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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之救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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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三更吧O(∩_∩)O~





☆、为了生活,不得不自投罗网

  
  叶靖心的演奏把大家吸引住了,大玻璃门被推开,进来了两男一女,其中一男的戴着顶鸭舌帽。没人注意到三人,连接待员都站得直直的,引颈观望、侧耳倾听。
  
  这三人刚进门就定住了,目光一齐投向钢琴前的身影,天花板上水晶吊灯发出的柔和光线将叶靖心整个人罩上了一圈朦胧的光晕,他那线条优美的侧脸呈现在来人的目光下。
  
  他对周围的一切毫不察觉,专注于自己的演奏,平静又愉悦。他记得母亲说过的话“只要坐在钢琴前,就不是随便玩玩的,是要用心的。”无论是练习还是正式演奏,不认真就绝对不会有好结果。
  
  叶靖心的演奏技巧很娴熟,在音乐学院的入学考试上,考试官就盛赞过,不过也指出过他的缺点——演奏时缺乏真挚的感情。音乐,是要注入心血和感情的,要达到这种高超境界,除了对曲子要有深刻的理解,最重要的是演奏者自己对生活、对现实的感悟,否则永远称不上是一名成功的钢琴家。当初的叶靖心无忧无虑、少不更事,何来深刻感悟?而一年多以来的跌宕起伏,已经促使他在这一点上取得巨大进步。
  
  “一片轻轻的白羽落在他手背,他抬起头,下雪了!冬天的梦之国就如梦般美丽,却也如梦般虚幻。
  
  那些伤心的记忆,一幕幕又在他脑中重现……”
  
  进来的那名女客人转头望一眼身边的两个男人,又盯着高拓树的脸看,愣了一下,将半身倚在接待台边,嘴角牵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叶靖心弹完了《梦中的婚礼》,十指轻轻放在琴键上,停顿一下,继续演奏下一首曲子。
  
  餐厅里的人才回过神来,低声赞叹着,他们仿佛经历了一场音乐洗礼,美妙至极,余音袅袅,投向叶靖心的赞赏目光更加热烈了。
  
  童智捂着胸口,慢慢吁出一口气,大脑清醒,全身的细胞变得愈加鲜活,就像被刚才的音乐唤醒了一样,这提神功效比他喝的那碗热汤还管用。
  
  “高董、梁总、梁先生,欢迎光临。”接待员的声音惊醒了童智,他转头一看,高拓树和梁立果正站在门口,梁秋岚则倚着接待台。这女人年约三十,身形高挑,化淡妆,看着颇有几分姿色,气质干练。梁秋岚和高拓树的脸色都有点不好看,怕是因为刚才全部人只顾着享受音乐,忘了招待客人。梁立果压低了鸭舌帽,童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童智讪笑一下,赶忙招呼道:“啊,拓树、大姐,还有你,你们来了,让我来领路。”一只手摆出“请”的姿势,轻轻松松走在了前头。
  
  三人由童智领着走,高拓树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叶靖心身上,眉头皱缩,眼神犀利。童智为他们安排的位置刚好在小舞台的侧边,高拓树把叶靖心的身影看得一清二楚。
  
  梁立果一坐下就摘掉帽子,一如既往地开始调戏童智,“童经理,几日不见,看你满面红光,额头发亮,脸蛋更加圆润了耶,肯定吃了我上次向你推荐的保健品,效果很好吧?”
  
  童智已经印堂发黑,“……”
  
  梁立果还不满足,“我代言的肯定不会错的啦,介绍给你爱人同志使用吧。”
  
  “……”童智几乎嘴唇发抖,在心里诅咒了这人几千上万遍。最讨厌这人来餐厅,不是引起轰动就是拿他取笑,待会就叫厨师往他的冰淇淋里加辣椒油,辣破你嗓子,看你还唱歌。
  
  童智的腹诽奏效了,梁立果终于安分,正经问道:“嘿,这钢琴师新来的?”
  
  “是啊,大明星。”童智无奈地给他们递过菜单。
  
  梁立果拨弄一下刘海,瞄一眼台上的叶靖心,“长得帅耶,不过再帅也没有我帅,是吧?”
  
