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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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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诺把篮球砸了过来。
岳胜看也不看,反手打了回去。他现在也不记得那天晚上有没有对杨兴动手了,应该是招架了几下吧。也不知道,伤没伤到他。自己身上的确还在隐隐作痛,但是,只要他对自己伸出手。
就象铁无法抗拒磁一样,走过去。
往心的方向走过去。
杨兴拍拍他肩膀,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
“回家。”
家里还是那天晚上的样子,摔碎的瓷片和撕碎的照片零乱摊了一地。象是生怕触发了记忆的开关,明明对各种细节都印象深刻的两人,很有默契地立刻动手收拾起来。杨兴抢着把碎瓷扫了,又指挥岳胜拿吸尘器来吸掉肉眼看不清的残渣。
岳胜冷眼旁观他小心翼翼把照片一片不落地捡起来放在一个塑料袋里,心里明了,想主动接过来。
“我帮你拼。”
杨兴摆摆手:“不用了,等下了班我自己来。”
他抬起身的时候“哎”了一声,扶着腰僵在那。岳胜记得是自己挥手推开对方,直撞在桌角的部位,脸色一黑。
杨兴笑笑:“没关系没关系,我得抓紧,不然要迟到了。晚上。。。。。。麦当劳。”
“你不是说,麦当劳是垃圾食品?”
“那。。。。。。那谁让你喜欢呢?”
岳胜恨这些听起来充满溺爱的台词,但又对沉湎于此的自己无能为力。
关门的声音和飞快远去的脚步,让他觉得这个家就象一个牢笼。没有上锁,是他自己不愿意逃出去。
每天守着时钟,默数着这一天赶紧渡过,周末快点到来。
到了下午,电话响起来,他兴奋地去接,却是雷诺。
明明察觉到对方的感情,却毫不为动的自己,一定是个冷血动物吧。除了那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感情都可有可无,甚至是那个自己喊她“妈妈”的女人。魏大夫曾经开玩笑地说过,雁行目的雏鸟会把出生后看到的第一个物体当做自己的妈妈,没想到在灵长目的高阶进化版本里,也能看到这种现象。
岳胜带着稍稍的歉疚,却惊讶地发现雷诺对他之前的态度浑不在意。
“你的伤还疼吗?”
“。。。。。。恩。”
“我过来看你吧。”
“。。。。。。不用了。”
“哦,也对,你爸看见了应该内疚地帮你治哦,敷药什么的,他是大夫,不是什么都会嘛。”
岳胜想,这是试探吧,但还是老实回答:“他不知道。”
雷诺果然嗷得叫了起来,好像还拍了大腿:“我就猜到了!他不知道?他打人他自己能不知道?!!”
“老家伙下这么重的手,还跑来装无辜。”|
“。。。。。。赶你出去还找了一夜什么的,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是在玩苦肉计哎。。。。。。”
越接近真相的话越锋利,戳得岳胜半天没了声响。
雷诺后知后觉地放小了声音:“你怎么不说话。。。。。。你在干吗?”
岳胜正忙着拼图,趴在床上,懊悔自己干嘛长了双堪比粉碎机的手。当初纯是泄愤,孩子气地要让杨兴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想,我这又何尝不是苦肉计。把一个早已不存在的人拼凑完整,只为了让替补这个人的自己能有继续存在的理由。
拼了快一天,头部已经基本拼出了轮廓,岳胜看着那张笑脸,却象是自己的脑袋被重力敲打一样。他知道这是后遗症发作的前兆,没忍住,从床上滚了下来:“。。。。。。疼。”
杨兴还没进家,就看见门口甩着一双AJ的球鞋。他就手拿进来,怕放门口被人顺手牵羊。
岳胜的房间关着门,有动静。
“我回来了。”
果然探出来一个愣头青,看脸似曾相识。
杨兴点点头:“你好。”
雷诺站直了报数一样:“叔叔好。”
“你是小胜的队友?”
“我来给他送比赛服的,叔叔。”少年仰首挺胸地吼。
杨兴哭笑不得:“行了行了,我不是你们教练也不是你们老师。”话还没说完,门就被砰得关上了。
他一头雾水:“哎,麦当劳吃吗?我叫外卖了啊。”
岳胜没立刻回答,过了一会才含糊地“恩”了一声。
雷诺被叮嘱过,不许多说。他自认为刚才表现不错,蹲在岳胜床头,鼓起勇气想用手揉对方脑袋,却摸了个空。
他有点沮丧。
在球场上比谁都耀眼,完全铁板一块的人,难得有了脆弱的时候,自己却还是被排斥在外。这种感觉太操蛋了,想忽略都忽略不掉。大家都明白,送队服只是借口,人也看过了,心也放下了,脚却舍不得动。
“我。。。。。。这么跑过来,挺傻的吧?”
