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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了穿衬衫的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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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强?是你啊,王威呢?”电话那边是肖楠启,中午了嘛,总得问问情人起床了没?
“楠哥啊,王哥去帮我端饭去了,我脚不方便,不能端。”乖小孩诚实的回答。
“哦,是吗?你们中午吃的什麽啊?”他现在在楼毓天的办公室,边吃边打电话。
“哦,我自己煮了点面,我给王哥熬的粥。楠哥,王哥真的不用去看医生吗?”
“呵呵……不用不用,他休息一天就好了,不然,你去问问他,看他去不去?”那个脸皮薄的人,打死他也不会去医院的。肖楠启脸上露出笑容。
“人家都说饱暖思淫欲,你这才刚开始吃,就思上了麽?”楼毓天看著肖楠启那暧昧的笑容,不由得开口挖苦道。“不过那个家夥也太笨了点,难怪翻不了身。”
“好,行,我知道了,你们吃吧。”肖楠启挂了电话之後,朝楼毓天翻了个白眼。“我还不知道你?不就为了我抢你酒喝的事才窜掇的让他翻身嘛。”
“哼。”楼毓天脸色难看地不答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毓天,你喝酒没关系,但是……”他醉了的样子,只有自己见过,那可真不是用恐怖来形容就可以的了,所以肖楠启才拼了命的抢酒喝啊。只是,这个醉了之後什麽事都不晓得的人当然不知道自己做过什麽的人不愿意领情罢了。“还有,你周三,真的要……”
“嗯。”喝下最後一口汤,楼毓天点头,“我已经决定了。”
爱上了穿衬衫的你17
十七、
周文强知道楼毓天要“住几天院”的时候,已经是周三的上午了。是肖楠启告诉他的。
“楼先生,哪里不舒服吗?”昨天晚上他回来的很晚,今天一大早就离开了,连饭也没有吃,他生病了?周文强有些惴惴不安地问著肖楠启。
“没有,呃,他是帮别人一点忙,文强你别瞎担心了,对了,你今天熬点汤,如果他能吃东西的话,我下班回去拿著带到医院去。”肖楠启在电话里叮嘱著。
“楼先生他在哪个医院?我去行麽?”周文强的语气很急,急得让肖楠启一怔。
“文强?”在他的印象里,周文强一直都是一个性子不快不慢,很从容的孩子,什麽时候语气这麽急过?他可不认为以楼毓天的性格会让别人那麽担心他。
“那个,楠哥,你上班累一天了,还要再去医院守著,王哥会心疼的。”
“守著?谁说我要守著?”楼毓天又不是不能动,需要别人照顾。
“可是,楼先生他不是住院了……”都住院了呢,还不需要别人守著照顾吗?
“我都说过了啊,他不是因为生病住院,他是要去医院帮人家忙,所以住两天。”
“可……”他还是不放心啊,“楠哥,楼先生到底在哪个医院啊?你带我去好不好?”
无语地朝天翻了个白眼,“好吧,你的脚也该换药了,顺便就去看看他。”
“你怎麽也来了?”楼毓天皱了皱眉,看到跟在肖楠启身後,一跳一跳进房间来的人。
“啧!怎麽说话呢!人家文强担心你啊,一听说你住院,马上要求过来看看你,你那是什麽态度啊?”肖楠启一瞪眼,接著放松神情,“什麽时候做?”
“明天。”楼毓天喝了口汤,“然後休息两天,周日就可以回家了。”
“楼先生,我留下来陪你吧。”打量完这间豪华的,比一般住家还舒适的病房,周文强开口,“不管怎麽说,您是在住院啊。”而且,怎麽看,怎麽觉得楼毓天的脸色不好看。
“没必要,我又没生病,你回去吧。”他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还需要人陪?
