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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慕的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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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的。”
“……是吗?”又细细打量了下原来眼底疲惫的青黑,穆择沉默了会,才转身,“走吧。”
“……恩。”
到了套房楼层,连摆设都高档了许多,房间内更是宽敞明亮,床单也不是单调冷清的纯白,空气里还有淡淡的柠檬香。
“行李放在那边的空橱子里就好。”穆择说了句“随意”,便走到床前,开始脱外套和裤子。
原来几乎是立刻就红着脸转过身,紧张地收拾着自己的衣物,柠檬香气渐渐被穆择的气味覆盖,头昏脑胀间,只觉得温度也诡异地上升了不少。
“收拾好了吗?”耳边蓦地响起穆择的醇厚的嗓音,原来猛地一颤,背上肌肉都紧绷了起来,耳垂红得滴血,不敢回头看,手下动作也越发混乱起来,“差、差不多了。”
“是吗?”有热气喷洒在耳廓,原来屏住呼吸,脑袋越垂越低,“穆、穆先生,您……”
“我先去洗澡。”巨大的压迫感总算少了些,察觉到身后的穆择直起了身子,原来才敢轻轻呼出一口气,却听穆择体贴地说,“你收拾好后,累的话,可以先睡。”
“恩?”忍不住惊讶回头,却在视线瞄到穆择那赤。裸精壮的上半身后,又飞快回过头,连说话都结巴起来,“我、我睡沙发……沙发……”
再也忍不住,原来抱着还未收拾好的一包行李,缩着脑袋向沙发跑去。
穆择挑了下眉,也没说话,只是笑看了原来一会,便大刺刺地光着上半身,向浴室走去。
直到传来水滴砸着地面的“沙沙”声响,原来才放心地跌坐到沙发上,气血上涌而造成的眼前昏黑状况,总算缓解了些。
穆择洗完出来,总算是披了一件浴袍,没再风骚地裸。露上半身,原来松一口气,抱着换洗衣裤,讷讷地,“穆、穆先生,我……”
“恩,你去洗吧。”穆择这样说着,却依然倚在门口,恶劣地看着原来进退两难地抉择,最终硬着头皮,在他和门框中挤到了浴室里。
房门瞬间被红着脸的原来关上。
穆择好笑地摸了摸鼻子,“小孩子……”
浴室里水雾氤氲,洗发水沐浴乳都是穆择用过的味道,整个人置身其中,就像是被穆择细细罩住一样,密不透风地,让原来淋着水浴的时候,都有种被人偷窥,浑身发烫的错觉。
待原来洗完澡,蹑手蹑脚走出浴室,原本以为会先行入睡的穆择却是还惬意地倚靠在沙发内,见他出来,举了举手中的酒,“要喝一点吗?”
“……恩?”
“少量酒精,有助于睡眠。”
穆择的眼虽然狭长,其中的情愫却是无人可以抵挡,不愿提防的温良,原来犹豫了下,还是慢慢走到穆择身边,挑了个单人沙发坐下,拿起茶几上倒了小半杯的红酒,在穆择温和的浅笑下,一口一口地浅酌。
喝酒的过程中并未交谈,双方都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际,空气低沉而缓慢地流动,不知不觉就困倦了起来,在微醺的状态下入睡,便是又沉又甜。
记忆只停留在自己和穆择问好后便熄灯入睡的景象,然后就做了梦。
和在马尔代夫喝醉后一样,梦里罩在自己上方的黑影是穆择的轮廓,鼻息交融,满满的也是自己在浴室里闻见的让人欲罢不能的男性荷尔蒙气味。
这次的亲吻比上次来的更要激烈一些,嘴唇被那黑影又舔又咬,吸吮得舌根都发麻了,那人却还是不愿分开,梦里他闭着眼,气息不稳,呜咽着伸手去推那人的胸膛,触摸到的确是一片温热光滑,而后亲吻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之后迎来的却自己的脖子被轻轻咬了一口。
这下,就像有道电流窜过了全身一样,下腹燥热发麻,难以启齿地地方也发生了微妙又难以回避的变化。
那人在他耳边低哑暧昧地笑了几下,还说了些听不真切,却一定是让人羞臊不已的话。
细微挣扎间,躯体的距离越发近了,下。体被缓慢而磨人地抚摸着,他细细呜咽的样子大概是取悦了那人,头脑发热间,只知道自己发烫难耐的地方被一双灵巧地手罩住,一时便是在天堂和地狱间煎熬,这种让他浑身发烫的欲。望,急于纾解,又被那人掌控着一切。
