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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山水不相逢 by 白鹿-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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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斐君抬头,心里乱成一锅八宝粥,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发现自己错了,错在不该在任何人面前放下防备,他反手握住莫尧的手,摸了摸他脸颊,“疼吗?”
莫尧鼻子一酸,一把将他拉进自己的怀里。花斐君侧过头在他的脖子上亲了亲,“我是喜欢你,和想让你为我照顾他没有任何关系。你自己说过,花逸不仅仅是我的侄子,也是你的,你会照顾他的,不管有没有我。维护一个总是患得患失的花逸我已经很累了,你别这样……”
“对不起。”
在莫尧的身后,花斐君看到那张原本属于他的床,他和花逸一起在这上面度过那么多个晚上,他想,过去的都叫做时光,不能再回去的,都叫做成长。他吻着莫尧的唇,感受他的紧张的与彷徨,可是现在的他,对于接吻,再也不会有少年的那份悸动,如果这辈子再也吻不到他爱的人,那么他吻了谁都一样。
“花逸霸道又小气,我只是不想他无理取闹,如果我们一直在一起,总有一天我会亲口告诉他。”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花斐君笑笑,“会,只要不死,就在一起,不生离,只死别。”
花逸站在虚掩的门外,心脏冷的像千年不化的冰块,花斐君曾说过,花逸,就算我不要命,也要你。现在他又和别人说,他们之间没有生离,只有死别。
原来生死可以这么容易就相许。
等到寝室里彻底的安静,花逸才敲了敲门进去。
噢,原来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需要敲门知会的地步。
他敲的这两下门,让屋里的两个人尴尬不已。花斐君替花逸收拾书本,装进书包,“走,带你去我住的地方,明天在那学习吧。”
花逸点点头,去穿衣服。莫尧一屁股坐回板凳上,“你带花逸去吧,我不去了,把你们家祖宗的衣服洗完了我看会书,明天早上我回家一趟。”
两人走后,莫尧搓了半天的衣服,忽然觉得,这个寝室怎么会这么空荡荡。
花斐君想,他是不是该开口和花逸解释写什么,于是他说:“花逸,我和莫尧其实……”
花逸突然笑着打断他,意味深长的“啊”了一声,“别解释,解释等于掩饰,你选择谁,谁就是我小婶,哈哈哈哈……”他兀自笑了一会,张着嘴乐的呛了风,花斐君拍拍他的背,“别笑了,呛着了吧。”
花斐君说,昨天的他的同事来借宿,饭菜是他做的。他拿出那些没有穿过的新衣服,给花逸换上,“本来是买来给你过年穿的,但是我看见新衣服就没忍住,也忍不住给你穿,咱就先穿上吧,等小叔赚了钱,给你买更好的,这个鞋你也换上,我还给你加了一副鞋垫,特别暖和。”
花逸摸着身上的新毛衣,他还从来没穿过这么软的毛衣,他想知道,他能坐在教室里上学,能穿上这些衣服,他小叔遭了多少罪,“小叔,一会带我去你打工的地方看看吧。”
花斐君把他往沙发上一按,“学你的习,我上班去了,回来的晚,你先睡。”
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花逸被学校通知下学期要带学费来,因为当初花逸入学是育才与花斐君签了协议,花斐君被开除了,花逸不能再免费了。
花逸在小区附近的超市找了一个临时理货员的工作,花斐君几乎是一阵旋风一样冲进超市里,扒了他身上的工作服套上羽绒服就往家拽他,“说了多少遍了,学费有我,什么都有我,你只管学习,有你在这搬箱子的功夫不如给我多背两道题,你能考上大学咱们全家都谢天谢地。”
“我想帮你分担一点啊,莫尧都可以去打工,为什么我不能?”
