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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它是个什么东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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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好似的施与他诸多关照,他觉得虽然被叶翼的老哥喻为终将烧了主人的一把业火,但为此能得叶翼额外关心宠爱,也值得了,名声这种事,他从来不在乎。
  
  第二次见叶翼,是在三年前的七月二号,那时他们的中考成绩公布出来,他名列全校第三,能直升高中的实验班,因此讨好地冒着雷雨去叶翼家里找他,盼望以此为由,来见叶翼一面。确然那时他已半个月没见叶翼,打电话永远处于无人接听的状况,打去他家里也说叶翼不在,他万不得已,只得借着报喜,往叶翼家里走一趟。他初三以来,功课多得叶翼辅导,叶翼与他是亦兄亦父亦师亦友,能考全校第三,叶翼是其中功不可没的一员。报喜这诚然是个不错的借口。
  
  他拿着成绩单按响他家门铃时曾想,事情弄到如今这个地步,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是他辜负误解了叶翼,只要能见到他,无论怎样道歉悔过,只要能得叶翼原谅,只要叶翼能像往日一般待他,他都在所不惜。然而开门的人却是脸色阴沉的叶翔,他一字一顿告诉他,叶翼不在家,出门去了。即便如此,他还是抱着卑微姿态求他,“他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我可以等他。”
  
  是叶翔说,叶翼十天半月之内都回不来,他要等,尽可以放心地等,而后哐当一声关了门,将他拒之门外。
  
  他总是不死心,想着错过了这一次,他大概很难有勇气如此低声下气恳求别人,若是没有勇气,这些日子见不到叶翼,那过段时间叶翼去外地上大学,他再想见他,就太难了。如此,他委屈伤心皆抛在一边,蹲在他家门口,抱着被雨淋湿的自己,瑟缩成一团等着。外面依旧雷声轰轰,雨声瓢泼,楼道里透进的光线仿佛也是阴暗潮湿,一切潮湿地都似在滴着水,连同他整个人。
  
  期间叶翔两次出来倒垃圾,对他视若无睹,最后又隔了很长时间才出来,还是丢垃圾,这次却长身站在他眼前,语气冰凉地责问,“你这样坐在我家门口,让别人以为是我们欺负了你,影响不好!”他只觉浑身都罩在叶翔高大的身影里,叶翔身上有一股天然的寒气,子弹一样钻进他的胸口。他抬起头来茫然看着叶翔,这张和叶翼有三分神似的脸庞,他说出这样一段话,似乎是很伤人心,但他却不能完全理解他的意思,因此只管张大眼睛看他,直到他明白无误的说,“你要么回家去,要么去楼下等。”叶翔这话并不是说来唬人,他一直看着他踉跄走下楼梯,远离他家门口才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此时外面雷声间歇,只剩下绵密雨丝,淅淅沥沥下个不断。小区里寂静,寥无行人,只几只脏兮兮的小狗抖着黏湿的皮毛跑来跑去,找到一个避雨的地方,神情恹恹地卧倒。他身上衣服湿腻冰凉,贴在身上仿佛寒气直逼心底,他也似流浪小狗一般,躲在高楼的阳台之下,矮身坐着蜷紧身子,实在是冷极了。
  
  他就那样一直坐着,一手按着珍藏在怀里的成绩单,等到小区里的路灯亮起,等到偶尔从楼上开着的窗户里飘出饭菜的香味,等到家家响起电视的声音……只是没有等到叶翼。叶翼他不想见自己,如此坚定。但他偏偏又执拗偏执,觉得再等一阵,再等一阵,以叶翼往日和自己的好处,他不会忍心让自己这样孤苦瑟缩在楼下,他赌他一点怜悯。如今他唯一能赌的也只是这点怜悯。
  
  然而最终等来的还是叶翔,他把一柄长伞交到他的手里,严肃认真地给他讲道理,“白玉霜你要明白,如果叶翼不在家,你再等下去,他也没法过来见你。如果叶翼在家,你等他这么久他还不出来见你,你再等下去也是白等。人生有限,不要花时间等你等不到的人。”叶翔说这话时神色认真严肃,且有神情,想来他是动了真感情劝他。可惜这份情,他最终不能领会。
  
  今次是第三次见这个人,且中间隔了三年没见,人他还是认得的,他只是一时之间还不晓得该怎么回答才显得自己是真的对陈年旧事有所忘怀,如今不是往前那个别扭执着的小孩子,只是先忍着胃里翻腾的不适,勉强挤出一个笑脸,“真是巧,开学第一天就遇上了学长。”
  
  额头上却被郑凯敲了一个爆栗,“巧你个头啊巧,人都走了你还说个屁!刚刚这人是不惹过你,虽然他说他是学长,但是念书多不如拳头硬好使,他欺负过你我可以帮你欺负回来!”
  
