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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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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新文第一卷完结的时候,尚清城又回了上海。临别前还告诉他回来给他一个惊喜。渔猫也成功地把李卓诚洗脑,功德圆满地回了湖北。
  “嘿嘿,其实我还教了他怎么追佳佳。明哥你没什么意见的吧?”渔猫走之前狡黠地说。
  未明拎了包子回家,感觉还颇有些不习惯。以前他都是自力更生,一日三餐自己解决,现在被尚清城养了那么多天,反而有些懒得下楼。可见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掏出手机给尚清城发短信。
  短信:未明:宝贝儿,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短信:尚清城:一两个星期。我也想你了。
  未明关了短信上网查了一下从四川到上海的飞机航班,买了一张当天晚上七点的机票。
  刚刚关闭网页,手机就疯狂地响起来。
  “明哥!我擦!”渔猫在电话那头情绪激动,“快点上微博……啊不别上微博!上□□!”
  未明皱了一下眉。他还没有听过渔猫如此激动急切的声音。他拿着早餐快步走向书房,打开电脑上了□□。
  □□消息疯狂地涌来。未明直接点开渔猫的头像。
  渔猫:千万不要上微博,什么也别上,听我说。
  渔猫:有人说你新文抄袭了江之的《远路》,做了调色盘发到贴吧、论坛、微博,还去劈劈文学站举报了。我已经稳住了管理员,你还记得江之的帐号不?记得快去发个公告!
  渔猫发了这一串消息后,心里平静了不少。她揉了揉头发,有些好笑。反正明哥也没抄袭,自己一幅着火了的样子做什么?
  她拍了拍胸口,等待未明的回复。
  但对方的对话框却一直毫无消息。渔猫猜对方可能去发表公告了,于是打开帖子,不断刷新。又是半天,除了路人义愤填膺的留言,无任何动静。
  渔猫怔住了,心口忽然凉了半截。
  未明:给我一个地址,我看一下调色盘。
  过了一会,又是一条消息。
  未明:江之是我马甲这件事,先不要说出去。
  渔猫:啊……好的。[网页链接]
  未明点了进去,是一个微博地址。微博才发出来不久,转发数量已经向千冲刺。
  未明静静地看了一会电脑屏幕,被光线映得苍白的脸上一派波澜不惊。他点开那条长微博,逐字逐句地读了下去。
  未明抄袭事件:作为一个未明的脑残粉,最开始我是不肯相信的,觉得上天他妈的在逗我!于是我把两篇文一章一章地对比,事实给了我无情的一击。请看调色盘。
  [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不想多言,等未明的回应。
  最后,感谢@束河是我儿子V 的推荐,让我们看到《远路》这篇文。
  饮酒花招:……卧槽,不是吧啊啊啊啊!??明哥抄袭?!!
  风中月球人:妈的………………我记得明哥之前也转发了束河那条微博?
  19785437945:呵呵我怎么感觉是大大们下大本钱捧江之?这妹子后台多大?
  2015事事安心:卧槽抄江之大大的!真当没人看耽美?真当自己是大大随便抄无人敢管?抄袭狗一生黑。
  花呀麻子opo:抄袭又是抄袭,好好写文的作者到底还有没有?抄袭死全家啊!
  未闻鸡腿名:妈的束河这个喷子到处喷粪,现在把明哥搞臭的你高兴了?呵呵。
  明哥的内裤:抄袭又怎么了嘛,别人长的帅还有什么不能原谅?
  凡人速速跪下:抄袭又怎么了?抄她是给她面子,明哥帮你免费宣传不谢哦。而且抄了也比她好看到哪里去了,闹啥闹脑残粉啊?
  ……
  ……
  束河所在星系的星球在一瞬间轰然炸开,巨大的声响被宇宙的死寂吞没,只有无尽的爆炸燃烧了宇宙的角落。千万陨石碎片被掀往宇宙各个角落,最终准确击中未明,让这颗星球脱离轨道。
  未明把调色盘看了一遍又一遍。
  证据确凿,毫无辩驳的余地。被标成红色的字体像血一样直直撞进未明的眼睛。
  未明慢慢闭上眼,手死死握成拳。
  他面色不知何时变得惨白,血色全无。面上是全然的冷酷与嘲讽,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魂,漠然地看着一切争辩吵闹。
  他没有理会成百上千的回复与艾特,退出了微博,在□□上给渔猫留下了一句话。
  未明:不要管这件事。不要说出江之是我的马甲,也不要帮我说话。
  未明:别让尚清城知道。
  然后,他关了电脑,关了手机。
  他从电脑前站起来,坐到书桌前,拿起纸和笔,继续写他的小说。
  ******
  渔猫在电脑前彻底傻了。
  她立刻发了无数个问题过去。
  渔猫:卧槽为啥!!