  童智无语,这种爱臭美的奶油少爷真难伺候。
  
  “钢琴倒是弹得不错。”梁立果拿起菜单,打开,遮住了半边脸,生怕他这个当红小天王被人认出来,到时就连餐厅都出不去。
  
  终于轮到高拓树开口:“台上那小子几时开始在这里工作的?”语调低沉,移开了目光,盯一眼童智。
  
  童智答道:“就今天,是我刚招到的钢琴师,之前那个跟人跑了嘛。这小子目前表现很不错呢,弹的曲子使人忘我啊,我决定继续聘用他,拓树你认识他?”
  
  “何止认识。”高拓树一只手撑在桌面上,事情的发展跟他预期的一样,叶靖心跑进了他的包围圈。之前因为童智向他反映过餐厅的钢琴师跑了,加上叶靖心的实际情况,高拓树想可以善加利用,于是让韩中原把名片交给叶靖心,让他自投罗网,一是方便监控,高拓树对那些绑匪之类还是有顾虑的,二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不过现在情况又有点不一样了。刚才那场景算什么,全部人像中了魔咒般,被他的琴声迷住,连他高拓树都差点沉醉其中,而且叶靖心弹的那首曲子,是高拓树最讨厌的曲子,这也是巧合?这出戏越来越有趣了。
  
  童智突然拍了一下掌,“那就好办了,你看他这种好长相,摆在这里都有人抢,别说弹琴又弹得这么好了,既然你认识靖心,我就把消息放出去,这下不怕被人拐跑了。”嬉皮笑脸的。说的也是,要是说叶靖心是高拓树的人,谁敢太岁头上动土。
  
  高拓树板着一张脸,“行了,去忙你的。”
  
  童智赶紧走开了。
  
  对面一直在观望的梁秋岚拨弄一下那头大波浪,轻启丰唇,用细细的嗓子问道:“怎么?那小子是被你抛弃的小情人?”
  
  “不是,欠我钱的。”高拓树表情僵硬,伸手拿过菜单看了起来。
  
  “原来如此。”梁秋岚扭头望一眼叶靖心,“长得还挺俊的嘛,什么来历?是他老爸的公司被你的挤破产了,还是老妈欠你巨额赌债了?要在这里卖艺赚钱。”
  
  “自己去打听。”高拓树不想再说下去,目不斜视看菜单。每次跟这女人在一起就像受刑,要不是为了什么急事,都不想看见她的脸。
  
  梁秋岚柳眉微蹙,眯起眼狐疑地打量高拓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说清楚点。”
  
  “废话少说,我们今晚不是为了谈这件事才来的。”高拓树已经选好了菜,扬手叫来服务员下单。
  
  梁立果也催促道:“老姐,先别讲了,快点餐,我要饿死了,中午只吃了块三明治。”
  
  梁秋岚只得点餐,等她点好了,刚想继续追问高拓树,高拓树却站起来,要去洗手间。
  
  等高拓树走开,梁立果喝一口水,说:“表哥今晚比平时更反常,你看到他刚才的眼神了吗?肯定跟那曲子有关系,台上那小子弹得跟姑妈的还挺像。”
  
  梁秋岚没开口,打开了餐巾,铺在腿上。
  
  “我猜那小子未必是他的小情人,据我所知,他对他的床伴几乎都不费眼神正眼看一下,纯粹解决欲望而已。”
  
  “嗯,所以有必要让他去验一下是否已染上A字打头的那种病毒。”梁秋岚顾左右而言他。
  
  “我相信他有做安全措施。”
  
  “具体情况,老娘很快就会了解清楚。”
  
  “噢噢,看来有人要遭殃了。”
  
  高拓树从洗手间走出来时,刚好看到叶靖心起身致意,走下小舞台,作中场休息,他就尾随叶靖心往员工区走。叶靖心回到储物间,正喝水,伸手扯松一下脖子上的领结,松一点才好透气啊,谁知一转眼就看到最不愿看见的高拓树半身倚着储物柜,双手抱在胸前,两眼盯着他。
  
  叶靖心惊得不知怎样吞下那口水,一边肩膀猛地抖了一下,真的自投罗网了。他窘迫得眼神飘忽,不愿与高拓树对视,又不知该往哪里看。
  
  “自动送上门了呢。”高拓树语气讽刺,目不转睛,眼前这小子的这身打扮看着还不错,跟那些服务生的打扮差不多,不过黑色马甲换成了黑外套,乍看上去,就是一位英俊优雅满身艺术气质的有钱少爷,要说没有好男色的客人想钓他,那人肯定瞎了眼。
  
  叶靖心很不安,为了快点找到工作,一时心急贸贸然跑来这里,没想到真是这男人的地盘,这境况就像小虫飞向蜘蛛网,自寻死路。
  
  高拓树走近两步,继续讽刺着叶靖心:“你是不是调查过在这里很容易钓到金龟?看来不用我介绍了,为了钱,你除了弹琴,应该也要学点别的技能吧?”
  
