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爱by低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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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章捏住尹可的小腿前後弯曲了几下，“小可，疼吗？”
　　尹可点点头，“疼。”
　　尹章避开他擦伤的地方，又轻轻捏了捏他的膝盖骨，问道，“疼吗？”
　　尹可皱起眉，“和刚才差不多。”
　　“好。”尹章放下心看向尹一凌，“不用去找医生了，只是擦伤，没伤及骨头。把伤处清理干净，涂点药水吧。”
　　尹一凌这才舒了口气，刚有些放心却突然感到头晕，他抚著太阳穴，“奇怪……”
　　“过来坐吧，我看你是轻微中暑。”尹章说著端来一杯水递给他，“喝些水休息一会。”
　　尹一凌接过水嗯著点头，结果才喝了几口就又放下杯子，继续检查尹可。
　　“小可，其他地方疼吗？”
　　“不疼。”尹可摇头。
　　这时尹章拿了些棉签、药水和纱布走了过来。
　　尹一凌伸手就要接过那些东西，“爸爸，让我来。”
　　“我来吧，你先休息。”
　　尹章的话刚说完，尹可就不愿意了，“我要让小叔叔帮我擦。”
　　“你就知道压榨你小叔。”尹章训斥。
　　尹一凌笑了笑拿过东西，纵容的看向尹可，“好，叔叔帮你擦，可不能喊疼。”
　　“嗯。”尹可笑的一脸灿烂，哪里还有刚才疼痛哭泣的样子。
　　尹一凌见他答得爽快，拿起东西就小心翼翼给他擦拭伤处，那认真的样子看在尹可眼中煞是好看。
　　只见他低著头，额前的刘海遮住光洁的额头，低垂的睫毛在眼部映出一片阴影，红色的嘴唇时不时吹一吹尹可摔伤的地方，眉间还藏著浅浅的心疼。
　　尹可偶尔嘶嘶两下，装的要多疼有多疼，可怜巴巴看著尹一凌。尹一凌每次一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表情心就跟著吊起，随後动作上更加小心。
　　尹章在旁边观赏著，无奈叹了口气。
　　小鬼才这麽大点就吃定了一凌。不过，小可现在小，一凌宠著他，等到大了，一凌可未必还这麽宠著他。
　　“好了。”消毒後，又用纱布包住伤口，尹一凌这才摸摸尹可的头。
　　“小叔叔，我饿了。”尹可说完，肚子很给面子的咕咕叫了两声。
　　尹一凌忍不住笑，“我这就去做饭。”说完，转过头看向尹章，又问，“爸爸，你想吃什麽？”
　　“今天我做饭吧，一凌你也该休息了。”
　　“没关系，吃了饭再睡午觉。”尹一凌说著进了厨房，“按照平常的菜色？”
　　尹章点了点头。
　　
　　※※※※※
　　
　　按照惯例，三菜一汤，尹一凌将饭菜端到桌上，“小可，吃饭了。”说著，他走了过去。
　　“小叔叔，你抱我过去。”尹可动了动腿後又皱了皱眉。
　　“好。”
　　“不像话。”尹章再一次看不下去，“已经8岁了，还让你小叔抱。”
　　然而，尹可只还给他一个哼。
　　吃了午饭，　尹一凌将该收拾的收拾完毕後还真发觉有些累，幸好接下来能够睡个午觉。这时，尹一凌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尹可。
　　“小叔叔，陪我去院子里玩。”
　　尹一凌看著尹可，心道，孩子的精力果然是比较好。
　　“小可，先睡会午觉吧？”
　　“可我现在不想睡。”尹可总爱在不该说实话的时候说实话。
　　尹一凌眼角跳了跳。
　　“小叔叔，房间里好无聊，我们去院子里。”尹可再次发出‘邀请’。
　　尹一凌看了看外面火辣辣的太阳，漂亮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难怪人人都说孩子就是欠下的债，果真就像养个小祖宗一样。
　　“好吧。但是天气很热，所以小可不能乱跑，万一中暑可不妙，知道吗？”
　　“好。”尹可自然是愉快的答应，说完也不见得腿疼就往院子里跑。
　　尹一凌摇摇头，想著尹可正是活跃的年纪，的确不可能乖乖待在房里，於是提起两个小板凳，随即跟了出去。
