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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从相遇开始_3-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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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还有机会。不能就这么认输!
众人重新打起精神。迅速分析林岳山逃窜的方向。展馆内部已经被翟老的人控制住了,再加上唐二的人,林岳山想要浑水摸鱼几乎不可能。那么,他带着一个狙击手、辛禹,三个人要怎么出去?
空中?林遥抬头看了眼湛蓝的天。天上比地面还显眼,除非林岳山能隐形。那么,空中、地面都走不通……
“地下!”林遥忽然叫起来,“他走的是地下。”
没空夸奖林遥的聪明才智了。葛东明立刻联系组里的唐朔,要地下下水道图。
唐朔急的满头大汗,调出城市地下图,急着说:“下水道可以通向大海。组长,我把下水道通路图发到你们手机里。”
唐朔打开权限弄到一张最详细的下水道通路图,乍一看,头皮都炸开了!愣愣地盯着电脑屏幕,“这要怎么找?”
恍惚了一下,唐朔压制着心底的不安,将图纸分发到每个人手机里,顺便也给叶慈发了一份。
看到手机图纸的几个人跟唐朔一样,都傻了眼。
田野自语地说:“不可能,就算调动本市所有警力也不可能,太多了,这他妈的太多了!”
与此同时,久未发声的叶慈联系了唐老。叶慈说那架直升机只是个幌子,连燃料都没有。可见,是林岳山故意放下,引开他们的视线。但,凡事都有一利一弊。想要弄来这么一个大家伙不容易,叶慈的朋友已经查出直升机放置在仓库里的时间是三个月前。经手人正是昨晚抓获的老妖精。
叶慈说:“以林岳山那么自负的性格来说,他不认为自己会输,自然就不能提前铺好逃跑路线。那个嫌疑人知道的不可能太多。既然林岳山没有事先准备跑路,他现在的计划就非常仓促。只要司徒能冷静下来,一定能找到人。”
冷静?唐老在电话里跟叶慈说明展览中心的情况,以及自己的担忧,“他们现在已经没了章法。受到那种催眠后,所有人都乱了。虽说现在离开了展览中心,但还是没有掌握节奏。我要留在指挥中心走不开,你……”
“我去。”叶慈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既然他们怀疑林岳山走了地下,我给你一个大概范围。不会错的,这一点我有把握。”
常年在底下干活的叶慈,没人比他更有经验。
到了目的地再去提醒司徒估计黄花菜都凉了。叶慈一边开车一边给司徒拨打电话。响了好半天司徒才接听。
这会儿的司徒等人已经奔到会场前面。看着唐二和翟老的人迅速行动起来,将受伤群众安置的稳稳当当。即便如此,这里的人数也多达数百。怎么找林岳山?
焦急之际,叶慈的电话打了过来,劈头盖脸把司徒骂了一顿,“你要糊涂到什么时候?你看不出来?林岳山在跟你们打心理战!”
“什么狗屁玩意!”司徒气的踹了一脚车轮,“你他妈慢点说,我脑子有点乱。”
该死的!叶慈意识到,催眠还没有完全失效,司徒的水准大打折扣。他急着说:“司徒彦呢?让他接电话。”
结果,司徒彦直接摆摆手,“我不行了,头疼耳鸣,心跳……”话都没说完,哇的一声呕吐起来。不只是他,林遥也开始呕吐。司徒见了也跟着犯恶心,头发昏。
听到那边的情况,叶慈心急火燎,大声叫着,“司徒,你坚持住!”
司徒一手扶着弯腰呕吐的林遥,一手拿着电话,强忍着恶心感,“快说,现在就我清醒点。”
“林岳山很自信能赢咱们,不会提前安排逃跑路线。但是翟老抓人太快,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既然他在展览中心下了狠手,一点退路没给自己留,说明他不想继续待在国内。三天时间,又有通缉令在,他没那么大本事搞到一条绝对安全的路线。”
听叶慈的一番分析,司徒脑子在钝痛中嗡的一声!朝着蹲在地上晃脑袋的田野喊,“查客轮!”
田野一边骂着一边给唐朔打电话,很快,唐朔给了反馈信息。一个半小时后,圣彼得号客轮开往公海。
叶慈打转方向盘超过数辆车,紧跟着说:“找距离展览中心最近的下水道入口,他们肯定没走多远。司徒!”叶慈忽然变了口气,“你不能乱了阵脚。”
“挂了!”司徒终于被叶慈敲开了混沌的脑子,直接挂断他的电话。
使劲拍了林遥的背,拖着他跟司徒彦快速移动院子一侧的喷水池旁。二话不说,三个人一起栽了进去!