花斐君站下来,有些无奈,“他爹总会想办法让他上大学的,你爹呢?你爹不是你的希望,你只能给他当希望,花逸,家里还有我,我这么辛苦就是不想你辛苦,你要是懂事,就老老实实念书,考大学比抗大包幸福多了。”
临近年关的时候,街上变得热闹异常,花斐海终于出了院,对他而言,所谓的出院不过是换个地方躺着,省点床费,花斐君买了很多东西,让莫尧和花逸带回去,自己在超市买了一袋最便宜的速冻水饺扔进冰箱,何念西来过一次,看到他买的水饺,心疼不已,于是煮了水饺自己吃,花斐君去戳他脊梁骨,“BT大叔,你还偷吃了我的年夜饭。”
逸伸我事钱。何念西连说抱歉,带着他再去超市买,何念西推车,花斐君坐在车里像个大孩子一样晃着腿指挥,他说,今天BT大叔你消费吗?那我要最贵的,要进口的。
何念西耸耸肩,“可以的,BT美男子。”
除夕只有一天的假期,18年来,他第一次一个人过年,没有父母也就罢了,连花逸也没有,早上天还没亮,就有小孩子在小区的楼下放鞭炮,从窗台看下去,原本一片雪白的小区里现在遍地是喜庆的炮纸,还有穿着新衣服你追我赶的小孩子,偶尔有人家放上一挂很响的鞭炮,便会震的他玻璃直响,他想就这么穿上衣服和鞋子回去梨花寨,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那个满目苍夷的家,怎么去和只能卧床不起的大哥说一声新年快乐,他们家的新年,不会太快乐。再说除夕这天没有回梨花寨的车,要打车回去太贵了,他舍不得钱。
他穿着何念西买给他的新衣服,在窗前站了一整天,直到天慢慢黑了下来,小区大门上的大红灯笼在冷风中摇曳,他才转身去厨房给自己煮了饺子,吃完了饭便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一觉醒来,刚好是电视里春晚倒计时的片段,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之后,他还听到了楼上小孩子欢快的尖叫和在地板上乱跳的声音,接着,门铃突兀的响起。
☆、106:你快乐我才快乐1 ☆
花斐君愣了那么几秒,几乎不敢相信是自己的门铃在响,不过就算他再寂寞,也不至于能听见邻居家的门铃声,他觉得自己幻听了,从沙发上站起来溜达到门口又折回沙发,一屁股坐了回去,三更半夜万家灯火欢聚一刻谁会来。
门铃再次响了两声,还伴随了一阵敲门声。他“蹭”的站起来,两步夸到门口,从猫眼里看出去,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打开门,面对门外风尘仆仆的两个人,一时哑言。
“新年快乐,小叔。”花逸笑的有些没心没肺,这个没心没肺的笑容,让花斐君觉得时间这么短也这么长,花逸这样的笑容好像就消失在昨天,可是今日再见,又仿佛消失了很多年,他的眼眶微微发红,连带鼻子也开始发酸。
莫尧站在花逸的身后,也傻笑起来,“新年快乐啊,花逸他叔。”
花斐君揉了揉眼眶,微微笑了笑,“新年快乐。”他觉得此刻有些煽情,原本挺孤单的新年,突然变得美好起来,所谓的幸福来的太突然,大概就当下这个情况。
花逸先进了屋,莫尧在后面半扛着一辆自行车也跟着往里走。花斐君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有些喜感的画面,再多的煽情也给抽了回去。俩人一进屋就开始摘帽子围脖手套,花逸脱了羽绒服脱了牛仔裤,还从膝盖上摘下来两条毛巾,尤其是莫尧,他居然还穿着他爹给他买的登山服,身后背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大书包,最神奇的是,为什么会有一辆自行车?还是这么破的自行车,咋一看风再大点都能直接给这破车瓜分成零件。
“你们怎么来的?还抗辆破车?”
莫尧脱了自己的登山服,一屁股坐到地上,“我的妈,君子,你家小小花是真能折腾啊,这大过年的,非要来看你,我说没车了来不了,他就找寨里老张家借了这么个破车,我妈差点拿擀面杖揍我啊,我就这么跑出来了,我俩换班骑车,腿都快蹬抽筋了,四个来小时,长征也没这辛苦啊,我都怕这破车走走就碎了,回头我还得赔人家老张家一古董车。”
“骑来的啊,那多冷啊,初三就有车了。”
“他说他想你了,然后我也挺想你的,于是我俩就来了。”莫尧脱下鞋,一步都懒得走,直接将鞋扔到门口。
花逸将带着一身寒气的衣服脱了个干净,进屋里翻腾了两件花斐君的衣服套上,然后开始从大书包里往外掏东西,“这是猪肉的饺子,这个,牛肉的,这个是香肠,还有这个油闷大虾,都凉透了,热热吧小叔,这个花生挺好吃的,煮的。”花逸开始面面俱到的解说着,花斐君蹲到他旁边一看,差点乐了,“这小饭盒不都是莫尧家的吗?”
花逸一副理所当的表情看着他,“啊,饭盒是他们家的,菜也是他们家的啊!他们家有我干嘛还拿咱们家的……”
“我们家饭香吗?”莫尧在客厅中央笑着回了一句。
花逸回头瞪了他一眼,“这不还没吃呢么?”