  渔猫:这他妈可是抄袭!!抄袭啊!!!
  渔猫:明哥你清醒点!!
  渔猫:卧槽你难道是担心马甲又掉了???不是吧!掉个马甲还能再来一个啊!
  渔猫:我操未明你给我个理由!你就让老子看着你被骂?!到时候劈劈文学站要锁你文的啊!严重了还要删除你的专栏啊!!
  渔猫:我求你说句话??!!
  ……
  ……
  没有任何回复,对方灰蒙蒙的头像昭示着无声的拒绝。
  渔猫又给未明打电话,一连十几个都是“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她呆呆地在电脑前坐了一会,猛地拿起手机准备给尚清城打过去。然而刚刚拨号,余光瞥到未明那句“不要让尚清城知道”,又一下按掉通话,手无力地垂下来。
  渔猫看着电脑,在心底问:明哥,你到底想做什么?
  但她最后只沉默着,关上了电脑。
  ******
  未明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两个未明,一个在空中飘来飘去,一个站在舞池里和尚清城跳舞。
  音乐舒缓优雅,溪水一般缓缓流淌。
  未明伸手抓了一把,抓了满手音乐。
  他坐在空中翘着二郎腿,看地上跳舞的两个人,心里空荡荡的,像一个漏风的房子,任荒魂野火来去。
  未明开始回想近十年来他写的小说。
  最开始的小言情,男人问女人,你是□□吗?女人惊惶地摇头,眼里含满泪水:我只是爱你。
  之后波澜壮阔,属于他的世界凭空而起,王国兴衰更迭,传奇世代流传。
  再变得沉淀内敛,行文从容,栩栩如生。
  但他深知,作者操纵人物命运,作家记录人物命运。两字之差,天地之距。
  舞池里两人翩翩起舞,配合默契,风姿怡然。
  未明叹了口气,想回到地上去,身体却轻飘飘若飞絮,在空中飞来飞去、飞来飞去。他望着下面的人,伸手挥了挥想把他们挥开,那两个人就被挥开,音乐也被挥开了。
  未明在寂静中安安静静地呆了一会,一下立在空中,自顾自地抬起手跳起舞来。他对跳舞不说十分擅长,哄哄外行还是毫无压力的,毕竟勾搭男人时带着对方跳舞是一个浪漫的招数。他曾经在海边、月光下带着一个男人从沙滩跳到海浪中,又把对方按在海滩上干了一顿;他曾经在“后城”教另一个男人跳舞,旁边的人们安静地跟着音乐摇晃在舞池中。
  他从来没有跟尚清城跳过舞。
  未明舒展开手臂,滑出一个圆滑的步子,跳得温柔而不失阳刚。
  他与尚清城相处最多的地方就是他家,后来尚清城索性把他的房子退租,直接搬了进来。这是他第一个认真的人,他却从来没有为他制造过什么浪漫与惊喜。
  未明停了下来。
  他在空中飘了一会,忽然冲着半空伸出手,说:“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他喃喃地说,说了一遍又一遍,仿佛这样就能把尚清城从黑暗中呼唤出来。
  “我爱你。”
  未明闭上眼,眼泪如泉水般涌出。
  未明醒了之后,在床边站了一会。
  他走到客厅拿了把剪刀,草草把头发剪了。剪的乱七八糟,这里长那里短。未明对着镜子甩了一下头,刨了一下头发,“新时髦嘛。”
  反正他长得帅,光头都好看,不在意。
  未明没想着能瞒尚清城多久,毕竟事情都摆在网上,随便一看就看到了。于是他带了身份证、□□和一把钥匙,跑到另一套房子里去住着——尚清城至今不知道这个房子的存在。
  只是可惜了那张机票。他想。
  他对“抄袭”不做任何回应,网上却闹疯了。
  他的黑兴高采烈等着他回复,他的粉伤心欲绝等着他回复,但他就是不回复。于是黑骂他缩头乌龟,出了事连出来认错道歉都做不到。
  “怎么着,未明菊苣这是准备把这件事赖过去啊?我看您也别太丢人了吧,让渔猫一个妹子替你挡着?”
