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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口-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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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皇帝,”面无波澜的夜戟倏然斜起一丝浅笑,“这殿曾是你父皇,也曾是你的地方。”
我不是…我是…
夜戟站起身,俯视着地上微瑟的人,“起来。”
他叫他站起来,可是他动不了,身体像是抽空了一般。
瑞哥哥…我起不来…我动不了…
羯羽挣扎想要起身,可在苏夜戟眼里他只是微微弹动手指。
“既然,你不起,我…”夜戟顿了顿,“现在的皇帝可是我,朕来帮你。”他以为这样可以羞辱他。
夜戟俯身,五指插进那湿凉的青丝间,将羯羽拖到榻前。横腰将他摔到榻上。
瑞哥哥…羯羽无声唤着夜戟,泪眼迷离的看着那人的一举一动,他无力拒绝。
夜戟欺身压上榻上的人,相贴之处传来身下人的体温,在沙场上见惯死尸冰凉的他不由抽了一口气。低头俯视那张极似玉儿的脸,淡青远黛眉,轻薄如烟?濡湿的黑羽,没入清泉的双眸,精巧微翘琼鼻,轻启半藏玉齿双唇。湿凉的青丝,偶见几缕服帖蜿蜒,从脖间向下,盘住胸前微化寒霜的两点红梅。夜戟那苍白冰凉的唇瓣,想着走兽行狼咬食“玉儿”尸骸,闭眼啃噬。
口中晕开的血腥,羯羽不由蹙眉。夜戟的鼻息在他身上烫出红晕,唇间的温热向冰凉的腔壁侵去。
瑞哥哥…他知道现在不是那个遥远迤逦的梦,他轻合眼幕。
“皇帝,你一脸沉欲,你这帝王之位是不是如此得来。”夜戟离开那被他蹂躏得红肿沁出些许血珠的双唇,四唇间连悬着欲断的银丝,眯起狭长的凤眼,看着那艳丽似绛桃盛放的唇,伸出舌尖舔噬唇角残留的血腥,吐出残忍的片语。
听见这话,羯羽未睁眼,只是眼珠隔着眼幕微微一颤。
“是不是用这儿…”夜戟单膝跪入纤长无力的腿间,修长的手指猛然侵进紧细的芳香之处。
突来的锥心之痛,羯羽牙齿咬进下唇,滚落一颗饱满的殷红,紧闭颤抖的眼幕,拦不住的泪,滑到腮边。
羯羽的忍让在夜戟眼里是卑躬屈膝的谄媚,腿被夜戟分开,扛在肩上。撕裂似烧红的铁杵撑开身子,羯羽上弓身子,睁开双眸,放大的瞳孔伴着颗颗热泪。
瑞哥哥…羯羽在沉入黑暗前喃喃道,只是鼻尖沁淫着血腥味的那人听不到。
天亮了,早到了光亮闯进昏暗弥漫着血腥味的苍鹤殿。
夜戟坐起身,微垂眼幕,触碰到身边人冰凉身子。这寒凉和昨夜的不一样,这才像…死尸的冰凉。
想到羯羽会死抑或已经…夜戟猛然侧身,他不能就这样死。
身旁的人,脂玉的肌肤上没有一处完好,大片暗红黏着在大腿深处,下唇赫然而显的深深齿印。微垂的黑羽间清泉双眸已干枯,蒙着灰雾。
他已经死了吧。夜戟颤抖着手指放到羯羽鼻尖。
不,他不可以就这样死。
“传,给朕传苏相落。”察觉到身旁人还有丝鼻息,夜戟朝着殿外吼道。
相落从王府急急赶到皇宫为羯羽诊治。
夜戟看了看榻上被相落的银针插得密密麻麻的人,转身向偏殿外走去。
