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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尔蒙式爱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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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七度会不会就是天涯啊。”徐笑天在黑暗中冒出一句。
  “不知道,你跟七度打情骂俏都大半年了,他是不是天涯你看不出来么。”
  “我操!”徐笑天又把脑袋探了下来,“老子关心你呢!”
  “你关心个蛋啊。”
  “就是关心个蛋啊。”
  操,我翻了个身,冲着墙,徐笑天还在那倒挂金钟地瞄着我。
  其实我并不在意七度究竟是不是天涯,我受不了的是天涯那个情种范儿。我非常怀疑这人是不是看劣质言情小说长大的,要不就是个精神分裂的主。就算不提他搂着个大男人神智不清地叫美人这出,单是在他没有见到本大爷真身之前的表现也让人无法消化,每天上线就像个影子,早中晚见面必问吃了没有,如果回答吃了,接下去就要回答吃了什么,如果回答没有吃,那么就要回答为什么不吃,他就像个无限循环的调查问卷,不管如何回答,他永远都有下一个问题。
  居然还有很多姑娘把他这种基本可以归为强迫症一样的关怀称为体贴,跟我说什么乔姐姐你真幸福之类的,我操,我真心祝福你们都找个天涯这个的男人,然后你们后半辈子就在调查问卷里游泳吧。
  “七度肯定不是天涯。”徐笑天在第二次脑充血完毕之后做出总结性发言。
  “这废话总结得真好。”我说。七度的确不可能是天涯,那天我在网吧门口对天涯“连踢带踹”之前,南瓜刚和七度PK完毕。
  徐笑天没再说话,咯吱声也没再出现,于是我继续挺尸。1点之前入睡对于我来说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只能瞪着床顶发呆。脑子里东拉西扯地想些不着边际的事,比如乔朵朵是什么时候开始看GV的,像GV这种东西,应该是资深腐女才会看的吧,一般的不是应该看看BL漫画小说之类的吗,为什么乔朵朵看GV,难道她腐了很多年了吗,我日,她现在也就是高二啊。
  隔壁宿舍传来一声摄人魂魄的惨叫声,声音划破我们二楼整条走廊,我条件反射地往桌子上摸手机,准备打110,报告理工大男生楼发生命案。这哥们儿的歌声紧接着传了出来,我是一只来自北方的狼——
  走廊里一阵开门声,几个饭盒跟着飞了出来,啃在走廊地板上:“靠,你丫傻B啊!”
  我翻个身坐起来,乔朵朵的事让我很是不能淡定。
  “徐少,”我敲敲床顶,徐笑天没动静,“操,别跟爷在这装睡。”
  “美人也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吗。”徐笑天在上铺乐。
  “徐大爷,乔朵朵看GV呢。”
  “啊?”徐笑天坐了起来,然后很熟练地从上铺蹦到我床上,“真的假的啊?”
  “她机子里200来G呢!操!”我在枕头下面摸出烟来,叼上才想起来火机没了,我看一眼徐笑天,正想问他要,他居然冲我一伸手,拿着个火机在我面前啪一下打着了。
  我打量了一下他,穿个T恤,一条平角内裤,大爷的,神人啊,我说你真他妈有创意,火机放在内裤里!
  “干你姨啊,老子拿着下来的。”徐笑天冲我再次伸手,手里还有包烟。
  我笑了笑,回到莫明其妙的郁闷当中。关于乔朵朵的GV事件,我不知道该和徐笑天讨论什么。
  “乔杨,我发现你是妹控,”徐笑天夹着烟靠在墙上,得意洋洋地像是找到我的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不就是看看GV吗,你至于这样啊,你看的AV不止200来G吧。”
  我没出声。
  “我说,你是不是很反感GAY啊。”徐笑天突然换了个话题,而且语气一下变得很严肃。
  我不得不抬头认真地看他一眼,以便确定他是不是又想拿天涯的事找乐子。徐笑天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只有眼睛里有明明灭灭的光。
  “我不知道。”我老实地回答。虽然我一向认为我是没什么偏见的,但小徐问得这么正式,以致于我无法判断我究竟是有还是没有了。
  徐笑天在黑暗里轻轻地出了口气,听不出是笑还是在叹气。
  “你是不是提这个就想起天涯啊。”
  “滚!”我一脚蹬过去,“操蛋玩意儿!”
  徐笑天直接从床上蹦下地,一边找鞋一边说:“你别老想着天涯那事,跟着小娘们儿一样。”
  “你MB。”我骂。
  徐笑天穿上鞋一边往门口摸一边说,你没认真喜欢过谁吧。操,这么深奥,徐笑天这会的表现让我觉得他有向哲人转变的倾向,出于伟大的兄弟之间的使命感,我问他:
  “你是不是停药了?”
  “我跟你说,乔公子,等你真的喜欢上谁,你可能就会发现,喜欢就是喜欢,性别什么的,都是浮云。”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徐笑天说完这句就开门出去了,我坐在床上半天回不过味来,烟烧到手了我才憋出来三个字,你大爷。
  