岳胜闭着眼睛:“没有,我不喜欢别人摸我头。”
两个人在狭小的空间里都默默无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声响起来,过了一会又叮咚叮咚,没人去开门。
岳胜把额上的敷包一把拽下,一跃而起。
杨兴在沙发上睡着了。岳胜接过外卖,钱不够,只好走过去把杨兴翻开一点,手伸到屁兜里掏钱包。他动作很小心,那人睡得沉,居然也没醒。凑近了,能看到冒出来的胡渣凌乱翘起,脸上还有些干燥的小蜕皮。
岳胜喉结一动。
关上门,叫了雷诺一起把杨兴搬到床上去。两个人面面相觑,岳胜见雷诺并没要离开的意思,随手把外卖纸袋塞进他怀里,往自己房间一推。
“饿了吧,去吃。”
他自己转身去给杨兴脱鞋,解掉长裤,又怕对方汗津津睡得不舒服,绞了个湿毛巾轻轻擦了擦脖颈。
杨兴勉强半睁开眼,笑了笑,摸摸岳胜的头,翻个身又沉沉睡去。他两晚上没睡,还坚持站了两台手术,铁打的也吃不消了。
雷诺探着脑袋偷窥,目睹了这一幕,退回去呆坐下来,汉堡半天没咽下去。
岳胜再进来,表情放松了很多,看着一片狼藉的桌面,翻翻纸袋,不敢置信地捏成一团。
“你都吃掉了?”
“我擦,你怎么能吃这么多!”
就这两句话说完,连最后的可乐也逆流而上地消失在吸管中。
雷诺把冰块扔嘴里嚼得格格作响:“你别管我,我在惩罚自己。”咽下去,心底拨凉拨凉地:“我问你,你跟他,什么关系?”
岳胜不说话。
“你喜欢他,对吧?”
“。。。。。。没猜错的话,老家伙是喜欢女人的吧?”
雷诺吃得太饱,忍不住打了个嗝。
岳胜愤怒地斜视他。
雷诺忽然就有了一种,这小子虽然看起来脸很成熟,但搞不好内心其实还是个小鬼的错觉。
岳胜也不理他,脱光上身,把比赛用的队服拿起来套在身上试穿。篮球背心有些过于宽大了,拽起胸口的位置,还多出一个人的距离。
雷诺眼明手快抓住底襟,低头挺身,动作灵活地钻了进去。
“你看,可以套两个呢。”
两个人穿着一件背心,站立不稳,挤靠在墙上,四目交对。男性汗腺的体味混合着麦当劳的油腻,暧昧站姿下肌肉贴合的触感,让两人都立刻起了反应。
岳胜对着凑过来的唇舌无法抗拒,吻的时候脑海里还回闪着刚才在沙发前的画面,杨兴的躯体,下巴的轮廓,还有粗壮的腿。他不可自抑地兴奋起来,上下都在充血,缺氧之下的□也愈发饱满膨胀。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雷诺紧紧贴按在墙上,手也□了对方牛仔裤里,急喘中一丝理智尚存。
“等下,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话音未落,下/体被紧紧握住了。
雷诺嗓音沙哑:“想。”
裤子跌落脚面的声音,皮带的金属扣敲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还。。。。。。还有一个问题。”
“能接受。”
就象是蓄水池迎接了两三个洪峰之后,忽然炸坝了。岳胜浑身的血都燃烧起来,握住对方的家伙上下撸动,狂兽一样含咬着对方的肩膀和喉结。
雷诺的tshirt被撩到脖子上,胸膛在□中起伏不定。他手握着岳胜的那根,硬邦邦揉搓着,完全不得要领。眩晕感让他有些失力,幸好靠着墙,不然先滑到地板上的一定是自己。
相较而言,岳胜好像是有经验的,但也许,这经验,也被车祸给格式化掉了吧。手碰到对方那里的毛发,又扎又软,自己已经在梦里跟这个人做过好多次了一样。没想到,今天完全重现了,还是以关键词篮球背心的方式,雷诺激动得一触即发。
炎热濡湿的傍晚,空中劈过一道闪,快得象刀锋。
两个葫芦娃相拥倒下,在对方的掌心无声无息地释放了。
比赛那天,杨兴早早做好准备,大热天西装革履的,还扎了条slim型的领带。这种名义上的友谊赛,实际上等于是给家长们一个观摩的机会,说是展示也不为过,还可以叫上亲朋好友,为下一季培训班扩大影响力造势。
岳胜换好衣服,特地检查了一下。虽然亲手洗过,但心里总觉得那天跟雷诺一起射完的痕迹还留在球衣上。出来的时候走到观众席前,杨兴赶紧递过水来。岳胜嫌他太过隆重,脸颊却忍不住抬起来。
“脱了吧,你不热啊?”