  叶靖心听出了高拓树话里的意思,他虽然不经世事,但不是傻的。不想站在这里被这男人奚落,我是欠你钱,但是不代表你可以侮辱我,既然知道了这是你的地盘,我也不想在这里工作了。于是把水瓶盖子拧好,放进柜子,扯落脖子上的领结,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折好放进柜子,又拿出自己的衣物,准备去换衣间换衣服,然后走人。
  
  他低着头,急急要去换衣间,却被高拓树挡住了去路。他往左边移,高拓树也移到左边,挡在他面前。高拓树就是看不得这小子闷声不吭地当他透明,让他冒火。他高拓树的威名不是白叫的。
  
  “让我过去,我不在这里工作了……”叶靖心正面迎击。
  
  “你还摆谱了?”高拓树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舒爽了一点,自己的出现还是有威胁力的,把这小子吓得当场逃跑。“你以为这是你家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像你这种呆子,自以为天之骄子,其实屁都不是,连工作的规矩都不懂?”
  
  叶靖心双手抓紧衣物,戴在左手中指的那枚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光,“我去跟童经理说。”
  
  “不用跟他说,跟我说就行了,我是老板。”瞟了一眼叶靖心手上的戒指,摆出一贯的冷酷表情。
  
  “你究竟要怎样?”叶靖心对这个不可理喻的男人真是十分厌恶。
  
  “你继续在这里工作也可以,不过……”
  
  “不用了,我辞职。”在高拓树眼皮底下,他叶靖心不可能好好工作。
  
  “小子,这里轮不到你来撒野。”高拓树放下手,提高了声调,“有本事你走啊,我倒要看看你找不找得到这么好的工作,每个月还不还得起两万五。”
  
  叶靖心沉住气,自己也知道离开这里再难找到待遇这么高的工作,但是他的自尊心又不允许自己被践踏在脚底,两者不可兼得,矛盾至极。
  
  场面僵持着,恰好童智进来了,“靖心,你休息好了吧?咦,拓树你怎么在这里?”
  
  “给新人讲一下规矩。”
  
  童智忧心忡忡的,“我都给他讲过了,你别把人吓跑了,人跑了谁来弹琴啊?”
  
  “弹琴?也许某人除了弹琴,还有别的目的呢?”
  
  叶靖心忍无可忍了,这男人为何总要落井下石,我只是想靠自己的劳动赚钱,碍着你了吗?要不是欠你钱,对你这种人瞄都不瞄一眼,自以为是的混蛋。他移动脚步就要往前走。
  
  童智看出了些苗头,快步上前拽住了叶靖心的胳膊,“拓树,你少说两句,我不管你们什么关系,现在我是经理,我就要他了。”
  
  高拓树的脸色瞬间阴沉了。童智倒也不怕。
  
  叶靖心目瞪口呆,童经理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敢顶撞这个狂暴起来像野兽的男人。更让叶靖心惊奇的是高拓树虽然阴沉着脸,但是没有当场发火,几天没见,性情大变了吗?这两个男人是什么关系?一连串疑问浮现脑海。
  
  “哼,也好,你留下还方便了我,反正赚到的钱最后也要交到我的账户……”高拓树调整情绪,胸有成竹,怎可能给叶靖心真正的自由,这小子可是值一千万呢。
  
  童智恍然大悟,“啊,原来你欠他钱,我说呢……没关系,只要你勤勤恳恳,每个月的工资加上奖金,保证你很快还清。”
  
  童智说话好听,却不知叶靖心还得熬多少年才能还清呢。钱啊钱,这可恶的东西!这世界让人多无奈他又不是不知道,他没有忘记哥哥的死,没有忘记自己受过的不公和侮辱,都是为了钱。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渴望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就可以买到自由;有钱,就可以寻得真相;有钱,就更容易实现梦想……既然欠这男人钱,为了还清,这些一时的讥讽,忍忍吧,忍忍就过去了。
  
  下定了决心,叶靖心掰开童智的手,转过身说道:“经理,我留下。”他退回柜子前,放好衣物,拿出外套穿上,系好领结,走出去回到钢琴前,继续演奏。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最爱,你的最恨

  
  高拓树和两姐弟谈着话,眼神时不时飘往叶靖心身上,这小子坐在钢琴前也有模有样的,气定神闲。有客人开始点曲子,服务生不时地走过去,把写有曲名的单子贴在掀起的琴盖上,或者直接跟叶靖心耳语一番,告诉他曲名,叶靖心总是侧过身子靠近一点,以便听得更清楚,听完微微点头,再转过身演奏。把那些服务生美的哟!
  
