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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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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颈项间的湿润感,苏定明白抱自己的这个人正在哭泣。
“绎君我不想离开,就算你不承认我对你的心意,就算你不承认自己的心意,就算我们永远是君臣,就算如此我也不想离开…。。”
“皇上…。”
“像以前一样,叫我寒藤好吗?”
“皇上,臣现在叫苏定,而你始终是吾主。”苏定推开君王。君王愣了,扯开嘴角自嘲一笑,起身走到案几前坐下。“朕十四登基,已在位二十年,太子病逝也快两年。近日朝中老臣多番向朕提议立储一事。朕的诸位皇子你觉得谁可以继承大统?”
“微臣觉得几位皇子中六皇子文武兼备更具治国之才,所以六皇子最有资格继承大统。”
“嗯,丞相深知朕心,皇儿剧辛确有治国之才。朕累了,你退吧。”
“微臣告退。”苏定偌偌退出苍鹤殿。
菰蒲望着苏定的背影,松开捏得发白手指,转身进入殿内。苏定走后,案几前的君王低头嗅在怀中人曾经碰触过的地方。看着这样的君王,菰蒲木木楞在那,远远的伸出手绷紧白皙的指尖,想要触碰案前的君王。可那人在自己的世界中,他碰不到,也不敢碰。
为何你的温柔不肯对我展现,为何你连我是谁都记不住,为何对苏绎君却是……。
“寒藤……”菰蒲轻启朱唇,将那两个字轻轻掷出。
听到异动的君王收拾表情,抬起头恢复平日的威严,“你是谁?为何在这?”
你果真识不得我了,寒藤,我是褚槐啊。
“奴才是丽妃娘娘宫中的,娘娘让奴才请皇上过去用晚膳。”
我是褚槐…。。
也是太监菰蒲。
“回去,说朕已传过晚膳了。”
寒藤…。。
“娘娘说,今儿四殿下画了山河图。望皇上能去看看。”
我…。。
我恨你,寒藤……
“回丽妃,朕晚些到。”
“诺。”菰蒲缓缓俯身退去。
绎君,我不想离开…。。
绎君…。。
ps:诸位路过的抑或过路的看官,盼多回眸,第一次写文。小流氓这厢有礼了。
☆、第六章 夜风袭人散绛桃,垂幕斜卧相思恼
枕函香,花径漏。依约相逢,絮语黄昏后。时节薄寒人病酒。划地梨花,彻夜东风瘦。
掩银屏,垂翠袖。何处吹箫,脉脉情微逗。断肠月明红豆蔻。月似当时,人似当时否?
春日当好,道是那桃花醉眼,一片粉云?红云叠簇的檀心宫。
“皇上,可来?”丽妃斜着朝天髻,乌丝间的青玉佩珰,结发处银莲垂珠步摇随着她饮茶的动作晃动。
“回娘娘,皇上说他晚些到。”黑羽似的睫毛扇动了几下,菰蒲俯着身子,向前移了几步。“娘娘,今儿奴才去苍鹤殿,听到了皇上与苏丞相的对话。”
“皇上,都说了些什么?”
“皇上问了苏丞相对立储一事的看法,苏大人推荐了六殿下。”
“皇上怎么说?”
“苏丞相的意见正是皇上的意思。”
“啪”丽妃将手里的茶盏摔碎在地,“可恶,皇上平日里最疼爱的就是皇儿,为何要将这大业传与一个低贱浣衣妇的儿子!”
“娘娘,这事儿还不是定局。”菰蒲转动着漆黑的眸子,“奴才听说以前皇上和苏丞相的可是不寻常。我们可以从苏丞相那里下手。”
“不寻常?怎个不寻常?那苏定是个傲骨子怎样让他改口?”
“这不寻常奴才可就不知了。若是丞相不愿改口,娘娘也别忘了,这四殿下原先的身份。”
羯羽杵在檀心宫内的桃花林间,团簇的桃花让他看得有些乏了,转身往内殿走,刚跨进殿门,就嚷:“母妃,我饿了。母妃,我饿了。”
“皇儿,可晚些?你父皇就要过来和我们一块用膳。待会你父皇要是考你功课,可不要答错。”
“皇上驾到!”外面的宫人高声报道,众人齐跪在地。君王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皇儿,听人说你画了这山河图与朕瞧瞧。”
“好的,父皇。”羯羽接过菰蒲托在手中的画轴,张开画图,一片青冥,一只苍雕。
“这是山河图?”君王托着下巴看着所谓的山河图。
“正是!”
“何来山?何来河?”