而后梦见的,便是有些不堪入目的景象。
梦里,他夹着那人精壮的腰,或是背对着他,用大腿帮男人解决,还有神志不清地被按在那人小腹处,唇瓣贴在火热的下。体上,被动地摩挲着的景象,但还未有其他动作,就又是一片昏暗,脑内只回荡着那人无奈地苦笑。
一觉下来,整个身体都是轻飘飘地,太阳穴突突跳着,竟是操劳过度,睡眠不足的症状。
躺在沙发上,原来愣愣看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穆择身上的味道,这才想起来,自己昨晚是在穆择房里过的夜。
慌忙爬起来,顾不得头疼脑热,走到穆择卧室查看,却发现穆择已经离开了。
抬头看看墙壁上的时间,这个时候,穆择应该早已在阿道和铭德的陪同下,开始了一天的拍摄。
13、Chapter 13 。。。
影片拍摄初期,还不算忙碌,更有一些大牌明星还未到场,零零散散的,都是拍些主角和群众演员千军万马的戏。
可即便这样,不用分神来伺候大牌的剧务们还是忙得头昏脑胀,动用八个机位拍摄的场面宏大,从不同角度展现了影片中冷兵器时代战争的残忍无奈。
这些场景一拍,又遇上沈多这个要求精细的,就断断续续,足足拍了一个多月。
穆择身为主创,自然也没少受苦,都是灰头土脸的造型,戏中他和钟醒饰演的镇国将军三子李典护送公主去敌国议和,一路上目睹着两方军队激烈交锋,在战火中挣扎前行。
天气渐冷,拍摄地点又是北方,虽有叶桂纶不时前来探望,阿道和铭德也在方易的指示下对穆择越发细心,可寒流来袭的第二天,穆择还是病了。
“穆先生,这个……”趁拍摄空当,从酒店赶来的原来捧着保温瓶,气息不稳地来到穆择身边,腼腆一笑,“这个是蘑菇鸡汤,对感冒很有效的。”
穆择之前被众人簇拥着喝感冒冲剂,嘘寒问暖,现在总算安静下来了,就困扰地揉着额角,半躺在木椅上休息。
听见原来这样说,周围的人都纷纷交换了“真殷勤”的眼神,见怪不怪地转过身子,继续做事。与其关注小助理怎么费尽心思讨好穆择,还不如多做事,少被沈多臭骂。
自从原来被穆择点名,得以和整个剧组里脾气最好,样貌最佳的优质男人共处一屋之后,流言蜚语就几乎有赶超叶桂纶的架势,不过后者大家八卦的是影帝影后难以见光的暧昧,前者大家关注的,则是小小年纪的原来,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会被穆择如此青睐。
阿道铭德被问得厌烦,打发似的喊,“能有什么,那小包子没后台没背景,就是个穷小子。”
大家却不信,只以为是经纪公司捂得严实,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原来,搞不好还是什么官二代富二代之类的人物。这样一想,对原来就变得毕恭毕敬起来。
背地里却还是不屑的居多。
“炖的时候,我还放了点枸杞和红枣。”原来蹲坐在小椅子上,小心翼翼地帮半睁着眼朝他看来的穆择倒出一碗鸡汤,“会有点药味,但是驱寒,对身体也好。”
接过碗的时候,穆择便皱了下眉,原来见状,不禁诚惶诚恐地端着碗,怯怯与穆择对视,“不、不然……我喂您喝吧。”
穆择懒洋洋地点头,感冒之后的身体状况着实不好,每天还要高强度工作,在外人面前维持自己一贯的形象就已经很累了,这么多年来,虽然对外人的礼貌低调已成习惯,但多少还是会疲乏,所以对原来,他实在是分不出心神再装温和。
况且,他也想看一看,一直仰慕他的原来,在发现他其实没有想象中那样完美的时候,会怎样。
原来端着碗,一勺一勺将鸡汤喂到穆择口中,大概是怕弄洒了或是烫到穆择,认真得嘴唇紧紧抿着,到了后来,连眉头都皱起来了。
一张娃娃脸,露出这样严肃的神情,穆择先开始还只是挑眉看着,而后来了兴致,索性单手撑着额角,细细打量原来在照顾他时,所露出的真实诚恳的紧张。
对他好的人不计其数,但能做到像原来这样自然,好像真的别无所求的,却寥寥无几。
方易不赞同他的心态,严怀也骂他“人面兽心”,却不知他这样做,只是一种类似于自保的生存法则罢了。没有人会无条件对别人好的,就像你买东西,一定要付钱。
这就是现实的世界。
可现下,注视着乖顺地,专心致志地喂他喝鸡汤的原来时,他却在一瞬间,动摇了那个根深蒂固的想法。
一碗汤见了底,原来才呼出一口气,穆择见状,忍不住轻笑一声,一天来因为身体不适而生出的烦闷,也瞬间消散了似的。
“恩?”原来困惑地抬眼看穆择,就看见穆择摇了摇头,用比平日里还要低哑的嗓音轻声说,“没什么,有其他吃的吗?”