“热,”杨兴直冒汗,把领带拉拉松:“这不,呆会你赢了要照相嘛。”
“那要输了呢?”岳胜看杨兴一副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的表情,忽然顽皮:“输了你裸奔。”
杨兴给呛住似地咳了起来:“我相信,你一定会赢的。”
岳胜哈哈大笑。
邻座为之侧目。杨兴自我解嘲般四下笑笑:“我。。。。。。我儿子,嘿嘿,没大没小。”
上场的铃声响了。哨声过后,体校领导和培训班老师先上来致辞。雷诺在栏杆边冲岳胜招手。
“我去了啊。”
“恩,加油。”
岳胜走出几步,又想起什么,转回来:“你爱我吗?”
这话是凑近了说的,眼睛直接逼视着眼睛,杨兴坦然若素。
“我最爱你了。”
接下来的几十分钟,岳胜揣着这句话,在球场上横冲直撞,象一头找不见猎物的豹子,佛挡杀佛。每个人都被他腾空跃起扣篮的姿势,震动得心弦激荡。摄影摄像集中焦点,全力捕捉。来拍摄的团队里,有人抱着双臂摸下巴,惊讶地频频颔首。
“怎么了?韩sir?”
“那个2号很面熟。。。。。。”韩江迷惑地皱起眉头:“有点。。。。。。象我一个学弟呢。”
作者有话要说:
☆、2
韩江是资深平面摄影师,因为接过几个欧美客户的案子,不光Studio简介上大言不惭地印上“国际化”“殿堂级”等宣传字眼,连自己的英文名也无耻地起了个不伦不类的“handsome“。他性格倨傲,上上下下的工作人员无人敢提醒他形容词不能当名词用,只好自动简化成韩sir。
比赛结束照例是主办方和队员家长合影。
这次来是报纸版面指定,本身并没什么好赚,不过是为广告合作单位尽义务。韩江无聊地站在一边,等助手协助大家整队形按快门。散场后,他找准空档伸开手臂。
“小岳。”
岳胜吓了一跳,看着他,表情迷茫。
“不认识了?听说你车祸了,这么久,还没复原啊。”韩江晃着对方肩膀没唤醒记忆,只好无奈地自我介绍。
“学。。。。。。学长?”岳胜僵硬地重复着。
“对啊,以前我们在摄影社算是最佳拍档呢。当然,那个该死的家伙不算。”韩江的表情悻悻起来:“我听说你后来离开Zap,去结婚了。这是条正途,我本来还替你高兴呢。没想到你就。。。。。。;怎么样,篮球打得不错啊,我记得你以前是喜欢游泳的。。。。。。”
岳胜在那自然熟稔且快速流淌的话语冲击中缓不过神来。曾经的大学生活,对现在的他来说,一片空白。
Zap哥是有印象的,那也仅限于醒来在医院的时候。跟杨兴住在一起以后,就见过不多的几次面。后来他更是关掉了经营的车店,搬到别的城市去了。貌似也很忙碌,只能偶尔在网上视频一下。
碰到以前的熟人,描述着一些自己完全没有记忆的过往,陌生感让他紧张又慌恐。好像错过了人生首播的精彩段落,背上了无知和出局的罪。幸好雷诺过来,打断了谈话。
他表情兴奋地拉起岳胜就走:“快来,有个广告公司看中我们,问我们要不要签约。”
广告公司的公关来体校找模特不是第一次了,雷诺早有耳闻。听说今天他们也是误打误撞被推荐到了比赛现场。开战前他眼尖,看到了公关的胸牌,刻意在他们面前卖弄,近距离扣杀,准确无误,姿态强悍,狠狠地搏了回眼球。现在果然得到注意和洽询,有种如愿以偿的得意。听到要喊个队友,当仁不让地拽上了岳胜。
岳胜忽然被一群人包围上来,上下打量,忍不住开始手心冒汗。在陌生人面前,他总是无法克制地眼神闪烁,态度犹疑。说是退缩,也不为过。
雷诺哪里看得这副样子,暗中戳戳那个立刻塌下来的肩膀,低声说:“你别说话,都听我的。”
岳胜在众人的目光中不自在地把脸扭到一边。
公关其实刚才就有留意到他,近看了一会,只是摸着下巴为难。
“打球的时候倒是不错,五官。。。。。。五官也还可以,不过我们这次的产品是突出青春的主题,他好像。。。。。。有点。。。。。。柴了。”
“放屁!”