“皇兄,”相落叫住离开的人,“你为何要救他?”他不明白夜戟刚才的歇斯底里。
“不能让他就这样死。”夜戟未回身,推门离开偏殿。
“虽然你是我们的仇人,但你和玉儿太像,这张脸我恨不了。”相落为榻上的人用银针引药,“大哥他也一样恨不了,你在这世上便是玉儿的一丝影子,他是不会放开。”
羯羽醒来已是七日后,旁边立着的宫人急忙叫来苏夜戟。
夜戟来到榻前,未语,只是看着榻上坐起的人。
瑞哥哥…虽然被残酷对待,但羯羽依旧放不开,放不下。
瑞哥哥…因为他知道苏夜戟心里只有他。
因为他就是玉儿。
夜戟取过随侍手里托着的器物,一张银丝镶玉的面具。
“带上,”夜戟将面具递给榻上的人,“不可取下。”
瑞哥哥…你…羯羽颤抖着手接过面具。
瑞哥哥…那旨意不是我下的…羯羽跪起身子抓住夜戟的衣袖,阁着泪摇头。
“带上。”夜戟挥袖将虚弱的人扫倒在榻上。
羯羽怯怯捡起榻上的面具,细细带上。
“从今日起,你漆雕羯羽,便为玉妃,名为后妃,实为奴。”
面具与腮间有泪滑出,摔在羯羽想要抓住离去那人衣角的指间。
☆、第四十一章 鹅黄新柳倚雾窗,可怜双缚郁金香
春盛,芳草依依,绵雨萧萧,皇宫内外掩不住的绿意。
麝烟殿,大奎皇帝苏夜戟平日里休息的地方。与这麝烟殿只有一道宫墙之隔的便是花句小筑,宫人们都知晓里面住了位带了面具的妃子。据说这位妃子的脸不知何因给毁了,君王不想因此厌弃这位妃子,便与她带上了面具。还有说是这位妃子没得不可方物,君王不愿让其他的见到这玉颜。但没人知道这位妃子的身份为何,从何而来。
“你可有好好用上舌头!”夜戟抓住那配了玳瑁钿花的青丝,扯开腰间的头颅,托起那因难受蹙紧黛眉的脸。前额缀着玛瑙华胜,清泉双眸结着水色,眼羽濡湿,过度使用的双唇红肿。
玉儿…
“滚!”夜戟沉声喝道。这张脸只会让他想到玉儿,想到被凌迟的父母,痛恨自己杀不了仇人。
单音节的命令最是让人心寒,面前的人不由身子一震,捡起地上的面具,怯怯地退着爬出偏殿。
望着那像怯弱小狗一般爬出的人,夜戟猛然闭上双眼。
那不是玉儿,他只是相似,他是仇人…
夜戟不断的催眠自己。
回到花句小筑,女官雪娟迎了上来,扶住不断发抖的身子,惊觉这纤弱的身子异常冰凉。
“娘娘,可叫御医?”
羯羽摇着头。他被吓到,夜戟极具厌恶地道出的那个“滚”,让他惧怕不已,他不想被丢弃。
虽然他认命了,不再奢求夜戟知道他就是玉儿,再苦再痛他也要在夜戟身边。
他愿意承受他的愤怒。
他知道他的恨…
他愿意承受了。
是他的怯弱害了他们的父母。
雪娟抚着羯羽躺在轩窗旁的竹榻上,连绵细雨的春日寒凉,细心的女官在沁人的竹榻上铺了软垫。
羯羽蜷着身子缩在竹榻内,半垂眼眸看着窗外的一切。绵绵轻雨湿檐花,花底人未语。轩窗遥对寒苍穹,倚阑干,谁见两眉愁聚。道是重寻好梦,亦是赊。
“娘娘,娘娘。”雪娟轻声叫着竹榻上的人。
羯羽未应,半垂的眼羽轻轻合上。雪娟找来锦被盖在睡着的人身上,点燃紫炉里安神的香料。
雪娟是除了夜戟,相落唯一知道羯羽身份的人。
那日羯羽昏睡七日后醒来,夜戟召她到跟前命她从此便在这个带着面具的人身边侍候。当时她不知道这人为何戴着面具,也不知道这人的真实身份。
直到一天夜里,羯羽被抬回了花句小筑。月白单衣的下摆被血染得透红,微敞的衣襟露出片片青红紫斑赫现的肌肤。雪娟掀开那单衣,修长纤细的腿间大片殷红。
男子!