“恩?恩,有、有的。”穆择主动开口,便是对他的肯定,原来鲜有地弯唇笑着,从另一个保温瓶里拿出一盘小炒青菜,一碗炖蛋,和一只炖得酥软的猪脚,“吃点清淡的,对感冒很好的。”
“……谢谢。”屋内还能听见场外呼呼的风声,穆择专注地看了原来一会,才道谢。
之后,穆择便张开嘴,用眼神示意原来喂他吃炖蛋。原来这才反应过来,脸颊微红地抬起手。
他不是没听过穆择向自己道谢,只是这一句,比起以往的,要真实许多。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即便什么都不用做,不用付出,也有数不清的人为他奉献,甚至还有些疯狂的影迷会自己出资帮穆择做电影,创立为穆择设计的品牌。
久而久之,众人就理所当然地认为,穆择是站在顶端受人仰慕的存在,就算有些脾气,也没什么不可以原谅的。大众媒体却没想到,穆择内敛谦逊得到了人人敬仰的地步。
吃完饭,刚休息了一会,便轮到拍摄穆择的戏份。
原来一步一挪地来到片场外,远远地看着穆择在阿道铭德的照顾下换戏服,化妆,准备走位,和周晓蓉对台词,直到穆择和周晓蓉开始正式拍摄了,还抱着保温瓶,傻立在空旷的大殿外。
“喂,你在这看什么?”后脑勺冷不丁被人狠狠敲了一下,原来吃痛地捂着头纳闷看去,却发现神不知鬼不觉站在自己身后的,居然是还未换下戏服的钟醒。
经纪公司给钟醒的定位就是冷傲英俊的多金小生,在影片中也常常以恶毒却痴心的男主角形象出场,这次在《金戈铁马》里,虽然首次尝试古装造型,在化妆师和服装师的打造下,依然是令人惊叹的英武帅气。
灿灿秋日下,钟醒乌发如墨,面如冠玉,一袭金甲,火红披风猎猎作响,长身而立,英姿勃发。
剧中的李典赤胆忠心,在与公主两情相悦的情况下,以大局为重,护送公主前往敌国议和。
虽然平日里的个性跋扈嚣张,演技确细腻非常,连一开始对钟醒成见颇深的沈多到了后来,都别扭地赞他有灵气,可镜头前的钟醒是讨人喜欢的演员,一结束拍摄,就又变成了最难伺候的大少爷了。
原来见是钟醒,不禁往后退了一步,觉得两人间的距离足够安全了,才努力镇定地问好。
结束上一期工作的剧务已经开始分发剧组的订餐了,之前胖乎乎的助理领了两份过来,谄笑着送到钟醒跟前,“钟少爷,吃、吃便当……”
钟醒这才将目光从原来身上移了开来,让阿明打开便当,见到里面的菜色,又毫不客气地拧起眉头,“这是什么东西,猪食吗?”
热火朝天地吃饭聊天的工作人员霎时停下动作,神色微沉地看向钟醒。
在偏僻的影视城工作,有像样的工作便当食用便是很好的待遇了,不是每个人生来都是大少爷,穿金戴银,汤勺是翡翠,连用的马桶都是汉白玉做的的。
出身金贵,可以嚣张,有资本成为万人偶像,当然也可以跋扈,但这样发火,未免有失妥当。
不仅阿明难做,连其他工作人员都看不过眼,却自知没有能力与钟醒对抗,只能压下怒火,心中对钟醒的憎恶又加深了些。
“可、可是大家吃的都是……”阿明小心翼翼地解释,换来钟醒劈头盖脸一通怒骂,“你不会出去找些好吃的回来,吃一次两次我可以忍,这么多天,连续一个月你还让我吃?滚出去,找些人吃的东西回来!”