  他怔忪一尚,算来叶翔也不算是欺负他,他虽然不是个讨喜的人,但为人尚算正直,在自己落魄伤心时候给自己送过一把雨伞,于是笑笑不答话。郑凯却意犹未尽地凑过来,翘着下巴一指餐厅角落,“这个学长自己是仪表堂堂,眼光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你看他旁边坐的那个男生,那把娘娘腔的样子!”
  
  白玉霜一边打量和叶翔凑在一起看菜单的男生,一边郑重其事,“人不可貌相,虽然人家腰是细了点,皮肤是白了点,指不定性格很爷们呢!”话音未落,那桌的男生先伸手在叶翔腰上掐了一把,白玉霜和郑凯面面相觑,看得出对方都被这风情万种地一掐掐出了鸡皮疙瘩。
        
争如不见
  
  两人边吃边聊,晚上十点白玉霜才送走郑凯,白玉霜晃晃悠悠边散步边回宿舍,路灯昏黄,人影寂寞,异地他乡,他不由得想起今天偶遇的故人,过去的桩桩件件,他花了大力气要放下,但旧事幕幕清晰,如沾在衣服上的油渍,见着尘土便显出痕迹,挥之不去,萦绕心头。
  
  一路浑浑噩噩回去,推开宿舍门时却听见一人欣喜声音,“回来了!”门口探出一张大男孩的脸,模样周正,短短头发上还挂着水珠。白玉霜旋即明白这人是今日未见的室友,于是礼貌一笑。Z大宿舍是四人间,他们宿舍只住三个人,一个是来自本地的乐正继是个瘦弱男孩,他已经见过。那男生一边帮他开门一帮乐呵呵自我介绍,“我是贺从,住门口这张床的。白玉霜是吧,有学长找。”
  
  无需贺从多话,白玉霜进门已看到坐在自己那张床下面的叶翼,心里莫名地一紧,他奇怪自己这个时候对着叶翼竟还会紧张无措,心跳加速,于是在门口站着,力图尽全力回复正常。还有什么需要他如此呢,他们之间已经三年没见了,叶翼魅力依旧,大太阳下那么一站都有人跑来跟他送水咬耳朵。但他毕竟不是三年前那个叶翼,自己也不再是三年前那个白玉霜。当时填报志愿时他一念偏执,来此确然是想看看叶翼,既然已经看到,似乎应该死心,平静,待之如常。
  
  这难堪静默的时间里,贺从乐正继都是一脸莫名其妙,但毕竟彼此才刚认识,还不能随意调侃或者解围,就怕解错意思。倒是叶翼先开口问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东西都收拾好么?”他这么淡淡一句,语气熟稔平和,把过往不曾相见的三年一笔抛开,就像他那次使得彼此尴尬的告白不曾发生,过往一切都没变过。
  
  既然他能如此平静自如,白玉霜心里思忖,叶翼是要选择遗忘,避免彼此难堪,自己就算再不济,也为能与他坦然想见努力过三年,这时候只有更平静更和气更客气,才不负叶翼这一句平淡问询,“学长等了很久吧,刚去吃饭了。”过去另拿一张椅子坐在叶翼对面,面色淡淡,“学长是,有什么事么?”
  
  “你姐说你一个人来报名,让我多照看你。”
  
  白玉霜心里一转,他以为自己就这样再次出现在叶翼跟前,也能给对方个不曾防备,他也曾想,叶翼大概会找他叫他忘怀过去种种,既然再次相逢,就平常相处,但现在看来叶翼根本没有这样的想法,或许他认为这样并无必要,因此来探望自己,也是受人所托。故而轻笑,“白银月就是不放心罢了,我早告诉过他郑凯会帮忙的。”
  
  叶翼眉头微蹙,静默,而后才道,“没人告诉我你来了Z大,你姐说你志愿填的是K大。”
  
  “那段时间白银月总是问个不停,于是和她开个玩笑。”他说话间不经意地看手表,又嫌不够明显地拿起来认真看一看表。叶翼微微锁着眉头看他,在他看表看了第三遍的时候才问,“你电话是多少?”
  
