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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只是兄弟作者:苏小路-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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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都无条件相信你了,你就是这麽,只会让我伤心。
袁向远一向不喜欢应酬,去宴会都是被迫,非去不可。
车子停在市里著名的五星级酒店,他一进门就奔向餐桌,没办法,中午忙的太厉害,都没吃东西。
正捧著蛋糕吃的开心,大哥的声音就从话筒里传了出来,还没来得及思考原来今天大哥是主人啊之类的,声音的主人就宣布了一个让他死都想不到的消息。
“谢谢大家光临鄙人的订婚宴。”
......
在一片掌声中,袁向远把盘子摔了,周围的人看他的目光中带了些诧异,他抬头朝袁向恪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人显然也在看他,他冲他比了个中指,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门。
袁向恪看到了他最後的嘴型,很明显,他说,懦夫。他的脑子里在回放他的脸,他微微闭上眼睛平静了一下,接著睁开。牵了身边女人的手。
“这是肖苑琪,我的未婚妻。”
他是理智的袁向恪,他知道什麽是对什麽是错,他一步都不能走错。他必须逼迫自己下决定。然而在这个夜晚,他和别人订婚,看著自己爱的人走出门,他不能去追,反而要牵起另一个陌生女人的手,他第一後悔,自己是那麽理智的人。或者说,他根本就是个懦夫。
他不能,他什麽都不能。对方是他的弟弟,他已经为了自己自私了一次,接下来的人生,他都会在忏悔中渡过。而袁向远,他必须更幸福。
那时候他也不明白,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才是幸福。
出了门,袁向远想到自己说的那两个字,不由得自嘲的笑了出来,原来自己是那样的相信他,他说喜欢,他说爱,他就相信。只当他是没勇气。可是袁向恪呢,他真的喜欢自己吗,是不是骗自己呢,这个想法,哪怕一刻都没在他的思维里存在过。
天气很冷,他把手放在嘴边哈了口气,白色的气焰出现又消失,存在的时间还没有超过两秒,那麽短暂,一如他们之间的爱情。
袁向远从7…11里买了一包烟,蹲在马路边上,抽出一根点火。烟草的气息深入腹腔,却怎麽也不能平复他内心的躁动,他深刻的觉得自己就要哭了。
可是不能哭。这麽冷的天,他又哈出一口热气,眼泪落下来的话,会被冻住吧。
他想起小时候,自己闯了祸,被母亲骂,一个人在大雪天跑出家门,那个人追在他身後,给他擦掉冰凉冰凉的泪水,安慰他。
“我的小远是男子汉呢,不能哭哦,而且这麽冷的天,哭的话,眼泪会冻住哦,到时候你的上眼皮和下眼皮黏在一起,你就再也看不到东西了哟。为了以後还能看到哥哥,你可不能哭啦啊。”
那时候那个人,那麽用心的哄著自己。
可是现在有什麽值得哭的呢,他跑出了门,袁向恪根本就没想到要追来,他在门外都听到他平静的介绍他的未婚妻,那麽的平静,一如往昔。
也许被困扰的只有自己,也许他们只是一夜情,对於同志来说太过正常,只是自己太过在意了。
也许,也许他根本就不喜欢自己。内心迸出这个念头,一时间火花四溅,他只坚持了一秒,他就决定忘记这个想法。
他相信袁向恪,即使他不是他的情人,他也还是他的哥哥。作为一个亲人,他必须给他他应得到的信任。
又无语望了半会苍天,鬼使神差的,他拿出电话,打给了苏青青。
苏青青明显在睡,接电话的声音带了些未睡醒的迷糊慵懒。
“嗯,你好,我是苏青青。”
“是我。”
“...谁?”
“袁向远...”