花斐君觉得现在的自己很幸福,他可以暂时抛下一切什么都不去想,他们三个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的时光。
莫尧从登山服的口袋里掏出一瓶白酒,“没带啤的,估计不够喝,再说等我俩骑到这,啤酒就成冰棍了,?白的还行,咱们伟大地球的自然温度还冻不上它,刚才我冷的不行了都想在外面喝两口来着,又怕喝多了,给你们家花逸扔半路。”
花斐君抱着饭盒去热吃的,花逸打开冰箱惊叹一声,“哇……小叔,你发财了?”
满满一冰箱玲琅满目的进口食品,没一个带中国字的。
“同事有时候来这住,他买的。”
“你同事这么有钱?”
“啊,对啊,你小叔我也很快就会有钱的,到时候你就不用羡慕别人了。”花斐君怕拍他的头,笑了笑。
花逸第一次喝白酒,他说,我以前觉得这世界上不会有什么东西比啤酒难喝,今天喝了一点白酒,没想到啊,还真有比啤酒难喝的啊!
尽管这么难喝,二两半的杯花逸还硬是喝了一杯,到三个人围着茶几坐着吃饭喝酒,最后花逸是将脊柱弯成了奇异的角度,放横在了沙发上。花斐君连哄带抱的将他拖到床上,扒了他的衣服,给他盖上被子,花逸突然睁开眼睛抓住他的手,花斐君以为他有话要说,就弯着腰盯着他看,而花逸也以为花斐君有话说,挺了半天愣是没开口,俩人深情对望的好几分钟,才发现一句话不说就这么干看着有点傻。
花斐君捏了捏花逸抓着自己的手,淡声道:“睡吧。”
“小叔。”斐愣君见股。
“嗯?”
“新年快乐。”
花斐君笑笑,“新年快乐,从进门到现在你都说好几遍了,我也回了好几遍了,这新年也太快乐了。”
“老子说新年快乐你就说新年快乐,老子说想你了,你怎么不说你也想老子了?”他握着花斐君的手使了使劲。
花斐君忍不住笑,“嗯,老子,我也想你了。”
花逸皱着眉头看他,“这话怎么听着别扭呢?重给老子说。”
“我也想你,特别想你,每天都在想你,连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想你。”花斐君好脾气的哄道。
花逸闭上眼睛弯起嘴角笑了笑,握着花斐君的手指放在唇上亲了亲,然后枕着他的手掌,就这么睡了,花斐君弯着腰有些累,就跪在了床前,想想跟等着皇上驾崩似的,大过年的不太吉利,于是又改为单膝跪地,又觉得挺像求婚的,最后只能用最标准的蹲姿陪着他,等到花逸的呼吸均匀了,才抽回手,腿蹲的有些麻,他起身的时候还扶着床沿站了一会才直起腰,抬头的时候看见莫尧正倚着门框望着他,那样子也不是站了一时半会,估计自己在这蹲着看花逸的睡相发呆,他就那么靠在门上发呆。
其实乍一看,莫尧真的是挺帅。少年开始褪去了年少时的稚嫩,散发出青涩男人的味道,倔强不屈,阳光朝气。
他经过门口的时候,牵起了莫尧的手。
“你能别老用一副我背叛了你的眼神看着我和花逸吗?”花斐君挑着莫尧的下巴,食指在他喉结上挠了挠。
莫尧呼吸一紧,向后躲开,“我没有啊,我就是看看你而已。”
花斐君用手指夹了几颗花生,放进嘴里,然后舔了舔手指,斜视着他,“呦,看就好好看,别弄那副受伤的表情,我看着心疼。”
“你心疼吗?媳妇?”莫尧突然有些兴奋,想到花斐君那颗从来只会疼花逸一个人的心现在终于肯为他疼一下,他觉得这才叫过年啊!
花斐君眯起眼睛笑笑,躺到莫尧的腿上,从下往上看着他,“嗯,挺心疼的,媳妇。”
莫尧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傻笑两声,“你得叫老公。”
“媳妇,叫声老公我听听。”
莫尧无奈的摸了一把脸,“老公。”他把手伸进花斐君的衣服里,在他腰上不轻不重不急不缓的捏着,带着微醺的酒气低身说着,“老公,要不亲一个?”