  “呵呵平时不是挺拽吗,还装逼装成牛逼,出事了就躲着。”
  “我说渔猫大大你要维护朋友也有点原则行吗!是眼睛瞎还是脑残才会觉得他没抄袭啊?是不是别人江之妹子黑了未明的电脑抄了他的文啊?”
  他的粉有的灰心丧气,表示了失望以后纷纷转黑。
  “我本来以为明哥肯定能处理得很好,然后我就能告诉所有人这就是我喜欢的作者,哪怕做错了事也第一时间站出来承担。但是,我太失望了。谢谢你明哥,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打醒了我。”
  “抄袭不认不道歉?呵呵,哪儿凉快哪呆着去吧,就当我当初眼瞎。”
  当然,也有脑残粉表示不离不弃。
  “抄她是给她荣幸。”
  “抄了就抄了,哪儿那么多话,抄了我还是喜欢他。”
  “明哥不要理他们,我们会一直等你的。别在意那些疯狗,快更文哟~”
  “…………明哥出来解释一下吧。我们不会离开你的。别害怕啊QAQ”
  渔猫发了一个:“未明没有抄袭,请相信他。”之后就一直保持沉默。无数人来问她,她除了那句“他没有抄袭”以外,什么问题也不回答。
  除她之外的其他作者,有些装作不知道,有些不置一词,有些表示抵制抄袭。
  而未明的编辑月关简直想跑到未明家里把他揪出来。网站给他的意思是抄袭肯定是抄袭,删文肯定要删文,但是未明的名气毕竟摆在那儿,跟回盗的关系也摆在那儿,删专栏肯定是不可能的。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让未明站出来好好道个歉,大家都是宽容的,一次错误还是有改正的余地的嘛。道歉稿都不用他自己写,网站给他准备好了。
  但是未明就是不站出来,月关就是找不到未明。
  他私心是不相信未明会抄袭,哪怕抄袭也不可能抄得这么低端,完全一样的句子一堆一堆。未明对文字的驾驭能力他不是不清楚,这种人就算要抄,也抄得浑然天生毫无痕迹。他私下试图联系过江之,也联系不到,简直像跟未明一起蒸发了。
  “会不会是未明的马甲啊。”他嘟囔了一声,继续陷入了痛苦的寻找中。
  ——会不会是未明的马甲啊?这个想法不只他一个人有过。无数人去《远路》帖子里留言,目的各异,江之却也毫无回应。有人试图从其他方式联系她,但找了半天,没有发现任何其他方式。这个妹子低调又注重隐私,没有泄露半点其他信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未明一直没有上网。
  他在另一套房子里,彻底与网络隔绝,像个苦行僧一样拿着笔在纸上写文。他左手边堆着六七根用完墨水的笔芯,中指和小指骨节处的皮肤磨的一片通红,快磨出茧来。右手边放了三个烟灰缸,全部堆满了烟,烟灰乱七八糟地散乱着,还有的飘到白纸上,被未明随手一拂,飞絮飘散无所依。
  房间的空气混乱而压抑,像烟雾萦绕的坟墓,悄悄地掩藏生命。未明口腔里是浓重到苦涩的烟草味,味觉已经被麻痹,只能感觉那苦涩慢慢沉下去,沉到心口,沉到四肢百骸,沉得连写字的手都是苦涩的。他手腕、肩膀、脖颈都酸痛不堪,可本人像是毫无察觉一般,自顾自地写着,像濒死的动物在生之希望面前实行本能。
  他写了一会,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觉得面前都有点花。
  他拿起那一堆稿纸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进去,什么也没想出来。
  他此时写小说,没有靠着喷薄不断的灵感,而是沿着大纲埋下的经脉,毫无曲折与心意地顺势而走,不做任何逾越之事。
  未明闭了闭眼。
  当然,他知道这样不好。非常不好。
  可是他停不下来。
  就像一旦停下来,有些他心知肚明之事,就不再满足于呆在暗无天日的心室,而要冲出束缚与牢笼,把一切血淋淋的东西展现在光天化日之下,抛出真相与崩溃,残留满地眼泪与无限追悔。