雪娟知道了这娘娘并非女身。可是榻上那人身子深处的伤口依旧在淌血,她只好为羯羽上药。触到那骇人的伤口,取出那片撕裂血肉的碎瓷片,一向处事不惊的她不由面颜抽动,感到胆寒。上药后,羯羽身子滚烫,为他退热只好取下那不曾一刻摘下的银丝镶玉面具。
四殿下!
她从未想到过,这位玉妃娘娘竟是在她最饥饿时,曾给过他一块糕点的四殿下,来后登基成了皇帝的四殿下。
殿下,为何…为何你…会…
她忘不了那日里他的笑,忘不了口中带着他体温的糕点,忘不了那糕点的丝丝清甜,那是支撑她活到现在的东西。
殿下…
想到以前的事,雪娟咬住衣角不让自己哭出声,轻轻地擦去滑落在腮旁的泪水。
竹榻上的人微微蜷了蜷身子,想是有些发凉。
雪娟在抱来一床锦被,为羯羽添被子时触到那滚烫的额头。急急跑出叫了太医。
“大人,我家主子如何?”
“无大碍,只是受凉,加之身体虚弱。”
听见太医的话,雪娟想起自那日后羯羽的身体就一直很弱,极易发烧。
叫醒羯羽,细细喂下药后,虚弱的人又沉沉睡去。
翌日,天放了晴。
昨晚斜风剪芭蕉,细雨带来的微湿,在屋檐集成清露,断断而下。
“殿下。”雪娟察觉榻上人醒来,端上刚煮出的粳米粥。
羯羽听见雪娟叫自己“殿下”接过云影玉碗的手不由一震,单手抚上脸,面具未在。
面具…羯羽惊恐地睁大双眼看着面前对自己温柔浅笑的女官。
“殿下,面具在这儿,”雪娟半遮玉颜的面具,轻轻与这个惊魂不安的主子带上。
对上那一直满是温柔浅笑的双眸,羯羽安下心来。
若是让别人看见自己,瑞哥哥他会…
他会…
生气。
“殿下…”
羯羽慌忙止住雪娟的话,在她的手掌上画着。
“奴才明白,奴才叫娘娘。”雪娟痛心地将手掌合上,她没想过那个玉雕出的殿下竟成了这样。
“玉妃娘娘,皇上让您伴架游园。”夜戟身边的随侍在小筑门前说道。
羯羽巍巍扶住床头撑起身子。
“娘娘,您的身子。”雪娟扶住艰难起身的人。“您这样如何去得?”
