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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是今非-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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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不知道。
和我在一起在床上翻滚这么久,除了身体彼此熟识,其他方面他甚至没了解过我分毫。
只是肉体的契合,又有什么意思继续下去?
我点点头,不想再提这些话破坏气氛,只是认真的看着他:“这段日子,我得谢谢你。”
我发誓,这话绝对是真心实意。
我再清楚不过,我这些时日对他的依赖。
他在我最无措的时候入驻,好歹和林远分手之后那段最难熬的日子,有他陪我一起度过。
怎么样都应该是感恩。
他脸色却随着我的话赫然变的难看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轻车熟路的把手伸进他的衣袋,摸了我的房门钥匙出来,塞进自己的口袋:“迟暮,我们……”
嗓子略略一堵,我想了想又继续:“就这么好聚好散吧。”
我以前从未想过有一天,这种冷酷的话会由我口里说出。
可有些感情及时斩断,总比最后覆水难收来得好。
我宁愿一个人孤单到死寂寞到老,也不想再来一次拥有之后又失去的过程。
尤其我还总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只是我突然那么后悔和他十年后的重逢,最后反而落到连兄弟都做不了的地步。
相见果然不如怀念。
如果他永远是记忆里那个好哥们该有多好,哪怕留有遗憾,也不会像如今这般难受。
想必是年纪大了,就越来越承受不来离别。
“许岸,”他蓦的低声发问:“在你心里,林远始终是最重要的,是不是?”
看,多可笑的一句问话。
我顿了顿,好心的提醒他:“回房睡吧,明儿我还要早起去公司。你收拾好东西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带上。”
他这次只是一动不动的坐着,什么话都没再说。
我哼着小曲进房,把他的被子枕头丢进客房,然后一头栽回床上,拿被子蒙住头。
自己做的选择,就没有后悔的权力。
生活如此美好,我还是得大步向前。
作者有话要说: 谁来表扬一下俺难得的粗长QAQ
那些求BE的菇凉们,到这里乃们可以满意的弃坑了。
想看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跟着时速五百的细短小LZ继续吧。
☆、久违的应聘者
第二天,一向与我君子之交只有有事有空才能想得到我的小球出现在了我的公司,还很热心的等候我下班然后一路陪我到家。
打开门看着仿佛突然间就空了的房子,我抓紧了门把手,然后再度松开。
活该。是我自己选择了缩回壳里当乌龟,怨不得别人。
素来爱八卦的小球这次很难得的只字未提,只是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防备。
甚至于我招待他吃了晚饭后本想独自到阳台上抽根烟,他都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紧随。
于是在我再三向他表示我这么个功利的人,绝不会因为一点小问题就轻生更不会舍得放弃这个美好世界之后,他才满意的离去。
当天夜里,我一个人在黑暗里抽了一包烟,可还是没有丝毫睡意。
次日依旧如此。
就这么失眠到了第五天,我终于敌不过生理上的困倦沉沉睡去,而且一夜无梦。
瞧,所谓的感情就是这么一件经不起时间的事。
见不到,不去想,自然就忘了。
当然,如果我能把总是和某人一样饭后在阳台上点支烟污染空气质量的毛病给戒了,就更完美了。
一个年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了,新年上班的第一天,那个跟了我好几年几乎是看着公司如何一步步发展壮大的副理向我递交了辞呈。
“和老婆结婚后都异地分居两年了,总不能老这么下去,连孩子都没法要。”
他说这话的时候,满脸憨厚的幸福:“这次过年回去,我和她也商量好了,我还是回她的城市工作。”
“为什么不把她接过来?”我不解,“你在这边的收入足以养得起她。”