  就像不是每个少年都能游离于万里红尘,不是每个英雄都抽身于美人乡,不是每个老人都能平静面对死亡,无悔一生。
  他无力阻止心口火山的爆发,只能努力将岩浆疏通,让它们缓缓淌下。
  未明睁开眼,拿出一直关机的手机看了半天,想着尚清城肯定气的够呛,忍不住笑了笑。
  笑着笑着,他在手心里转了一下手机,笑容的意味变得有些自嘲。那张原本五官深刻立体的脸,因为连续的“废寝忘食”,显得更加消瘦锋利。
  他喃喃念了一句:“宝贝儿,我这次又跑了。”
  他顿了顿,又说,“其实当年我不想走。”
  ******
  虽然未明一直没有消息,网上却不能没有消息。
  沉默在大多数人眼里是默认,有些人呼朋唤友,欢欢喜喜地以键盘为武器肆意攻击,任何为未明说话的人不留情地盖上脑残粉的帽子,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用尽污秽言辞,再得意洋洋地表示是“为了文圈的风气”“为了认真写文的作者不心寒”。有些人冷静理智地列出整个事件,附上自己的感受和分析,末了表达对文圈的期望与祝福——“我们相信,一定有认认真真写作的作者,他们也许红透半边天,也许默默无闻,但他们是文圈不落的希望。”有些人中立于漩涡中,冷眼旁观,把所有纷争当做一场好戏,与友人嘻嘻笑谈……
  沉默也带来读者的失望与离散。曾经说“明哥一生推”“明哥一辈子男神”的读者风一样吹到攻击未明的阵营,不断地用“当初瞎了眼”“喜欢错了人”来宣泄心中的痛苦。脑残粉不顾对错,毫不畏惧宣布“抄袭我也爱他”,气势昂扬地给未明一次次招黑。
  还有一些读者,面对血红的证据无力反驳。他们在一面倒的言论中苦苦地挣扎着,看着一个个刺心的字眼,不断地刷新着未明的微博,渴望能得到只言片语。
  劈劈文学站准备以未明的名义先发表一封道歉信,被月关坚决制止了。他跟大BOSS单独谈了谈,又扯过去的坦诚又扯跟回盗的寄托,说他肯定不愿意你这样做,还是等未明滚出来blabla……终于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未明的新文被删除了,专栏也被锁住。渔猫每一次点进去看见被锁提示时,心口都闷得慌,像三伏天盖了三条厚被子。她连更文的心情都没有了,全靠以前的存稿保持更新。
  她几次想联系尚清城,却都没有拨出号码。
  所幸没过几天尚清城终于知道了这件事。
  他打电话给渔猫确定这件事时,渔猫几乎要喜极而泣。她飞快地把事情讲了一遍,最后说:“快去干了未明那傻逼啊!他再不给点回应专栏都要被删了啊草!”
  尚清城深吸了一口气,骂了句脏话,语气森冷,“把你手上所有能证明江之就是未明的证据拿出来,发给我,我来解决。”
  渔猫犹豫了一下,问道:“那明哥呢,他不会有事吧?”
  “不用担心,我知道他怎么了。”
  “不……”渔猫有些担忧地说,“我是担心……他不愿意让人知道江之是他的马甲,你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你这样做他会不会一生气就……跟你分手了?”
  尚清城沉默了几秒,紧握着手机,声音有些嘶哑,“也许会。没关系,我再把他追回来。”
  渔猫抿了抿唇,“要不然你先找到他跟他谈谈?”
  “不,他一直在逃避。现在他需要一把重锤锤醒他。”尚清城说,“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电话挂断,渔猫呆呆地对着手机发了一会愣,一下惊醒,立刻开始寻找证据。再通通发给尚清城。
  渔猫:大部分是□□聊天记录,但是时间好像是能篡改的?如果不行这里还有个网页记录,是有一次他把存稿给我,我刚好要出门,就保存在博客里加了秘。博客发表时间比在《远路》帖子里早三天,应该没问题。我现在把权限公开,你把链接放出去吧。对了,要不用我的微博号?