  “啊?”白玉霜晃过神来,只看见叶翼拿着手机,却没听清他说了个什么。叶翼似乎是有点不耐烦,眉头皱的更紧,又追问一遍,“你手机号码是多少?”
  
  诚然,上Z大是为了能见到叶翼,但也紧紧是为了来见一面,当年他就那么无声无息地走了,一别三年,他总是要见一见,才能确认这个一下子消失三年的人他还确实存在,只是避不相见。
  
  但是再见了之后还要重修旧好么?他确然没有这样打算,他没此雄心壮志,而况今天报名时候那女生像是和叶翼关系不一般,那么在叶翼还有女朋友的情况下他更是不愿再多沾惹这个人。留个电话号码似乎也是枉然,只是叶翼既然开口问了,自己不给,倒显得自己莫名其妙,叫人笑话,于是也正经八百地掏出手机来凑过去,“学长说你的吧,我给你拨过去。”
  
  留了电话叶翼即刻就告辞,白玉霜夹在热情客气的乐正继和贺从中间送叶翼出门,回过神来免不了被贺从和乐正继抓着问叶翼这个学长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巴巴跑来找他还等了半天,对他们的问题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真是今天遇到的最好的学长。
  
  白玉霜默念郑凯教给他的大学生活法则三遍,确然和室友搞好关系是至关重要的一条,于是尽量在脸上扯出笑容来详细介绍叶翼和他的关系,“叶翼和我姐是初中高中并大学同学,我与他亦是校友,老乡。”贺从羡慕不已,“难道叶学长和你姐就是所谓的青梅竹马,大学都选同一个学校,哇,好浪漫!”乐正继相对冷静,“为什么你姐不来看你,而是学长来看你。”白玉霜尽量言简意赅,“叶翼……学长他在读期间当了两年兵,回来继续上大二,我姐已经大四,去了外地实习。”
  
  贺从先下断言,“怪不得你上Z大!”盘问再三之后,三个人约定,一个人的学长是大家的学长,在这个人生地不熟又热的变态大的变态的校园,共享学长资源才是王道,乐颠颠地在白玉霜手里撬走了叶翼的电话才罢休。
  
  相对于宿舍里的热闹,坐在白玉霜宿舍楼底下的湖边的叶翼便有些落寞,电话随意夹在耳边,一边点烟一边皱眉,“我明白了姑奶奶,他现在对我冷淡的很,我所有问题他都巴不得一字简答。”吐出一个烟圈,“你担心我还不如去担心那个郑凯!再说小霜他已经是个大人了,有自己的主意,银月,他的事情他现在能处理,不需要我们插手。”
  
  那边的白银月笑了,“他对你冷淡对郑凯热情你就气不顺跑来跟我撒气了,我说什么了么?我只是问了问他见了你什么反应而已,你紧张个什么劲!”
  
  叶翼叹一口气,“他不是同性恋我也会很欣慰,我不会无故去招惹他,不会把他往你所谓的歧途上带。”叶翼顿了一阵,“但是如果,我说如果,万一有那么一天他还对我好……”
  
  “没有那个万一,你看我们玉霜招人喜欢不?他那么一只凤凰往咱学校这鸡窝里一站,女生还不得如狼似虎往上扑……”
  
  “姑奶奶,首先,立在鸡群里的是鹤,鹤立鸡群你明白?凤凰那个是说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其次,小霜好看,比我呢,比我俱乐部里那帮兄弟呢?我们这些人怎么在你眼里就成了一只鸡?”
  
  “这不是重点好不?”
  
  “好,我要挂了,再耽搁下去就回不了宿舍了。”
  
  “哎你不是帅么,你把脸往楼管阿姨面前一搁,看看是不是你说什么人家都去干……喂?别挂呀,喂!”
        
惊梦
  
  宿舍里的成员将熟未熟之际,追溯自己过往未免显得轻浮,且眼前的人尚且不足为信,只得寻出别的话题来。诸如上学途中见闻,为何选择这个学校这个专业。
  
  对此贺从很是大咧咧,“我梦想的大学,那是清华北大,可惜高考那天太兴奋吃坏了肚子,影响正常发挥,考成了这把样子,只能来这个学校。”对此白玉霜深深佩服,Z大在他心里虽然不是神圣不可侵犯,但好歹也是排在全国前十五之内,他的成绩比起Z大在他们省的高考提档线是高出了不止一点点,但也不敢托大将其视为下等之选。
  
  乐正继理由简单,他家里只有母亲一个,想留在本地,能时常回家探亲,而Z大在本省无疑是牛掰无比的学校。贺从了然点头,“没想到小乐你还是一个大孝子!”白玉霜听得一头冷汗,感情这哥儿们一直以为乐正继是姓“乐”!
  