韩江尾随而来,冷不丁爆喝一声。
“你说谁柴?这是我学弟!你妈妈没教过你什么叫礼貌吗?自己长得象雪地靴防滑牛津鞋底一样,还有脸说别人柴。你他妈是不是先天性视网膜脱落啊?”
公关一众人等被机关枪扫射过般,待看清了是谁,纷纷哗然。
“原来是韩老师。”
“今天您也在啊。”
岳胜和雷诺讶异于这个从天而降的学长,居然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觉瞪大眼睛。他们都不知道韩江在业界的地位颇为尊崇,因为风格独特,技术无暇,纵跨商业和艺术领域,水深人红,极受大商户追捧。整个圈子就这么大,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还能不知道谁。加上他是出了名的嘴巴臭,就算是大咖,再怎么不服气,表面上都要让他三分。
刚刚擅自发声点评的公关,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便在一片道歉奉承寒暄之中,两份合约递到跟前。
“拿回家去好好看看,要家长签字哦,小朋友。”
雷诺一心想挣零花钱,面对调侃,毫不示弱。接过来满不在乎地迅速翻阅了一遍,大笔一挥签上名字,笑说:“不用,我都考驾照了,这点小事,自己能搞定。喂,岳胜,别犹犹豫豫的了,只是拍个广告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他揽过岳胜肩膀,凑在耳边:“你也不想一直跟你爸伸手吧?相信我,这是个机会。我们一起赚钱,一起红。好不好?”
岳胜无动于衷地看着他。
“你对自己没信心吗?”
“。。。。。。没有。”
雷诺恨铁不成钢,只好激将:“那你想不想,让老家伙对你刮目相看?”
岳胜的表情龟裂了,心跳扑通扑通地激烈起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雷诺抿起下唇,明明。。。。。。明明这家伙刚来的时候根本一个球都进不了。他的心里有个小小的伤口,现在到了该揭痂的时候了。
“你那么拼命练球,只是为了赢得比赛吗?”
广告开拍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客户是一家温州乡镇企业,老板曾经做过几年大牌户外用品的代商。因为量大利高,颇积累了一些原始资本,就起了弘扬中国特色,走山寨之路的雄心。岳胜和雷诺进棚的时候,正碰上老板探察,身后跟着几个面目呆板,两腮挂肉的风投大佬。
导演陪同指点完毕,回来拍拍手掌,激励全员:“大家拿出点精神来,老板说了,这次他们能不能顺利进军B2C,成功吸收VC,就看网站商城的了。咱们这个平面系列尤其重要。”指指两个新人:“你们俩个,要好好表现。”
雷诺使劲点头:“您怎么说,就怎么做。”
产品繁多,轻松好拍的全让一些小有名气或懂路数的平模网模挑走了,他们大多有经纪公司代理,最苦最累的留给了新人。导演心里明白,行规如此,没背景的只能靠自己。好在两个年轻人态度很好,吃苦耐劳,不在话下。
岳胜庆幸这段时间正赶上杨兴出差,不然自己早出晚归,迟早会被发现。
杨兴走之前,为了比赛获胜,特意带岳胜出去吃了个高档馆子。两人之前的种种不快,如击石入水,除了一圈荡开来的波纹,其他痕迹全无。回到家,杨兴把所有要注意的事项按天按时用excel表做了个备忘,紧急电话和老魏的宅电手机一个不落,贴在冰箱上,放好了钱,逐项叮咛。
岳胜表面上一脸不耐,转个身,咬紧牙齿,内心受用。憋到晚上,忍不住在杨兴房间门口探头:“你要不要喝啤酒?”