  有两位客人又点了《梦中的婚礼》,叶靖心又全情投入演奏了两遍。
  
  高拓树紧皱着眉头,脸色更不好看了。这种状况和叶靖心的那些小动作让他莫名地恼火,再望向叶靖心那张平静的脸,更加火大,明明欠着一身债款,还活得有滋有味似的,这小子哪里来的强大承受力?
  
  梁立果一边吃冰淇淋一边瞄着高拓树时而冷酷时而火热的一双眼,忍不住吐槽:“我说表哥,那钢琴师欠你很多钱吗?你的眼神像要把人给吃了。”
  
  高拓树不悦地收回目光,没一会,眼神又鬼使神差飘了过去。
  
  梁秋岚气定神闲,早已窥破了高拓树心中的秘密,“他弹的曲子跟若灵姑妈弹的很像啊。”偏着头兴味十足地等着看他的反应。
  
  高拓树毫无反应,“一点也不像。”
  
  梁秋岚端起酒杯,嫣然一笑,听这口气,似乎发生了一些好玩的事呢,老娘得向韩中原打听清楚才行。瞥见梁立果的动作,马上恢复大姐本色,“立果,冰淇淋只能吃一半。”
  
  梁立果不服地鼓起嘴巴,“老姐,我明天就要去边远地区拍戏了耶,补充点能量都不行啊?况且浪费食物很对不起那些饥饿的人。”
  
  “麻烦低头看一眼你肚子上的小伙伴,它会一直陪伴着你去边远山区。”
  
  梁立果反射性坐直身子,收腹,痛苦地叫道:“呜……”万分不舍地放下了汤匙。
  
  梁秋岚招来服务生,让其端走了剩下的一半冰淇淋。
  
  不远处的童智暗暗发笑,一物降一物啊。
  
  叶靖心下班时,高拓树三人早已离开。童智一边嚼着苹果一边告知叶靖心,老板高拓树给他加了条规矩:以后不准在餐厅里弹《梦中的婚礼》这首曲子。
  
  叶靖心惊讶不已,“如果有客人点到呢?”
  
  “就是这一点头大啊,你今天弹得这么好,肯定很多人慕名而来,如果说你不会,那是欺骗客人,所以只能说是你的个人原则,不想弹了,我会对客人作出解释的。”童智又咬了一大口苹果,继续嚼,“唉,拓树的这规定真是离谱,不过他是老板,没办法啦!”
  
  “好的,我不弹。”叶靖心点头,为何自己最爱的曲子,高拓树却最讨厌?
  
  “靖心,你今天的表现我很满意,明天也要加油啊!”童智鼓着腮帮子赞美叶靖心,一天下来,叶靖心意识到,这童经理无疑是枚吃货。
  
  不过他听了童智的赞美很开心,谁不喜欢听赞美的话呢?“谢谢!”他心情轻松,想到虽然这是高拓树的餐厅,但是工作如意待遇也高,自己平时只要做好本分,离他远点就行了,管他是不是老板呢。
  
  第二天还不到中午,高拓树被一声巨响吓得从床上弹起来,一个尖细的调子响彻屋顶:“高拓树,你这混蛋给我滚出来!”是把女人声。
  
  “梁秋岚,你叫个鬼啊?”高拓树在房里吼着。
  
  “混蛋!还有脸叫老娘的大名?”梁秋岚怒不可遏,锁定目标,风风火火地进攻。
  
  高拓树不耐烦地用被子蒙上头,“哒哒哒”几声过后,梁秋岚推门冲了进来,一把扯开高拓树身上的被子,揪住他的睡袍,“竟敢花一千万买个人,是不是我最近没敲你头,脑子进水了?还是个男的,一千万买个男的,你脑子不但进水,进浆糊了……”
  
  高拓树的耳膜被梁秋岚的高昂声调震得发疼。“给我放手!”一把扯开梁秋岚的手,整理被扯乱的睡袍。
  
  梁秋岚用力一甩手,“气死我了,你这混蛋,买卖人口也不怕警察找上门……美少年美少女什么的,你手下不是一大堆?十万八万的让你玩个够,用得着花上千万买那个货?一千万啊,一千万可以办多少事,买多少东西,开多少店?混蛋你用来买个人,从哪学的败家?”
  