羯羽缓缓摇头,身上的热还未完全退完,头依旧晕晕沉沉。
“公公劳烦你,告诉皇上,我家娘娘身子不适,不能伴驾。”雪娟道。
“这可不行,娘娘请不要让小的为难。”随侍面有难色。
推开雪娟的搀扶,扶着墙来到那随侍跟前。
“娘娘…”雪娟想要叫住离去的人。可离去的人回头对她浅浅一笑,面具下那眸子中的温柔欲流。
“娘娘,皇上已在园里等您,您请。”随侍在前带路。
薄雾铺满青石路,蜿蜒红宫墙,风剪一夜宫花,绿残红萼落。
夜戟在奇葩园的琉璃亭里,淅淅斟着茶盏,亭外雨后的青竹分外绿得耀眼。轻放空盏,斜眼待看彩蝶空翻飞。
“皇上,玉妃娘娘到。”
☆、第四十二章 风夜剪非花非叶,泪蒙眸非烟非雾
风夜剪非花非叶,泪蒙眸非烟非雾
夜戟用指尖画着茶盏边缘,偶然滑入刚满上的茶水中,带一指茶香。望着亭外披着雾气的花木。
“皇上,娘娘到了。”
羯羽浑身都是涔涔冷汗,煞白的双唇微微颤抖。
夜戟只是微微抬头,挥手示意周围的宫人都退下。
亭外薄雾亭内人未语,晨风过红梅,风剪一丝红,红一丝剪风。良久,夜戟只是默默地嗅着闻香杯。
视线里一切在模糊,羯羽感到每个关节在叫嚣,酸软。倚在栏杆上,颤颤支撑起整个身子,难受地阁着泪看着夜戟。
夜戟对上了这清泉水欲流的双眸,这样的眼睛让他如临曲径清泉畔,轻流的泉水腾起水雾,沁人心脾。
为何我如此待他,那双眸子却还是如此清透…
“你身子不适?”夜戟道。
我如此待你,你应该恨我…
羯羽怔怔地看着那面无波澜的人,那人的狭长凤眼透出的寒意,让他觉得连呼吸都结着冰晶,身体的里冻得生疼。
扯过那纤柔的身子,环在怀里。吻住那两片不断发颤的双唇。四唇相接,夜戟霸道地席卷那柔软内壁的任何一处,抽走怀中轻捏欲碎的身子里最后的空气。
瑞哥哥…被放开后羯羽伏在夜戟的胸膛急急的喘着,呼出的气透着夜戟度过来的茶香。
“你…恨可我?”
羯羽透过面具沉沉地望着那冷若冰霜,依旧没有表情的容颜,但面前这人问话让他不由心悸。
我…不恨…我恨我自己…
羯羽,摇摇头。
“可是…我恨你…”
听见这人说出恨自己,羯羽觉得胸口撕扯的疼。
瑞哥哥…你果然恨我…
我愿承受…
“我更恨杀不了你的自己…”夜戟将头埋在怀里人脖间。
羯羽不知道埋首在自己脖间的人是什么表情,但他知道他的那个表情一定会让自己心口胀裂。
瑞哥哥,我愿承受你的恨…
颗颗泪水滑出面具,挂在腮边,落在夜戟的手臂上。
手臂上传来凉湿感,夜戟离开那清香的脖间,对上面具底下盛满泪水的双眸。
“你在哭?”
我…羯羽被夜戟突如其来的怒喝吓得不敢呼吸。
“你为何哭?”夜戟将怀里的人推出,那人身子不稳,滚下了两步石阶。
瑞哥哥…我…羯羽忍着被石阶磕出的疼痛,暗咬玉齿,想要忍下眼泪。
我不哭…瑞哥哥…不要生气…可是不争气的泪水钻出眼羽,摔落的青石板上。
“你应该恨我,你应该恨我,而不是…”
而不是用期盼,用满是温柔的眼睛看着我…夜戟走到那地上的人跟前,打横将地上的人抱起放到石桌上,俯身压下。
不…羯羽推动着压下来的身躯。
什么都可以。。。什么都可以…就这…
想到从牢里被带出的那晚,想着身子被放入瓷片的那晚,他怕了…
他怕沉入黑暗,找不到夜戟所在的方向。
嫣红宫装被撕裂,条条映着羯羽玉白通透的身子,那白玉肌肤上满是新新旧旧的吻痕。
夜戟沉眼对上那蒙着水色的双眸,他要撕碎这眸子里的那丝期盼。将沾了茶水的手指侵入羯羽体内。
瑞哥哥…
不…
醒来的时候,夜戟已不在身边。蜷在冰凉的石桌羯羽扯过覆在身上的夜戟留下的玄色龙袍。
瑞哥哥…羯羽将鼻尖埋在锦缎衣物里,深深吸气,紧紧裹住身上的衣物,想要留住夜戟的体温。
“娘娘。”在一旁的太监见石桌上的人有了动作,试探的叫道。
听见宫人唤自己,羯羽撑起身子,裹住夜戟的袍子,放腿起身。腰后一抽一抽,火灼的刺痛,双腿的酸疼,背部磕在石阶上的钝痛。
他不由地身子一沉,若不是这太监眼快已摔倒在地。
羯羽对这太监浅浅一笑。
这太监看呆了,纵使这玉颜被面具遮掩了一半,可那清泉欲流的眸子让人魂魄一震。
“娘娘,皇上吩咐奴才送您回去,”这小太监将羯羽送上软轿。
羯羽裹住夜戟的袍子,在软轿里摇摇晃晃,半垂眼幕,看着四周风景的变幻,移影说相思。
相落哥哥…对面而来的故人,羯羽睁开了眼睛,支起身子,想要招呼走进的故人。
相落哥哥,你也一定很恨我。想到这羯羽又怯怯地缩回软轿。
相落侧身站在路旁,看着缓缓而过的软轿。看见轿上的人,脸色异常苍白。
“玉妃娘娘!”相落叫住软轿,“您的气色稍差,可否让臣为您诊治?”