“哦,”那边打了个哈欠:“需要安慰吗?来吧。”说著就blabla报了一串地址,接著就麻利的挂了电话,袁向远听著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的声音,有些愣神。原来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自以为聪明自己被蒙在鼓里。多麽的可悲。
那个年代我是无条件相信你的,你一定不知道那种感觉,被自己的亲人情人朋友同时背叛的感觉。你是我的亲人情人以及朋友。我曾经那麽的爱你。带了崇拜的爱意,充满了敬畏,只是一个晚上,就变得粉碎。
他又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火,他觉得很冷,彻骨的冷。
他一个人走在路上,西北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寒颤,他始终都没有落泪,他想,也许自己并没有别人想的那麽难过。
明明就只是兄弟…11
苏青青打著哈欠去开门的时候,被门外的袁向远吓了一跳。
他比自己想象的...嗯...要好很多。
只是表情憔悴而已,衣衫工整,看起来也没有要自残的可能,她不由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放我进来?”袁向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是微笑的弧度:“我很累,什麽都不想客套了。”
苏青青急忙让开路,他直直奔向沙发,倒在里面,头埋在沙发垫里再也没有抬起过。苏青青在一旁站在,走到卧室去拿一床棉被。
因为独居的缘故,她的棉被压在柜子的最底层,女生使了力去拽,感觉後面有人帮忙,手上一轻,力气反弹,她摔到了那人身上,两个人叠在一起躺在了地下。
她翻身在地板上想要撑起身体,被那人一拉又跌了下去,他伸手抱住了她。
正面拥抱的姿势,让人觉得好像被看穿的危机感。
“我告你性骚扰哦弟弟。”
“等我骚扰完你再告我吧。”袁向远声音还是平静的,可是抱著她的双手在轻微的发抖,还在用力收紧自己的怀抱,那种极害怕失去的拥抱法:“我是个男人,我应该坚强一点,对不对,我做不到。我不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要跟谁去说,前一天他还说爱我,他抱著我,我们做爱,我觉得他还在我体内,我从未觉得我们这样的贴近,所以我以为我是了解他的,结果呢,青青,只有我一个人是傻瓜对不对,只是我看不透吗,我活该被骗吗?我不愿意相信,哪怕他是骗我的,我也会相信,我一直一直说服自己,他是有苦衷的,也许他事後就会跟你解释,也许他在寻找一个恰当的时机。我一直这麽安慰我自己,可是没有用,我该怎麽办,我要怎麽办,要怎麽办?”
袁向远抱著苏青青两个人躺在地板上,他在下,头靠在女生的肩膀上诉说著这些话语,脆弱无助的像个孩子。言词是激烈的,可是语调平缓,像是耗费了太多的情感之後的空虚,他只是累了。
苏青青摸著他的头,安静的听他诉说。
我们在很多时候只是需要一个情绪出口,你永远比自己想象的要能承受的更多。
“我想去问他,又不敢。我变得这麽娘,怎麽办。我要怎麽办。我觉得自己会崩溃,可最终可没有,走出门的时候他没有追上来,我竟然莫名的松了一口气,我不知道在害怕什麽,或者他的答案就是我害怕的东西。我真的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停止。”
如果情感是可以用理智来控制的东西──如果我们的喜怒哀乐有办法向出水的阀门一样被关掉,那麽不用体会的痛苦就跟难以体会的喜悦一样多。爱情一直都是痛并存在的东西,不管你的意愿,固执的存在著。
他一直在说著怎麽办,女生闭上眼,只靠声音传达的情感,哪怕并不是告诉你想的那个人,也那样的浓烈。
“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只能这样告诉他。他需要诉说,劝说没有用,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他们同病相怜的故事。他们经历太相似,所以产生的怜惜感也比对普通人更重。
“一切都会过去的,这算是很敷衍人的话,可也是我能讲出来的最大限额。”她理顺他的黑发:“你不是一个人在世上,不用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不用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这样的话一生中会说出几次,会对著亲人爱人还是朋友说出来,这些都不重要。在这一刻这是一份慎重的承诺,宣告不离不弃。
他从小就缺少的安全感,在一刻虽难以补全,但也是苏青青能做到的最大限额。