霍亮跟葛东明再也忍不住,吐出来的时候也跟着司徒跑向喷水池。
直径足有四五米的喷水池内被几个大男人挤的满满登登。司徒彦脱掉了防弹衣和T恤,急道:“催眠后遗症。心跳过速、头晕恶心、把防弹衣脱了保持呼吸顺畅,喝水,越多越好。”
有了司徒彦的指挥,大家都把防弹衣脱下来。林遥更是不管不顾地把脑袋扎进水里,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几个人同时把脑袋浸在了水里。冰凉的水好像通过五官瞬间涌进了脑子,清醒的感觉如一把巨锤,敲醒了每个人的神经线!
波荡起伏的水面忽然跃出几个打着赤膊的男人,阳光在他们身上洒下一层金灿。结实的胸膛,湿漉漉的黑发,还有一双双充满了愤怒的眼睛!
“都醒了吧?”司徒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醒了就继续吧。”
司徒彦完全没了以往的风度和教养,甩掉挂在胳膊上的衬衫,大骂林岳山是个狗娘养的!林遥从头到脚都冒着杀气,直接抽出配枪打开保险,“走!”
瞄准镜的镜像里是司徒等人急匆匆跳出喷水池的画面。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动了动,却因为目标身边杂人太多一直无从下手。格兰咂咂舌,讥笑着:“让你多活一会儿。”
瞄准镜随着司徒等人慢慢移动。忽然,格兰抬起了头,意识到离开瞄准镜后肉眼根本看不清远处的情况,赶紧缩了回去。看着司徒等人越来越接近他保护的目标,顿时裂眦嚼齿!
腾出一只手掏口袋里的通讯器,还没拿出来,忽觉身后一阵疾风来袭。本能反应让他避开了一次攻击,瞬势在地上滚了一圈,来不及站稳身子,如暴风雨般的拳头已经打了过来。
突击者手脚太快,格兰根本应接不暇。他狼狈躲闪,抽出手枪,不料,突击者横扫一腿,还没拿稳的手枪成弧线坠落到大厦下面。
“跟洒家斗快?你他妈的还不够资格!”廖江雨一身运动装打扮,赤手空拳,“□□的玩意儿,让洒家找了整整四天。来来来,别怂,你怂了洒家就没得玩了。”
格兰瞥了眼对面的展览中心,深知遇上廖江雨很难脱身。
完全不知道廖江雨已经控制住了格兰,司徒根据叶慈提供的最近一个下水道入口,跑到了展览中心后院的停车场内。
林岳山这三孙子真会找地方。难怪可以在层层包围中消无声息进入展览中心,原来一直躲在地下!田野和霍亮打开了井盖,阴冷的气息顿时涌了上来。几个人围在井盖边上,相互看了看。
司徒拉了一把林遥,说:“咱俩从来没这么狼狈过吧?”
林遥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日他娘的!我要把他打成筛子!”
田野也打着赤膊,挽起裤腿,掂量掂量手里的配枪,“留口气给我,我要虐死他!”
这里面只有霍亮始终没吭声。他低着头,握紧手里的枪,脸色阴冷的让人胆寒。司徒彦偷偷拉了他一把,在他耳边说:“被担心雨辰,我保证他不会有事。”
“你凭什么?”霍亮口气平淡,却掩不住话里的寒意。
司徒彦偷偷地说:“我给了他一张保命王牌。相信我,论心理战,林岳山绝对不是我的对手。那三孙子打持久战行,突击战他没你们想的那么牛逼。”
霍亮还是冷眼看着司徒彦。用雨辰做诱饵是两个司徒提出的建议。一个是师傅不敢打、也打不过,你我还不敢打?司徒彦你等着,弄死林岳山我第一个抽你!
昏暗的房间里,辛禹担心地看着软在地上的温雨辰。这孩子似乎被注射了某种药物,神志不清,浑身无力。辛禹愤愤地瞪向还在温雨辰身边记录数据的袁博士,“你是他的母亲,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袁博士木然地看了看辛禹,“你也是个学者,难道不想……”
“不想!”辛禹虽然年纪大了,脾气还是一如当年嫉恶如仇,“如果要牺牲他人的生命,我什么都不会想!”
