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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口-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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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外。”夜戟脱下被晨露沁湿的外袍,冷冷道。
    “宫外?”解红微扬嘴角,哂笑,“皇后册封的晚上,皇帝却去了宫外。”
    “你回吧。朕要歇息。”
    “苏夜戟!”解红沉声直呼君王的名字,“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你逾矩了。”狭长的凤眼透着寒气。
    “……”解红觉得四周腾起了寒意,她害怕了,从未见过周身裹着如此重的杀气的夜戟。
    “退下,朕要歇息。”
    夜戟…你心里没我,当初何必娶我…解红听到夜戟的话不由是怯怯往外退去,尽管夜戟没有回答,但解红心底已有了答案,尽管明了了答案,可是还是死不了心。走出麝烟殿,解红回头望望冷漠的宫殿,如同那人的心,触不到,暖不了。
    残红谢尽绿正浓,荷裳风剪连壁空。春辞去,初夏至。近来的时日夜戟再未召过羯羽,雪娟也全心地寻找奇葩园里的那条暗道。
    夜风裹着丝丝微热掠过,羯羽倚着轩窗听着窸窸虫鸣,待雪娟归来。
    “玉妃娘娘——”麝烟殿中的太监声音,“皇上,在渺波池等您。”
    渺波池……尖腻的传唤声让羯羽不禁瑟缩,只得怯怯起身随了太监来到水雾氤氲的渺波池。
    夜戟挥手示意众人退却。
    “下来!”
    羯羽捧着腹部踟蹰摇头,渺波池的水夏季寒凉,冬季温热,现是春夏,池水冰凉。
    不……羯羽隔着水雾,摇头乞求。
    “下来,不要让朕来动手!”夜戟暗沉嘶哑的嗓音让池水更寒几分。
    我…羯羽怯怯地站在池水边,为了孩子他不能也不敢下水。
    夜戟起身向羯羽走过来,水雾中,精壮肌肉紧扎的身躯渐渐明晰,被水打湿的尾发蜿蜒在背部,数道狂躁的刀痕张显在宽阔厚实的背部。
    “朕没有耐心。”说罢,夜戟粗暴地握住羯羽发颤的手腕将他拖入水中。
    孩子……羯羽下意识地用单手紧紧护住小腹,想要挣开钳制住自己的手。
    夜戟捏住羯羽别开的下巴,衔住那被水沁得发凉的双唇,不断噬咬。欺身压上的身子,将羯羽禁锢在池边。
    不,不可以……羯羽从夜戟的眼中读到那想要将自己噬肉饮血的欲望,他害怕,害怕腹中的孩子因此受到伤害。不由地齿间用力,血腥倏然在口腔中晕开。
    “啧——”夜戟放开怀中的人,咽下属于自己的血腥,狭长的凤眼暗沉,“你……你咬朕。很好你在反抗,反抗就说明你不在默默承受,说明你开始恨朕。”
    夜戟微扬俊薄的唇,冷笑,撕裂羯羽身上墨绿的宫装。一袭脂玉似的身子,映着黑缎瀑泄的青丝。
    “朕给你弄上去的痕迹都淡了。”夜戟看着只带着浅粉吻痕的身子,寒渊似的眸子盛满快溢出的欲望。
    不,瑞哥哥,不可以…现在不可以…羯羽不想在加深夜戟的欲望,挣扎曲起身子。
    “拒绝?”夜戟邪佞笑到,戏谑的用指尖掐拈羯羽胸前的红蕊,“你的身子还能拒绝朕吗?”