她爱的那个人,答应那个人的事,她都会想方设法做到。
男人像个孩子一样说出我相信的时候,她矫情的红了眼眶,却没有眼泪掉下来,那些无用的东西对她来说已经太奢侈了。
所以最後他吻上了他的唇,把她压在身下的时候,她并没有拒绝,反而用力抱紧了他。
他们爱的都不是彼此,却不妨碍他们做爱,那只是基本的互相抚慰而已。
他们连酒都没有喝就乱了性。袁向远在第二天醒来看到睡在旁边的全身赤裸的苏青青以及像是战争过後现场的房间,难耐的叹了口气。
惊吓太多,他已经懒得慌张了。何况昨日他们发生关系的时候,他根本就是清醒的。
苏青青还在睡,他侧过头去看,睡颜安静,完全不似平时张牙舞爪的模样,居然带了点莫名的脆弱,他拨拨她的头发,轻轻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
“要幸福。”
恍惚间说了这三个字。
而後起床穿衣离开。苏青青在他背後睁开眼,看他穿衣的背影,并没有开口叫住他。他们对对方怜惜,怜惜太多,注定没法产生爱情。
袁向远进门的时候,袁向恪正在和袁向落斗阵,袁向落像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咪,亮出指尖的利爪,毛都炸起来,恶狠狠的警告敌人,袁向恪还是一如平常的冷淡,平静的坐在餐桌前一边翻报纸吃早餐一边接受袁向落恶狠狠的目光。
“我回来了。”袁向远目不斜视,连嘴角都没有多朝他们的方向偏一点,只是口头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来吃早餐。”这麽若无其事招呼人的只能是袁家大哥。
袁向远貌似没事的走过去,抄起桌上那杯,他家大哥只喝了一口的牛奶,朝他的脸泼了过去。
他在路上已经想的很清楚,他们之间什麽都没有,只是一个晚上而已,他只是说了几句甜言蜜语而已,自己就变得那麽晕头转向,真是可笑。
“我能去法院告你性骚扰麽,袁向恪?”
“噗...”这是一旁喷了牛奶的袁向落。
“你可以告我强奸,不过法律在这一块不保护男人。”袁向恪还是面无表情,用仿佛在说他要出门散个步的表情说:“父母留给我们三个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可以给你我那百分之二十,就当作你的赔偿金。”
......
“我不稀罕,袁向恪,不要以为嫁入豪门有什麽了不起的。”
是娶不是嫁啊二哥...你完全神经错乱了...不对,你是根本抓错重点啊,袁向落在心里吐槽,但是碍於面上这俩位的表情实在太差,她也不能说什麽。只能叹了口气端了早餐盘往楼上走去。
“我不在乎你们俩是不是同性恋,即使你们是我的哥哥,我不觉得怪,我只是希望你们幸福。大哥,我也希望你幸福。”
她走上楼的步子不曾慢,连头都没回,仿佛这不是她说出来的话。
“我以为你会给我解释。”
“没有。”
“我以为你有你自己的苦衷。”
“我没有。”
“昨天我跑出去的时候,我以为你会来追我,因为每一次,只要我回头,都可以看得到,你站在我身後。”
“对不起。”
“我以为,起码你和我抱有同样的情感。”
......
“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啊,大哥。”
......
这就是他和他之间的相处,他怎麽都不会解释,默默的承担一切,他一直在说,他在听,偶尔应一句,可是始终不曾说出自己心里的话。
“只是兄弟吗?大哥。我叫了你这麽多年大哥,以後也会一直叫下去,那麽,就这样一直下去吧,我们是兄弟,从头到尾,就只能是兄弟而已。”
“我会收起心中的那些妄想,那麽伴随著我长大的妄想。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我总是想,我要变成大哥这样的人,我也想要这麽优秀这麽理智,我也想要一直讨父母的欢心而不是闯祸让他们伤心。我也想要、我也想要,那麽多的我也想要构成了我对人生的最初念想和欲望,而这麽多想要里面每一个都和你有关。可是现在我不会这麽想了,你根本就不是,袁向恪,你只是个懦夫,连自己的感情都不敢承认的懦夫!!你在害怕什麽呢?自己不能给我幸福?同性恋都是怪物最後会被诅咒?!!你害怕被人戳脊梁骨吗,你以为我不怕吗?!!可是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麽都可以不在乎!!!”
缓了一口气,袁向远的口气里带了浓浓的失落:“可是现在没关系了吧,你根本就不想和我在一起,并不是不敢什麽的,我心目中的大哥是万能的,什麽都不怕,天神一样的存在,他怎麽会害怕呢,他只是,只是不想和我在一起而已。”
“你并不是他,起码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样子,不是我爱上他的时候,他的样子。所以......”