“好了师兄,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总是喜欢说些无聊的事。”林岳山拿着笔记本施施然走到辛禹面前,“试验体的生命是我们给的,他将为世界作出贡献。对他来说,这是份殊荣。我的师兄,现在该是你为我们的导师做贡献的时候了。难道,你忍心让导师一生的心血被埋没吗?”
这个人……不,他根本不是人!想起蒂尔教授的死因,辛禹的心又滴了血。血中搅合着对林岳山卑鄙无耻的愤怒。
对辛禹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憎恨,林岳山不以为意。他把笔记本放在辛禹的腿上,笑道:“来吧,解开它。”
笔记本屏幕上是三维图。代表着DNA的一、二、三、四级结构图,缓缓转动,不断变化。在旁边有令人眼花缭乱的古怪字符。这些字符,就是林岳山苦恼了数年都解不开的密码。
辛禹紧闭上眼,悲愤难抑。
“师兄,我是很卑鄙,这一点我承认。但你是个学者,这种时候我们不该抛开个人恩怨,为了伟大的研究和创举,做出努力吗?蒂尔教授的这项研究一旦公布于世,你知道意味着什么。整个学界,乃至整个人类都将受益。你真的愿意看着她老人家的心血付之东流?”
闻言,辛禹讽刺地笑了起来,“林岳山,恶毒的话说的再好听也是恶毒的。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当年,老师为什么不给你密匙?你不想明白也没关系,老师不给你,我也不会给你。随便你是杀我,还是对我做什么。”
显然,林岳山失去了耐心。他的表情冷酷起来,缓缓站起,俯视着辛禹,“我有很多办法让你开口。”
辛禹再一次闭上眼睛。悉听尊便。
林岳山恨恼地咬牙切齿,对着斯塔怒吼了一声,“杀了温雨辰!”
“为什么?”袁博士抬起头,表情仍旧木然,“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斯塔不管袁博士说了什么,他只负责执行林岳山的命令。一把推开了袁博士,枪口顶上了温雨辰的脑袋。
“林岳山!你疯了?”辛禹不能不顾温雨辰的死活,要冲过去保护那可怜的孩子。
林岳山踩住辛禹的大腿,让他动弹不得,“师兄,温雨辰跟你无亲无故,你们甚至是陌生人。何必为了他跟我动怒?就算我杀了他,你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吗?”
“你就是这样衡量一个人的生命的?”辛禹痛心疾首地仰头看着林岳山,“他还是个孩子,是你的孩子!”
回答辛禹的,是林岳山无所谓的冷笑。
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辛禹的叫声,一直紧闭双眼的温雨辰缓缓张开了眼睛。模糊的视线,黑洞洞的枪口……还有女人木然的表情。
温雨辰无力地叫了一声,“辛老……别,别给他。”不要把密匙给他,绝对不能给!
辛禹看着快昏厥的温雨辰,心里翻江倒海。
就在这时,林岳山身上的通话器沙拉一声,紧跟着是格兰的叫嚷声:“快走先生……”一秒钟的通话戛然而止,接下来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艹,还他妈的没死。”
江雨哥!昏昏沉沉的温雨辰顿时觉得从心里涌出一股力量!
斯塔听见了男人的骂声急迫地问:“林先生,格兰怎么会失败?还有您没想到的可能性吗?”
林岳山紧紧皱着眉头,“廖江雨,这个蠢和尚!走,离开这里。”说着,收了笔记本,背上包,把辛禹从地上拉起来。另一边,斯塔也把温雨辰拉了起来。怎奈温雨辰一点力气没有,站都站不住,斯塔只好收起枪,准备背着温雨辰。
斯塔的警惕性很高。在背起温雨辰之前,又搜了一遍身。确定温雨辰身上没有任何东西,才把人背起来。
袁博士对情况的变化根本不在意,她的眼里只有试验体。拿着记录仪亦步亦趋地跟在最后,时不时摸摸温雨辰的脉搏,继续记录他身体的变化情况。
林岳山的脚步非常匆忙,他的枪顶着辛禹的背脊。逼迫辛禹走在最前面,很快,他们走出小屋外面狭长阴冷的通道,出现在辛禹面前的是一扇生了锈的铁门,铁门一侧是亮着的密码锁。
林岳山输入了二十六位密码,铁门嘎达一声,欠开缝隙。他回头看了眼斯塔,斯塔点点头,表示可以全速跟上。
当铁门被缓缓推开,随着阴冷的风和令人不适的气味一起进来的,还有哗哗的流水声。昏沉的温雨辰终于知道自己被带进了——下水道!