  我就像被下了药一样,突然睡意爆发,一睡不可收拾,直到第二天没带钥匙的威哥和陈志远在宿舍外面敲门无果,计划把宿舍门拆掉进来时,我才算清醒过来。
  打开门,我惊讶地发现,一夜不见,二人相当憔悴,威哥连胡子茬都长出来了,相当苍桑,非常有艺术家气质,边上的陈志远就没得比了,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看上去更缺血了,就像个刚演完僵尸还没来得及卸妆的群众演员。
  “被暴力了?”我忍不住捂了一下鼻子,一股过了夜的酒味扑面而来。
  威哥挥挥手,别提了,在一楼厕所窗户外面睡了一夜。
  我们学校男生宿舍11点半关门,而我们25栋的舍监把门一关之后就会成为聋子,任你在外面上吊自焚都稳若泰山,所以11点半之后要想进宿舍就得从2楼厕所的窗户爬进来,威哥和陈志远昨天通宵到一半饿了,吃宵夜的时候喝了点酒,决定爬窗户回来睡觉。据威哥说,不知道哪个脑袋长了梅毒的货,把二楼厕所的窗户给锁上了!
  “MB,我们实在太困了,就在那睡着了,MB!”
  僵尸群众演员什么话也不说,直接躺到了我对面的下铺上,我一下警觉起来,那个下铺是威哥的,威哥当初要下铺的理由是他恐高,所以他是肯定不会到上铺去睡的,如果要睡,就得睡我这,日,一想到流浪艺术家威哥有可能要砸在我床上,我就热血沸腾,下决心要誓死捍卫。
  威哥一边喝水,一边念叨,得找个女朋友了,这小日子过得太空虚了,你看人家徐少……日,都睡到女生宿舍去了吗……
  
  我下意识地往上铺看,空的。
  我想起了昨晚,徐少说,性别什么的都是浮云,说完那句话他就出去了,也就是说,没回来。我觉得很不对劲,自打上大一之后,我们夜不归宿的时间都是统一的,基本就是在网吧玩游戏,徐少也不可能一个人去网吧,因为宿舍有电脑。
  “威哥,徐少昨晚上说,性别什么的都是浮云,你说这话有什么玄机没?”
  我实在想不出徐笑天还有什么可能会一夜不回来,只好转向威哥求解,威哥的思维向来异于常人,也许他能想到我想不到的事。
  威哥愣了一下,低头沉思,思了很久,我几乎以为他准备站在那里打呼噜时,他突然一抬头,指着我暴喝一声:“我靠!”
  我让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惊出一汗冷汗,差点直接跪在威哥面前,说我有罪,我该死!
  我说什么啊就靠,靠什么呢!
  “陶然不会是个男的吧!”威哥此话一出,果然让人刮目相看!陈志远从床上乍尸一样弹起来,喊了声,啊?
  操|你大爷,我骂了一句,颓然地倒在床上,威哥你的思维果然不属于三次元。
  