　　太阳虽热，好在院子里种了两棵鹅掌楸，尽管不如梧桐那般粗壮，但此刻叶子也相当茂密，倒是能遮住些日光。
　　尹一凌把板凳放在树下，“小可，来这里坐下。”
　　尹可走过去坐下，还往尹一凌身边挪了挪，“小叔叔，这些叶子像衣服的树是什麽树？”捡了一片叶，尹可问。
　　尹一凌指了指他们身後的树，“鹅掌楸。”
　　“鹅掌楸？”尹可听起来觉得很有趣，“真的很像衣服，又像张开双臂的人。”
　　“是这样吗？”尹一凌配合的站起身，张开手臂模仿树叶的样子。
　　尹可被他乐的嘿嘿笑，紧接著就朝他扑了过去，把头贴在他胸前。“小叔叔，我最喜欢你了。”
　　这话虽然有些一时兴起，但的确是此刻尹可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真的吗？”尹一凌抱紧他上半身，在原地转了一圈，让他玩了一次免费的环游太空，“那小叔就太高兴了。”
　　“我还要玩。”尹一凌刚停下来，得了趣味的尹可就再次要求，“再多转几圈。”
　　“好吧。”
　　“再来……”
　　“好。”
　　“小叔叔，再转。”
　　“嗯……”尹一凌开始有气无力。
　　而尹可已经喜欢上了那种两条腿不著地的感觉。
　　“不行了，不能再转了。”尹一凌放下尹可，他快累死了，转的晕头转向。
　　尹可终於肯放过他，却开出了条件，“以後小叔叔要经常抱著我玩转圈。”
　　“啊？”
　　尹一凌认栽了。




☆、004　大手和小手

　　还没坐下休息几分锺，院子外突然传来篮球击地的‘啪啪’声，尹可一听就来了兴趣。
　　“小叔叔，有人打篮球，我们去看看。”
　　尹可说著就直接跑出了院子。
　　“小可。”尹一凌从後面跟上。
　　出了院子果真就看到两个十岁刚出头的孩子在玩篮球，尹可直接走上前，“我和你们一起玩吧。”
　　那两人看了看他，最後点点头。
　　尹一凌站在一旁观察了他们片刻，得出一个结论：篮球在他们手中简直是浪费！
　　实在看不下去时，他走过去，“今天我就教教你们怎麽打篮球。”
　　说完，他迅速从其中一个孩子手中将球截过。怎麽说他都是校篮球队的人，虽然身高在队友中算矮，一直都打後卫，但他金牌後卫的地位可还没人能取代。
　　“哥哥，你会打篮球？”
　　尹一凌支起食指让篮球在他指尖转了数十圈算是给了回答。
　　“可惜这里没有篮筐。”
　　‘有，这边。”
　　俩孩子说完就带他们去找篮筐，尹一凌一看那‘篮筐’整个人怔了。只见一条被弯成圆圈的铁丝正固定在两米多高的地方。
　　呃~尹一凌看了数秒，据目测大约有两米八的高度，虽然不是标准的3。05，但还凑合吧。可如果想灌篮，那还不整个人给摔趴下？
　　“哥哥，你打给我们看。”
　　尹一凌回过神，“好，你们看清楚了。”
　　他说完就开始运球，动作熟练又漂亮，篮球在他手中被掌控的来去自如。移到篮筐附近时，他转过身冲几个小家夥一笑，随即又转回，最後运球向前，灵巧起跳，一个轻松的低手上篮。篮球准确落入篮筐。
　　“进了。”尹可高兴的说著，还不忘拍手叫好。
　　尹一凌拿过篮球向他们走来，顿时，他的身形在孩子眼中高大气魄了许多。
　　“再给你们投一个三分球，虽然这不是我的强项，但应该没问题。”
　　他说著找准位置，目测了距离，随後盯著篮筐起跃，用准确的姿势将球投出。篮球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一点点靠近篮筐，最後入篮。
　　“居然进了，明明是很远的距离。”
　　听著他们惊喜的语气尹一凌只是温和笑著。
　　“哥哥，你教我们打篮球吧。”
　　原本和尹可站在一起的两个孩子连忙跑到尹一凌身边，还热情抓住他的手臂。
　　“嗯。”尹一凌笑著答应，跟他们有说有笑。
　　原本氛围还好好的，尹可却不知为何心里不舒坦了，看到尹一凌对别的孩子好而他却站在一旁，这让他感到不愉快。
　　“这是我小叔叔。”尹可走过去把尹一凌的手拉过来，特意加重了那个‘我’字，随即抬头看向尹一凌，“小叔叔，我累了，想睡觉，我们回去吧。”
　　尹一凌哪里能想到他的鬼心思，不慌不忙说，“好。”
　　“那哥哥，你什麽教我们打篮球？”
