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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十年作者:素谨兮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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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
☆、第七十九章
林宇回到叶华的房子，天已微暗，大厅一片灰黑，没有灯光的房子像是被深邃的黑洞所笼罩，到处弥漫着无尽的孤寂，林宇开了灯，叹口气，正纳闷叶华去哪了时，走进卧室，开了灯，才发现他站在阳台上抽着烟。
叶华似乎有点回不了神，不知是对灯光的不适，还是对人，林宇走了过去，一把扯掉叶华的烟，指责道，“怎么还抽烟，你还要不要你的肺了！”
“你、”叶华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激动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回、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林宇看着叶华红透的眼眶，心微微抽疼着笑着点头。
叶华一把抱住林宇，哽咽道，“谢谢你，林宇，谢谢你。”谢谢你，选择我。谢谢你，回来了。
林宇回抱着叶华，眼眸朦胧，心却在为某个人下着雨。
这城市那么空，这回忆那么凶，这街道车水马龙，我能和谁相拥？
萧齐任寒风刺骨，看着夜景依旧繁华的北京城，内心空荡荡的。
“小伙子，出哪啊？”出租车司机是一个略有发福的老师傅，操着一口纯正京腔，问着后座的萧齐。
“一直向前开。”茫然的声音落寂地飘进老师傅的耳窝里。
老师傅向上抬了抬眼皮，通过内后视镜看见面如死灰的萧齐空洞着眼睛，视线再次放在前方。
几十分钟后，出租车依旧漫无目的的向前驶去，一会儿后，在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灯停下，老师傅看眼内后视镜里的萧齐，叹道，“小伙子，有什么事想不开啊？”红灯灭了，绿灯亮了，出租车又继续向前驶去，萧齐沉默不语，老师傅又道，“你们年轻人呐，就是有太多东西放不下，所以才会想不开，遇到一点事呢，就觉得人生崩溃了。”
听着老师傅的话，萧齐倒在后座上，侧过头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可不管如何变化，都是一片密不透风的黑色，犹如萧齐现在的心情，林宇，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是不是我的世界装满了你，老天嫌我要的太多了，所以让我失去你。
萧齐见到赵子东是在2008年的4月，5年之后的第一次见面，那天晚上，萧齐到达成都，因为想给赵子东一个惊喜，所以就没告诉他自己会来。
萧齐坐在出租车上，突然，听见前方“砰！”的一声，紧接着就是两道刺耳的紧急刹车声。
☆、第八十章
“幸好没出车祸！”出租车师傅看着前面两辆横在他面前的黑色轿车，死里逃生的感叹道，正当师傅要绕道走时，萧齐制止了他，那晚的萧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就是突然想下来看看，于是，行动便服从心里的命令了。
“我操，你他妈的怎么开车的！”从宝马下来的男人直冲向从奔驰车下来的男人，怒气凌人的骂道。
“我操，你他妈的才怎么开车的，没长眼睛啊！”奔驰男人毫不示弱的拽着宝马男人吼道。
“我操，敢动你爷爷！”活落，宝马男人便一拳砸向奔驰男人，奔驰男人一个不稳，朝后踉跄一步，抹了一把嘴角，血！“我操，你小子今天死定了！”奔驰男人立刻眼冒红光，举起拳头向宝马砸去。
来往的路人将拳打脚踢的二人围城一圈，看他们打的凶狠，没一个人敢上前制止，只是举着手机一个接着一个的报警。