“父皇,请细看雕的眼睛。”
“妙!”苍雕洞穿一切的眼眸中映着壮丽河山,君王不禁拍手赞道:“妙!鹰击于空,万物之上,洞穿一切。皇儿此画正妙。朕的皇儿有志向。”
“父皇,我虽有鹰之壮志,但怎可与父皇这青冥相比。”羯羽挽住君王的臂膀。
“皇儿你可是越发会恭维父皇了。”君王用食指刮刮羯羽的鼻梁。
“皇上,皇儿可以用膳了。”看见君王对羯羽大加赞赏,丽妃前先的不快已一扫而光。“皇上,你可不知。皇儿平时是爱玩闹了些,但用勤起来,连饭菜也会落下。每每要臣妾陪着,才会乖乖吃饭。”君王放下画卷,携羯羽走到白玉圆肚桌旁坐下。
“哦,这般?那皇儿要罚了,可不能忘了吃饭,丽妃你可要好生监督。朕就罚你将这整盘瑶柱吃下。”
“父皇,这么多瑶柱在儿臣的肚子里,怕是可搭出个瑶台。瑶台飞镜。”
“朕可不怕你飞了,让那些个道士系根红线即可。”
。。。。。。。。。。。。
这皇帝平日里较少与妃嫔同寝,后妃较之玦国历代君王算得上是后宫虚空。中宫一后,后下四妃,其余也寥寥数人。共十二皇子,大皇子即太子已于两年前病逝。君王同丽妃,羯羽用膳后,便在檀心宫的桃林下与羯羽对弈。
“父皇,可是要回苍鹤殿了?”羯羽看君王起身。“父皇,今晚就在这吧!陪陪母妃,陪陪我。”
“皇儿,不可任性。朕还有奏折未批。”君王拍拍羯羽的头,转身与随侍离去。
羯羽摸着黑白棋子,“若是世间一切都随这棋子,棋盘。黑白明晰,经纬分明就好。”
“殿下起风了。”片片桃花随风落,菰蒲拂去羯羽头上的花瓣。“殿下,起风了。回吧。”
“菰蒲,你真好看。桃红映着人,到你这儿却是人映花。”羯羽趴在棋盘上,散乱一地棋子。“菰蒲,你去回母妃。我想一人呆会儿。”
“殿下,可不要太久,夜风袭人骨。”菰蒲似月双眸,轻灵转动。如月倒影在湖面上,风起动光澜。
菰蒲走后,羯羽拔了发髻上的紫玉,青丝如墨,倾下,缀点片片桃花。羯羽扇动眼幕。桃林粉烟深处,一个身穿黑色深衣的挺拔男子。
“你是谁……。”羯羽向那人走去,“我知道你,你是……。”
那人转身往更深处走去,正值初入夜,羯羽看不清对方的摸样。
“我知道你是谁。”羯羽上前伸手,想抓住那人的衣角,抓住的却是片片花瓣。
凉风袭人。羯羽睁开眼睛,适才趴在棋盘上打眯,睡了过去。想起方才梦中那人。
“瑞哥哥……”羯羽喃喃道,用双手捂住脸,泪水竟从指缝落出,摔碎在棋盘的经纬黑白之间。
…………
为何那模糊的人让我心绪凄迷,为何那未曾相见之人让我觉似故人重逢,为何让我…………戚戚凄凄…
愁相思。
☆、第七章 褐蜓点取寒秋露,末柳垂叹已无渡
才睡。愁压衾花碎。细数更筹,眼看银虫坠。梦难凭,讯难真,只是赚伊终日两眉颦。
翌日。
菰蒲带了俩随从奉丽妃的命令来到苏府门口。第二次来到这地方,菰蒲盈盈一笑,“我奉丽妃娘娘的旨意,来找苏丞相。劳烦通报一下。”
门口守卫急忙跑进府内,少顷守卫便回到苏府大门前。
“菰蒲公公,快请进,我家大人已在大厅等候。”守卫便领着菰蒲来到大厅。
“菰蒲公公,快请,快请,请上坐。”苏定起身作揖恭迎。
“苏丞相,客气了。”菰蒲顺着苏定的引导坐下。
“不知娘娘,有何事找在下?”
“解梦。”
“解梦,何梦?”
“昨日四殿下画了幅图,图中一雕。这娘娘昨晚便梦见了那雕,幻化金龙从画中飞出。”
“公公是为立储一事来的吧。”
“苏大人,果真是个洞明一切的能人,是奴才张狂了。”菰蒲抿嘴一笑,双眸似弯月,伏腰赔礼。
“公公可现回了娘娘,在下无能为力。”
“苏丞相,何必自谦,您在朝中有几个大臣不买您面子,况且那手握重兵的解用晦解将军与您不是世交么?”菰蒲取过随从手上的朱红漆器盒子,打开盖子将里面的绿绸缎金丝綉狮子的香囊递于苏定。“这丽妃娘娘的娘家人想必大人也是知道,那都城禁军元帅正是娘娘的大哥。”
苏定从那白脂玉般的指尖抓过那绿香囊,“呵呵,想必丞相是认得吧!”菰蒲将被丝线拉伤的指尖放到唇间。
“公公,如何得这香囊的?”