    不……叫不出声的人,颈部后仰,身子弓起来表示主人的欢愉。
    “调教的很好嘛?”夜戟居高临下地欣赏着怀里人在理智与欲望中挣扎的表情,修长的滑弄着羯羽的背沟,恶劣地猛然侵入。
    不……不可以……突来的刺痛使迷离的人清醒,羯羽咬着下唇,摇头拒绝,用力地将胸前的人往外推。
    夜戟握住挣扎的人的双膝,将那纤长的双腿打开。羯羽想要合拢双腿来阻止夜戟的下一步动作,可已经契合在腿间的君王精瘦的腰,让他拒绝不能。
    不…孩子……孩子会被碾碎…瑞哥哥……我们的孩子……羯羽睁大惊恐害怕的眸子,看着君王的卷着冰冷的池水慢慢契入自己的身子。从里面被撑开来,卷着池水的搅拌,让羯羽倒吸冷气。
    孩子…瑞哥哥…快停止……羯羽咬上夜戟结实的肩头,期望身上的人可以停止。
    肩头的刺痛,刺激了夜戟的感官,将羯羽的双腿打开到极限,每一下冲撞像似死决般狠狠地契入羯羽身体的最深处。
    瑞哥哥…快停止…
    孩子…孩子……快…快…碾…碎了…
    PS:各位大大不好意思,小流氓回来了,回来晚了。鞠躬道歉




☆、第五十七章 相思虽恶决未悔,又到灰烬散离魂

相思虽恶决未悔,又到灰烬散离魂
    夜阑深沉,虫鸣渐稀。柳丝烟一把,暝色暖笼鸳瓦。
    渺波池。
    夜戟将昏睡在怀里的人抱出池中,扯过干爽的龙袍覆盖在满是殷红斑痕的人身上。因为君王的动作,昏睡的人微微蹙眉,包裹在眼羽中的泪水盈盈滑落。伸到羯羽脸庞的修长手指停止动作,僵在半空。
    呵…苏夜戟,你清醒些,那是仇人落下的泪。夜戟收回为怀里的人拭泪的手指,狠狠握拳。
    “送玉妃回去。”夜戟将人交给侯在池外的太监。
    “诺!”太监尖腻的声音奴媚地回答。
    花句小筑。
    雪娟出去后回来没有见到羯羽,也没询问宫人,只是一直侯在小筑门口。不久便看见转角处,缓缓抬来的软轿,软轿上沉沉而睡的人身上紧紧裹住的明黄龙袍刺得人眼睛生疼。
    苏夜戟!这也不过是你最后一次如此对待殿下。雪娟看着缓缓来到面前的软轿,看着羯羽紧蹙的秀眉,未干的檀痕,暗咬银牙。
    “公公,多谢!”安置好沉睡的人,雪娟向随行的太监欠身。
    “姑娘何必多礼,咱家还要望姑娘在以后的道儿上,多些提点,谁叫姑娘跟了个这般得宠的主子。”随行的太监哈着腰,尖声细细道,“这皇上啊,可是爱玉妃娘娘,爱得紧啊。”
    “那是娘娘的……福…分…”雪娟咬牙道出,面带浅笑的双眼满是杀意。
    “咱家回了,姑娘好些照看娘娘,毕竟娘娘身子弱,皇上要要不停……”随行的太监掩面尖声低笑离开。
    苏夜戟…殿下他怀了你的骨血…雪娟想到羯羽无力的拒绝,挣扎,紧锁的牙关只想撕裂君王的血肉。
    “娘娘,娘娘!”雪娟端了药碗,轻声唤醒榻上的人。
    羯羽扇动眼羽,身下的酸痛不适,让他惊醒。
    孩子…羯羽捂住小腹,他能感觉到腹中胎儿的存在。
    还好,他还在。羯羽拉过被子,盖住腹部,孩子安然无恙让他释然一笑。
    “娘娘,您身子可有不适?”雪娟也甚是担忧,那是支撑羯羽离开的东西。
    无事,他也很好。羯羽摇头,宠溺笑着轻抚自己还看不出形状的小腹。
    “这药是王爷给配的,对娘娘和腹中的胎儿都好。”雪娟递上腾着热气的药碗,“奴才找娘娘说的,已找到了奇葩园里的暗道,就在园子东南处一座假山背面。”
    寻到了!羯羽喝尽苦至舌根的药汁。