萧齐挤进了人群中，刚准备转身离开时，眼神就不经意间瞥见了处于下风的宝马男人，长得像极了赵子东，再仔细一看，不是像，分明就是他！萧齐脑神经顿时清醒过来，二话不说，便冲进正热火朝天干仗的二人组。
萧齐一上来就用胳膊圈住奔驰男人的脖子，再又猛又狠的用膝盖朝他肚子顶上一拳，“你他妈的你是谁啊？”奔驰男人捂着肚子痛苦的朝萧齐怒吼。
“你爷爷！”赵子东看也不看萧齐一眼，直接抢先答道，然后趁这空档，对着奔驰男人就是一番兴奋的拳打脚踢，“我操，今天爷爷打到你叫自个孙子为止！”
……
这一场华丽丽的交通事故，最后是在警察赶到现场才结尾的。
赵子东在警察的制止下停下动作，这会儿，才记起旁边有个帮他的陌生人，于是，本打算感谢一番“陌生人”的赵子东，在看见萧齐那张笑得张扬的俊脸时，顿时脑袋轰得炸开，头顶升起一朵巨型蘑菇云，吃惊、怒气、火气、愤怒、激动、悲愤……不断在脸上变换，最终，都浓缩成一句，“我操！”活落，便挣开了警察的束缚，迎面就朝萧齐俊脸上来一拳。
萧齐没想到赵子东会来这一出，蒙了一下，出于防卫，很快便和赵子东扭打成一团。
警察同志和众人顿时就愣在原地，怎么来个窝里斗？旁边还有个小孩观众，急的朝他们大叫，“打错人、”话未说完，就被身旁的大人捂住嘴，狠狠地瞪了一眼。
从警察局出来时，太阳已经从东渐升起来了，萧齐看看赵子东青肿的熊猫眼，赵子东看看萧齐红肿的嘴角，两人不禁“噗！”的一声笑开了，互锤胸膛，紧紧抱在一起。
兄弟，就是你什么都不说，只需一眼，便能代替所有语言。
自从萧齐来到成都，赵子东便给自己放了个大长假，白天带着萧齐去游历成都的大好河山，晚上则享受着男人的销魂夜生活。
今晚，赵子东吆喝了一群哥们来KTV陪萧齐哈皮哈皮，还特意带上了他的女朋友，因为这几天赵子东陪萧齐在成都玩耍都没有把他女朋友叫过来，用赵子东的话说就是，“女人在就是碍事，有些场合会扫男人的兴致！”关于赵子东的女朋友，赵子东还神秘兮兮的告诉萧齐，说她是他俩的故人。萧齐一下子就来兴趣了，还是故人，会是谁呢？
☆、第八十一章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嘿嘿嘿嘿参北斗哇）（生死之交一碗酒哇）……”赵子东拿这个麦克风朝着屏幕大吼，这鬼哭狼嚎的歌声真让人想哭又想笑，五年时间，赵子东似乎一点都没变，一样的二！
“说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大家有哇（嘿嘿嘿嘿全都有哇）……”东子（华雪，前面章节提到了）急忙把赵子东麦抢过来吼唱。萧齐和众人都坐在沙发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一对活宝抢麦大唱《好汉歌》。
其实当萧齐看见赵子东挽着华雪的手出现时，还真没认出她来，毕竟五年前见她的第一面还是在酒吧，而且当时他的眼里全是林宇，女生真的都是一晃而过，没想到几年过去，原来没有交集的人现在都重合了，而原来重合的人现在已经交叉而过，越走越远了。萧齐坐在沙发上，看着赵子东和华雪在一起时脸上荡漾的微笑，饮下一口酒，顺着食道流入胃里，溅起了浓浓的欣慰和苦涩，幸好，还有人是幸福的。
《好汉歌》一结束，赵子东便拉起坐在一旁的萧齐高歌一曲《我的好兄弟》。
在你辉煌的时候
让我为你唱首歌
……
我的好兄弟
心里有苦你对我说
人生难得起起落落
还是要坚强的生活
哭过笑过至少你还有我
赵子东眼眶通红，炯炯看一眼萧齐，和他来了个有力的拥抱，然后拿着麦克风对大家哽咽道，“这首歌，献给两个人，一个是萧齐，另一个来不了了，不过没关系，他永远在我这里。”话罢，赵子东锤锤自己的心口。
简单的一首歌，承载的不仅是过去的记忆，更是一份浓浓的兄弟情。
气氛没有伤感多久，毕竟今天是来哈皮的，赵子东很快就让气氛再次热烈回升。赵子东又独唱了几首，直到大家的耳朵已经被强奸到不行了，他才被华子给拉下来，华子悄悄给他使个眼色，赵子东倏然记起一件大事，也就是今天哈皮的重点。
华子出去一会儿后，进来的时候，还带来了一个漂亮女孩，华子二话不说走到中央，夺下一哥们的麦克风，对着麦指着女孩说道，“这是我姐们，张楚洁，正巧她在隔壁唱歌，被我撞见了，来来来，举起你们的爪子，大家热烈欢迎！”话落，起哄声鼓掌声遍地响起，弄的张楚洁脸蛋红扑扑的，幸好包厢光线偏暗，没人发现。