  “臭女人,闭嘴!”高拓树被吵得两额爆青筋,这女人真是多管闲事,看来已经从韩中原那里知道真相了,中原这小子也不帮忙掩饰一下。
  
  “还敢叫老娘闭嘴?”梁秋岚脸部表情扭曲,瞳孔放大。
  
  “我花的是自己的钱,不是公司的。”
  
  “不管是你的还是公司的,都不行,钱是个好东西啊!一千万就这样挥霍了,我肉疼我心疼……”女人眯起眼狐疑地打量高拓树,“你这混蛋是不是嗑药了?神志不清才挥金如土?”
  
  “磕你妹啊!”高拓树心情烦躁,脸色阴沉。
  
  “老娘没有妹,只有弟,还不是你两个兔崽子,没有老娘为你们驱魔辟邪,你两个混蛋能活到今天?”梁秋岚开始翻旧账,这女人的毕生志愿一是赚更多的钱,保持好容貌和身材,二是管好高拓树和梁立果两个兔崽子。一想到这两个“心腹大患”,她就眼睛发光,浑身散发强大气场,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眼前人给灭了。
  
  “切……”高拓树眼皮跳了一下,不与女流之辈对抗,一把撩起额前的短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是从高拓峰那王八蛋手上抢来的。”
  
  “咦?”梁秋岚瞬间收回杀人眼神。高、梁两家的恩怨是上一辈就结下了的,高拓树是焦点,他虽然姓高,却是站在梁家的立场上,做出的成绩也令人刮目相看,不过只要一扯到高拓峰,那就是针尖对麦芒,想来当年他老妈把他放在高家那段时间,受了高拓峰不少欺负。“你见到那家伙了?”
  
  “不然老子去哪抢啊?”
  
  梁秋岚的火气又回来了,“就为了跟他抢个男人,浪费上千万?以前抢铺位、抢地皮也就算了,现在抢个男人?不可原谅!”抬手就要敲高拓树的头,被反应神速的高拓树抓住了手腕,甩开。敲头不成功,梁秋岚另生一计,一抬手,拧住了高拓树的耳垂,狠狠一扭。
  
  “啧……”高拓树疼得咬牙切齿,脑门绷紧,“你……你来真的?”
  
  “你以为老娘吃素的?”梁秋岚快速移开了手。
  
  高拓树捂着发疼的耳垂,用力揉啊揉,“可恶……”
  
  “我说你脑袋发昏了?那小子值一千万?怎么不卖掉?让他这样还债还到何年何月?”梁秋岚实在不能理解高拓树这次的所作所为,他平时做事一向深谋远虑,这回简直像三岁小孩子玩游戏,不知天高地厚。难道就因为叶靖心长得美?还是因为他弹琴弹得像高拓树的死鬼老妈梁若灵?
  
  高拓树忍无可忍,没好气地吼道:“讲完了就给我滚出去,老子要睡觉。”装耳聋,裹好被子,倒头就睡。
  
  梁秋岚瞪一眼那团隆起的被子,知道再激怒高拓树也不能改变什么,嘴里“啧”了一声,“睡睡睡,睡死你……都是你这个混蛋害的,昨天才做的美容,今天就失效了,又浪费好几千……”边抱怨边走出房间,没一会,外面响起“嘭”的一声,人走了。
  
  下午高拓树去到办公室,脸色阴沉,头顶一片乌云,随时可能电闪雷鸣。
  
  韩中原自知“罪虐深重”,在老大发火前就自动坦白了:“高董,我不能不向梁总泄露,请您理解。”
  
  “她拿枪指着你的头了?”
  
  “差不多……她拿鞋指着我的头。”
  
  “啧……臭女人!”高拓树想起自己那受伤的耳垂,深知其苦,就不再责怪韩中原了。
  
  “不过,钱以外的事,在下一概不会泄露。”身为秘书,韩中原必须得护主。
  
  “那还真是多谢了。”
  
  “不客气。”
  
  ……
  
  晚上高拓树又去“绅士部落”吃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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