  我靠在床上,上午有课,机械原理,一想到那个念讲义能把半个教室的人念入梦乡的半秃顶小老头,我就味口全无,何况徐笑天现在行踪不明,如果是平时,我也不会多想,可是昨天发生了很多事,乔朵朵看GV,陶然说很有爱,七度冒出一句美人,虽然这些事和徐少都没联系,可是却把我的思路一直往偏离正常轨道的方向引,特别是结合徐少昨天的表现,那句浮云。靠!于是我得出个结论——课是铁定不能去上了。
  我拿过手机,给徐笑天发短信,我说你TM在哪。
  短信居然很快回复了,这让我有点不爽,回得也太快了,多少得摆点行踪不明的谱啊。
  徐笑天回复,你想我了?
  MB!
  再发信问,就开始摆谱了,不再回我。
  我突然想起威哥的话,某个脑袋上长了梅毒的人把二楼厕所窗户锁了!昨天徐笑天出去的时候已经过了12点,要想离开25栋,就得从窗户,徐少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能爬出去了以后再把窗户锁上吧。
  我蹦了起来,他大爷,我太TM迟钝了。套上鞋我就往外跑,出门的一瞬间我看到威哥很潇洒地往我床上四仰八叉一睡,我操。
  25栋有五层,最上面是个大天台,我们大一军训期间上去打扫过,环镜很恶劣,我们扫了十分钟地,找到的爱神的小雨衣就能凑够一打了。
  我一脚踢开了通外天台的铁门,感觉自己特别气派,就差摆个马步双手叉腰一声长叹,呔!哪里跑!
  天台最边上有个像雕像一样的人影,坐在护栏上,脚搭在护栏外边,手居然都没扶在栏杆上,而是抱在胸前。
  我气派地踢开铁门巨大的响声显然是惊到了坐在护栏上意义不明的人影,他回头的同时,身体随着风轻轻地晃了一下。
  上帝他妈啊,五楼啊,从这晃下去,直接就是抽象画。我的腿很没出息地有点发软,我说,徐笑天狗|日的你想死啊!
  
  徐少笑了一下,说,是啊。
  





3、第三章 兄弟还是情人 。。。 
 
 
  一分钟以前,我满脑子的场景只有一个,那就是徐笑天蹲在天台的某个角落里,面前是一堆烟头,脸上愁云惨淡,看到我的时候,说不定会忧伤的来一句,别管我,让我一个人待会。那时我就会一个马步,不,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抄起他的胳膊把他拽起来,顺便骂一句,没出息的蛋!
  可是一分钟以后,徐笑天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是如此的出人意料,没有蹲着,没有惨淡,甚至没有抽烟,我日,他还笑!
  徐笑天就那么晃着腿坐在五楼天台的护栏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太有默契了,居然知道我在这。”
  我脑子很久没转得这么快了,自打高考完了以后,我就发誓除了撒谎扯蛋我再也不用脑子。可是现在面对疑似要从五楼跃下去的徐笑天,我不得不把脑子转起来,我得在徐笑天跳下去之前找到他自尽的理由。
  “你能不能,”我伸手指一下他悬在天台之外的腿,“把那个收回来。”
  虽然我知道应该先说点什么稳住他,但我承认这句话说的很傻B,如果徐笑天是一名下定决心的自尽者,这样一句话是没有任何作用的,说不定还会让他把屁股也晃出去。
  事实证明我在从二楼狂奔至五楼之后,缺乏煅练的小身板无法给大脑提供足够的血量,以致判断出现严重错误。
  徐笑天不是一名下定决心的自尽者。
  他问我:“为什么?”
  我如实回答,我看着头晕。
  于是他一收腿一转身,跳回天台上。
  
  “你不是要跳楼啊。”这句话一出口,我立马为自己一分钟之内能说出两句无比傻B的话而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
  徐笑天这下是真乐了,他晃晃荡荡地走到我面前,冲我比出两个手指,问:“乔爷,这是几?”
  “二。”我把头往后靠,以免距离太近形成斗鸡眼。
  “错,这是你。”
  我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操,还有闲情耍我。
  “你他妈才二,你就是个二B,你赶紧跳下去吧,靠!”
  “我说,你不会是来观摩老子跳楼的吧?” 徐笑天靠过来伸手就往我腿上摸,我吓得眼冒金星,他大舅舅的二姨妈啊,这是干嘛。
  徐笑天莫明其妙地看着我惊恐万状的样子,说,操,有烟么!
  我TM真是败了,我从口袋里摸出烟扔到他身上,走到天台边上坐下,我必须得跟徐笑天好好谈谈,关于浮云。
  