华子带着张楚洁不断冲破赵子东哥们的各种勾搭，直接奔向萧齐，把挺张楚洁撂在萧齐身边，脸笑的和媒婆一样扭曲，对萧齐说道，“我看你也无聊，我姐们也无聊的，你们两个无聊的人在一起肯定就不无聊了。”话罢，华子就窜到赵子东身边去了，萧齐怔了一会儿，而后明白过来，先朝张楚洁礼貌的笑笑，然后再朝赵子东射向一眼飞刀，正巧对上赵子东猥琐窥探的目光，赵子东一哆嗦，连忙掉过头。
萧齐想起前几天赵子东问他是不是单身，他当时就点点头。原来，东子打的是这算盘。过了几分钟，张楚洁就气哼哼瞪华子一眼，说了一句“我先走了。”就夺门而出，华子不明所以，望一眼沙发上一脸无辜的萧齐，便急忙追了出去，赵子东疑惑的皱皱眉，朝萧齐走去。
“你跟人家说啥了，把人都给气跑了？”赵子东一屁股坐在萧齐身边，心下道：这下惨了，华子非得削死自个！
“聊天呗，她问我是来成都旅游的吗，我说是来找我男朋友的。”萧齐说。
“噗！”赵子东还未咽下的一口酒全喷出来了，“你丫的蛇精病啊！”
“别激动啊，”萧齐举起酒杯和赵子东的碰一下，“我好着呢，还没沦落到来照顾你这媒婆的生意。”
“你丫的才媒婆！”赵子东又补充，“其实那女孩真不错，要不你、”赵子东话未说完，便被萧齐拿起的酒给堵住嘴。
大家唱了歌，吃了个晚饭，便就散了。
“我想一个人逛逛，你和华子先走吧。”萧齐朝赵子东和华雪摆摆手，不待他们回应，便转身离开。
成都的夜晚红灯酒绿，喧嚣繁华，萧齐漫无目的走在街上，内心深处涌出一阵阵的空虚和落寂，突然，迎面走来一对青涩的男孩，个子高的牵着个子低的，丝毫不畏惧路人好奇的目光和窃窃私语，萧齐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仿佛看到过去的自己和林宇，如果曾经的他们也像这样勇敢，是不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第八十二章
很难想像，一楼是现在豪华商城，二楼竟是乡村田园风格的餐厅，就连装修，都是带有浓浓的农村古朴风。
萧齐盯着头顶上的房梁，怎么看怎么别扭，“怎么整的跟乡村爱情故事的拍摄场景似的，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没办法，华子喜欢。”赵子东咽口菜，无奈道，随后又笑嘻嘻道，“我已经买下这了，”然后又指着周围的装修，“全是最近弄好的，就连我头上这根房梁，都是真的，要是掉下来肯定能砸死几个短命鬼。”
“合着你就是为了砸死短命鬼才弄真的！”萧齐像看白痴一样翻了赵子东一眼。
“去你丫的！”赵子东一副‘你不懂我’的表情说道，“我准备跟华子求婚了，就在这，保证她一看到这里就激动的泪流满面蹦到我怀里，嘿嘿。”赵子东整张脸沉浸在忘我的YY当中。
“是吗？”萧齐灌口酒，语气明显不信，“你可不要随随便便结婚啊，要是真决定娶人家，就要好好对她。”转念一想，萧齐眯着眼闪着精光试探问道，“该不会是你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吧？”
“我操！这也能被你猜中！”赵子东惊悚道，接着无奈的叹口气，“本来我也不想这么早结婚的，老子还没玩够呢！谁知道他妈的一不小心就有了孩子，华子又不想做掉，反正老子这辈子也没什么目标，就想和她平淡的过一辈子，早结婚晚结婚还不是得结婚，所以就提早结呗！”
“好，那我提前祝你脱离单身，咱可先说好啊，我可是孩子的干爹。”萧齐举起酒杯敬赵子东一杯，别看赵子东又二又愣又冲动，但对女人，其实很专一的。
“那是，这还用说吗，孩子干爹就是你！”赵子东干脆的答应，举起酒杯与萧齐碰一下。
就在两人碰杯的刹那，顷刻间，桌椅摇晃，酒杯翻倒，房梁橼柱发出折断的声音，萧齐，赵子东脑海里瞬间冒出两个字：地震！“跑！”萧齐拉起赵子东就要往安全通道跑，可却被赵子东猛地推开了，萧齐惊得回头时，赵子东正好被掉下来的房梁“砰！”的一声压在地上，“咔嚓！”骨折的声音在这充满恐惧的氛围中依然如此清晰的传入萧齐的耳中。
“东子！”房子在摇晃，墙壁在倾塌，萧齐不顾一切的返回，咬牙使劲抬起房梁，可是，嘴唇已经咬出血了，房梁依旧丝毫未动，眼看着摇晃的房屋、开裂的墙壁即将倾塌，可房梁仍不为所动。
“跑啊！”赵子东痛的面容扭曲朝萧齐声嘶力竭的咆哮，“你他妈的快跑！！”