“她在那的工作是有编制的,女人还是留个保障的好,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万一我有个什么意外,她也不至于一无所有。”
向来目光长远思虑周全的副理向我侃侃分析着:“回去钱少点就少点,大不了再重新起步呗,关键两个人能在一起就成了。男人嘛,苦点也没什么。”
他离开我办公室之后,我转着桌上的钢笔,想了他的话良久。
我第一次有了打电话给迟暮说清楚的冲动。
和林远的七年,我自问无愧于心。
可是和迟暮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我却处处谨慎,步步为防,因了之前的阴影,生怕一个不小心陷下去又是一场万劫不复。
虽说指责他没有给我任何交代,可我甚至没有站在他的角度考虑分毫。
盯着通讯录上他的名字好一会,我最终还是收起了手机,摇摇头迫使自己别再去想。
教训永远是留给下一次的,而不是用来回头的。
副理一直是我的得力干将,多年的合作我们早就形成了工作上的默契。如今少了他无异于是卸了我的臂膀,可一时之间却又找不到更好的代替者。
之后的好几天,我让人事部发了新的招聘启事,也面试了不少应聘者,遗憾的是因为种种原因,却都定不下一个合适人选。
直到这天,人事部的人又带了一个应聘者进来。此时我已基本不抱希望,甚至也做好了将程雪培养到这个位置的打算。
我漫不经心的喝了口茶,结果在抬头看到来人时,华丽丽的喷了出来。
外貌英俊,五官深邃。面沉如水,异域风情。不是那位久违的骆鹰先生,还能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说呢,自从上章写到两人分了(短暂性的)之后,俺看到了不少负面的消息。
让美人就此表白两人从此甜蜜腻在一起he完结当然是没问题,但私以为岸哥还值得更好的对待。
总不能被美人简单的一句表白就感激涕零的搞定,然后如同跟当年的林远一样再来一个七年。
更何况两人之间存在的问题,也只有先置之死地,互相想的清楚看的清楚,以后才能更好的在一块儿。
虐美人是没什么意思的,总是被岸哥的防备隔开的美人也是个无辜的家伙。而且不得不说,某位大人说的没错,只要被美人下定决心爱上,一定是件幸福的事情。
文不是什么渣攻贱受的类型,也不是主打虐字。写这文的初衷是为了治愈,所谓治愈,就是在受伤后勇于面对伤口然后更好的努力复原。
其他不多说了,见仁见智吧。若是觉得言情了雷了剧情歪了或者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愿意洒脱道一声江湖再见的姑娘,俺拜服。直接骂句粗话,点个叉叉从此不见也是OK。
但拜托一点,请某些人积积口德。
因为觉得一篇文章的情节不妥,就来对作者进行人身攻击实在没什么意思,也没必要。
☆、新官上任
“你……你……”我憋了半天问不出句完整的话来,眼睁睁的看着骆鹰板着张脸在我对面坐下,冷冰冰的开口:“我来应聘。”
我重新喝了口水,然后努力咽下去:“抱歉,骆先生请回吧。”
“理由。”他面无表情,简洁明了。
“公司起步时候的员工大多不在这了,”我耐心的说给他听:“他们大都有了其他的去处,现在连副理都辞职了。公司的老员工只剩下人事经理和小江。”
“所以?”他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我怕你要是来了,小江就也跑了。”看到他这副淡定样子我就来气,单刀直入的选了痛处戳下去。
他的脸色果然有了变化,之前那副趾高气昂的架势一下就削弱了不少。
“许总,刚刚我……”小江推门,在看到骆鹰的一瞬间声音被掐断了似的戛然而止。
我说不清他脸上此刻突然浮现的复杂表情代表了什么,但是那绝对不单单只有排斥。
“江,然。”骆鹰生硬的念出这俩字来,站起身面向他:“许总说倘若我加入贵公司,你一定会辞职。我觉得你不会如此公私不分。你怎么说?”
一下被捧上高位的小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明显是咬着牙憋出话:“不会。”
“……”我对上骆鹰带了得意之色的眼神,有种之前在自己打脸的错觉。
我示意小江先出去,正色问骆鹰:“骆先生,您在tuger当负责人当的好好的,何必到这里来应聘?”
“追妻。”他坦率的答了这么两个字。
“骆先生,您别来拆我的台成不?”我叹了口气:“您把工作当儿戏,我这边招个人可不容易。刚来了又走了,公司怎么是好?”
