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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是今非-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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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点头肯定,扬起手优雅的向服务生要了瓶酒,斯斯文文的抿了口:“落叶归根啊。”
“你还落叶呢,”我笑笑,重新拿起吧台上的酒瓶和他碰了碰:“回来感觉怎么样?还是祖国好吧?”
“那是啊。”他感慨:“还是对熟悉的文化有感觉。你呢?最近如何?”
“还行吧。”我耸耸肩,看他嗯了一声。
然后我们陷入沉默,无言以对。
林远当初的预言果然成了现实。
隔了十年的时光,我们都戴上了完美的面具,用最虚假的一面,应付着曾经真心以对无话不谈的朋友。
虽然想想也不免悲哀,一度那么亲密的交情,就这么被时间、地域、经历给轻松的划开,然后轻而易举的一笔勾销。
就像我和他。
就像我和林远。
“喂!喂喂喂!老朋友相见你们俩是咋了啊?”
被丢在一旁当了许久背景的小球终于不甘寂寞,开始起劲的瞎嚷嚷:“老子还等着看好戏呢!难道你俩不该扑上去给对方一个热烈的拥抱然后抱头痛哭的感慨好兄弟终于重逢了么?”
“这倒是个好主意。”我认真的点头,一把拖过聒噪的小球把他用力推到迟暮的身上:“来,给哥示范一个。”
“呃……”被迫以小鸟依人的姿态向迟暮投怀送抱的小球猛的拉开与对方的距离脸色发青:“许岸!你是不是被你家那位给打击的脑子不好使了?”
我一顿,其实我不知道我的表情到底有没有变化,不过看他随即立刻噤了声,迟暮也跟着收敛了笑,想来我这会儿的脸色绝对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怎么了?”还是迟暮率先打破尴尬:“和你家那位闹矛盾了?”
“可不是嘛,出了点小问题。”
我回过神,笑着喝了口酒,当然不忘背过他给张口欲言的小球使一个狠狠的眼刀让他噤声:“小球同志您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存心破坏气氛不是?”
“有什么不愉快别往心里去,男人嘛,让让人家也就是了。”迟暮彬彬有礼的说着是个人都知道但就是难做到的空话。
“英雄所见略同。”我碰了碰他的酒瓶,与他相视而笑。
眼角的余光里,我清楚的看到小球站在旁边,一头雾水的看着我俩的虚伪客气直发愣。
其实是个很简单的道理。
我们不再是当年的亲密兄弟,我就不愿再让他看到我的狼狈落魄。
我不需要他的同情怜悯,给他留下如此的印象,仿佛我就是个被抛弃了的可怜虫。
愿意放开自己让一个人看到你最弱的样子,也是需要勇气和信任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的可怜的世界
我不得不庆幸,和迟暮十年之后的重逢,不是我俩面面相觑的发愣,也不是互相打着无关痛痒的哈哈,而是有个小球在场。
有小球的地方,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寂寞冷场的可能性。
在足足发愣了十秒之后,小球这个生来注定大脑少根筋、记忆就跟鱼一样短暂善忘的家伙又打起了精神,瞬间把之前的疑惑抛到脑后,拽着我和迟暮扯起他知道的老同学们的其他八卦。
说着说着他眼睛猛的一亮:“兄弟们!注意十点钟方向!好正点!”
我和迟暮不约而同的循了他的眼神望去,那儿不知何时,坐上了个身材火辣性感的美女。
见我们都看向她,美女拿起酒瓶,嘟起唇抿了口酒,眼神挑逗的朝我们看过来,也不知道在看谁。
于是看着小球涨红了的热血澎湃的脸庞,我突然明白为何他死活不肯要包厢而是极力坚持坐在吧台,原来是为了方便狩猎。
“哥们,对那妞有兴趣不?”小球推了推迟暮,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如同饿了好几天没吃到肉的狼一样:
“你要是有需要,做兄弟的就忍痛割爱。否则可就别怪兄弟当仁不让了。”
说是这么说,不过看他那跃跃欲试垂涎三尺的模样,恐怕是丝毫不打算发挥君子风度。
迟暮显然也看了出来,温文笑笑:“你问问许岸吧,那种的不是我的菜。”
“他百分之百不会要啊!”小球嚷嚷着,一跃跳下吧椅,“况且给他也要不了啊。”
“哦?”一旁的迟暮接话,语含揶揄:“要不了?……”
似笑非笑的眼神若有似无的向下,扫向我的某个关键部位。
我心里一咯噔,顿觉不妙,正想捂住小球的口鼻把他变成哑巴,却还是迟了一步。
小球已经摩拳擦掌的走过迟暮身边,不在意的丢下话来,完全不顾这话可能带来的后果和冲击:“是啊。性别不符嘛!”