阿明捂着脸灰溜溜地跑了,钟醒凶神恶煞地环视一周,也没再有人敢投来愤懑目光。
原来缩着脑袋立在一旁,正在想怎样脱身,就听头顶上方传来钟醒恶狠狠的嗓音,“艹,你缩脑袋干什么,属乌龟的啊?!”
原来不敢站直身子,依旧缩在角落里。
“你给我出来!”气闷了会,钟醒竟是伸手来拉他,“你怀里藏了什么好东西?给我!”
原来当然抵不过钟醒的力气,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怀中还剩有一小半鸡汤的保温瓶就被钟醒抢走了,“艹,居然藏着鸡汤?”
钟醒满口脏话,毫不客气地捧着鸡汤坐到了一边的长椅上,正要开吃,头一抬,便接触到了原来那带着些可怜,又染着些怨怼的目光。
居然良心发现,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那、那什么,小哑巴,你吃饭了没?”
原来略略赌气地将眼睛垂下。
钟醒眼角抽了抽,哭笑不得的,“居然还敢耍脾气……喂,拿上刚刚阿明领的饭,赏给你吃了。”
原来在原地犹豫了会,肚子叫得眉心都苦恼地皱了起来,半晌,才在钟醒忍耐着不发作的凶狠目光中,捧着两盒便当,轻悄悄地走到钟醒身边坐下。
和睦秋风里,钟醒乱无形象地喝汤啃鸡腿,原来坐在一边,小口小口安静地吃饭,偶尔抬头,也是朝钟醒手中的鸡汤投去心疼的神色。
“看什么看,暗恋我啊。”终于逮到原来再次抬头时来不及收回的目光,钟醒抹了把嘴,眉眼间竟是洋洋得意,“怎么样,我是不是比你那个主子帅多了?都让你这个小哑巴动心了。”
原来沉默地看着钟醒,很想告诉他,你刚刚欢天喜地喝的鸡汤,就是你最讨厌的穆择,喝剩下的。
不过如果他实话实说了,搞不好会招来钟醒毫不留情地拳打脚踢。
原来动了动唇,还是忍住了没说,低下头,继续吃碗里的辣炒牛肉盖浇饭。
钟醒却是不乐意原来的怠慢,哼了一声,就蛮横地抢过原来的便当,往嘴里扒了口饭,“艹,什么东西,就这味道你也能吃的津津有味?”
说着,就把那碗便当塞回原来手里,“我讨厌吃牛肉。”
“……”原来低头,沉默地看了会被扒了一大口的便当,深呼吸一口气,将一边的鸡腿饭拿来,递到钟醒面前,“这个是鸡腿的。”
钟醒盯着那只卤鸡腿好一会,才扬着下巴,神色高傲的,“我也不爱吃鸡肉。”
原来手抖了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忍住,垂着脑袋轻声说,“那刚才……是谁喝鸡汤喝得津津有味的?”
“……好啊,小哑巴,你敢顶嘴?”钟醒瞪着原来,抬手拍了他后脑勺一掌,“看我怎么收拾你!”
原来还以为自己不仅脑袋要遭殃,连其他地方也要被拳脚摧残了,可紧闭着眼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什么动静,再抬眼去看,却发现钟醒正捧着便当埋头苦吃。
好一会,钟醒才志得意满地放下只剩下白米饭的便当,吐掉了嘴里的鸡骨头,又将那辣炒牛肉也全部吃光了,才对他挑着眉,似乎在说,“肉都没了,看你吃什么!”
眉宇间,有种跋扈无礼却幼稚无害的天真可爱。
原来忍不住笑出声,连嘴角的梨涡都绽开了。
14、Chapter 14 。。。
钟醒罕见地呆愣了会,才回过神,掩饰地大吼道,“笑、笑什么笑,眼睛那么小,再笑就没了!”
原来这才被钟醒凶恶的瞪眼吓住,耳朵都被吼得嗡嗡作响,就捧着一碗白饭,低下了头。
原来乖巧听话地不再笑了,钟醒却又别扭起来,沉默了一会,居然捣了捣原来的手臂,“喂,你干嘛不说话了?”
原来抬眼看了他一眼,心里微微害怕,又听钟醒说,“那什么……这鸡汤是你做的?”
原来静静地点了点头。
钟醒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小碎步跑来的化妆师战战兢兢地说,“钟、钟少爷,下一场……该是您的戏了,是不是……可以跟我去化妆了?”