“可是……”知道楼毓天一向是说一不二的,周文强看向肖楠启。
“这样吧,明天等他做完之後,我们再过来看看,如果有必要的话,你就留下?”文强那个眼神好可怜,就好像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一样,肖楠启不得不再次开口。
“哦。”既然肖楠启都这样说了,周文强也不能再坚持,只得顺从的点了点头。
“我在这里的事不要让别人知道。”他不想搞得人尽皆知。
“我知道,你不是告诉你那个秘书说你有事出差了吗?”他哪有那麽傻,跑去和别人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要走了,你自己一个人小心一点吧。”他这做总经理的好命地躺在这里,自己这个拿人薪水的财务经理可是明天还要上班呢。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周文强好奇地看向外面,只见进来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男人,他身後跟著一个穿著白衣的女大夫。
“孙承悦?你们来干什麽?看看人在不在?”见到来人,肖楠启很不客气地开口道。
“楠启,你别这样。”男人脸色有些难看,“我,我们只是来谢谢毓天。”
“等做完手术再说吧,现在谢什麽?还不知道排不排斥呢。”对孙承悦,肖楠启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不满,可是,现在,他却很痛恨这个男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欺骗一个深爱著他的人的感情,这种男人,这种男人,嗤!他实在是不屑与之面对。
“如果是那样,我们也认了,毓天,真的很谢谢你!”一旁的於晓霞开口,轻轻的握住丈夫的手,於晓霞直面楼毓天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我说什麽都无法弥补你受到的伤害,用句老话来说,大恩不言谢,你这个恩情,我们夫妻记下了。”
无语地看著於晓霞,如果他喜欢女人的话,是不是也会对这样的女人动心?楼毓天抿著唇,将喝完汤的碗递给一旁有些发呆的周文强,然後开口道:“你们回去吧。”
“听见没,让你们走呢。”肖楠启瞪著孙承悦,这个没用的家夥,就会躲在老婆身後!
“楠启,我是说你们回去吧。”楼毓天看著自己的兄弟。
“什麽?”肖楠启一转身看向楼毓天,“我们走?你让我们走?楼毓天……”
“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不看看外面天都黑了。”楼毓天无奈地摇头,他那是什麽表情?咬牙切齿的恐怖死了,好像是自己背叛了他似的,只不过是让他们早点回去休息而已啊。而且明明刚才他自己也提出说是要走了啊。“你们明天再来吧。”安抚一下,安抚一下。
“好吧,那我们明天再来看你,你自己好自为之。文强,走吧。”知道再待下去也没什麽意思了,肖楠启扶著周文强离开病房。
“楠楠,我调动工作了。”两个人一回到肖楠启的家,就看到王威坐在沙发上正啃著他从KFC买回来的外带全家桶里的鸡肉。见两人回来的头一句话就是这个。
“调工作?你要调哪里?”肖楠启眯起了眼睛,如果敢给他调到山高皇帝远的地方……
“嘿嘿,就是在你们公司对面的那个市局啊,我进刑警队。”今天刚下的调令呢。王威放下鸡腿,擦了擦手。这不,为了庆祝,他特地买了这个来吃。他喜欢吃这个啦。
“所以你买这个来庆祝?”戳戳那还热热的桶,“你知不知道这个是垃圾食品?”
“……”所以他才想趁他们回来之前赶紧“解决战斗”的啊,谁知道他们回来的这麽早。
“怎麽会突然想起调你?”顺手拿了一块鸡块递给周文强,“文强,晚上不用做饭了,就吃这个吧。咦?你怎麽脸色这麽差?”在灯光的照射下,他才发现,周文强的脸白的可怕。
“文强?你怎麽了?哪里不舒服吗?”王威也挨到周文强的身边担心地问道。
“没、没事。”似乎刚刚还在恍惚的周文强被王威这一叫才回过神来,勉强地笑了笑。
“怎麽没事,看看你的脸色那叫没事吗?你是不是脚疼,还是怎麽回事?”
“没,真的没什麽的,我只是有点累了,楠哥,王哥,那个我回那边先休息了。”仍是苍白的笑著,周文强边一跳一跳地往大门口的方向跳过去。
他想问肖楠启,刚刚那个在病房里的陌生人是不是就是他们口中的孙先生?他听到肖楠启叫他的名字了,应该,错不了吧?那位先生真的,很体面呢。而且,他有偷偷地注意楼先生,从那位孙先生进门之後,楼先生的表情就很僵硬,虽然他装的很无所谓,但是自己就是能感觉的出来。那位孙先生,就是楼先生一提起便会一脸温柔的人吧?可是,他有妻子了啊。
“文强,你小心一点!”随著肖楠启这一声叫,周文强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避免地撞到了大门上,发出了“咚”的一声好大的声响。
“哎呀,文强,你怎麽了,没看到路吗?”王威走过去扶起了他,却赫然发现他一脸的泪水。“文强?你怎麽了?哪里不舒服?这麽疼吗?怎麽哭了?”