  果然乐正继语气凉凉,“我不姓‘乐’,我姓‘乐正’。”贺从囧的抓耳挠腮外加一百个不相信,“还有姓‘乐正’的?真的假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乐正继用王熙凤看刘姥姥的神情语气给他解释,“乐正在古代的时候……”贺从赶忙连连告饶,“好好好,我相信了,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最怕古代二字,初中时候考历史我光荣的考了25分,被我爸一顿板子敲得两天下不了床!”乐正继面上笑着,心里大是赞同贺父的做法,这种自以为学个理工科就可以忽视历史及传统文化的登徒子,是应该好好敲打敲打。
  
  “小白你呢?你家离这儿又远,成绩又足够选一个比这更好的学校,你怎么跑这穷山恶水来了?”
  
  作为本地人的乐正继明显不依,“这里怎么就穷山恶水了,哪儿穷山恶水了!”白玉霜默默望着房顶,宿舍和谐很重要啊很重要,可是这两人好像不对盘地有点明显。
  
  贺从充分体现出东北大老爷们的心胸宽广,决定不在这种小事上和乐正继争,退一步道,“好好,这里很好,好的不得了!小白你怎么选这个学校的?”
  
  “他有一群学长在这边,各个对他关怀备至,不选这里选哪里?再说Z大全国也算有名!”乐正继那语气凉的透心。
  
  “是因为这个?那别的学校难道没有你的学长?再说学长那就是个资源,就算之前没有,去了可以再发掘嘛,哪有道理为此放弃上好大学的机会!”
  
  “我……”
  
  乐正继显然对贺从一味地贬低Z大和自己家乡十分不满,这种事情上他荣誉感极强,一分一毫也要争回来,立刻予以反击,“Z大不好么?不好你干嘛来上?白玉霜你说对不对?”
  
  “我……”好端端地夜聊瞬间有了硝烟味道,白玉霜想起郑凯的忠告,宿舍里虽然人少,但是大多情况下会有帮派纷争,轻则冷战,重则火拼,自保之道是千万别倒向任何帮派,两边都要平等对待,至少表面要如此,可避免火拼时受伤。
  
  贺从重申自己观点,“Z大当然是个好学校,他的综合实力很强,这不是我一句话就能抹杀的,但是它不是排名第一的院校,在他前面还有很多更好的学校,小白你说对吧?”
  
  “这个……”
  
  “哪里有很多?再说你刚才分明就不是这么说的……”
  
  白玉霜总算明白,这两人唇枪舌剑之后必然要有一句“你认为如何”,但是自己认为如何显然并不重要,而况自保之道是不加入任何一派,现在出来和稀泥指不定会被他两人群起而攻之,最好的办法是自己睡觉,让他们慢慢去争吧,总不至于打起来。其实打起来也不要紧,毕竟从他打架的经验的来说,这两人就算干一架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破坏和伤害,毕竟两人实力相差有点悬殊。
  
  鱼死网破和两败俱伤,那得火拼的两方实力相当才成,谁见过捞个小锦鲤还挣破渔网的!
  
  白玉霜在两人你来我往的唾沫星子中渐渐睡去,却一直睡不安稳,梦魇像是越挣越紧的渔网将他困在中央,然他在此境地终究不能不挣,最终惊坐而起的时候砰地一声磕到额头,与此同时听到一声惨叫,伴随着咚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他揉揉眼睛表示自己真的很迷茫,却在无边黑夜中看到一张白皙脸庞的轮廓,乌黑眼珠重过夜色,看起来是两点微弱星光,正幽幽盯在自己脸上,吓得他大叫一声缩在了墙根。
  
  而后一阵鬼哭狼嚎和乒乒乓乓,宿舍里的灯光骤然亮起,这才看清场面狼藉——贺从大咧咧平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一直眼眶,另一只眼眶含着莫名的感情和晶莹地泪光看着一脸惊恐坐在床上的白玉霜,浅色的睡衣上一个明晃晃的拖鞋印子。而乐正继只穿一只拖鞋站在地上,亦是十分莫名地看着床上头发杂乱神色惊惧且有隐隐泪痕的白玉霜。
  
  尴尬三秒之后白玉霜终于从墙根挪出来,“现在几点了?”
  