“如果然不接受我,”骆鹰理所当然的打断我:“我就做好了长期在这里的准备。”
“如果他接受了呢?”
“那……”骆鹰拉长声音,古怪的看我,就像看一个智商不足的白痴:“当然是他在哪我就在哪。”
我一时无言。
从资历和能力上说,骆鹰绝对是上好人选,哪怕他只是短期的留在这里,我都是受益无穷。
毋庸置疑,有了厂家的支持,公司无论做起什么业务来都要方便许多。
现在的关键在于,小江的意思。
我客气的请骆鹰回去等消息,他很干脆的应了声,就起身走人。
当然我毫不怀疑,不管我给不给他消息,他明天依然会来准时报道。
和小江提起这个的时候小江久久沉默,最后只是说了句:“与我无关。”
我仔细的打量他垂着的脸,又想想他这么些年的封闭姿态和始终郁郁寡欢的模样,还是果断的回去拨了电话给骆鹰。
印象里,他有点人情味的样子,也只有骆鹰曾经在这里的那段时间存在过。
骆鹰第二天就走马上任,他对于贸易这行本来就是轻车熟路,又有我的副理与他交接工作,上手自然也是轻而易举。
虽说这么个家伙给我屈尊纡贵的当副理,但我哪里敢真把他当副理使唤,借由他在的这段过渡期,我开始不遗余力的培养起程雪,好在这家伙万一哪天一时兴起撂挑子不干时有人可以顶替。
顶着张英俊西方脸孔的骆鹰,又说着一口虽然并不标准但总算是沟通无碍的普通话,在公司瞬间人气飙升,只是大多都会被他冷冰冰的姿态给冻伤。
包括我。
更可气的是,我总不时有种他才是老板我只是个下属的错觉。
唉,没办法。这就是气场啊。
唯一不会被拒绝的大概只有小江,只可惜小江不但没有给他丝毫好脸色,反而比之前更是冷淡。
于是我总能看到骆鹰满怀希望的借着业务之由找小江攀谈,再垂头丧气没精打采的走回来。
带着一种我受挫你也别好过的小人心理,每次看着他在小江跟前吃瘪的样子,我就很邪恶的有种隐隐的快感。
身边有了骆鹰之后,连应酬都一下多了许多。当然,有不少都是看在骆鹰这位tuger大股东的面子上。
还有那么一部分则是以女性群体为主要生产力的公司,注意的角度大概则放在骆鹰这位少见的、英俊的、多金的、单身的、会说中文的外籍男士身上。
只可惜如此优秀的骆鹰偏偏心有所属,而且还是性别男爱好男,每每想到此处,我都想替她们一声叹息。
又是一个喝高了的应酬回来,我坐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开着车的骆鹰突然问:“今天对方那个经理,你怎么一直盯着她看?”
“……”我眯起眼看看他:“你观察力真强。”
“是你眼神太明显。”骆鹰专心的看着前方:“动心了?”
“那……”我说话都有些大舌头:“那必须啊……她……她都读MBA了……”
那是个集智慧与美貌于一身的女人,三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打扮得体,声音温柔。
触动我的不是她的学历,而是她那句看似无意提了就过的话:“对啊,双休日还要去读MBA。没办法,怀着宝宝是有点辛苦,但我不想与老公差距太大。”
又是一个为了和对方相配而自己努力的人。只是看她那幸福憧憬的表情,她应该不会如我一般。
毕竟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永远不可能具有的优势。
“一个MBA算什么?”骆鹰嗤笑:“你也去读个就是了。”
冬天已经渐渐离去,从开着的车窗扑面而来的,是属于春天的气息。
我大概也是被酒精冲昏了大脑,或者是被温暖的风给吹跑了理智,总之这个晚上,我不受控制的做了一些很失常的举动——
例如我居然迷迷糊糊的跟骆鹰罗嗦起了想当年我怀着远大理想欲出国深造不料最终却进入了并不喜欢的贸易界打拼之类造化弄人的苦逼史。
例如被骆鹰扶到楼底下时,我居然在那一个劲的按着门铃,对着空气诅咒着某个不来开门的王八蛋。
例如进家门的那一刻,看着一片黑暗,我居然还回不过神,东张西望了半天,才因为醉意在沙发上倒头就睡。
直到第二天早晨我捂着因为宿醉而疼痛的头醒来,空落落的家才让我想起,我已经错过了那个会陪着我海阔天空的谈梦想,会很晚了都留一盏灯等着我回来,会在我喝多了之后照顾我睡下然后给我准备早饭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法语老师
上午我才进了办公室没多久,骆鹰就直直走进来,把一叠文件啪的扔在我桌上。
我错愕的抬头:“什么事?”