“从今以後,你就是我大哥。只是,大哥。”
很多很多年以後,袁向恪还记得他的那个眼神,目光里所带的执著和专注,让他惊心。
“小远。”
......
“小远。”
......
“小远。”
......
可是到最後,他也只是喊了他的名字。
空无一言。
明明就只是兄弟…12
袁向远想到了以前的习惯,他想要睡觉,不做梦,只是沈浸睡眠里。什麽都不用想不用思考,生活在虚构的空虚里。
他回到房间,蒙头大睡。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沈浸在睡眠里,几乎忘记一切。
这是他在幼时留下的创伤後遗症,父亲死在他怀里。他本能的想要逃避,就会选择睡眠。睡著之後叫不醒,可能睡20、30、40小时。心理医生说这是自杀的前兆。
他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说话。
他对著房间的窗户看外面飞过的鸟儿,看在草地上打滚的猫儿,就是不愿意说话。害怕失去,干脆就让自己不要拥有。
那时候,是袁向恪哄著他。每天来陪他说话,不停地说见到了什麽遇到了什麽,或者就是讲笑话给他听。後来他的话少,也许就是在那时候耗尽了。
终於在某一天,他对著袁向恪说想要出去玩,他开心的抱起他转了几圈。那时候他们还不懂爱情,只是单纯的喜爱彼此之间的亲密关系。
那是他们之间经历过的最美好的岁月。
醒来之後大宅里空荡荡的,他们三个住本身就显得空,小妹不在,他走下楼,看到只有袁向恪坐在沙发上翻报纸,袁向远握紧了拳头又松开,犹豫再三,终於走过去和他打了声招呼:“大哥。”
袁向恪专心的在看报纸,连眼皮子也没有抬一下,只是不阴不阳的应了句:“醒了啊。”
“嗯。”他也就怏怏的应了一声,没什麽精神的样子。
“饿不饿?”
“还好。”
“厨房有留给你吃的。”
袁向远没在接话,径自走到厨房去找东西吃,他刚把炒饭放进微波炉里,袁向恪就出现在他身後。
“干嘛啦,吓死我。”他还装作被惊吓的拍了拍胸口。
“小远,你在生我气吗?”
......
袁向远想把微波炉搬起来砸在他头上。
“对不起。”
MD,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吗?!他体内的暴虐因子作祟,此刻几乎要一巴掌拍到袁向恪脸上。
最後他还是叹了口气,语气中带了浓浓的无奈:“我决定回W城了。”
......
袁向恪没说话,只是用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表情看著他。
“干嘛啦,”袁向远皱了眉头,伸手搓搓胳膊:“麻麻的...”
“你有没有想过,小远,如果你不是我弟弟,会怎麽样?!”
......
世界会爆炸,我好不容易重新建起的城堡会再次坍塌。
“我会去死。”
......
......
“小远。”
“我没有办法。如果不是你弟弟的话,如果我在乎的人一个个都和我没有关系的话,我要以什麽理由留在这个世界上呢?”那还不如死去。
“小远,我们再也不能改变了吗?”
......
“我已经没有机会了吗?”