  流光:我用未明的微博。
  网络对面的人去给未明收拾烂摊子去了,渔猫却端坐在电脑前,思索着尚清城的话。
  “重锤”,未明为什么需要一把重锤?来敲醒他,他有什么地方可敲醒的?——
  渔猫猛然想起一件事。
  大学同学聚会,她喝得醉醺醺地,被尚清城扶着往回走。尚清城忽然就谈起未明的事。她问他觉得未明的新文怎么样。也许是受了酒精的影响,他情绪少有的激动,说了一大通话。
  当日的所谈所想,早就随着酒意消散在睡梦中,只留下半点浅白的影子,难以追溯。而现在,那些言语仿佛从冻土下发出绿芽,一个个流畅地回响在耳边。
  “我不喜欢他成名后的文章,一个也不喜欢。他的心不在文里,他失去伟大的灵通宝玉,他为名利所误!从一个海洋萎缩为一天小溪流,他泥溷在不情愿的艺术创作中,像晚上喝了浓茶清醒于混沌中……”*1
  尚清城这是改了黄永玉批评曹禺的那段话。未明与曹禺自然不一样,曹禺是陷于艺术创作的孤独与苦闷,在时代与白发中挣扎。未明……未明是陷于自小而有的阴霾。
  她记得自己很不理解,问为什么,尚清城却问她:“你也写了小说。如果你写了百万字发表出来,却从来不看读者的评论,你为什么这样做?”
  她沉思了一会,回答她:“因为我屌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哈了半天,意识一片混乱,又含糊不清地说:“因为我不是写给他们看的,当然不在意他们的评价啦。”
  她又“哈哈哈”笑起来,笑了好一会又说:“那也可能因为……我写的根本不是我想写的……我想写的都埋在心里呢呀拉嗦……多可怜啊,多可悲啊!”
  渔猫在电脑前蓦然抬起头。
  尚清城毫不拖泥带水地把证据列了出去,末了学着未明的语气加了一句:“江之那个马甲的帐号给忘了。之前有点事没能及时回应,不好意思啊大家。”
  他用未明的微博号发了微博,捏着手机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一幅幅挂起来的画,平静地对搬画的人说,“我先回四川,你们把画整理好运过来,联系那边的人布置好。尽快布置好,之后通知我一声。”
  一个青年对他打趣,“尚哥不亲自监督,忍不住回去看老婆啦?”
  尚清城没什么表情地对他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开。
  网上对这条姗姗来迟的微博的回应,千姿百态。
  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欢呼雀跃,有人脸啪啪啪被打的生痛,有人讥笑嘲讽,有人阴谋论扯了一大堆。
  “妈哟吓我一跳,明哥么么么么哒,果然我就说我家男神才不会抄袭了呢嘿嘿嘿嘿。”
  “卧槽,年度奇幻大片啊!”
  “……贵圈真屌。”
  “我真傻。我最开始以为捧的是江之,没想到捧的居然是未明。这种不留情的自黑求关注,也真是大大们才能做的出来。”
  “卧槽江之居然是未明!!!明哥写了耽美!!!!!”
  “这次马甲隐藏的好深啊……”
  “耽美就是俩男的搞基?好恶心,明哥为什么会写这东西。”
  之前没表态的作者,像罗无、白衣、昭然向亡他们也终于浮出水面,“哈哈”了几声,表示对未明基佬的慰问。
  罗无V:明哥又去泡妹子了?哈哈哈欢迎回来,等你新文!
  白衣V:我看见了波涛汹涌的过去,我看见了寒潭凄切的未来。明哥,你果然是个真基佬,来吧,搞基吧,为了爱与梦想!
  还有一个人,一切开始的源头,引发爆炸的那一点火星——
  束河是我儿子V:跟进了我男神(现在也是我女神)的事件,我感觉新的世界向我敞开了大门。不行,我心中翻滚的草泥马之浪不能平息,静静在哪儿?静静在哪儿?!我去写一篇《邪魅狂霸黑道教父的被囚替身小娇妻》找静静去了!*2
  月关才是真想哭。虽然事实证明他没有看错人,未明没有抄袭。但他被这个跌宕起伏一波三折的剧情弄得要灰飞烟灭,再度想冲进未明家揪着他打一顿,以血心头不爽。劈劈文学站的高层们也纷纷表示,这位小同志真是坑人啊。
  于是公告发出,专栏解锁,被删的文章——
  “我说,这就是相当于把那篇《远路》扩写一遍吧,没必要恢复了吧?”一管理员表示。
  月关虚弱地挥挥手,表示那么大的风浪他都挺过来了,不在意这一点。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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