羯羽怯怯地紧了紧裹在身上的衣袍,不肯伸出皓腕。
“臣可随娘娘,回花句小筑替您诊治。”相落见那属于君王的袍子,还有那脚背上艳丽的吻痕,明白了羯羽为何不肯伸出手来。
羯羽摇了摇头,拒绝的相落的好意,他不想让相落看见自己身子上被夜戟弄出痕迹。
“可是,娘娘你…”
羯羽拍了拍软轿的扶栏,示意宫人继续往花句小筑去。
回首对上那遥遥望来的满是柔怜的双眼。羯羽的轻启微肿的双唇,无声喃喃道……
相落哥哥,谢谢你,可是玉儿不配。
玉儿不配…
☆、第四十三章 寒烟微暖雨初收,落尽繁花小院幽
寒烟微暖雨初收,落尽繁花小院幽
威严的麝烟殿。
夜戟想着上午羯羽在石桌上的瑟缩,在自己身下滑落的眼泪,没法将注意集中在大臣所呈的折子上。起身,离了龙案,踱步来到轩窗旁,看着窗外的春色初到的一切。
风一更,花更红,雨一更,叶更浓。
宫花寂寞,犹有绿叶陪。
愁无限,消瘦尽,又有谁知。
“皇兄。”相落唤着望着窗外的夜戟。
“嗯。”夜戟音色暗哑,只是背着身子依旧看着窗外的景致。
“皇兄,玉妃娘娘…”相落试探地看着夜戟,那冷若冰霜的容颜听见他提及那人,深锁的峻眉微动。“娘娘他…方才我在道上遇着了,他的脸色极差。”
“你可有给他看看?”夜戟极力掩饰自己的心绪。
“没,”相落发现了夜戟心绪的异常,“娘娘,他不许。”
“不许?”夜戟听到相落的回答,眼底蕴着怒气。
你的命是我的,没有你做主的份。
“娘娘不想让臣弟见着身上的痕迹。”相落原原本本的回答。
痕迹?夜戟想起自己将羯羽来时的衣物全给撕裂,想起自己在那白玉般上身子弄出的痕迹,走时只留了件薄薄的外袍,想起上午不顾那人原本就生病的身子,不顾一切的要他,折磨他。想到这些夜戟觉着心口扯裂的疼。
“你回的时候,去替他看看,”夜戟沉着声音,透出君王的威严,“不管他是否拒绝。”
“是。”
“鬼方的新皇登基了,”夜戟适才想起找来相落为何事,“过几天有鬼方的使者来朝。”
“鬼方使者?”相落想起了那个一直粘着自己,动不动就吃人豆腐的家伙,“皇兄知道,臣弟只喜医理,其他的都不在心上。”
“希望你出席来使的宴会而已,”夜戟看着自己这个不羁的弟弟,想起轲莫走前说的话,不由一笑。
这丝难得的笑正好被相落抓住,平日里面无表情的兄长在这时一笑,只让相落觉得有阴谋。
“我不喜欢那种场合。”相落坐在龙案上,搬弄着那些御笔。
“朕要你来。”
“好好。”相落虽是放荡不羁,但也十分听夜戟的话,“我的皇帝大哥。”
见夜戟未再说话,相落合好被他打开的朱砂盒,跳下龙案,“我得去花句小筑了。”
“如果他拒绝,就说是我的命令。”夜戟叫住向外走去的人。
“其实皇兄大可以和臣弟一起过去,”相落将手叉在腰间,咧嘴一笑,“反正只隔了一道宫墙。”
见夜戟没有反应,相落只好瘪瘪嘴,摇头向花句小筑走去。
回到花句小筑后,羯羽用了点白粥,便窝在榻上,沉沉递睡着。
“王爷,娘娘睡了。”雪娟拦住正往里间走的人。