“媳妇,现在亲不了。”花斐君笑的更欢了,甚至还露出了牙,看的莫尧觉得自己的脑袋瓜变成了大蜂窝,嗡嗡个不停,他傻了吧唧的问,“为啥不能亲?”
“啊,我吃东西呢,顶你一嘴花生沫多恶心啊。”说完他得逞的笑笑。
“这种时刻你和我玩恶心?还是你觉得这样就恶心到我了?”
“也不是,我身上还有很多地方可以亲啊,不是非得亲嘴吧。”
莫尧一愣,他怎么都没想到花斐君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的人,从来没有过这种待遇,一时之间不知所措,问题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但是如果就此沉默显得他有点太傻了,于是,莫尧故作深沉的笑笑,从茶几上摸过一支烟,抽了起来,如果抽烟的话,那么沉默就不会显得太局促。
“你亲不亲?”花斐君伸手弹了一把莫尧的喉结,看他呛了口烟,咳嗽两声,然后有些窘迫的反问道,“亲哪啊?”
“我进去睡觉了。”他作势要起身,莫尧没顾得上找烟灰缸,掐着烟头直接杵在了一个饺子上,然后抱着花斐君扑倒在沙发上。
“轻点你,硌着我了,去关灯去吧,这落地窗通亮的,不能别人表演啊……”
莫尧喘着粗气,起身去关掉客厅的灯,他脑袋里现在就是一盆浆糊,花斐君说啥是啥了,反抗反驳反正,都成了理论知识,不具备实际意义。
花斐君的皮肤很好也很白,在月光下淡淡的青白色就像精细的瓷器一样,莫尧轻轻在他鼻尖上亲了亲,大力都不敢用一下,这一刻的花斐君看起来就像一个易碎的工艺品。
花斐君慢条斯理的解开自己的衬衫钮扣,带着浅浅的笑看他,“你是买了票来的吧?”
“嗯?”
“是买了票来看小动物的吧?准备这一晚上看个够本?你平时不是特别能耍流氓的吗?”
“我能说句实话吗?君子。”
“但说无妨。”
“我觉得幸福来得有些措手不及,然后我现在就真的很不及。”
花斐君勾住他的脖子,吻在了他的唇上。他的吻能轻而易举的惹起莫尧的颤抖,他捏着莫尧的下巴抬起他的头,看到了他眼底那团跳跃的小火苗,花斐君想,所谓堕落的起始,不是金钱沦为欲望的全部,而是除却金钱,他开始学会放纵。
他用指尖划过自己的耳廓,眯着眼睛,说,“亲这里。”
莫尧照做的是时候,他呼吸凌乱成一团,在莫尧抬起头的时候,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喉结,“亲这里。”
莫尧低下头,花斐君修长的手指穿进莫尧坚硬的短发,引导着他慢慢向下,再向下,他突然在莫尧的耳垂上捏了一把,声音沙哑,温柔却霸道的命令道:张嘴。
☆、107:你快乐我才快乐2 ☆
从前莫尧不是一个听话的小孩,长大了他也不是一个听话的男人,但是莫名其妙的,他就听花斐君的,并且是打小就听,从他小时候自动自觉的像纳税大户一样,日日上缴他们家里那点好吃的就可以看得出。
你要问莫尧,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莫尧一准会回答,你才有病,只是,看他快乐,我才快乐。
前尧听了人。这是花斐君与生俱来的一种魅力,他快乐,你会跟着快乐,他皱眉,你会想,你在皱个什么眉。
新年的那个晚上,莫尧就像中了蛊一样听从着花斐君在自己耳边指挥,上面下面左边右边,他像个消防队员,花斐君就是他的消防指挥员。
就在花斐君在他嘴里到达顶端并且紧绷起身体,用无限爱恋的眼神看他那么一眼,他就觉得就算此刻要他莫尧命丧九泉也会死而无憾了。
他想把花斐君的裤子整个褪下来,花斐君笑着打开他的手,说:要么你自己用手,要么我用手,要么我睡觉,你选哪个?