☆、第16章
几个人跑过去;再去拉动壁灯,却毫无反应。司徒火冒三丈对着墙面连开数枪。
“这样没用。”司徒彦拉住他;“通知上面;严守所有出口;特别是可以通向大海的。”
没等司徒彦说完;田野已经开始联系叶慈和唐二,说明这边的进展。
这时候,林遥跑回去至少三百米。这里的岔路太多,稍有不慎就会迷路。纵横交错的水流道几乎都是一个样子;林遥必须打起百分百的精神,集中注意力,才能按照原路返回。
就是在林遥生怕自己走错路的空档里,不知道从哪个水道、哪个方向传来了微弱的古怪声音。
这是什么动静?林遥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仔细听着。
“什么声音?”温雨辰紧皱着眉头,“好吵。”
“你听见什么了?”霍亮抱紧怀里的人,舍不得放在潮湿的地上,“别急,慢慢来。”
温雨辰的小脸皱成了包子,埋在霍亮的怀里,嘀咕,“吵死了。机器……远了。”
司徒神色骤变,“雨辰,哪个方向?”
小孩儿无力地抬起手,指着左后方。
声音越来越近了,好像是个大家伙!林遥绷紧了神经,又把枪掏了出来。下水道里充满了湍急水流的声音,搅扰了那大家伙的本来面目。直到那声音彻底靠近了他,他才恍然大悟。
是快艇!
脑子里刚刚辨识出声音的来源,从他右边的岔口水道里忽然窜出一艘小型快艇。林岳山压着辛禹趴在快艇中间,子弹根本打不中。几秒钟的变化,再开枪射击马达哪还来得及?林遥拼尽全力跑过去,几乎跟快艇一擦而过时,纵身一跃,跳进水里。手指,堪堪抓住快艇尾部的保护杠上。
“小遥!”循声而来的司徒远远的看见林遥扑进水,被拖在快艇后面。立时急红了眼。
被拖进水里的林遥已经没了手枪,为了抓住快艇他不得不丢枪。现在,他必须使出吃奶的劲爬上快艇,制服林岳山。
而对林岳山来说,林遥简直是阴魂不散!他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持枪,枪口对着快艇尾部。一直被压在下面的辛禹终于找到了反抗的机会。狠狠地撞向林岳山。这一撞,撞偏了枪口,子弹打在了马达上。
剧烈的爆炸声,让正在疯狂追赶的众人瞬间冒了冷汗。司徒惊愕地看着前方,“小遥……”
看不到火光,听不到林遥的声音。恐惧如一条巨大的蟒蛇紧紧勒住每个人的脖子。
霍亮的眼睛几乎瞪出血,抱着温雨辰的手无意识地用力,几乎快把怀里的人勒出眼泪来。温雨辰艰难地抓着霍亮的衣襟,恨不能使出浑身的力气,叫嚷:“还……活着。快啊!”
他听见了,有人还活着。
第一个跑起来的是司徒,闷不吭声地跑,拼命地跑。有生以来,从没这么疯狂的跑过。脑子里是空白的,是迟钝的,想不到万一林遥死了怎么办、想不到万一林遥残了怎么办?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跑。
跑断腿也没关系,必须跑到林遥身边。
究竟跑了多久司徒根本没有概念。他只知道,看见水面上燃烧的快艇,和趴在一旁水道上微弱呼救的辛禹。
辛禹指着水道:“快,他们在,在水里。”
爆炸的瞬间,因为辛禹那一撞过于用力,直接把林岳山撞进了水里。好在马达很小,引起的爆炸威力也很小,再加上水流的缓冲,他们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当时,辛禹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肩膀上的伤痛如压一块巨石。是林遥,托举着他,把他送上了岸。
他回头去拉林遥,却眼睁睁地看着林岳山用一把匕首刺中了林遥的背脊。把林遥拖下水。
如果不是为了救他,林遥完全可以脱险。
司徒跳进水流中。黑暗的水里伸手不见五指,没办法开口叫他,没办法找到他的身影。这一刻,司徒就像当年林遥跳进瀑布里找他的心情一般,找不到,就不上去了。
温雨辰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趴在水道边上哭嚷着:“师傅,你上来啊,师傅!