  乐正继看看手机,“凌晨三点一十五。”
  
  白玉霜哦了一声,还是不能理解方才发生了什么,他还没从一个噩梦醒来就发现床头趴着一个人盯着自己看的恐怖事件中回过神来。
  
  还是贺从从地上跳起来,顶着一只发青的眼眶跳脚挥手,“白玉霜你这是要谋杀啊?”
  
  “啊?”
  
  “啊什么啊,老子眼珠子差点被你撞出来!”
  
  乐正继相对较为冷静,理理衣襟,从贺从脚下救出自己的另一只拖鞋,动作优雅自然地穿上,而后坐在凳子上,“白玉霜你梦魇了。”
  
  “嗯。”此节他自然知道。
  
  “我和贺从正在聊天,忽然听见你在床上翻来覆去,哼哼唧唧,似乎很是难受,不知道你是怎么了,所以跑过来看你。”
  
  当然实情是他和贺从两个从大学和地方到兴趣爱好人文历史都吵了一遍。正当他俩争来争去,口诛笔伐恨不能一句话置对方于死地的时候忽然听见白玉霜在床上哼哼唧唧地讲梦话,语声缠绵声调凄恻,顿时八卦之心战胜了义气之争,两人不约而同地凑到了白玉霜床头想听清他念叨的到底是个什么,为此不计前嫌地一人一只脚挤在窄窄的上床梯上。
  
  “我们试图……叫醒你来着,但你似乎睡得很沉。”贺从听到此处看一眼乐正继,暗想,刚刚他们有叫白玉霜么?自己莫不是被撞失忆了吧。“叫不醒你,我们就想凑过来仔细看看你到底是怎么了。谁知你忽然坐了起来,以额触其目!”说着一指贺从眼眶。
  
  贺从抬头打断,“以什么干什么?你说了个什么?”乐正继一脸恨铁不成钢,心想贺从这号所谓梦想考清华北大的人,能考进Z大,语文肯定是抄袭的。
  
  白玉霜生怕这两人又因为贺从的无知吵起来,揉着自己额头解释,“他的意思就是我突然坐起来,用我的额头撞了你的眼睛。”乐正继一脸孺子可教地神色,嗯了一声,接着道,“你把他撞翻在地,坐起来看了看我,而后吓得哇哇叫,我至今还没想明白我到底哪里长得恐怖把你吓成那样!”
  
  白玉霜在心里默默吐槽,你梦魇醒来发现床头趴着个人盯着你看我就不信你还能淡定。乐正继继续道,“我见你哇哇叫也跟着叫了两声,跳下床去开灯,踩到了坐在地上的贺从,撞翻了凳子,终于开了灯。”说到此处一撂自己睡裤露出膝盖上铜钱大的青伤,“还撞青了膝盖!”话语间不无委屈。
  
  贺从更爷们一些,虽然眼眶发青,但依旧行动利索地找了个凳子坐下,呷一口冷水,“事情就如乐兄,呃,乐正兄所说,小白你说你到底梦见了个什么,这么地生猛?”
  
  白玉霜重又躺下,闷闷吐出两字,“恶梦。”
  
  “废话,春梦的话你不是这个反应!”
  
  白玉霜望着屋顶,“就是些被坏人追杀,被野兽啃食,飞檐走壁,刀光剑影之类的梦。”乐正继笑了,“还真是丰富多彩。”贺从愤愤,“老子的这双招子差点就毁在你丰富多彩的梦境里!”
  
  白玉霜由衷赞叹,“招子?你这词用得好!”
  
  “不说了,老子要睡觉,半夜吓人会心肌梗塞的。”说着踢掉拖鞋爬上床就睡。
        
尘花
  
  三点多正是更深夜静的时候,这样闹腾一翻,贺从和乐正继关于大学和地方的争论告一段落,年轻孩子,头挨着枕头就沉沉睡过去。白玉霜听着宿舍里回荡的悠长呼吸,对这两位小青年的睡眠表示羡慕。他躺在床上,尽量不去翻腾尽量放空自己,如一具尸体般静默着;方才梦境里的场景却又像是潮湿的墙壁渗出水珠般慢慢涌进脑海。
  
  梦境是个奇怪的东西,那些白日里你不愿承认不敢去想的事情,它都给你一一呈现,就像跌坐在叶翼脚跟拽着叶翼衣袖哭个歇斯底里,请他不要离开这种事情。放在现在,钢刀架在脖子上他也未必会做。
  
  他不是没有想过求叶翼,求他至少见他一面,至少给他个道歉的机会,至少给他个悔过的机会,但这念头也仅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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