一肚子话卡在喉咙里,钟醒瞪了可怜的化妆师一眼,又瞪向闷声不语的原来,冷哼一声,还是面色微沉地站起身,发脾气似的甩了下披风,气哄哄地走了。
化妆师对原来干笑一下,就连忙跟在钟醒后头。
可怜阿明好不容易从外面买了些卖相出色的食物,满脸堆笑地跑来,见木椅上只有原来一个,就问,“我们钟少呢?”
“恩?他去拍戏了。”原来收拾好保温瓶,又面带可惜地将两碗白饭放在了垃圾桶边上,“他吃过饭了。”
“是吗?”阿明憨厚地摸摸脑袋。
“恩。”原来又看了白饭一眼,点点头,“吃的还挺多的。”
“真的?”阿明不敢置信地惊呼一声,又惊又喜地看了自己怀里的食物一眼,“那这么说,这些东西,就可以给我自己吃了?”
原来好笑地点点头,阿明咧嘴一笑,抱着一堆食物,颠颠跑到一边,吃东西的时候腮帮子鼓得简直连肉都要扑出来了。
穆择有阿道和铭德照应着,剧组里其他人员也都忙着自己的事,原来四处看了看,好像就自己这样清闲,不禁过意不去,就没事找事地帮几个群众演员倒水喝。
大家都刚刚拍完千军万马奋力奔跑厮杀的场面,灰头土脸的妆都来不及洗,就忙于填饱肚子,吃得不斯文也不好看,却让人觉得很香。
“小小年纪……伺候大明星很累吧?”一位年长的群众演员笑着接过原来递来的热水,啧啧嘴,“你家父母是怎么想的,怎么忍心让你这样的小孩子出来,到娱乐圈里看人眼色?”
其他热情的青年人也边吃饭边附和,原来被一群人注视得不好意思,就局促地笑了一下,“妈、妈妈说,要进来照顾穆先生。”
“嘎?”听到这个回答,几人不禁长大了嘴,惊愕不已的,“你、你妈妈说的?”
“恩。”原来也没觉得不妥,实话实说,“穆先生是好人,照顾他……不会累的。”
几人纳闷地互相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喃喃自语着“怎么会有这种母亲”“教坏小孩”之类的话,埋头苦吃起来了。
原来给每人添了杯热茶,见没人想再和他搭话,就站起身,朝似乎收工了的片场内走。
却没想到,一大群人聚在摄影机旁,不是因为收工,而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沈多在大骂一个看起来孱弱稚气的小演员。
“你会不会演戏!说了多少次,讲台词的时候可以平板,但是眼神……仰慕,仰慕你懂不懂是什么意思!”
众人都在劝慰沈多“消消气啦,小演员是要多磨练些的,多NG几次,找找感觉就好啦”之类的,而那个被骂的小演员,则是当众哭了出来,连经纪人和助理的安慰都听不进去,只觉得委屈。
“哭?我还想哭呢!就为了你,知道剧组浪费了多少时间多少钱吗?”沈多中气十足的吼声,实在不像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气急了更是摔剧本砸桌子,一点情面都不顾,骂哭人是小事,曾经还当众将一位演员踢出了剧组,让人颜面无存。
“不要生气啊,大动肝火对身体不好的啊。”副导演头疼地帮沈多顺气,朝小演员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会意,忙拉着小演员赔笑道歉,“对不起啊导演,我家郁唯还小,再加上和穆先生对戏,难免紧张,再多给点机会吧?郁唯他好歹是童星出身,演技比起同龄孩子,已经算是好的了,我……”
“和穆择这样的演员对戏都能演成这样,他还好?”沈多冷笑一声,猛地拔高声音,将手中的喇叭甩了出去,“连个对父亲的仰慕之情都要NG我三十几条,这还叫好?猪都比他好,猪都比他有灵性!”
众人都向被骂得脸上青红皂白,羞愤屈辱的郁唯投去同情目光,钟醒在一旁看戏,并不插嘴,却是明显地幸灾乐祸的神情。
穆择和周晓蓉大概是在补妆,无暇来顾及沈多的大发雷霆,否则按穆择的性子,早就来劝架了。
沈多骂得一句比一句难听,郁唯早已听不下去,不顾经纪人的拉扯,当即扯下头上束发的白玉头巾,憋着一口气,转身便走。
“诶?郁唯,郁唯,你站住!”虽是疾言厉色地,经纪人却还是赶紧让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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