    “娘娘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离开…瑞哥哥…羯羽示意雪娟取过笔纸,握笔迟疑。
    瑞哥哥…
    “娘娘,想要今晚离?”雪娟看过纸上的内容。
    羯羽轻抚小腹,点头。
    “好,就今晚,离开。”雪娟扶羯羽躺下,紧紧被子,“娘娘好自歇息,就让奴才去准备一切。”
    谢谢…羯羽用倾心的笑来代替感谢的言语。
    夜澜欲浓,轻风吹遍纱窗。混混了了,伏蛰聒噪。
    “娘娘。”雪娟唤着早已等在窗旁的人,让随行的一个小太监将糕点放到桌上。“把糕点搁下。”
    在小太监背身放下托盘时,雪娟抓过青瓷花瓶,朝小太监的头上砸去。
    你……羯羽诧异地睁大双眸看着行凶者。
    “殿下…雪娟能想到将你带出这花句小筑的方法只有这个……”雪娟凄凄笑道,递上从哪个与羯羽身形相仿的小太监身上剥下的宫服,“殿下…请换上。”
    羯羽换上太监服。
    “殿下,雪娟会带殿下出小筑,侍卫没有见过殿下的面容,只要殿下跟着雪娟,就定能出去。”
    羯羽点头,跟着雪娟低头来到小筑门口。
    “娘娘说刚才的糕点味道过于浓厚,想要清甜的,我随着小太监去取。”雪娟倩倩巧笑,落落道出理由。
    侍卫收回挡住去路的铁枪,放行。
    带羯羽找到奇葩园里的暗道,转动机关,石门开启。
    “殿下…原谅雪娟的张狂。”雪娟明丽的双眸阁泪,倏然踮脚,贴上从未奢望的那双俊丽的绛唇。
    羯羽没有躲闪,只是任雪娟轻缓地叠在自己的唇上。
    “殿下,有了这个吻,以后的路,雪娟就是一个人也能走下去。在宫外,望殿下莫念。”雪娟小心将羯羽推进暗道,转动机关,石门缓缓合闭。
    你同我一块离开?不,我们一同走,不要像紫冥。羯羽乞求地看着渐渐变窄的石缝外的人。
    “殿下,雪娟不能让他们这么快发现你的失踪……”石缝外的人神色凄绝。
    不…石缝岿然闭合。
    不,为何紫冥是如此,你也是如此……漆黑的暗道中,羯羽倚着冰冷的石门。
    “殿下,以后的日子,望您好自将息自己,切莫再活在苏夜戟的阴影里。”雪娟抚着闭合的石门,浅笑喃喃道,即使到现在还是理不清羯羽和苏夜戟之间的情愫,但她知道如果不是那个孩子,羯羽定会溺死在似是情澜,似是绝的情愫中。
    麝烟殿,夜戟躺在龙榻上,合眼未睡。他想不明白若是羯羽的拒绝代表恨的话,为何比不恨更让他……若是不恨,便是让他无奈…若是恨,便是让他痛苦。
    就算痛也要恨。夜戟烦躁地翻身。
    “皇上……”随侍的怯怯地唤着君王。
    “何事?”烦躁,比平日更冷的语调。
    “花句小筑着火了。”
    “什么——”夜戟猛然起身,只穿着单衣,赤脚奔向扯动他心的地方。
    蔓延的火海,崩裂的焦木,跳跃的火星,撩拨天幕的乌烟,木棱炸裂的声音。
    和那年一样。殷红似血的火焰在叫嚣。
    “不……玉儿……”这一幕,让夜戟回到了那年,那场夺去他心的那场大火面前。
    “玉儿……”




☆、第五十八章 一别如斯焰火噬,身后结缘他生里

一别如斯,身后再结缘,重来相遇,犹恐他生里。
    蔓延的火海,崩裂的焦木,跳跃的火星,撩拨天幕的乌烟,木棱炸裂的声音。
    和那年一样。殷红似血的火焰在叫嚣。
    “不……玉儿……”这一幕,让夜戟回到了那年,那场夺去他心的那场大火面前。
