿了一下,又说了一句明天开始我要回总部。
陆子珏沈默了一会儿,问了句还有吗?
陆子璋好半天没吭声,过了很久他才听到对方在里面说我告诉过你,我没想争财产,我现在还是这句,陆家的财产,我一分都不要,不过我要陆简之好好的,你不要再打他的主意。等这件事过了,我会带他走。
陆子珏沈思了一会儿,“希望你能遵守诺言。”
陆子璋说了句你也一样,就将电话挂断了。
陆子珏呆了片刻,叹了口气,一回头,看到胡欣正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他慢慢的走到她身边,冷笑道,“怎麽样,听到你的心上人受伤的消息心疼了?”
胡欣的脸上露出一种痛苦的神色,“陆子珏,你要我说多少次,我从嫁给你的那天起…”
“够了。”陆子珏冷冷的打断她,“这些话我都听腻了。不过不好意思,你的情敌回来了,我现在就算和你离婚,你也什麽都得不到,所以…”他伸手捏了下她的脸,“你就安安心心的做我陆子珏的太太吧。”
他转过身往门边走,身後胡欣大声的骂了句“陆子珏,你这个变态。”
陆子珏笑了笑,打开门走了出去。
☆、全文完
陆子珏晚上正准备入睡的时候,忽然接到曾力的电话。
“你说什麽?”陆子珏惊的差点将手机从手中滑下来,“我爸爸还没死呢,分什麽遗产?”
曾力在那头说我也不清楚怎麽回事,只是听周律师说,好像陆先生之前有说过,如果他失去行为能力超过半年或以上,就可以公开他的遗嘱,对他的遗产进行分割。
陆子珏好半天都没吭声,终於他重重的呼了口气,“那你说我现在怎麽办?”
曾力也沈默,陆子珏等了一会儿,轻轻的叹了口气,“好了,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
陆子珏挂了电话,坐在床上想了半天,脸色越来越难看,终於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伸手将床头灯关掉,然後在床上躺好。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陆子珏仍然精神抖擞的出现在公司里,在伪装这一方面,他已经做的炉火纯青。
他进了办公室并没有多久,就听到一阵敲门声,然後门被打开来,陆子璋走了进来。
陆子珏立即微笑起来,“大哥,昨晚睡得可好?”
陆子璋却不像他这麽开心,气色也差,好像一夜没睡好的样子,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着脸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陆子珏盯着他笑了一下,“大哥你应该开心才对,等下周律师就会来宣读爸爸的遗嘱。”
陆子璋本来好像在低着头想心思,听到他这话,立即抬起头来,很是惊讶的样子。
“什麽遗嘱?爸爸又没死?”
陆子珏用探究的眼神看了他一小会儿,终於确信陆子璋应该的确不知情。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不过你应该还没有忘记答应我的事吧?
陆子璋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听到他的话,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只要你守信,我也一定不会食言。”他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我一分钱都不会拿,你也不要再生事端。”
陆子珏耸了耸肩,“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两人之间实在也没有什麽好谈的,接下来是一阵沈默,各自想着心思。没多久,曾力打内线过来,告诉他周律师想知道在哪里宣读遗嘱。
“你让他过我办公室吧。正好我大哥也在。”
曾力说了声这麽巧,我正准备给大陆先生打电话呢。
等挂了电话,陆子珏忽然觉得一阵紧张。虽然陆子璋承诺不和他争,但是诱惑这麽大,谁能保证他到时候不会动心而反悔。
他烦躁不安,手不自觉的伸向了办公桌的抽屉,一点点的打开来,同时不忘扫了眼陆子璋。
对方正皱着眉头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麽,好像很是不安的样子。
陆子珏觉得他的反应有点奇怪,但还来不及多想,门外就有人敲门了。
他立即说了声进来,然後就看到周律师走了进来。
他刚叫了声“周律师”,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却在看清楚周律师身後的人时,脸色大变,呆在了那里。
陆子璋终於抬起头来。
他忽然间很想笑,实际上他真的笑了出来。
陆简之站在那里,和平时一样高大,除了脸上的一点擦伤,实在看不出他昨天还是一个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的人。
陆子珏已经面如死灰,手不自觉的伸到抽屉里。
“你先出去吧。”陆简之淡淡的道,他这句话是对周律师说的。
周律师立即默默的退了出去,并顺手将门关上。
整个房间内,立即静到连呼吸声都听的一清二楚的地步。陆简之的视线从陆子珏身上扫过,最後定格在陆子璋身上,微笑着说了句“很意外”。
陆子璋笑着摇了摇头,“难怪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陆简之几步上前,走到他身边坐下来,伸手摸了下他的脸,“昨晚是不是没睡好?”没等他回答,又看向陆子珏,“子珏你倒好像睡得很好。”
陆子珏的神色已经缓过来一点,听到他的问话,忍不住自嘲一般的笑了笑,“您打算怎麽处置我们?”
陆简之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冷笑道,“你说呢?”