“你他妈的给我闭嘴！”萧齐的手一不下心按进钉子里，毫不犹豫抽出来，接着用血手再次使劲抬起房梁，不行，再试一次，……活生生的印出一个个鲜红的血掌！
“我求你了，快跑！否则，我赵子东没你这个兄弟！”赵子东忍着痛用力推开萧齐，“碰！碰！！碰！！！”墙壁，门窗纷纷倾塌。
萧齐不管不顾地拼命抬起房梁，眼泪，绝望，生命的脆弱，一刹那，压得萧齐无能为力的喘不过气，“你们快把他拉走！“赵子东朝2个从厨房逃出来的员工哭喊道。
“我不走，你们放开我！！”萧齐被2个员工拖走，他回头朝他们哭吼道，“我求求你们，放开我，我兄弟压在下面了，我要去救他！”“碰！！！”墙壁倾塌，赵子东已经彻底被埋在墙堆里了，“东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可惜人已经听不到了。
“中午去龙味吧，听说他们又出新菜了。”
“你是我兄弟，不是让别人随意践踏的阿猫阿狗！”
“萧齐，你说我要是长得好看一点，你是不是也会对我这么体贴啊！”
……
“我准备跟华子结婚了，就在这，保证她一看到这里就激动地蹦到我怀里！”
“本来我也不想这么早结婚的，老子还没玩够呢！谁知道他妈的一不小心就有了孩子，华子又不想做掉，反正老子这辈子也没什么目标，就想和她平淡的过一辈子，早结婚晚结婚还不是得结婚，所以就提早结呗！”
“那时，这还用说吗？孩子干爹就是你。”
2008年5月12日，汶川地震之日，据中新社5月13日零时电：从成都市政府获悉，全市（不含重灾区都江堰市）因地震死亡人数为323人，受伤1059人。赵子东在2008年5月12月结束了他短暂的23年人生，幸好，他的女朋友华雪没事，十月后，安全诞下一名男婴，取名为：赵思东
☆、第八十三章
在你辉煌的时刻
让我为你唱首歌
我的好兄弟
心里有苦你对我说
前方大路一起走
哪怕是河也一起过
苦点累点又能算什么
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
我来陪你一起度过
我的好兄弟
……
东子，以后，谁还来陪我唱这首歌？
5。12汶川8。0级大地震，震毁了无数平和宁静的城堡，震动了大半个中国的土地，这突如其来的灾难，短短几秒钟内房倒屋塌，亲人伤亡，道路受阻，通信中断，美丽的家园变得面目全非，废墟下的人在痛苦的呻咛，大地颤栗，山川扭动，一座一座建筑，摇晃着轰然倒塌，从天而降的巨石，无情的砸向大地，漫天而起的尘土，遮蔽了烈日和长空。恐慌的人群，朝各个方向涌出，揪心的哀嚎和裂肺的呼唤，让地变色，草木悲怜……县城里断水断电，一片漆黑，手机无法拨出……
艾珏得知消息后，便立刻打电话给赵子东，尽管想到了会打不通，但现实的证实还是让人心急如焚，担心焦虑，随后艾珏拨出了萧齐的号，他应该还在北京吧，也许会知道东子的消息。
怎么会？竟然打不通，跟东子的一样，怎么可能？难道他不在北京，难道他在……艾珏顿时慌了心，但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慌，不要慌，自己肯定想多了，萧齐肯定在北京的。突然，一个人名闪进了脑海里，艾珏立马拨通了林宇的号。
林宇在浴室洗澡，叶华正靠在床头看电视里播放的新闻，这时，林宇的手机在床头柜嗡嗡的震动着，叶华看一眼浴室紧闭的门，便接起林宇的手机。
“林宇，我是艾珏，萧齐是不是和你在一起，他是不是还在北京？”不待叶华出声，手机里就传来一阵焦急的声音。
艾珏？貌似是萧齐的妹妹吧，他听林宇讲过。“不好意思，我是林宇的男朋友，我们家也没有叫萧齐的人，希望你以后也别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冰冷的语调，话罢，叶华便立刻挂断，删除通话记录，动作一气呵成。
叶华视线重新回到电视屏幕，可心思，早已神游在外。
“真是可怜，叹！”电视里正播放汶川地震的新闻，林宇一边擦头一边看。叶华被林宇的声音拉回神，他什么时候出来的？自己怎么没一点感觉？叶华瞟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位置没有变，心下不禁松口气。
“叶华，”林宇走到床沿，坐在叶华身边，“要不我去汶川做志愿者吧！”