    “玉儿……”妖娆的火焰映红了夜戟寒渊似的眸子,也点燃了沉寂已久的凝渊。
    “皇上,不可。”随行的侍卫都上前拦住向火海冲去的君王。
    “让开,谁挡朕,朕就杀了谁。”一向沉稳冰冷的君王现在却如此崩绝,狭长的眸子是似盛满了沸腾的熔岩。
    “皇上三思。”众侍卫跪在君王周围,用身体挡住君王的路。
    “挡朕者,杀无赦。”君王拔出侍卫腰间的佩刀。
    “苏夜戟……你现在又能作何?哈哈哈——”火海中传来雪娟凄绝的尖笑,“苏夜戟,娘娘就在里面,你能作何?”猖狂蔓延的火海卷着雪娟纤细身影,木棱剥裂的声音扎耳。
    “啪——”屋梁断裂覆盖了被火焰扭曲的身影。
    “皇上得罪。”众侍卫跃身钳制住奋力往火海去的君王。
    “玉儿——”夜戟数十位侍卫钳制住,精瘦的脖颈青筋骤起,修长的手臂伸向火焰,绷直指尖“玉儿——”
    “皇兄!”一直停留在宫中的相落从背后抱住踢开侍卫冲向火海的人,相落在他耳边低声道,“那不是玉儿,是漆雕羯羽,是我们的仇人。”
    他不是玉儿…就算他不是,就算他不是,…失控的人停止挣扎,相落的话将陷入记忆的人拉回现实,怔怔地看着映得天空红亮的火海。
    “皇兄,你冷静些,那不是玉儿,那是漆雕羯羽。”相落不敢松手,在安静下来的人耳边重复。
    不是玉儿,是漆雕羯羽,只是漆雕羯羽而已,只是仇人而已……夜戟用羯羽仇人身份催眠自己,猛然闭眼,锁紧牙关,握紧的拳头发出头骨错列的声响,回转过身,背对着火海。
    只是他而已,只是…漆雕羯羽…而已……夜戟抬头对上檀痕浥面的解红。
    “你……你……心里可有过我?”碰巧刚到解红目睹了夜戟歇斯底里,满面的泪光倒映着跳动的火焰。
    为何他如此崩绝,为何我却不知,未见过这般的他……
    夜戟没有回答,方才神色崩决的面容已恢复以往,只是寒渊似的眸子有些失了焦点,缓缓向花句小筑的大门走去。
    “夜戟,你心底可有过我?”解红抓住从身边经过的人的衣角,“倘若这火海里的人是我解红,你……”解红不敢在问下去,她害怕答案。
    倘若那火海里的人是我,你又会怎样……
    “你是朕的皇后,”夜戟挥袖,撰在解红手里的衣角滑落,沉冷道,“你要的朕已经给了。”
    我要的不是这个母仪天下的位置,我所要的不是这孤寒绝离的后位,要的是你,夜戟……解红愣愣地滑坐在地,跳动的妖艳火焰渐渐得到控制。
    “今日事不得外宣,”夜戟沉声命令,“道是玉妃因病而去。”
    “诺!”跪地侍卫齐声回复。
    “送皇后回中宫。”夜戟留下冰冷的命令,离开火势减小的花句小筑。
    “娘娘,请回宫。”女官对神色凄然的人柔声道。
    “此情拟似东去水,无奈枉付,可笑我却撰住那泡影不放……”解红凄凄自嘲,“君不见,心绪凄迷红泪垂。可笑我依旧盼君留处,期君回顾……”
    “娘娘,请回宫。”
    “夜戟……情深只我独憔悴,而今绮梦惊醒,唯有滴泪残烛相伴。”解红在女官的搀扶下起身,缓步离开。
    明知君心冷冽,何必多问,幻梦比那无望好,梦里绛桃为媒,惜惜结发,凭尔笑我枉付多情。
    门栏被火烧的剥裂,风过,撩起的火焰腾起火星,转瞬而灭,冷却为片片灰烬而落。两场火,倾覆稚语定三生。三错身,看不清相思梦中人。再相逢,痴痴未能语,相恋相思不相识。
    漆黑的暗道中,羯羽指尖触冰寒沁骨的石壁,缓缓向前去。