“如何得来?丞相的心底不是有答案么。”
“这吾儿玉的,出于墨香之手,玉儿从不离身,睡觉也带着,公公如何得?”
“丞相真以为那大火中的焦尸真是三公子么?”
“……………。。”
“娘娘啊,是个爱子心切的人,您不也是么?见四殿下与那三公子如此相似,是否觉得那三公子还在?”
“殿下是玉儿!”苏定捏紧香囊。
“呵呵,正是,那年四殿下患病群医束手无策。一次帮娘娘出宫办事恰巧让奴才碰见了这三公子。四殿下已无救,所以奴才就想了点法子,让这三公子成了四殿下。”
“你………。。好你个太…………”
“这四殿下也深得皇上宠爱,虽说这才情与那六殿下比是少些霸者之气,但四殿下也是个才情旷达之人。若日后又得丞相相佐,岂有不成明君之理。”
“吾儿………”苏定松开捏得发青的手,闭眼平息情绪,“我不若助四殿下又如何?娘娘也不敢揭开这秘密。”
“是不敢,只是娘娘储君之位势在必得,倘若日后起了纷争,这受苦的是谁?苏丞相爱民如子,您是不想见到的吧。如是大人揭穿了四殿下的身份,这欺君…。。呵呵。”
“就算如公公所说我助殿下得了储君之位,日后登了大宝也只是个傀儡皇帝。”
“那到时,丞相只需以清君侧为由软禁丽妃,削其外戚势力。”
“……………。”
“呵呵,苏丞相就好好想想吧,奴才还有事,就此别了。”菰蒲笑着作揖拜别,转身离去。
菰蒲离开后,苏定一人捏着香囊呆坐在大厅内。
菰蒲回到宫中。
“苏定怎么说?”丽妃坐于黑檀木镂雕梅花屏风前。
“回娘娘,这苏丞相没有当即表态,不过这三公子虽不是他亲生的但也是其心头肉,奴才相信苏丞相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人。”
“如是,甚好甚好。他日皇儿登得自是少不了你菰蒲的好处。”丽妃拿出血色方玉赏与面前跪着的人。
“娘娘折杀奴才了,奴才不讨赏,但求做娘娘跟前一条狗。”菰蒲低着头嫣然一笑。
“好,好奴才。你退吧。”
菰蒲自檀心宫退出,异兽园外的小径上,在前方琉璃八角亭中皇帝正与禁军元帅楚狂商议去宗庙祭祀一事,菰蒲的目光落在了楚狂身边的副将身上。
菰蒲看见那人想起了自己十五年前初入宫的时候。
……………。
“褚槐我不许你进宫。”
“皇上寻太子伴读,恰巧选中我,家父也正有此意,拒不了。”
“那你进宫,我也进宫。”
“你进宫作甚?太子只要一个伴读,你进宫,只有做太监。”
“我去,参军,做宫中侍卫。守着有你的皇宫。”
………………
菰蒲失魂喃喃道:“锦琛,李锦琛…………”
ps:诸位看官们,若是小流氓写的东西有何不妥请您多多提点
☆、第八章菰蒲忆之泪浥锦笺承思语千行,伊道吾情怎比那寻常
漫惹炉烟双袖紫,空将酒晕一衫青。人间何处问多情。
十五年前。
“锦琛。皇上为小太子选伴读,家父自请,选了我。”
“小太子才两岁,选甚伴读,他只消识得乳娘即可,作甚选伴读。”
“我明日就进宫了。”褚槐从树丫上跳下,自下向上看着坐在树丫上李锦琛。
“褚槐我不许你进宫。”
“皇上寻太子伴读,恰巧选中我,家父也正有此意,拒不了。”
“那你进宫,我也进宫。”
“你进宫作甚?太子只要一个伴读,你进宫,只有做太监。”
“我去,参军,做宫中侍卫。”
“锦琛,你与我一般大,才十一怎般参军。”
“那你等我,我会去参军的,守着有你的皇宫。”
褚槐掸掸下裳,嫣然回眸:“谢谢你。”
…………
翌日,褚槐随宫里人来到皇帝面前。
“你就是褚槐?”