陆子珏笑着摇头,笑容里却有一种深深的悲哀,“您随便。不过我想问您一句,您有当我是您的儿子过吗?”
陆简之沈默不言。
“您没有。”陆子玉大声的笑了起来,“陆简之,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我长到十岁,你连看都没看过我一眼,却把这个贱人当个宝贝养在身边。”
……
“後来,我好不容易来到你身边,你还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把我当空气。”
陆子珏完全撕掉一贯的伪装,面目狰狞,“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儿子。”
“那也不是你想杀掉我的理由!”
“为什麽不能?”陆子珏忽然大叫一声,然後像是力气用尽一般,低低的说了句“您知道一无所有,每天都在恐惧中生活的滋味吗?”
他像是陷入了梦境,“无休止的恐惧,不知道什麽时候就没有饭吃,不知道什麽时候就要挨打,一点希望都看不到,直到发生了那场大火。”他忽然间哈哈的笑了起来,“所以我绝不会让自己再回到过去,绝对不会…”
他的手从抽屉里拿了出来,然後整个室内忽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陆子璋微笑着倒在陆简之的怀里。
终於结束了。
陆简之一辈子算无遗漏,终於还是被他算计了一回。
在他站到门边的那一瞬间,他就看到陆子珏的手动了一下。
他只不过是赌了一把,结果他赌赢了。
这把枪本来应该就是为他准备的,陆子珏太多疑,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自己,他根本不相信陆子璋会真的不拿陆家的一分财产。所以假如陆简之真的将遗产留给他的话,陆子珏一定会痛下杀手。
只是他没有料到陆简之的伪装。
难怪他一直觉得不对劲。
陆子珏的小动作,如果连他都能发现,聪明如陆简之,又怎麽不可能发现呢?
他一直在想,或许是因为他知道陆子珏曾经想杀死自己这件事,先入为主,才会对陆子珏有了戒心。而对陆简之来说,陆子珏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又表现的那麽纯良,他应该不会随便的怀疑他。
可是他在刚刚才想通,这是一个错误的结论。陆简之的疑心比他们两个人都重,即使陆子珏是他儿子,他照样有可能会怀疑他。
他这种戒心几乎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所以在看到陆简之出现的一瞬间,他竟然有种深深的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这才是应该有的结局。
他终於猜对了一回。
“子璋…子璋…”
陆子璋觉得有点开心,这麽多年,他终於可以确定,这个人在叫的,是陆子璋,而不是另一个人。
可是他已经不想再回答,不想再和这个人说任何一句话。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陆简之这一辈子,大概都不会忘记了他。
这已经足够了。
他们自此以後,碧落黄泉,永不相见。
只是,为什麽还会难过呢?
未来那麽漫长的岁月,陆简之都要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即使他身边有再多的情人,终究不是他心中想要的那一个,甚至连他这个最完美的替身都没有了。
多麽可悲。
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即使他身体里流着那个人的血,即使他们再相像,他终究不是那个人。他留在这个人身边,其实也并不让他的伤痛减轻一点点。
所以,他选择了放弃。
陆子璋在完全失去意识以前,在心中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是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雪下了大半夜,天亮时分才停了下来。
陆简之如平常一样早早的起了床,他今天的行程安排里,有一项是去那里。
差不多每个月都会有这麽一次,他甚至都能想像到见了面之後,陆子珏会说出什麽话来。
陆子珏并没有让他失望,父子两人面对面的坐到一起时,陆子珏首先就问出那一句“他死了没有?”
陆简之一如继往的沈默。
陆子珏冷笑一声,“怎麽还没死?”
然後是长时间的沈默。
两人每个月都会见一次,并没有多少交谈,和曾经在陆家时没有两样。
但其实,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多。
长久的沈默过後,陆简之站了起来。
陆子珏依然坐在那里,只是仰着头看着他,目送他走到门口。
这里是一个私人的疗养院,陆子璋出事後,陆简之以陆子珏身体不适为名,把他送到这里“疗养”。
他不想留在这里,可是却根本没有办法离开。
是他太大意,或者说,是他太低估了这个老家夥的手段。
所以,他活该。
只是,陆子珏忍不住微笑起来。虽然他失去了自由,可是陆简之一样不好过。
那个人到现在都没有醒来,这就是报应。
陆简之在门口停了下来,转过身平静的看着他。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麽不爱你吗?”
陆子珏微笑着说了句您肯告诉我答案了?
陆简之沈默了一会儿才开了口,“如果你单纯一点,善良一点,或许我会愿意爱你多一点。”
陆子珏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直到陆简之已经走出门去,他才反应过来,急急的叫了一声“爸爸”。
陆简之的脚步顿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回头,又默默的走了。
陆子珏第一次有种心酸的感觉。
不过只是一年罢了,他的父亲,已经急速的衰老了。
从这里离开後,陆简之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等到华灯初上的时候,他没有通知司机,自己开着车去看那个人。
路上的积雪已经被铲掉,但路面仍然很是湿滑,他开的很小心。
实际上,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惜命,可是即使这样,他也还是忍不住担心。
他实在衰老的太快,他害怕还等不到那个人醒来,自己已经离开这个世界。
室内依然安静,陆简之脱掉外面的大衣,然後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床上的人安静的睡在那里。
他想伸手握住这个人的手,却因为觉得自己的手太冷而放弃了。
“今天下雪了。你小时候最喜欢下雪的,你要不要起来看一下?”