    “瑞哥哥,你以后别嫁人。等玉儿长大了,玉儿娶你,做玉儿的新娘。”在沉浓的黑暗中羯羽忆起了自己儿时的话。
    “瑞哥哥……救我……咳咳……瑞哥哥……”羯羽忆起了那年屋子着火,他无力的求救,忆起将他带离的黑衣人。忆起使他和夜戟命运错离的菰蒲,忆起一直视他如亲子,拼死保护自己的丽妃,忆起笑似冬日暖阳的紫冥……在黑暗中过往的一切图走马观花幕幕重现。
    瑞哥哥……羯羽回头,放眼而见的也只有铺天盖地的黑暗。
    瑞哥哥,玉儿走了,以漆雕羯羽的身份离开。
    带走你的恨。
    你的无奈。
    瑞哥哥…羯羽环住自己的小腹。
    有了瑞哥哥的孩子,就算是玉儿一个人,玉儿也能活下去。
    羯羽回转过身,扶住石壁继续向前走去。
    翌日。
    龙案前的君王,坐了一宿,寒渊似的眸子微红。
    “皇上,废墟中的两具焦尸均已验明身份……”刑部官员汇报。
    漆雕羯羽……你……夜戟握住折子的手微颤。
    “一具是玉妃娘娘身边的女官雪娟……”
    朕痛恨自己对你下不了手,现在你已命丧火海,为何朕…如此心痛就像玉儿的离开一般…夜戟揉着发涨的前额。
    “另一具是太监,死因是钝物重击而死。”
    “你说什么?”夜戟诧异问道,嗓音沉绵嘶哑。
    “玉妃娘娘没死。”官员肯定道。
    漆雕羯羽你没死……没死……夜戟理不清自己现在的心绪,但他知道其中有欣喜。
    “找,给朕找。”夜戟起身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命令面前的人,“就是倾覆天下也要找到。”
    “臣领旨。”官员怯怯退下。
    可是找到又如何…继续让他恨?夜戟冷静下来坐回龙椅。
    “站住。”沉声叫住快推门而出的官员。
    官员立身待命。
    “罢了,随他去吧。”夜戟单手托住前额,“就当他已命丧火海,化为灰烬。”
    君心难测,官员只好领命照办。




☆、第五十九章  谁道日久相思淡,淡忘相思见艰难

谁道日久相思淡,淡忘相思见艰难。
    天河星影浑欲坠,淡食过往忆憔悴。檀痕欲休泫,重逢?问缘。
    羯羽在这铺天盖地的黑暗通道中,不知是过了多久,几日,几个时辰,能感觉到的只有指尖石壁传来沁骨的冰凉。人生过往,幕幕再现,他与那人的别,与那人的聚,与那人的恨,与那人的……
    一道光线骇然而显,出口。羯羽抬手挡住久未的光线,放肆的光线依旧从透白的指缝泄出,刺得双眼生疼。抚着石壁渐渐向那亮光处移步,光线越发强烈,本是已停止落泪的眸子却有涌出泪水。来到了出口处,外面已是白日,怯怯地站在隐藏在乱石岗间的洞口。
    瑞哥哥……羯羽环住自己的小腹,怯怯地迈出步子,走出洞口。
    瑞哥哥……玉儿走了,重逢随缘,只怕是瑶台清辉莫肯重借,若是再相见也只是在来生。站在里洞口不远的地方,羯羽倚着大石,久久望着那暗道的出口。烟弱纤密的眼羽拦不住漫出的泪水,轻闭眼幕,亦是徒劳。
    瑞哥哥…羯羽用手背抹去汹涌的泪水,断然转身离开。
    偌大的林子里树影迷错,好不容易找到了条道路。叠叠厚厚的林间掠过丝丝微风,虽是初夏,却让出了一身冷汗的人寒颤不已。羯羽舔舔干燥的嘴角,倚着树坐下,沉浓的疲乏袭来。
    好想睡…羯羽挣扎,他害怕自己就这样睡过去,但眼幕越发沉重,四周的一切渐渐暗淡。