于是迟暮似乎立刻就被他的话吓到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半张着嘴看着我,如同雕像。
于是我也立刻有了把扬长而去已经和美女勾搭上的小球拖回来,然后拳打脚踢到让他无法人道的冲动。
虽然我的性向早已不是秘密,但在这个并不见得有多包容的社会,四处嚷嚷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所以知道它的,除了圈内人,也就只有我最亲近的少数朋友而已。
小球一向有分寸,这次大概是始终无法理解我与迟暮的现状,才会这么毫不避忌的说出口。
“行了,别在这僵着了。”我拍拍很有给人当写生模特潜质的迟暮,“以后联系。先走了。拜。”
说是以后联系,可我也心知肚明,连交换名片都没有的以后联系,只是纯粹言语上的客气而已。
“许岸!”没走几步,听到迟暮在身后匆匆喊我,我停住脚步,冲他挑了挑眉:“怎么?”
他斯文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却带着丝尴尬:“刚才只是……”
“只是突然听到,没反应过来。”我也笑着帮他解围。
他这样子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没变,每次想找借口圆谎的时候就是这么副德行。
“我……”他还要说话,声音却猛然滞住,似乎被什么掐断了一般,只是径自看向大厅的东南方向,脸色阴晴不定。
我也奇怪的看过去,那里坐着一群吵吵嚷嚷的年轻人,似乎都玩的很HIGH,只是看清人群中的某个身影时,我也和迟暮一样,定在了原地。
那个坐在中间的、斜斜倚着沙发唇角含笑的、即使在人群中也绝对无法被湮没的男人,不是林远能是谁?
世界就是这么奇怪。有时候很大,和一个人分开后,哪怕只隔着咫尺的距离,却偏偏再也相遇不上。有时候又很小,无论绕多少圈,该见到的人,总是注定不断遇见。
可糟糕的是,往往当你一心希望跟某些人重续前缘时,它总大的无际无边;而当你希望可以跟某些人老死不相见时,它却偏偏小的可怜。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呈现
于是我和迟暮,就如同两尊门神一样并立在路中间,挡着来往客人的去路,直到后头有人忍不住请我们让路时才回过神。
“抱歉。”迟暮冲我歉意的笑笑,眼里已经恢复了先前的云淡风轻,看不出丝毫端倪:“刚刚听到球的话……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点惊讶。”
“嗯。”我这会压根没心思听他说话,只是一径推开他:“让让。”
我不是他,我做不到那种明明受到冲击后,还能立刻瞬间调回的平淡无波。
他眼里闪过讶异,我也无心再思考理会,只是阴着脸向着林远一步步走过去。
先前小球的话还在我脑海回响,我这会儿只有一个念头——
既然见到了,我就想找林远问个明白。
我不想独自承担所有的罪过,不想像之前一样被无尽的后悔愧疚压的喘不过气,仿佛我们的感情里,我就是那个唯一的刽子手。
仿佛只是纯粹因为我的错误,因为我的疏忽,就硬生生毁了两人本可有的幸福。
一段感情从开始到结束,绝不是一个人可以掌控的结果。
“林远。”我突兀的插进那群人中,成功的破坏他们正闹的起劲的气氛:“我想跟你谈谈。”
他似乎也有点愕然,看了看周围疑惑的同伴,又看看我,还是站起身来。
我俩一齐走向门口,经过迟暮身边的时候,他顿了顿,向面无表情的迟暮点了下头,显然是早已认识。
当然这会儿,我已经没心思追究那么多。
他走在我的身畔,与我并肩而行,距离很近,还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一如既往的干净清新的气息,就像以前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我是真的希望这个会所的路,可以永远走不到头。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而已。