听到周文强哭了,肖楠启也赶忙走了过去,关心地问:“文强,脚疼的厉害吗?还是哪里不舒服?你别哭啊,到底是怎麽回事?”相较於王威,肖楠启是第一次见周文强哭。
“没事没事,只是疼得有点厉害!”用手胡乱地擦了擦脸,周文强暗骂自己不争气。
“真的没事?那你还哭?”肖楠启一脸的不相信,他的印象里,周文强不是爱哭的孩子。
“真的没事,不好意思啊,楠哥,你别笑我,我这个人最怕疼了。”周文强打著哈哈。
“这样啊,那王威,你扶文强回去吧,别让他的脚再沾地了。”肖楠启吩咐著。
这一夜,周文强数了一晚上的羊,还是没有睡著,他失眠了,眼前总是晃著孙承悦的样子,和楼毓天在提到他时的一脸温柔表情,以及在病房中一脸的僵硬。
那个看上去像是孙先生妻子的人说什麽“大恩不言谢”,楼先生这次住院和他们有关吗?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他好想知道,可是,自己却只是一个小小的,小小的“保姆”。一想到这个,周文强的心里就一阵阵的绞痛,痛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王威上任第一天,就遇到一起交通肇事逃逸的案子。本来这交通上的事应该归人家交警部门管,可那个倒霉的家夥在撞了人之後,却逃跑了,当然就转成刑事案件了。
可是,那个人不是一般的倒霉,肇事的那个地段,正好有三辆交警的摩托车在那边停著,他这一跑,前後三辆车追著,没开出一千米,就让人家给堵了回来。虽说是堵了回来,可也是逃逸了,所以还是给扔到刑警队这边了。其他的人都去破一件“省市领导极为重视”的大案去了,只有王威这个今天才来新报到的人在,所以就由他接手了。
可当人进来之後,他却著著实实的愣了一下:“你……”怎麽会是她?
“怎麽是你?”来者的气焰嚣张到让人觉得她才是审人的那个。
“咦?威子,你认识啊?朋友?”一旁比他先进市局的警校校友好奇地问道。
“呸!谁和他是朋友!”肇事者头一扬,一脸的不屑,“我才不会和变态是朋友!”
“你老实点啊!”没见过这种女人,犯了事到了这里还嚣张成这样?不收拾收拾她,她就不知道她到的是什麽地方!骂王威是变态?王威可是他们那届有名的好人呢!他们那届的人,一提到王威,谁不竖大姆指啊?就连他自己还受过王威的帮助呢。
“哼!”女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我告诉你们,我什麽都不会说的,等我的律师来的我才会开口,我有权保持沈默!”一甩头,便什麽话也不说了。
“切!那我还说‘你所说的一切将成为呈堂证供’呢!看电视看多了吧?你用得著辩解吗?你开车撞人又跑了,几十双眼睛看著你呢,那个被你撞的那个人现在还在医院急救呢。”
“我怎麽知道他会突然跑出来!说不定还是自杀呢!”女子沈不住气的开口。
“你这是什麽人啊!威子,先把她关起来再说吧。让她冷静冷静。口供一会儿再做。”
“哎,好。”王威有点头疼地答应了,见女子被同事带走,他拿起一旁的电话。
“喂?”正在和一堆数字作战的肖楠启接起了电话,“哪位?”
“楠楠?是我。”捏了捏眉心,王威开口,“那个,有点事要和你说一下。”
“什麽事?”难得听到王威这麽严肃的语气,本来想调笑的心思也没有了。
“那个,楼先生的妹妹,就是那回去咱们家的那个楼小姐,她到我这里来了。”
“什麽?!那个女人又去找你的麻烦了?该死的!”肖楠启猛地站起,让一旁进来的秘书吓了一跳,从没见肖先生这麽大的火气呢。眼眉都立了起来。
“那倒不是。”暗骂自己表意不清,“是她犯了事,被我们的人带进来了。听说是她肇事逃逸。”赶紧说出来,别让肖楠启脾气一上来也跑过来。
“噢。”一听王威急急地说完,肖楠启反而安心地坐了下来,“她被抓了啊,迟早的事。”
“楠楠!”有些哭笑不得,“她好歹也是你的亲戚,你就不著急吗?要不要告诉楼先生?”
“亲戚?我姓楼的亲戚这边,只有毓天才是真正的亲戚,那个女人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她也不过是那个女人带来的拖油瓶!“没必要告诉毓天,他不会管的。”
和王威又随便说了两句之後,肖楠启放下了电话。楼毓珊那个女人开车撞人?哼,他为什麽要管?想归这麽想,但他仍是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告诉她这个消息。但是楼毓天那里,他是绝对不会和他说的,他今天还有手术要做,不知道怎麽样了?