面对这样的问句,袁向远伸手,以似要抱住他的姿态,轻轻的,把他推的更远。
“对不起,”这次换他说了:“我不知道。”
最後,他还是没有等到他的答案,袁向恪独自回到了W市。
他在车站,拿出手机看了又看,最後还是只给苏青青发了一条短信。
我已离开。珍重。愿幸福。
不自觉的就又说了关於幸福。他并不是傻子,他看得出她的过往,只是她不说,他就装作不知道,每个人都有不想被人触摸的软肋。
而袁向恪就是他心中的软肋。他失去了他,同时也失去了一根肋骨,那根最重要的, 保护著心脏的肋骨。
和一个人相处多年,要改变他在你心里的地位或是他与你的关系,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袁向远习惯性的恋旧,他不能忍受自己和袁向恪的关系这麽快速的变来变去,太快了,会让他觉得不安,没有安全感。
殊不知最没有安全感的袁向恪,把这个看成了变相的拒绝。
袁向落一度以为,他们就会这样错过彼此。
两个人恋爱,顶著兄弟的身份开始,本身就是错的,即使她可以理解,那麽世上可以理解的又有几人呢。於是这便成了不到两天就被放弃的爱恋。
後来,後来呢。
她以为以二哥的性格会吵会闹,她以为他们吵一架也许大哥就会想清楚,也许他们就会和好,可是二哥又开始逃避,用长时间的睡眠。
大哥吓坏了。甚至在他面前保证,从今以後袁向远说一不二,他再也不会拒绝他。
可是二哥醒来,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她坐在餐桌上沈默的听大哥说他找到母亲留下的遗书,原来二哥不是她生的,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语气平常的就如同叙述太阳今天从东方升起。然後有用太阳今日从西方落下的语气告诉她,袁向远回W市了。
她想笑著跟大哥说,原来人生就是一场狗血剧,可是她没有,她只是惊恐的看著面瘫的大哥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他说。小远不会回头了,我问过他,他没有给我机会。
“总会有办法的吧。”好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二哥喜欢你,人心没那麽容易变的。”
是啊,人心没那麽容易变的,可是人会受到伤害,人会灰心,或者,死心。
她没办法体会他们之间的情感,只能做个旁观者在一旁默默祝福。
“小落。”他看著她的眼,一字一顿地说:“我没办法,我伤害的人是我最不愿伤害的人。”
连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大哥。”最後连她都不知道说什麽好,只能沈默著握住了他的手。她突然意识到,他只是个凡人。不是众人眼中年少就事业有成的商业天才,不是弟妹眼中强势威严的兄长,不是父母眼中的懂事小孩,在这一刻,他只是个普通人。他也有情,有爱,有自己在乎的人,有自己害怕的事,他比别人想的要软弱的多。她心里泛起几分软软的疼痛来,他是她哥哥,她会心疼他。
袁向恪被她握著手,他的内心并不如表面那麽平静,悲伤只是他暂时愿意表达出来的情绪而已,他还有很多很多没有表达出来的情绪。
比如嫉妒。
袁向远的辞职信是那个叫做苏青青的女人递上来的。
他记得她,那个二十几年来,袁向远唯一在餐桌上提过的,同龄的女人。
女人带著凶巴巴的表情把那封信拍到他桌子上,带著爱理不理的神情和他对视。
他本不是多事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麽他就问出口了:“你叫苏青青?”
对方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你喜欢小远?”
“我觊觎你的人,怎麽样?”对方毫不在乎的承认:“而且我和袁向远做爱了。就在你订婚的那个晚上。”
他张著嘴不知道说什麽才好,眼睁睁的看著那个女人走掉了。他的手捂在胸口,他觉得疼觉得後悔,他更觉得嫉妒。
发疯了的嫉妒,虽然不知道以什麽名义。
他想起那天彻夜未归的袁向远连正眼都不肯看他,最後还泼了他一身牛奶,他想起袁向远对他无声的拒绝,就这麽离开,消失在他的生命里。他想起小时候袁向远用奶奶的声音说,最喜欢哥哥了。他想起袁向远在他的订婚宴上最後看他的那一眼。他想起袁向远对他说我爱你,然後他们接吻。他觉得自己老了,再也无法承受这样浓烈的情爱了。
袁向远又做那个梦了。
他梦到袁向恪拿著巨型的杀虫剂在追赶他,很好笑,在他的梦里,他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他一次次的以为杀死了他,可是他还是爬起来,朝他爬过去。换来的只是更猛烈的毒药而已,执著到犯贱的地步。
最後一次,他被踩在他的脚底,变成扁扁的一张,他只觉的浑身冰凉,一直渗到骨子里的冷。他在黑暗之中睁眼,看到被踢到床下的被子,迅速的拉起来盖好,可还是觉得冷,一直在发抖。
他陷入了奇怪的怪圈里而不自知。
他光著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客厅去喝水。饮水机咕噜咕噜的下水声,他轻敲著盖板等著杯子接满水,闭上酸疼的眼睛。
他租了一个小房子,一室一厅,他想起了自己的幻想,和哥哥妹妹住在小房子里,挤在一起,彼此都能碰到彼此的身体。每天一起做饭洗碗,坐在一张沙发上看电视。他可以送妹妹上学,可以和大哥一起上班。可以理所当然的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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