门外已是深夜,外头的空气没了白天的燥热,反而有一丝夜的冷冽。
他把手插在外头兜里,平静的看着我,神色坦然,却没有一丝要主动开口的欲望。
我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今天穿的黑色风衣和修身长裤。
很英挺,也很衬他。
只不过——
他以前每件衣服都是由我决定挑选,所以件件了若指掌。
他酷爱运动风格,身上穿的不是工作需要订制的成品西装,就是名牌的运动外套。
像这种休闲款的装扮,一看就不符合他一贯的喜好,不用问都知道,一定有其他的人,已经极快的承接了我的任务。
“要结婚了?”我盯着他的眼睛,问。
然后,我感觉到了我心脏剧烈跳动的幅度,和一下屏住的呼吸。
我承认,是我没出息,是我窝囊。
尽管我那么气势汹汹的走过去,尽管没面对他之前我是那么的底气十足,可到现在,我竟然还对他抱有期待。
我希望得到他的否认,告诉我小球的话只是谣言,告诉我我们的分手他另有苦衷,告诉我我们中间从来都没有别人。
我突然害怕起他的肯定,那证明我有多么的失败,对于感情里所有的变化,所有可能造成分离的细枝末节,竟然一无所知。
比情人背叛变心更可怕的,是你的自尊,必须被你自己亲手否定。
他原来平静的眼神一下就闪烁不定起来,却没有回答一个字。
我的心脏在等待中一点点下沉,他摸了摸口袋,突然说:“岸哥,有烟吗?”
我木然的掏了支给他,看他接过放进嘴里,又从衣兜里取出打火机。
“哗啦——”
打火机,带着一串钥匙,连同手机,一起被他拽了出来,然后钥匙和手机掉在地上。
他一直是这样,出门的时候哪怕打理的再有条不紊,最终东西总是会被胡乱的塞在一个口袋。
我蹲下身,帮他捡起手机,他也慌慌张张弯下腰,伸手欲接。
我顺手递过去,他接过的手一抖,却不慎按下了解锁键。
屏幕亮起,我无意扫过去。主屏桌面虽然只看到一瞬,却已经足够让我瞬间冻结。
所以说真相,永远是以最残忍的方式,呈现在人的眼前。
屏幕上,是一男一女两张亲密贴在一起的脸,以林远曾经最不屑的45度角的拍摄角度,映出笑的开怀的表情。
林远虽然上相,却并不喜照相。和他一起十年,可笑的是,我们竟没有一张合照。
回头看看,我俩之间,连个能证明我们曾经在一起过的证据,似乎都没有。
但现在,他在我面前坚持的所有不喜,都为了屏幕上这个女人,通通打破。
作者有话要说: 拜托失忆君做了个好看的封面,嘿嘿=v=
呃,木有存稿的日子好苦逼……
我大概要改掉
写多少就迫不及待全部发出来的坏习惯……
☆、他的她
“她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儿。”
似乎是觉得既然我已知道实情也就没什么继续隐瞒的必要,抑或是也不值得对我这个过气的前任再说什么谎言,林远利落的扭开打火机,点上烟,重重吸了一口:
“她前些日子刚留学回来,就接替了她父亲公司财务总监的位置。我以为这样的女孩一定会是个女强人,可是酒会上见到的时候,我发现我想错了。”
说着林远似乎陷入沉思,表情温柔的就像以往和我谈情说爱时一样:
“虽然身处那么高的位置,却明明只是个需要呵护疼爱的简简单单的小女人,很容易就能让人找到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岸哥,自从你有了事业之后,就越来越独立,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你只是要个伴,而并不是需要我。你没感觉到吗?”
妈的,我看人的眼光到底是有多烂?才会找到这么个人,分手后对着我一脸甜蜜的拿他的现任与我对比,以此证明我的不堪?
他到底是以为我有多大度?