“不行！”强硬的语气不容拒绝，随后眼里又拢上了担心的神色，摸摸林宇的头，放柔声音道，“现在还余震不断，那里还很危险，我工作又走不开，你去那里我怎么放心的下。”
林宇本还想再争取一下，但看到叶华疲惫的面容，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艾珏从程煜的病房出来，便提着行李箱准备赶往汶川。距离地震已经好几天了，昨天艾珏才联系上萧齐，知道他前往汶川了，可刚刚放下的心却因为赵子东的死而土崩瓦解，她无法相信，那么一个活蹦乱跳的人，竟这么突然的死去，她还记得，不久前，东子说他结婚的话，就请她做伴娘，一切仿佛还在昨天，可、可、现在，斯人却已去……
☆、第八十四章
艾珏走出医院，一辆黑色奥迪便停在面前，可最让艾珏吃惊的是从车上下来的人，老师！他、他不是去北京了吗？
“真的准备去汶川？”方泽接过艾珏手里的行李，问着呆愣在原地的艾珏。
“你不是去北京了？”艾珏不可思议的问道，如果方泽错过这次机会，那他要副教授转正就不可能了，那就意味着这几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我不放心你。”方泽牵过艾珏的手，带她走时却发现她一动不动的杵在原地。回头一看，才知道这傻丫头低垂着头眼眶发红。
“老师，我求你别对我这么好。”艾珏低着的头，始终不肯抬起，声音丝丝哽咽道，“我不值得，我什么也给不了你。”
方泽微微淡笑，抬起艾珏的下巴，轻柔的拂去她的泪痕，温柔的将她拥在怀里，“你马上就要毕业了，所以，我可以喜欢你了，但是和你没关系，你只要好好接受就行，其他的，就交给我来做吧。”艾珏，我知道，也许我在你心里只能排上第三位，但是，能够拥有你的只有我，于我而言，这就胜过所有。
几天后，艾珏和方泽赶到汶川，所到之处，空荡荡的全是一片废墟和地震余留下的残壑，就好像，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一夜之间变成冰冷不动的死人，你无法相信的，你无法接受的，你无法承受的，它就都这样血淋淋地展示在你眼前。可是，当艾珏看到一对老人站在倾倒房屋前坚强目光时，当一个孩子在面对父母已逝的消息微笑着说要坚强却流泪满面时，当一个年轻女子摸着不存在的腿说没事时……这些生命的坚强、乐观、勇敢、都深深的震撼了艾珏的灵魂，看到他们面对残酷的现实露出最灿烂的笑脸和坚定目光，斯时斯刻，每个人都相信，只要活着就会有奇迹，风雨总会过去，彩虹依旧美丽！
后来在志愿者的帮助下，艾珏找到了萧齐，那时，晨曦光晕打在他单薄的背影上，他转过身时，消瘦略黑的脸上还冒着胡渣，萧齐看见艾珏，不由得一愣，然后朝艾珏微微一笑，一时间，艾珏觉得，生命竟是如此美好！
一天，萧齐正和其他志愿者搬着救灾物品时，看到一段采访，一位叫陈坚的小伙子在被3块预制板压了70多个小时后被发现，当时记者在演播室通过电话采访了正被压着的他，问他有什么话想对刚怀孕的妻子说，他对着电话说，“我这辈子没有什么大的目标，只想和你平淡的过一辈子。”但是，陈坚被救出来之后却永远的离开了。看到这，萧齐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反正老子这辈子也没什么目标，就想和她平淡的过一辈子……”东子不久前说的话依旧在耳边回响，而说话的人，却早已不在。
救援的军人哭了，责骂陈坚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在新闻现场，女主播在演播室哭得泪流满面，转播已不能继续。而此时的萧齐，早已跑远，跪在空地上，对着老天哭骂吼道，“赵子东，我恨你！你他妈就是一个孬种！！你他妈的为什么要救我，你有没有想过华子和没出生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突然的就走掉了，赵子东，你他妈的给我回来！”萧齐已是痛不欲生，只能趴在地上呢喃哽咽哀求道，“东子，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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