　　未等尹一凌开口回答，尹可迅速接道，“等他有时间再说吧，平时他还要陪我。”
　　尹一凌讶异的看向尹可，隐约了解了小孩子争宠的心里。
　　“小叔叔，我们快回去吧。这里很热。”尹可开始搬借口。
　　尹一凌瞪了他一眼，心道：刚才也没见你热。
　　不过最後还是无奈道，“嗯。”然後又转头对另外两个孩子说，“等有时间哥哥再教你们。”
　　他话刚落音尹可就迫不及待拉著他走了。
　　
　　※※※※※
　　
　　回到院子里尹可也不见得要进房间，非要让尹一凌陪他继续在鹅掌楸下坐著。
　　尹一凌这时也早过了午睡的睡意，於是就陪著他胡闹。
　　“小叔叔，你看什麽呢？”
　　“天空。”
　　尹可虽坐在板凳上，还不忘躺著身子将头放在尹一凌腿上。
　　“那有什麽好看的。”拨开尹一凌架在上方为他遮阳的叶子，尹可没趣的看著蓝天。
　　“美啊。”尹一凌低头看他，“广阔无垠，不受束缚。”
　　尹可眨了眨眼，咯咯笑著张口道，“天空没有小叔叔美。”
　　尹一凌真没想到他会冒出这麽一句话，顿时破口而笑，伸手揪了揪他的小脸，“就你嘴甜。”
　　尹可笑的更加欢快，两只小手抓住尹一凌的手开始仔细打量，然後和自己的手比了比，“比我大。”
　　“当然。”尹一凌用大手反握住尹可的小手，“叔叔比你大，等到小可长大了，手也会长大，到时候再来和叔叔比吧。”
　　“等我长大，我的手一定比小叔叔的手大。”
　　尹一凌也不反驳他，只是笑。大手依然握住他的小手，虽然热，手中出著细汗，但却很舒服。
　　没过多久尹可就躺在尹一凌腿上睡著了，尹一凌叹了口气抱起尹可回了房间。
　　院子里天很蓝，云很白，茂密的鹅掌楸下还有两个小板凳，一个规规矩矩立著，一个倾斜的倒在旁边……
第五章
　　悠闲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尹可依旧粘腻在尹一凌身边，谈不上寸步不离也很难出三米。至於尹一凌究竟有没有找到机会教那两个孩子打篮球呢？
　　这个，只有尹可心里最清楚了……
　　尹柯和白琪来的那天，很突然，至少对於尹一凌来说是这样的。
　　院子里的鹅掌楸下，尹一凌正抱著尹可的上半身玩著尹可百玩不腻的游戏，四肢不著地转著圈就那麽有意思？尹一凌浑身是汗，热的气喘吁吁，而尹可笑的嘴都快合不拢。
　　车子开进院子打扰了两人的游戏，尹一凌放下尹可看向车窗，心里却隐约晓得来人是谁。
　　尹柯和白琪打开车门下了车。
　　“小可，过来。”
　　尹柯表情不善，冲著尹可呵斥，口吻僵硬。
　　尹可虽小，却极懂察言观色，他看了看尹一凌最後还是跑到尹柯身边，“爸爸。”
　　白琪低头摸摸他的脸，小声说，“妈妈走的时候不是告诉你不要和他靠太近？为什麽不听话，这下惹爸爸生气了。”
　　尹可一听，心里有些不高兴，但也没说话。
　　“你们来啦。”尹章从房内走出来，“进来吧。”
　　几人纷纷走入房间，尹一凌连忙去倒水。
　　“大哥，大嫂，喝茶。”尹一凌说著将水杯端到他们面前。
　　然而放在桌上的水却未动，尹柯甚至连看都没看他。
　　“爸，这段时间小可有没有惹你生气？”
　　尹可嘟起嘴对这个问题有些不满，他想去尹一凌身边，无奈被白琪抱著。
　　“惹我生气倒是没有。”尹章看向尹一凌，“即使气也该是一凌气，小可整天黏著他，什麽事都是他照顾。”
　　尹章自然知道尹柯不喜欢尹一凌，更不希望尹可和尹一凌亲近，但他还是要这样说，希望能够用小可改善他们之间的关系。
　　尹柯扫过尹可，随後却瞪了尹一凌一眼。
　　“小琪，去把小可的东西收拾一下。”
　　白琪听後起身去打包尹可的衣物，“小可，过来帮妈妈收拾。”
　　尹一凌一听收拾东西心底顿时漏了一拍，可仔细一想不禁苦笑。
　　这个时候是迟早要来的，暑期结束了，小可自然是要走的。
　　看著和白琪离开的尹可，尹一凌想也没想跟了上去，希望能够多争取一点和尹可相处的时光。
　　“大嫂，我帮你吧，我比较清楚小可的东西都放在哪了。”他这话自然是无心的，毕竟尹可这段时间什麽都是他照顾，可偏偏听在尹柯和白琪耳朵里又成了另一番含义。
　　白琪瞥了他一眼，但见他直接走过来也不好说什麽。