“很好。”我冷笑:“那可真是要恭喜你,在我身上找不到的存在感,终于在一个女人身上找到了。”
“许岸,我真的很不喜欢你现在这种生意人的尖刻。”林远皱起眉,加重了语气:“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咬紧牙关握住了拳,一声不吭,听着他的下文。
这是我现在唯一有的一点,克制住我自己的力量。
我怕我一旦应答,一旦有丝毫松懈,我就会全盘崩溃,成为连我自己都不愿看到的丑陋失控的模样。
“我之前就说过,”他还在那不知死活的补充,声音里依旧带着我之前迷恋的温度:“毕竟好几年的感情,我希望能好聚好散。我不想看到我们现在这样。”
“说完了没?”我平静的打断,补充:“你和她很配。要不要我再说两句祝福的话?祝你和她白头偕老,以后大家再见面都是朋友?”
他脸上划过讶异,显然没料到我的反应:“岸哥……”
岸哥。
一句熟悉的岸哥,包含那么多回忆:两情缱绻的,意味调侃的,温声细语的……可是现在听来,只有满满的荒唐。
于是我体内一直蠢蠢欲动的暴力因子,被这一声称唤,彻底激活。
我一步跨上前,利落的揪住他的衣领,对着他那张我曾经迷恋不已的俊脸,狠狠一拳砸过去:“那我算什么?!”
他本能的捂住脸,惊愕的张大了嘴,看着我的反应。
惊愕当然是应该的,这么些年,我们虽然也不时会有争吵冷战打闹,但从不曾有真正意义上的动手。
“我们这几年,你都当成了什么?!好玩吗?”我听到我自己在这么冲他吼着,声音变的都不像是自己的,然后一拳揍上他另半边脸。
就在我还想再冲上去补上一顿拳打脚踢的时候,我被人从身后拦腰抱住,强大的力度,制止了我的歇斯底里。
比我力气大的人不多,不用回头我都知道,一定是迟暮那小子。
想必我和林远这场狗血的好戏,他早已经在一旁看了个过瘾。
作者有话要说:
☆、自作多情
“我们这样,能算两清了吗?”被我刚刚补上的一拳打的一个趔趄的林远,也没有还手,只是站直身体,平静的看着我。
那样的淡漠眼神,那样的无谓表情,让我连想去再补几拳的力气,都好像瞬间消逝。
还有什么意思呢?
即使把他打的半死不活,也找不到让我愉悦的成就感,也再不可能找回来我们曾经的感情,找不到那个,曾经深情的看着我,说要跟我一直走下去的林远。
“我来。”淡淡的、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迟暮已经松开我上前,朝林远结结实实补了一拳,伴随一声他很少出口的愠怒咒骂:“你个混帐!”
林远先是一愣,这回丝毫不再客气,也向着迟暮狠狠打回去。
我站在原地,茫然的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突然不知道怎么的,就好像回到了高中那个时候。
那会儿,还正是热血冲动的年纪。我和迟暮,不管是谁和别人产生了分歧纠葛,另一个总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出头,力挺自己的兄弟,无论对错在谁。
我以为我们早已过了这样的年龄这样的交情这样的傻气,却不料时隔十几年,竟还能如同当年一样。
“啧,这是什么状况?美人为了你跟那小子动手了?好义气!”身旁传来小球咂舌的声音:“你俩感情还真他妈铁哎!”
“你还在这看好戏?”心里有一点隐隐触动,我回头,见林远那些朋友已经有人陆续从夜店出来,也顾不得问本来和美女勾搭上的小球为何会出现在此:“你还不快去拉架?”