  “你昨晚上一直在这?”
  “嗯,冻死我了。”
  “为什么……不回宿舍?”
  徐笑天点上烟,很认真地看了我一眼,蹲到我左边,严肃地对我说:
  “老子没带钥匙,敲门你TM不开。”
  ……
  NARUHODO!
  “可是,”我终于想到重点不是他敲不开门,而是他为什么要出去,“你为什么跑这来?”
  娘的,我的血液供应总算是恢复正常了。
  可是徐笑天不回答。
  “昨天说那话,什么意思?”
  不回答。我真想一巴掌呼到他脸上,玩什么深沉,娘西皮的。
  “当不当我是兄弟啊?”
  “废话。”
  “那说。”
  “我先问你个问题吧,回答完了我说。”徐笑天吐出口烟,顺着风就全刮到我脸上了,我这冷不丁一下给呛得差点倒不过气来。
  “你滚到下风去问!”
  于是徐笑天夹着烟到我右边蹲下,狠狠地抽了一口烟,然后像下了决心似地抬起头看着我,他问:
  “如果那天,抱你的不是天涯,是我,你什么反应?”
  我再次被呛到,被大爷我自己的口水,我咳得惊天动地,红光满面,热血沸腾,半天才停下来,靠到护栏上。在我咳得死去活来的过程中,徐笑天始终淡定地看着我,或者说看着我后面的护栏。
  我停了一下,在咳嗽的时候我一直在想,TM这叫我怎么回答!徐笑天搂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还搂过威哥,威哥抱过陈志远,陈志远还被我骑在身上过,可这他娘的能一样吗!
  我盯着徐笑天半天,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准备赶赴刑场的烈士。我脑子转得都快冒火星子了,也没转出个所以然来,还差点嘣出一句,没试过不知道。不过……在我平静些之后,我还是能理出点头绪来的,我决定如实回答:
  “肯定不会揍你。”
  徐笑天在地上按灭烟头,我问完了,你问吧。
  “昨天干嘛半夜跑出来?”
  “我差点当时就问你了,大半夜的,气氛太暧昧怕吓着你。”
  “……你是GAY?”
  “是。”
  “擦,你这回答也太直白了吧。”
  “是你问得太直白了。”
  ……
  ……
  一片沉默之中,我突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是,那就是,陶然!日啊,不是说喜欢陶然吗,还勒着我脖子威胁我,就好像我追了陶然之后立马就会身首异处。
  “陶然吗,只是不想你去追啊……”
  我一时间无语了,我最好的哥们,我为了和他的友情,放弃了美人,现在他给我这样的解释,叫我情何以堪!
  “你要追陶然吗,我不拦了。”徐笑天问我。
  “不了。”我已经看出来了,陶然喜欢徐笑天。
  我们回到了无尽地沉默当中,五楼的天台上,场景非常的怪异,早上9点的太阳,不咸不淡地洒下来,我坐在地上,靠着护栏,徐少蹲在我身边,重点是他穿着昨天晚上睡觉的衣服,也就是,他穿的是条内裤。
  我觉得这场面非常不和谐,如果这时候有人上来,可能会有很震撼的副作用。于是我坐直了,准备站起来回宿舍。徐笑天突然由蹲着改成单膝着地,双手扶住我的肩,把我往后一推,按回到护栏上,这一推力道不小,我后背给护栏硌得一阵生疼,正要骂呢,徐笑天一低头,就这么狠狠地吻在了我的嘴唇上。
  玉皇大帝啊!
  
  我头很晕。
  徐笑天的唇很软。
  我的脸上有他很温暖的呼吸。
  我能感觉到他按在我肩上的手在微微颤抖。
  等我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的舌头已经探进了我的嘴里,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我头皮一阵发麻,王母娘娘啊!
  我条件反射一般地一把推开徐笑天,冲着他就抡了一拳,正好呼在他肚子上。徐笑天“啊”地叫了一声,皱着眉,捂着肚子说不出话来。
  我也愣在那,不知道这时候该跑掉呢,还是站在这不动呢,还是该过去扶他一下。最后我选择了入定,我就那么站着,看着他。
  “你大爷啊,你不是体育课都懒得上的吗,劲这么大呢!”半天徐笑天才靠着护栏站了起来,皱着眉,用很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擦,这是应激反应,”我决定带头离开这个充满了怪异气氛的天台,我往铁门走,冲徐笑天说了句,“走吧。”
  我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至少在目前为止,我还能暂时保持镇定,我没有与徐笑天吻到天昏地暗,也没有一怒之下对他拳打脚踢,我还能叫他一块回宿舍,不错,乔杨,你真他妈HERO。
  “乔杨啊。”徐笑天叫住我,我回头,他慢慢地走过来,说:
  “我就是想吻你一下,没别的想法了,你不要……紧张。”
  “啊?”
  “太熟了,果然还是下不了手。”
  “你大爷。”
  “乔杨。”
  “嗯?”
  “我们是兄弟。”
  “嗯。”
  