“法国一些高商的资料,还有申请读MBA的步骤条件。”骆鹰冷冰冰的:“自己看,不懂再找我。”
“这……”我愣愣的看着这叠厚厚的玩意:“我要这个做什么?”
“你不是稀罕这个?”骆鹰毫不留情的揭我的底:“昨天说没有去外面念书是人生憾事的也是你。”
“我……”我在他锐利的目光下突然觉得底气不足:“我就是说说。”
我知道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票牛逼的人,可以轻而易举的放下一切,说走就走,想做就做,他们的行为被称为勇敢,我们往往钦佩,可轮到自己却不敢实践。
毕竟在现实的制约下,大多数人,包括我在内,都选择扮演一个懦夫的角色。
骆鹰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你没钱?没时间?没精力?不想去?”
“……”当我发现我都无从否认时,我觉得我好像又矮了一截。
“我出去了,你自己看着办。”素来不拖泥带水的骆鹰秉承了他绝不跟闲杂人等废话的原则,转身就走,只冷冷丢下一句话来:
“有条件为什么不把想做的事情做成?”
我坐在椅子上,发了很久的呆,然后仔细的翻起了桌上的资料。
中英法三文对照,内容齐全。如此优秀的翻译水准,尤其是如此准确的中文用词,显然不是骆鹰一个人能完成的分量。
好吧骆鹰,看在你好歹帮了我的份上,我以后一定在小江面前多说你的好话。
人生有时候就是如此奇妙,许多以为可能就这么错过了的事情,往往只是在等待某个特定的时间,然后水到渠成的出现在你的面前。
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抓紧它。
所谓无知者无畏是再正确不过的,我就这么在几乎一无所知的情况下,顺水推舟的做下了去法国的决定。
尽管是法国的商学院,但因为MBA都是英文授课的关系,申请起来反倒没有想象中的困难,更何况还有骆鹰这位资深人士当参谋。
在一个下班后,我盛情邀请了向来好欺负的小江回家给我进行法语扫盲的初级课程。
像骆鹰那种高级外教,可不是我能用得起的等级。
一向处于我压榨下的小江,这次一如既往的任劳任怨,并且相当负责。
不知不觉已经将近深夜,我想了想,索性招呼小江就在客房睡下,并且拿了我以前的衣服给他作换洗之用。
第二天我们一同到公司,刚到小江的座位,程雪就讶异的喊出了声:“小江!你买新衣服了?这身衣服还挺帅哎!不过怎么好像大了点?”
我暗暗翻了个白眼。
真不是我的身材不标准,而是与我高度相仿的小江,实在是太过单薄。
“没。”小江淡淡应了声,一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模样:“是许总的。”
程雪眼神很分明的一亮:“所以小江,你是在许总那儿过的夜?”
我眼尖的发现,不远的副理办公室,已经有个脑袋闻声探了出来。
我一看骆鹰那表情就知要糟,正待制止,程雪已经望向我,满脸期盼兴奋之色:“许总,您就收了小江吧!”
我不由打了个寒颤。
开玩笑,所谓朋友妻不可戏。何况我要是扒了小江的衣服,骆鹰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唉,果然女人善变,想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让我收了迟暮来着。
不出所料,我刚回办公室坐下,某人就杀气腾腾的冲了进来:“我好心帮你,结果是养虎为患了?”