　　尹可的东西很少，夏天的衣物又简单，不一会就收拾完毕。尹可偷偷看著尹一凌，尹一凌也时不时看著他，两人只能暗里互动。
　　
　　※※※※※
　　
　　“小柯，你就不能收起对一凌的成见吗？”
　　尹章才刚开口，尹柯就直接果断回答，“爸，他是你和另外一个女人的儿子，昭示著你背叛我妈的事实。我可以原谅你以前对不起我妈，但是我没有大度到接纳他。”
　　尹章黯然的沈下脸，这就是他为什麽不能责怪尹柯对尹一凌不好的理由。因为这种事归根究底是他的错，他能怪谁呢？怪心疼自己的母亲而无法接纳一凌的尹柯？还是怪自始至终都无辜的一凌？
　　见白琪和尹可走出来，尹柯站起身，“爸，那我们先走了，等暑期彻底过了我和小琪再来看你。”
　　尹章又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之所以要等彻底过了暑期，因为那时一凌已经去学校，他们不必碰面。
　　尹柯的话对尹一凌来说也无疑是个打击，但这打击并非因为尹柯对他的态度，对於这点，尹一凌已经不抱希望，他只是没想到他们这麽快就要走。他本以为小可会等到吃了饭，他还能再做些好吃的给小可。
　　尹章抬起头，“不留下来吃饭吗？”
　　“不了。”尹柯说著看了看尹一凌。
　　白棋突然走上前，“爸爸，小可的琴呢？我怎麽没看见？”
　　尹章一听，顿时哑口无言，随後亲自去将琴拿了过来，近两个月没碰过一次的琴，琴盒上甚至落了层薄薄的灰尘。
　　白棋又不傻，一看便知这其中的问题，於是立刻拉下脸低头看向尹可，“暑期都没练琴？”
　　尹可连忙扯掉被她拉著的手，跑到尹章身後拽住他的裤子，接著警惕的看向白棋。
　　“这件事是我的错，你也不必怪小可。”尹章解释道。
　　“爸爸？你怎麽能纵容他，这麽久不练会生疏的。”白棋一肚子火，但也不能对尹章发作。
　　“行了！”尹柯沈声示意白棋不要再说下去，然後黑著脸拉过尹可，“你偷懒也没用，回家後还是得补上。”
　　面对他的威胁，尹可偷偷哼了一小声。
　　尹可被白琪和尹柯拉出去时，尹一凌还是忍不住跟到门边喊了一声，“小可。”
　　尹可转头看著他，眼里闪著泪花，很明显是不舍得，“小叔叔。”
　　“小可，上车。”尹柯训斥，紧接著拉开车门把尹可抱了进去。
　　尹可连忙趴在车窗上看向尹一凌，午时的阳光映在他脸上，遮住了他此刻的表情，他站在门边朝车内的尹可挥手，隐约却带著抚慰的笑容。
　　“再见。”
　　尹可模模糊糊的看著他，明明那样的小叔很美，可他却想哭。
　　……
　　尹可离开後整个院子顿时陷入一片安静，如同丧失了活力。只是那一瞬间，尹一凌就感到很不习惯。
　　“一凌，别想了。”尹章知道尹可刚走，尹一凌难免有些不适应，於是开口劝说，最後又突兀道了声歉，“一凌，对不起。”
　　尹一凌摇摇头又勉强冲尹章笑了笑，其实他现在真是笑不出来，但不是对尹章有埋怨，而是尹可的走，的确让他很失落。
　　抬头看了看院子里的两棵鹅掌楸，下面还有两个小板凳纷纷倒在地，像足了哭丧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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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尹可回到家後闷闷不乐了几天，甚至当著尹柯和白琪的面不断提起尹一凌，结果却被尹柯狠狠揍了一顿。那次以後，他虽然还想著尹一凌但嘴上没敢再说。
　　开学後，尹可入了校有不少小同学陪伴，时间久了，也就逐渐淡忘了这些。再往後，只是偶尔会想到他有个漂亮的小叔叔，他们曾经开心的玩过一整个暑假。




☆、006　过年

　　一直到寒假，尹一凌早早离开学校回到老家。至於这原因，一是为了尹章，二是希望见到尹可，然而希望最终还是落空。
　　尹柯和白琪虽忙却不愿把尹可再送回老家，即便两个人出国处理公事，也会带著尹可。
　　尹一凌等了一个星期後大约也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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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年时，尹柯和白琪才将尹可带来，算是陪尹章过年。