    “门主,前方的路边躺着个人。”驾马车的人向车内报告。
    “停下!”幔帘内传出沉厚稳重的男声。幔帘掀开一位身形精壮挺拔的青年男子跳下马车,黑色锦缎暗纹深衣裹着肌肉饱满的身子。身姿峻挺的男子向路边晕倒的人走去。
    晕倒在地的人黑缎青丝散乱,额头沁出的冷汗黏住了几缕散发,原本白玉似的肌肤由于虚弱已是白得通透。紧闭的眼眸,纤丽的眼羽濡湿。
    “水!”男子看见昏迷的人微微蠕动干燥的双唇,沉声命令身后的随侍。男子接过随侍拿上的牛皮囊,扶起羯羽,将挡住昏迷的人面容的散发拨开。披散的青丝下,那张妍丽苍白的脸让男子胸口窒动。
    “雨儿!”男子不禁唤出只有在梦里才会道出的名字,那个藏在心里许久,本以为今生都不会道出的名字。羯羽微微启合干燥的双唇,男子急忙把水囊打开,递到羯羽唇边。
    “门主,这是宫里的太监吧!”一旁身着深灰劲装,腰间佩剑的随侍打量着身着太监宫服的羯羽。
    “魄,她不是太监,她是齐雨姑娘。”男子满是怜惜地摩挲着羯羽已经湿润的双唇。
    “齐雨!”魄突然想起那年随还是少主的男子在央旗城遇见的那个俏丽可人,那个让男子心恋许久的人。
    “雨儿……”男子用指腹宠溺地摩挲着羯羽檀痕未干的面颊,轻吻那微蹙的眉间,用双唇衔干濡湿微颤的眼羽,将虚弱的人抱在怀中,向马车走去。
    “魄,先找客栈落脚,明日在动身。”马车里男子轻柔地环住羯羽,让怀里贴在自己厚实的胸膛,“雨儿身体甚虚,到了客栈找就大夫。”
    “属下明白。”一直追随男子的魄从未见过,男子如此的温柔的一面。
    “雨儿……”沉厚的男声低喃和着丝丝相思包裹着心疼怜惜,像是叫不够般,修长苍劲的手指轻抚着羯羽蹙结的眉间。“雨儿,可还记得我,记得我魏岩。”
    ……
    魏岩带着昏迷的羯羽在央旗城郊区的小客栈住下。
    “门主大夫来了。”魄找来了大夫。
    “快,快些替他看看。”魏岩松开握住羯羽的手,站到床边。
    “阁下不必担心,”大夫替昏迷的人细细应诊后道,“尊夫人只是因为有孕加之疲劳,身子过虚。在下开个方子调理即可。”
    “有孕……”魏岩只觉心口抽痛,望着榻上苍白虚弱的人,本是不奢望今生会再次遇见的人,可是听见这个消息,汹涌的嫉妒与愤怒让锐利的眼眸微红。
    “门主!”魄唤着失神的魏岩。
    “随大夫去取药。”魏岩坐回榻边,重新握紧羯羽冰凉纤弱的手。
    “大夫请。”魄随大夫走出客房,留下魏岩与榻上一直昏睡的人。
    半开的轩窗,日光泄进,房中极静,只有魏岩沉稳均匀的呼吸,与他替榻上人理被子的悉索声响。
    魏岩怔怔地望着榻上似要化散开去的人,轻抿的双唇微微扬动,方才还是苦涩的神色只剩爱怜宠溺。
    谁道日久相思淡,赤憎是,淡忘相思见艰难。
    “雨儿……”魏岩将羯羽冰凉,白得通透的手指放到唇间,本是酸楚的愤怒,嫉妒全化为了怜惜与心疼,“雨儿,为何你会一个人?当年与你一道的男子真是你丈夫?”
    “雨儿,不管你还是否记得我,不管你以前是否是别人的妻子,不管你是为何而哭泣……”魏岩用俊薄的双唇惜惜地摩挲着羯羽的手背,“我魏岩都不会让你再一个人,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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