床上的人保持着沈默,就像他小时候,和自己赌气一样。
陆子璋很小的时候,其实很调皮,没有一刻能静的下来。他一直记得有一次,他拿着老园丁那把比他矮不了多少的大剪刀,将家里的花花草草全部修理了一遍。後面的善後工作,让那位可怜的老人家做的想哭,并毫不留情的一状告到自己这里。
他毫不留情的在这个小家夥的屁股上抽了几巴掌,而这顿体罚的後果就是,他被这个小东西骑在身上,在客厅里转了三个圈才让这小祖宗露出笑脸。
表面上看,好像是他妥协了,但从那以後,陆子璋再不会碰老园丁的东西了。
这孩子就是这样,虽然执拗,但其实还是最在意他这个做父亲的感受。
他曾经因为自己这种培养方式而得意,现在想来,却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对不起。”他轻轻的说。
可是床上的人却听不到他的忏悔。
陆简之想,他大概并不希望看到自己吧。
那个时候,手术刚做完没多久,陆子璋的心脏曾经骤停过。无论他怎麽吻他,在他耳边说话都没有用,连医生都劝他放弃。可是他没有想到,那个女人在这个时候,忽然间带着那个孩子闯了进来。
他不知道是那个女人的哭声,还是那个孩子的哭声,或者是因为她们两个,陆子璋竟然又活了过来。
所以,虽然他很不情愿,这一年多以来,他还是不得不帮着这个人照顾那两母女,并允许她们时常来看他。
他觉得,或许在陆子璋心中,她们两个,比他要来得重要。
虽然这个发现,让他觉得伤感,但没有什麽,比让这个人醒来还要重要。
“那个孩子会走路了…还会叫舅舅…”你要不要起来看一下她?”
依然没有回答。
陆简之无奈的笑了笑。
或许,他是对陆简之太过失望了吧。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一直在伤害这个人。直到他假装昏迷的时候,听到这个人在自己耳边说的那些话,他才明白,陆子璋是爱自己的,可是他不敢相信自己也是爱着他的,因为他已经发现了那个秘密。
他听得到这个人说的那些话,感受得到他滴到自己脸上的眼泪,可是他却无法安慰他。
他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知觉,这是他为了骗过他们,而不得不采取的手段。
陆子珏是他的儿子,他很清楚这个孩子的疑心有多重,他肯定不会随便的相信自己是真的昏迷过去。
他成功的骗过了陆子珏,可是却也因为这样,在床上这个人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尽管他那麽迫切的想要告诉他,我爱你,我从来没有把你当过替身。
这个世界上,有几人可以一辈子只爱一个人?
至少他不是。
那点稀薄的记忆和一直得不到回应的爱恋,根本不足以支撑那麽漫长的岁月。
从他把这个孩子领回家的那刻起,他就算计好了一切。然後事情也一直朝他预期的方向发展着,唯一让他没有预料到的是,他会爱上这个孩子。
他早已在朝夕相处中,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忘记了这个孩子本来的身份。他只是单纯的喜欢着这个人,想要占有他,想要一辈子和他生活在一起。
“陆子璋。。。”他凑过去吻了下他的嘴唇,“我爱你。”
床上的人根本不为所动,依然沈睡不醒。
陆简之忽然间感到很挫败,这麽长时间以来,他每天都会过来,都会说一句“陆子璋,我爱你”,可是还是唤不醒这个人。
他几乎无所不能,却没有办法让他最爱的人听他说一句“我爱你”。
他握住这个人的手,紧紧的贴到脸上,闭上了眼睛,好像这样,就可以当作这个人一直醒着,等一下就会挣开他的手,搂住他的脖子来向他撒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简之心中的希望一点点的在落空。
今天和昨天,前天,依然没有任何区别。
可是他依然固执的不肯睁开眼睛。一睁眼,他就不得不面对这个残忍的现实。
忽然间,他觉得手心里的那只手,好像轻轻的动了一下。
陆简之不由的苦笑起来。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他只要睁开眼,就会发现,其实这个人根本没有醒来。
手心里的手又轻轻的动了一下,陆简之猛的睁开眼睛。
他的面前,那个人正试图对他露出微笑。
陆简之使劲的闭了下眼睛,再睁开,那个人依然在看着他。
他想说点什麽,可是喉咙里哽的难受,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将那只手紧紧的贴到脸上,眼角发酸。
“你…有…白。。。头…发…了…爸…爸。”
每一个字都犹如天籁,陆简之的眼泪毫无预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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