“我来看看他,”越过雪娟的肩头,相落看见榻上的人苍白的脸色,“传御医了没。”
“昨日已传过,太医说娘娘只是受了寒,已开了药。”雪娟低着头,细细回着。
“让我看看。”相落侧身从雪娟身旁闪进里间。
“王爷…”雪娟见相落已走到榻边,怕吵到榻上的人只好噤声。
榻上的人侧蜷着身子,黑缎青丝散乱在宝绿榻上,额头沁出细细汗珠,无血色的面容在一榻宝绿的映衬下越发苍白,白得透明。
相落搭上那满是殷红吻痕的皓腕。
漆雕羯羽,面对你,就像面对玉儿。对你,我恨不起来…
相落将那纤细的手腕轻轻放回,起身替榻上鼻息沉匀的人紧了紧被子。羯羽紧锁秀眉,梦里滑落在腮边的泪暗了那宝绿一片,相落好想将这人抱在怀里,轻轻衔去那腮边的颗颗泪珠。
“玉妃,他身体弱,光吃太医的要不行,”相落写好一张单子递给雪娟,“平日里食疗更重要,你就按这上面的与他安排饮食。”
“谢王爷。”雪娟接过单子,向相落欠身道安。
“不必与他道我来过。”相落轻道,转身离去。
离了宫,在回王府的马车上摇摇晃晃,满眼浮现的全是羯羽梦里落泪的样子。掀开车帘,外面车动影移。
“王爷!”王府到了,随侍轻声唤着,失神的人。
听见随侍的声音,相落回过神来,下了马车。
“王爷——”随侍叫着。
“哎呀——”没等随侍叫出“小心”二字,相落已撞到某人,摔倒在地。
“相落王爷别来无恙吧?”
相落起身揉着屁股,顺着头顶传来的声音,向上看去。
褐色长发,俊丽修长的眉尾端微扬,狭长碧色凤眼似夜,高挺的鼻梁,俊薄的双唇轻抿。这样的一张脸在相落透黑的眼中慢慢放大,两个高挺的鼻梁微微相贴。
“相落王爷,可有想轲莫。”伸手搂住相落的腰,埋首在那线条优美的脖间,深深吸气。
“你…。。。”相落咬牙,挑着眉毛,用力推着黏在自己身上的人,“你…你来干什么。”
“我来大奎拜访啊。”轲莫抬头,眯起眼,作狐狸状,啃上那薄薄软软的唇。
“呜呜…”被轲莫温热的唇堵住了话语,相落只是发出些鼻音。
“啊——”轲莫放开怒眼瞪着自己的人,捂住双唇,“你干嘛咬我?”
“你个没节操的家伙。”相落趁机离开那人身边,用宽大的衣袖狠狠地擦着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
“呃——”轲莫有修长的手指触了触唇上的伤口,蹙着眉尾微扬的峻眉,“出血了。”
“你那点伤口,流一百年的血也不会死,”相落挥了挥手,气鼓鼓地向府内走去。走出两步,回头对后面跟着自己的人刀,“别跟着我,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我没地儿去,我的随从还有好几天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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