噗噗噗,不断有人跳进水里。葛东明、田野、霍亮、廖江雨……
司徒彦守在岸上,看着湍急的水流,推测出里面的人至少被冲出去三五百米远。他顾不得照顾温雨辰和辛禹,急急跑过去,一边跑一边观察水面的动静。
几个人浮上来换气。视线扫过激荡不止的水面,葛东明大叫:“找到没有!?”
司徒彦顾不得回话,疯了一般掏出自己的电话,打开手电功能。他趴在水道旁,把手低低垂在水面上。
林遥,看见了吗?这是回家的路!
林遥想说:看见了。但是我真的没力气了,让我歇会儿,就一会儿。
上一刻还紧紧握着的手缓缓松开,身体跟着松懈,如浮萍一般缓缓的、慢慢的、沉淀。挂在腰带上的通讯器在漆黑如墨的水中,闪着绿色的米粒光点。强而有力的大手抓住几乎辨认不清的绿色,抓住最后一线生机。
司徒不知道是怎么找到林遥的,更记不清怎么把人抱上了岸。事后,他曾不止一次回忆,当时到底都想了什么?
哦,对了。是小遥背上的那把匕首,吓的自己魂飞魄散。是小遥停止的呼吸,吓的自己心碎肝裂。
霍亮说,那时候你哭了,挺难看的。幸好,没人在意。
司徒记得事真的很少。他的记忆功能恢复的时候,已经背着林遥跑出了下水道。他的嗓子叫破了,叫救护人员,叫医生。
林遥被抬上车,面朝下趴着。背上的匕首明晃晃地刺着他的眼睛,他的心。他还紧握着林遥的手,周围的人说了什么全然不知。
急救医生死死扒着司徒紧绷的胳膊,几乎贴在他耳边大吼,“快放开他!我要给他打针。你聋了,快放开他!”
什么?你说什么?司徒茫然地看着医生。看着一张嘴在眼前张张合合,却听不到半点声音。
幸好,上救护车的时候叶慈跟了来。他记得,司徒生死不明的时候,林遥也是这样。无奈之下,叶慈只好打昏了司徒。
所有人都集中在手术室门口,焦急地等待着。医生说,那一刀距离心脏很近很近,情况危急。最好立刻通知家属,做……准备。
葛东明疯了,抓着医生痛骂、质问、哀求……
这都什么时候了?该抓的都抓了,该杀的也杀了。你们怎么能告诉我林遥不行了!?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他都干了什么吗?你怎么能告诉我他不行了。他要是不行了,我们这一组人怎么办?司徒怎么办?
他缺血我给他,他哪个内脏不能用了换我的!心肝脾肺肾,你们随便换!
葛东明哭的很难看,揪着医生死不撒手。其余的人不是跟他一样疯狂就是呆呆傻傻。好在,还有个冷静的。
叶慈抓住一个小护士,说赶快去给司徒打一针,能睡多久睡多久。最好让他睡二十几个小时。转回头来时,看到谭宁抱着发了疯的葛东明往外面拖;田野坐在地上,揪着头发,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
手术室一层的电梯门打开,从里面急匆匆走出五个人。为首的是唐老。他神色凝重,带着身后几个人快步奔到手术室门前。
死命控制着自己的霍亮看见了老陈,联合研究所的老陈,还有两个身穿手术服,带着帽子口罩手套的医生。
老陈蹲下来,抓紧霍亮和温雨辰冰冷颤抖的手,“我保证让林遥活下来。”
老陈带来的是联合研究所最好的医生。他们闯进了手术室。老陈发起威来也是很可怕的,两名医生被赶了出去,由联合研究所的人取代。
手术重新开始。主刀医生对着身边的护士说:“必须跟上我的节奏,如果你做不到。马上出去,别碍事。陈工,放音乐。”
轻快的交响乐在手术室里回荡,代表着林遥生命迹象的仪器发出轻浅的滴滴声。
司徒清醒的瞬间,第一个看见的是老陈。老陈对他笑了笑,“林遥已经脱离了危险,在加护病房。你放心吧。”
司徒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嘴角扯起一个虚弱的笑容,“老陈……”
“嗯?”
“林岳山死了吗?”
“没有。”老陈拿起桌上的苹果,削皮,“他们在水里那时候,林遥弄瞎了他的眼睛。”说着竖起两指,比划了一下眼睛,“真够狠啊。眼球体都挖出来了。”
司徒笑了。笑的骄傲,笑的畅快!然后……他说:“我不管了,小遥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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