　　“小可。”尹一凌看到尹可说不出的高兴，只是几个月的时间，其实尹可没多大变化，但尹一凌始终觉得他好像又高了一点。
　　尹可一身卡其的小风衣，围著鲜红色调的围巾，头上还戴著一顶帽子。白皙的小脸两边泛著红，鼻头也红彤彤的，就像门联上的金童。
　　“小叔叔。”再次看到这个印象中好看的小叔，尹可连忙要跑过去。
　　“小可！”白琪拉住他，尹可回头就见她正摇著头，脸色不悦。
　　尹一凌见状，所有的喜悦都一扫而空。
　　由於尹柯和白琪在场，他和尹可不能多做交流，不过，能看见尹可在他面前晃悠总比见不到面来得好。
　　除夕夜那天，他特意准备了很多尹可爱吃的东西，想当然，尹可吃的极为高兴。看著桌上另外四个人，尹一凌心中的幸福感是不言而喻的，二十年的人生中，他这是第一次和家人一起过年。无论尹柯对他态度如何，但这个世界上和他有著血缘联系的人也就这麽几个，让他怎麽能不珍惜。
　　外面的鞭炮声断断续续，此时听在他耳朵里也变得格外好听。
　　饭後，尹章原本打算一家人看春晚，但尹可却闹著要放烟花，尹柯虽往日对他严厉，却也毕竟是捧在手心里疼的，回来时早就备了不少烟花。
　　尹一凌看了看尹章，尝试问，“爸，要不我陪小可玩吧。”
　　尹章自然是赞同，“好。”
　　话刚落音，就听尹柯板著脸道，“我和小琪会陪小可的。”完了，又转头问尹章，“爸，你也加入吧，有你陪著，小可肯定高兴。”
　　“小柯……”尹章看了看尹一凌，对尹柯的做法感到不悦。
　　“没关系，那你们先玩，我去收拾收拾碗筷，一会就来。”
　　尹一凌连忙缓和气氛，然後不等尹章回答，就掩去失落直接去了厨房。
　　“我不玩了。”尹可看著离开的尹一凌，突然甩下四个字，声音虽稚嫩，但却铿锵有力。
　　尹柯哪里会不懂他的鬼心思，顿时窜起一把火，“不玩就让你妈带你去睡觉。”
　　“我不。”尹可也开始倔脾气。
　　“你……”尹柯气的扬起手就要教训。
　　尹可快速躲到尹章身後，白琪见状也上前阻止，“大过年的，打孩子干什麽。”
　　说完，拉过尹可，弯身诱哄道，“小可，快跟爸爸道歉，然後妈妈带你放烟花。”
　　尹可撇著嘴，眼睛晶莹透亮闪著亮，偏偏就是不开口道歉，反而大嚷了一句，“我就是要让小叔叔陪我玩。”
　　尹柯一见他这态度，火气不由更大，“混小子！”
　　白棋和尹章一时没拦住，只听啪的一声，尹可头上立刻挨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小柯！”尹章忙喊了一声，然後抱起尹可。白棋立刻拦住尹柯，防止他再下手。
　　“呜呜……”尹可委屈的啜泣，还不忘怒视尹柯以示抗议。。
　　尹一凌听见声音迅速走了出来，见尹可正哭著，心里陡然一沈，“小可！”
　　“小叔叔！”
　　尹一凌顾不得那麽多就把他从尹章手上抱了过来，然後看向尹柯，“大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没必要迁怒小可。”
　　尹柯原本就在气头上，看他抱著尹可更觉气，再听见这话，简直就跟火山喷发似的。
　　“这是我们家的事，还轮到你过问。”说完，严厉的看向尹可，“还不快过来！”
　　尹可这回偏不妥协，不仅没过去，反而把尹一凌搂得更紧。
　　白棋眼见情况不妙，上前就把尹可夺了过去，“你就别再添乱了，如果不是你，又怎麽会有这种事。”
　　尹一凌感受著空空的怀抱，尹柯和白棋的话就像一阵刺骨的凉风袭过，让他只觉心寒。
　　他看看愤怒的尹柯，一脸厌恶的白棋，哭泣的尹可，还有恼火却无奈的尹章，最终选择低下头。
　　“真是抱歉，原本是大好的日子，都被我搅和了。”尹一凌说完就舔到了嘴角的苦味儿，抬头给尹可一个微笑後，转身进了房间。
　　“一凌。”
　　尹章从後面叫著，却还是看著他进了房。忍不住转头看向尹柯，尹章愤怒道，“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