莫尧想说要么你张嘴?但是还是没敢开这口,不是他不好意思,反正都到这个份上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主要是他觉得舍不得,他舍不得这么折腾他。于是他抱着有生以来最重要的一次洗礼的心态,躺在了沙发上,看着花斐君席地而坐,一手杵着下巴,另一只手调皮的在他身上爬来爬去。
“媳妇,难受……”
花斐君抬头看他,指尖轻轻刮了他一下,“叫老公,求求我。”
莫尧无奈的低呼一声,“唉我……老公,求求你了,憋死了,憋好几年了……”
在最后的一刻,他突然扑到花斐君的面前,一口啃在了他的唇上,还磕了牙。尽管这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浪漫和美好,但是起码这是一个他想要的开始,用一句矫情的话来说,他觉得他俩现在是一体的,花斐君就是他,他就是花斐君。
想到自己媳妇每天工作那么晚那么累,莫尧顿时负罪感重生,他觉得身为老爷们,是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家人受苦受累,虽然他媳妇也是个老爷们。
初四那天他有给自己找了一个送桶装水的工作,他觉得这个工作不仅仅蛋疼,并且很腰疼。可这个工作总有活干,计件工资,多劳多得,有事还好请假,没有底薪也不用扣钱。虽说这点钱对于花斐君他们来说挺微薄的,但是够吃饭了,加上他的生活费,还挺宽绰,他让花斐君辞掉奶茶店的工作,花斐君说那也不累,就是卖个笑。
初七那天,花斐君在西雅图遇到了何念西,当然旁边还有红茶和绿茶,绿茶有些兴奋,从车里翻出个盒子向他跑来,“念西哥带我们去日本玩了,我给你买的礼物。”
花斐君笑笑,接过来,还挺沉的,放在手里晃了晃,“什么东西?”
“面膜。”
花斐君一愣,不明白这个思维奇特的姑娘为什么要送他一盒面膜,笑道:“呦,面膜啊,我平时连脸都懒着洗的人,哪有功夫做这个啊。”
“你不做面膜啊,我看你皮肤这么好,还以为你有什么特别的美容秘方呢!”
他勾勾手指,故作神秘的让绿茶靠近自己,然后在红茶和何念西不解的注目礼下,趴在绿茶的耳边,说:这个呢,就叫做天生丽质。
“哎呀,你真不要脸。”
花斐君笑着反问了一句,脸是什么东西?然后简单的与何念西红茶拜了个年,去做自己的工作。
隔天上午,他拆开面膜要给花逸和莫尧抹,花逸笑着跑开,说,小叔你确定这不是鸡屎吗?怎么这么个颜色呢?
莫尧拿了条毛巾围在自己的脖子上,“花逸,来,别挣扎了,和你莫尧叔叔一起做面膜,这事你得这么想,就算是鸡屎,也是日本的鸡日本的屎,做过飞机的,就算是鸡屎,那也是你小叔花斐君往你脸上抹的鸡屎。”
“小叔,我帮你坚定过了,莫尧对你绝对是真爱,要不你把你那鸡屎给他吃了吧,我觉得他不会犹豫的。”
花斐君用手指挖出一块面膜,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我也鉴定过了,不是鸡屎,来吧。”他笑着将手指按在花逸脸上,“别浪费啊,就当吃了。”
他给花逸和莫尧一人抹了一脸鸡屎绿,然后被花逸按着,也抹了一脸鸡屎绿。
花逸一手掐腰,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沙发两端晾脸的俩人,感叹一声,“其实,长大一点也不好。”
花斐君和莫尧无声的对视一眼,这本该文艺又多愁善感的一刻,俩人在看见对方那一脸鸡屎绿之后,瞬间开始弯腰狂笑,莫尧笑的很豪放,连拍带打前仰后合还伴随着抑制不住的笑声,花斐君笑的内敛点,弯着腰,没出声,没露牙,但是眼睛弯成了一条缝,肩膀也抖个不停。
花逸莫名其妙,“有那么好笑吗?”
俩人不回应他,光顾着笑,他看着俩个糊着一脸绿泥的人笑的都变了形,也不由的跟着笑了起来,结果他叔抹面膜的水平实在不怎么高,他一咧嘴,直接吃了上嘴唇的一嘴鸡屎,把他恶心的够呛,对着垃圾桶呸来呸去的,莫尧笑的都快抽了筋,抽出一张纸递给他,“来,擦擦牙……哈哈”
三个人正笑做一团,门锁突然被转动,花斐君心里一沉,是何念西。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门就被推开了,何念西拎着两个超市的大袋子站在门口,看见面面相觑齐刷刷站的笔直的三个小绿脸,一个没绷住就乐了,他的笑并不放肆,属于礼貌的范围内,他放下手里的口袋,抿着嘴挠挠眉骨,“嗯……造型不错。”
花斐君想,当下顶着这一脸绿泥适合给大家做介绍吗?应该不合适吧。况且他压根也不想让花逸与何念西会上面,俩人一对视,指不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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