临下班的时候,他给王威打了个电话,从他那里了解到,本来是一场很简单的交通肇事逃逸案,现在却闹的不可开交。楼毓珊的父母已经带著律师去了,气势汹汹地要求保释楼毓珊,并且扬言不管对方要多少钱都可以。可是被撞的那方却也不是好惹的,虽然本人只是个小小的软件工程师,可是他们家里却是世代中医,到了他弟弟这一代更是厉害,给省市甚至是中央的领导都看过病,而且都看好了。人家一听自己的哥哥被撞了,能不急吗?本来就是铁板钉钉都是肇事者的错,可是对方又是那种嚣张的态度,他们坚决要求立案处理。而且从快从重,不然……虽然人家下面什麽都没说,可那语气,那神态绝对是背後有硬硬的靠山啊。
世代中医?兄弟两个?“王威,那个被撞的人叫什麽你们知道吗?”
“知道,伤者姓沈,叫沈君慈。”王威拿著一旁的笔录,念著上面的名字。
爱上了穿衬衫的你18
十八、
对肖楠启而言,他打电话给母亲并不代表要求母亲帮“那边”的人,而是告诉她那个楼家人,或者说是母亲的兄弟最珍爱的女儿又闯祸了。对肖母楼若叶来讲,楼毓珊是她最不喜欢的没血缘的亲戚之一。这个电话打过去,她八成又会给自己的兄长递点凉话了。
“沈君慈?你确定他的名字没念错?”肖楠启再次核对。
“没错。”楠楠真是的,当他小学没毕业吗?那三个字又不是很难,“他的名字是当时跟在他身边的朋友提供的,并且伤者随身携带的证件也证明了他的身份。”
“他的伤势怎麽样?现在住在哪家医院?”如果真的是他,那就有好看的了。
“据说伤势挺严重的,就住在毓天待的那个医院。楠楠,你认识他?”难得见肖楠启对一个“不认识”的人这麽关心的。“对了,毓天的手术做完了吧?”
“什麽毓天的手术?他又没病,那个手术做完了,结果还没出来呢。这个伤者是我上大学的学弟,比我和毓天低了一届。关系还不错。对了,刚刚文强来电话说他已经去医院了,我现在也马上就去医院,你等办完手边的事就给我电话。”
周文强直勾勾地盯著那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睡得正熟的人。让他在家里等著肖楠启下班去接他来医院,他实在是没有那个耐心,其实,从昨天回到家里,他的眼睛就没怎麽合过,一闭上眼就是楼毓天一会儿温柔,一会儿苍白的脸孔,他实在是放不下心。
从肖楠启的口中知道楼毓天到底是要做什麽“手术”之後,他便决定要好好地给他补一补,是捐骨髓呢!老人们都说这骨髓珍贵著呢,楼先生为了救人,捐这个东西,身体一定会大损元气吧?所以他一大清早就打电话到村里,找到母亲後,便从她那里要来了“周家大补汤”的配料和方法。“文强,你问这个东西的做法干什麽?这可是从你太姥姥那里传下来的,给男人补身子用的呢。你身子不好?你要小心啊,这东西如果不是大虚,别用,太补了。”
本来这个汤的作法是她们家代代传给女儿用的,在女儿出嫁那天,当妈的口授给女儿。可惜,周文秀对这做饭熬汤根本是不屑一顾,更别说这“特殊”级别的东西。没想到女儿没传到,反传给了儿子,算了,强子问这个肯定是有用,小秀反正也不稀罕。
折腾到下午三点多,那锅“传说中”的汤终於熬好了,周文强小心翼翼地装好之後,奢侈了一次,打电话叫来出租车──没办法,他的脚还没好到可以自己去公车站牌。
进了楼毓天住的病房之後,人还没有回来,护士告诉他人得到快四点左右才能从手术室出来。紧张的等待之後,楼毓天被推了进来,只是──“护士,他为什麽听不到我说话?”