喂喂,骆先生,不会用成语不要乱用啊。
“你和然昨晚都做了什么?”骆鹰深恶痛绝的打量着我,一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的模样。
我万分诚恳的回答他:“学法语。”
骆鹰瞪了我半晌,似乎在确定我话的真实度,然后才硬邦邦的甩出霸王条款:“你不准找然,我去帮你找法语老师。”
当晚,我正窝在家里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换台,门铃却突兀的响起。
难道是敬业的小江还是越过重重阻难不畏艰险的来了?
我很兴奋的跳下沙发开了门,迎上骆鹰那张冰山脸顿时笑了出声:“骆先生这是……要亲自出马?”
“我可没那个时间。”骆鹰不客气的把我顶回来,顺手拽过一旁倚着墙的男人:“然说他的法语也很棒,教你足够了。”
我在看清男人模样的这一刻笑容僵在了脸上。
简单的格子衬衫,黑色风衣包裹出修长的身段。戴着副金丝平光眼镜,文质彬彬。
唯一与之前不同的大概就是人似乎明显瘦了些,头发也短了精神了些,不过不能否认的是……还是很帅。
我愕然的看了迟暮许久,而且居然很荒谬的看的失了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又以无比忿恨的眼神射向抱着胳膊一言不发的骆鹰。
骆鹰江然,你俩他妈的这是在玩儿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
☆、住客归来
骆鹰倒是无视我杀人的眼光,达成目的就转身潇洒的走人。
我侧身僵立在门口,眼睁睁的看着不久之前还跟我平起平坐,这会儿却摇身一变升级成了师长的某人,一步步走进来,身后还拖着个碍眼的行李箱。
在客厅站定,迟暮抬眼,询问的看我,声音带了丝不确定:“我可以住下来吗?”
靠,这会儿还玩什么客气,想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大咧咧的搬进来一个理由都不带给的。
我抑制住猛烈的心跳,冷着脸对着他:“迟先生,如果我没记错,我已经送过一次客了。”
他脸色有些黯淡下来,手抓紧了行李箱的拉杆,又慢慢松开,歪了歪头颇为无辜的发话:“落伊克说你招聘法语老师,还包住。”
……该死的骆鹰,说谎都不打草稿。
我沉下脸不为所动:“迟先生那么多去处,用得着屈尊纡贵的来我这吗?”
“我……”迟暮动了动嘴,明显的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低下头苦笑:“这次我是真的没去处了。”
我端详着他比之前瘦了不少的脸,那神情里的失落,真诚的不带一丝虚伪的成分。
切,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受了什么挫折,跑来找安慰了。
可不得不说,在蹭住这个问题上,这家伙的确相当有天分。
因为他现在这副模样,让我根本就无法狠下心第二次把他赶出去。
我没想过有一天我也会犯贱到如此地步。
我可以放下让我彻底失望不带一丝留念的林远,可我居然放不下他。
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感情,他毕竟在我的脑海里存在了整整十五年。
不曾放弃,不曾忘却。
唉,见面三分情这句老话,果然还是有道理的。
我妥协的弯下腰,从柜子里拿出备用钥匙扔到他手里。
他的表情很分明的鲜活起来,然后怕我反悔一般,急急的拎了箱子跑前跑后去收拾东西。
我站在原地,近乎贪婪的看着他来来回回的身影。
穿衣镜里映出我此刻的复杂神情,有不甘,但更多的竟然是期待与喜悦。
我好像突然理解了,骆鹰来应聘的那天,小江脸上的表情。
东西初步收拾妥当之后,迟暮示意的向我扬了扬他手里的法语资料。
身为光荣的专业的大学教授的迟暮,在教起课程的方面来,显然比小江更富技巧的多。
可不幸的是,我却没有了跟着小江学习法语时的专心致志刻苦上进。
我不知道迟暮的学生在面对他上课的时候是个什么想法,但我现在很糟糕的只有一个念头——
把他的那身衣服给扒下来。
有些人需要用衣服遮盖身材的不足,但是某人的裸体,绝对比他穿着衣服更活色生香而且引人遐思。
结果我不但这么想了,还果断的这么做了。
我未婚,他单身。既然他愿意回来,既然我放不开,为何不去抓紧?
我们之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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