“你自己咋不去?真没良心,也不怕我被波及啊?”小球咕哝着,动了动肩膀松松筋骨,摩拳擦掌的走过去。
我当然不敢去。我怕我只要一上前,就会是一场我和迟暮联手痛打林远的场景。
老实说,我依然不忍心。
有完全事不关己的小球过去解围,迟暮很快就被顺利的拉开,一向斯文的脸涨的也有些红,微微喘着气站到一旁。
林远抹了抹脸,因为疼痛一个咧嘴,然后看着迟暮,突的冲他冷笑出声,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嘲讽与残忍:
“解气了吗?满意了吗?以为打赢我小静就是你的了?迟暮,你这么做,无非只会让小静更加心疼我罢了。”
说罢林远拍拍外套,径自走向他的那群朋友,头也不回,也没往我这边看上一眼,只留下迟暮定在原地握着拳脸色阴沉的难看,小球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一脸茫然。
我却赫然听出了端倪。
难怪一向风度翩翩的林远会还手,难怪现在明明已经成熟稳重的迟暮还会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这么苦大仇深的冲上前去,一副不要命的打法,就跟见到几辈子的宿敌似的。
原来同样都与我无关,原来只不过,也是为了那个女人。
刚刚小球的话,和脑海里因此产生的那点念头和感动,一下子就变的讽刺起来,让我突然很想对我的自作多情嘲笑出声。
好像我能拥有的,能握在手里的,也就只配是回忆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俺认输了。
写了存稿憋着不发的行为俺做不到……
俺是写多少发多少党TAT
☆、猩猩的表演
“喂!喂喂!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走在路上,一根筋的小球还在那里缠着迟暮不死心的发问,大有不弄清这八卦就决不罢休的架势:
“美人你怎么会把自己给搀合进去的?本来不是许岸和那小子的事儿吗?我还以为你是义气出头为兄弟挡刀来着!怎么现在反而搞的就像是你和那小子有一腿似的?!”
迟暮选择了沉默作风,但是他的脸已经明显随着小球的问话越来越黑,和夜色渐渐有的一拼。
凭我的了解,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兆。
“小球,”出于安全角度考虑,以免发生某男子因其女友另选他人精神失常残杀自家兄弟的惨案,我拉过他,示意他站到我的身边: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凭你的作风,你不是正应该和那个美女翻云覆雨吗?”
“……”小球立时苦了脸,进入一脸为难的纠结状态,似乎天人交战了好半天,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瞪着迟暮:“还不是拜美人所赐!那没眼光的死丫头……”
我怔了下,立刻意会过来因为迟暮的存在导致了小球的吃瘪,随即很不合时宜的大笑出声:
“小球……哥可真要替你默哀!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干脆让美人以身相许偿还给你吧,哈哈哈哈……”
于是他们两人四道恨不得把我就地正法的目光齐齐向我射来。
“是不是兄弟啊?啊?!有你这么幸灾乐祸的吗?”小球火冒三丈的瞪我。
于是我反而笑的更开心了,笑的眼泪都要出来,笑的肚子都隐隐作痛,连带着胃部痉挛身体颤抖,不由自主的蹲下来好笑个过瘾。
其实我也知道,我连笑的资格都没有。
明明我才是那个,最应该被别人齐齐指着看笑话的对象,就像动物园被关在笼子里表演吃香蕉的大猩猩一样。
只需要拿根不值钱的香蕉给它吃,它就傻的以为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感激到不遗余力的表演各种可笑丑陋的动作,赢得别人带着看戏意味的嘲讽欢喜。
可是不笑又能怎么办呢?总不能我一个大男人,就跟电视剧里的姑娘家似的,有了什么委屈,梨花带泪的扑到哪个怜香惜玉的备胎怀里哭、顺便浪费上一包餐巾纸吧?
这也不像样啊。
“哎哎……”似乎有人在推我,伴随响在耳边的、穿透力极强的大嗓门:“兄弟!你……你清醒点!哥心脏脆弱,可受不起惊吓!”
“怎么了?”我止住笑,抬起头看着小球:“这么出喜剧,还不准人笑了?”
“呃……你笑吧笑吧!”小球盯着我似乎愣了半天,最后豪气万丈的挥手:“哥就忍痛抛弃形象当回小丑让你笑个够!你……没事就行了!”
“多谢裘少赏脸。”我冲他眨眨不知为何有些干涩疼痛的眼。
然后我看到了他瞬间换上的想吐又不敢表现出来的滑稽表情。
“好了。”一股大力拉扯住我的手臂,把我从地上拽起。我抬头,对上迟暮平淡如水的眼神:
“许岸,刚刚在那没喝过瘾,前头有个不错的酒吧,陪我和球再去喝两杯?”
“啊?”小球在旁边发愣的插嘴:“美人你怎么还没喝够?可是我明明……”
随后他在迟暮的一个眼刀下识趣的噤了声,带头向前方走过去。
“把脸擦擦再跟上,痕迹很明显。”迟暮松开我,不知从哪变了张湿巾塞到我手里,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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