“麻醉还没有醒呢。等他醒了你按一下这个铃。”对待头等病房“住户”的家属,护士们也是非常之客气温柔的,更何况这孩子,声音可爱的不得了。
“哦,谢谢。”周文强以客气的笑容送走护士,然後就怔怔地看著沈睡著的楼毓天。
好像,是第一次吧?第一次这麽近的距离,这麽静的环境下,自己可以这麽肆无忌惮地盯著他看。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让他心里一沈,为什麽会有人长得这麽骄傲?骄傲的让人无法直视。然後,他想都不曾想过,会和这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成为他的“保姆”。本来,他一直以为,自己只当他是“雇主”,了不起,再加上是王哥和楠哥的朋友,可是,那天晚上,那天晚上的那个情景,那个让他一夜未曾好眠的情景,却让自己发现,原来,自己,可能,大概是……之後他一直告诉自己,是因为自己是年青人,而那晚的灯光很怪异。
本来已经平静的心,却在知道了孙承悦这个人之後,骤起波澜,那种闷痛,那种让自己手指尖不住发抖的心情,实在是不好再自我欺骗了。之前的可能、大概,已经被确定代替了。不经意间从护士私底下的聊天中,他已经知道了,那个孙先生已经有妻有子,而楼毓天这次的住院,就是为了那位孙先生的儿子。
怎麽那麽傻啊?还是该说,这个看上去很骄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心上的人,其实是最心软,最温柔的人?凝视著那略微有些苍白的脸庞,覆盖著那双骄傲眸子的眼睑,周文强的手,禁不住诱惑地伸过去轻触那长长的睫毛,在被触碰的人抖了一下眼睛时,又飞快地收了回来。像是偷吃到糖果的小孩一般,周文强弯起了唇角。
顺著眼睛,再往下看,挺直的鼻子,略薄的唇,淡淡的粉色,却有些干,是因为没有喝水吗?歪著头想了想,拿起一旁的水杯,回想在电视里看过的场景,用手指充当棉棒,沾著水,轻轻地碰著那一抹淡粉。竟是那麽的柔软……这是周文强唯一的感觉。粉粉的、软软的,就好像当年过年的时候,娘给他吃过的,他印象中最好吃的软糖一样。那甜蜜的滋味……
“文强……”一声压抑的低唤,让周文强从对软糖的回忆中清醒过来。清醒是清醒过来了,却赫然发现自己居然,居然……在亲吻那个躺在床上熟睡的人。
一惊之下,猛地坐了起来,惊惶失措地看著门口同样吃惊瞪著自己的人:“楠、楠哥……”
“你,你……”你了半天,肖楠启却说不出话来,只是吃惊地瞪著周文强,手里的东西也掉到了地上。怪只怪这头等病房的门轴润滑的太好了,他推门的时候竟然一点声响都没有,没有惊动里面的人,却也让他看到,嘿嘿,如此养眼的一幕。
先是涨红了脸,接著脸上的血色又尽失的周文强,咬了咬下唇:“对不起。”
“啊?”肖楠启已经恢复了平静,却被周文强这声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的道歉弄得失笑起来,“你对不起我什麽啊?你吻的又不是王威。怎麽样?味道如何?”
以为肖楠启会勃然大怒,以为肖楠启会骂他,再不然,也会很痛心疾首地责备自己,可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麽一句,问出这样的话来的周文强当场傻了。
“楠、楠哥……”小心翼翼地过去帮肖楠启把东西捡起来,周文强低声地开口唤道。
“什麽事?”走到楼毓天的床边看了看那个熟睡的人,飞快地出手捏了一把毫无抵抗能力的人的脸颊,然後笑眯眯地回头看著身後那个忐忑不安的人。
“你不生气吗?”态度差太多了,差到,让他心跳加快了不止一倍。
“生气?我不是说了吗?你又没有吻王威,我干麽要生气?而且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说著,凑到周文强的面前,都快鼻子顶住鼻子了之後道,“味道如何?”
“味、味、味道……”被肖楠启暧昧的问题问得快成关公的周文强连话也说不完整了。
“是呀,味道如何?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哦,我可是看到你一脸陶醉的样子。”
“软、软软的。”结结巴巴地回答,真的是很软呢,比手指的触感还要软。
“啧,文强,我是问味道、味道啦。你说的是触感,你不知道这两个词的差别吗?”
“味道……”粉红色的软糖……“甜甜的……”软软甜甜的软糖。
“甜?哈!”肖楠启刚大笑出声连忙用手掌捂住嘴,忍了半天,才喘匀气,“你说甜甜的?”
“唔……”不知道为什麽好笑的周文强低下头,在他看来,肖楠启是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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