  我们像对暗号一样说完这几句话,就一前一后往楼下走。走了没几步,我就觉得不应该这会下来,九点多,人很多,去上课的,去打水的,去吃东西的,去逛街的,下课回来的,打水上来的,吃东西回来的,我回头看一眼徐笑天,他就这么穿着个内裤淡然地跟在我后面。
  见我回头看他,他说:“看什么,没这么快有反应。”
  我操,我无比悲愤地扭头加快脚步往楼下冲,徐笑天这脸皮是TM什么材料的啊。
  冲到四楼的时候,迎面碰上我们系体育部长,手里拿着一叠纸上来,一看到我就喊,乔杨。
  “部长好。”我很乖地打个招呼,没打算停下来。
  “哎你等等,”他一把扯住我后领子,我不得不停了下来,“把这个拿着,一会帮我给你们班体育委员,我刚去宿舍他不在。”
  我们班体育委员就是昨晚上的“来自北方的狼”,我一把抓过那几张纸,嗯了一声打算在部长看到徐少之前,冲离现场。
  “啊哟,笑天,你这是……擦,性感啊……”部长还是看到了光着两条大长腿晃下来的徐笑天,乐了,本来穿个裤衩出来活动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穿着内裤大摇大摆经过三年级宿舍就是件挺少见的事了。
  “你俩这是干嘛呢?”部长像是刚反应过来,四楼五楼都是三年级的宿舍,我们以这样的形象从楼上下来,着实有点怪异。
  “运动!”徐笑天没停脚步,镇定自若地边往下走边说:“不能输给学长们啊!”
  我赶紧跟下去,后面部长愣了半天,说,好啊好啊,很有干劲嘛。
  
  回到宿舍的时候,陈志远已经清醒了,正坐在我电脑前面偷菜,威哥还躺在我床上玩手机。
  看到徐笑天进来,威哥眼睛都直了,MB,徐少,你这什么打扮!我连拉带拽地把威哥从我床上弄起来扔回他自己铺上去。威哥一直盯着徐笑天:
  “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你裤子呢?我就说你道行深,擦,是和陶然在一起吗?牛B啊你,徐少,可是你裤子呢?”
  “说明我道行不够深啊,”徐笑天忍着笑,“裤子丢了。”
  陈志远偷完菜回头,日啊,你果奔回来的吗!
  徐少怒了,这是果的吗,是果的吗,明明是半果啊!
  我弯腰装着在整理床单,顺手把被子拿起来闻了一下,还好,没什么味,看来威哥还没有完全达到流浪艺术家的标准。
  “你们都不去上课吗?”我趴到床上问。几个人还在讨论徐少与陶然一夜缠绵之后为什么是半果着回来的,没有人理我。
  “笑天,你和陶然敲定了没?”陈志远问。
  “没。”
  “打算敲定吗?”
  “看她的。”徐笑天回答的相当淡。
  我吃了一惊,什么意思?徐少打算和陶然在一起吗?威哥和陈志远都在,我没法直接问,只好拿起手机给徐笑天发短信。
  我说你这不是开玩笑吗,怎么能对陶然这样,明明没可能的。
  徐笑天的手机在我脑袋顶上叫了一声,威哥大喊,说陶然,陶然就到啊!紧接着就想跃上去拿手机。
  我一惊,这要让威哥看了怎么解释。徐笑天看了我一眼,冲过来,左手往威哥脖子上一勒,右手伸到上铺摸到手机,很快地看了一眼,按了两下之后凑在威哥脸前,威哥盯着屏幕,念:
  “发——信——人——陶——然——我——挺——喜——欢——你——的——”
  我松了口气,徐笑天把刚我发过去的短信删掉了,不过陶然的这条短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的,看来陶然是真的对徐少动心了。
  威哥和陈志远在得知陶然短信的内容之后,长嘘短叹的,我们院的美女没了!全理工大就这么一个美女啊,没了!
  徐笑天爬上上铺,给我回了一条:有可能的,我没打算找男朋友。
  
  我看着这条短信,有点不是滋味,不由自主地用手指在嘴唇上轻轻地碰了一下,天台上的事席卷而来,我几乎能完全回想起徐笑天嘴唇的温度和他舌尖的触感。
  日,我在心里骂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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