杨兴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明天还要早起。”
岳胜赢了个小小的奖杯,被杨兴擦得锃亮,放在台灯旁边烁烁生辉。
岳胜也不气馁,走过去问都没问,就躺在床边上,离杨兴远远的,把自己蜷起来的那种躺法。自从他开始意识到自己不是小孩子,就总是无法克制地用这个姿势睡觉。
在魏大夫的治疗床上也是,还曾经被故作轻松地问过,是否缺乏安全感。
杨兴笑笑:“怎么拉?我走了,你一个人会害怕?”
不是的。
岳胜在心里反驳着,嘴上什么也没说。
不是缺乏安全感,也不是害怕。
他只不过是,尽可能地向那个人靠拢而已。以对方,希望的方式。
篮球相关的平面广告拍完,整个工作小组都混熟了。摄影师是个喜欢穿深v领惯性翘出兰花指的人,几轮下来,对雷诺格外亲热。
“你既然讨厌他,干吗还要敷衍他?”岳胜不解。
“v兰同志掌握着我的帅与不帅,成败与否都在他了,别说是捏脸捏屁股,捏蛋也行啊。”
雷诺笑嘻嘻地,伸出手掌拍在胸前:“不过,这儿只属于你。”
岳胜抬手“切”了一声,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嘘他的哪句话。趁四下无人,拿起放在桌上的高档专业相机摆弄了几下,动作娴熟地把大狗头插好,对着雷诺狂闪。
“你看,零难度的事,你也至于。”
“别闹了,被v兰看见你动他相机,要出。。。。。。”雷诺的阻止在看到岳胜翻转过来的监看屏定格后自动消声。
画面上的自己,连光都没测过,也没任何pose可言,可抓拍的构图,角度非常独特,阴影突出,因为连动而导致身体周围的光都有了褶皱一样,带出视觉上的回响。
雷诺打量打量岳胜,再看看照片,哑口无言。
“很赞啊。”一个声音忽然在他俩身后响起,相机差点落地。
岳胜扭头:“学长!”
韩江路过附近,心血来潮,过来探班。此时二话不说,接过相机来,连续按显示键,边看边频频点头。
“不愧是我带出来的人。”
两个人面面相觑,不解地看着韩江站在桌前,把相机一样样拆解。
“我们来做个试验。”韩江看表准备计数:“我说开始,你就把它装起来。别跟我说你不会,我刚才都看到了。记住,别想,用你的本能。”
岳胜毕竟少年气盛,吸了口气,十指交握掌心向上地翻了翻,闭上眼睛。
棚里有两分钟的沉静,不知哪儿飞来一只蛾子,在柔光箱上扑棱扑棱地挥翅。
“开始。”
雷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岳胜不假思索地把相机咔嚓咔嚓迅速装好了。秩序井然,有先有后,且动作干净利落,如行云流水。
韩江看着腕表,表情舒畅又满意。
岳胜这才如梦方醒,诧异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相机。
韩江笑了两声,掏出名片j□j他上衣口袋,拍拍他肩膀,手指比出六字,贴在耳边,做了个电话联系的姿势,走了。
剩下两人僵站着,雷诺忽然“啊”地大叫一声,扑上来搂住岳胜脖子就亲:“太帅了,宝贝,你刚才真的太帅了。”
岳胜迷茫地看着他:“。。。。。。本能?”
“绝对是,本能。”
韩江遥遥扭头,看着贴凑在一起的身影,脚步停顿了一下。挠挠头,好生不解。车祸都没把那家伙的性向撞回去,又找了男朋友了,难道同性恋,也是。。。。。。本能?
杨兴回到家,天色已晚。他一身疲惫,放下行李先去洗澡,边喊岳胜帮他拿换洗衣物。
“行李箱里还有套干净的。”
岳胜打开箱子翻找,手指摸到硬尖的外壳,赫然是一盒开了封的杰世邦。
杨兴拿毛巾擦着头出来,就看到岳胜坐在地板上,面前摊着几个套,和宾馆的结帐单,正批判性地研究着。
“我。。。。。。”
杨兴欲辩已忘言,以他现在单身多年的立场,出差叫个外卖无可厚非,但是被孩子看见就另当别论了。
此时此景,岳胜面无表情地看过来,让他不禁两腮发热,不知怎的,竟然有丝羞愧,不敢对视,劈手把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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