“回皇上,正是。”褚槐跪在地上,怯怯回答,消瘦的双肩不断发抖,娇俏的蝴蝶骨在单薄的衣衫下呼之欲出。
“去吧!”君王挥了挥手,褚槐起身偷偷的瞥见上方,见那君王埋于奏折之中,英气的面庞,俊丽的眉带离情伤。褚槐吃吃地看着那年轻君王。
“走吧!”旁边领路的太监催促着,褚槐才回过神来跟着领路太监到了皇后所在的傍杏宫。
拜了皇后,见了小太子,安顿好一切,在皇后的准许下由女官带着,四下逛逛。
“褚公子前边便是苍鹤殿,是平日里皇上批改着奏折的地方。”
“姐姐不必客气,叫我褚槐即可。”
“呵呵呵呵,公子可是随和,也好叫你褚槐。”
看见前边一栋全黑大殿,褚槐停下脚步,“姐姐,这就是苍鹤殿么?”
“正是,现在皇上应该不在里面,皇上有个习惯在夕落时去奇葩园逛逛。”
他不在……………
“姐姐,可知皇上名讳?”
“褚槐,你连这也不知?”
“不知。”
女官伏在褚槐耳边轻声道:“寒藤。”
寒藤……寒藤………
“今儿个就差不多了,褚槐我们得回了。”女官见褚槐发呆,“褚槐,得回了。”
“姐姐,您先回吧!我已识得路了,我还想逛逛。”
“也好,可不要太晚。”
“嗯!”褚槐目送女官离去,便自径往那奇葩园走去。
刚进园子,假山嵯峨,君王在假山叠屹中的凉亭内。四下无一随侍,想必是君王将其遣走。悄悄地靠近凉亭,褚槐发现君王的脸在夕照下微带光亮,突然明白那是泪光。
“泪浥锦笺承思语千行,伊道吾情怎比那寻常。”
褚槐躲在假山暗处,只听君王吟了这一句,便没再自语,四下已黑,听见凉亭里君王离开的脚步声,褚槐才从那暗处探出头。
“泪浥锦笺承思语千行,伊道吾情怎比那寻常。”褚槐在回傍杏宫的路上一直叨念这君王作的诗,“泪浥锦笺承思语千行,伊道吾情怎比那寻常………伊道吾情怎比那寻常………怎比那寻常……。。”
何人将君王的思恋道与那寻常不如,何人让君王泪浥锦龙袍……
在宫中伴读的日子倒也清闲,小太子年幼大部分有乳娘管着,说是伴读也只是个幼孩玩伴。闲暇时褚槐向要好的宫女打听君王以前的事,宫中人却不知君王心中那人是谁,到了夕落便去那日的假山暗处躲着陪君王,听君王自语吟诗。渐渐地褚槐便知道了君王的心里的那事,那人。
知道那人是君王从小的玩伴。
知道五年前君王登基择江山,而弃恋人。
知道君王为保江山而娶皇后。
知道那人自此离开都城,去了穹州。
知道那人的名字……。
苏绎君。
陪着君王痴,陪着君王呆,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褚槐觉得自己很幸福,就算那人不是自己。
打点完傍杏宫的一切,褚槐照常来到这,躲进假山。但君王没有来。
“寒藤……”
一连十多日君王都没再出现,褚槐忍耐不住向傍杏宫女官打听,“姐姐,皇上最近很忙吧?”
好傻的由头。
“皇上最近不在宫中,说是微服出巡了。”
他不在。这皇宫便只剩孤檠一盏。
“出巡有多久?”
“这哪说得准,不过听人说就这几天了。”
谢过女官,褚槐便回自己屋了。
寒藤就快回来了,寒藤又可以见到他了………
几日后皇帝结束巡游,回来了,但君王病了。
我想见你,寒藤……。
君王病了,他什么都做不了,褚槐瑟缩在假山暗处。
我想见你。
……………
君王病愈,依旧没再出现。
褚槐决定去苍鹤殿见君王。
……………。
君王宴请鬼方来使,苍鹤殿守卫松散,褚槐将四岁的小太子引到殿外晚上玩耍。
“太子殿下,你是玦国未来的主人,可是你怎么小那些人不一定听你的。”褚槐指着苍鹤殿外的侍卫。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听我的。”
“因为你很小啊,那些侍卫多高大。”
“他们会听我的。”
“我不信,除非你都让他们陪你捉迷藏。”
“那你等着。”
小太子走到侍卫面前,“你们陪我做迷藏。”
“太子殿下,我等奉命守卫………。”
“哇哇哇哇哇……。”见到太子大哭众侍卫无奈,只好陪太子捉迷藏。
在众人乱住一团时褚槐趁机溜进苍鹤殿,躲到君王休息偏殿漆器衣箱中。
是夜。
昏昏欲睡的褚槐听见有人进来。
“皇上,您喝得太多了。奴才伺候您睡下。”
寒藤来了。褚槐打开一点箱盖看着外面。
“谁说朕喝得多。”君王斜倚着盘龙床柱而坐,挥手打开太监为他更衣的手。
“皇上您歇息吧,您醉了。”
“滚,朕没醉!”见那太监还杵在那,“滚出去,再不滚,朕杀了你。”
“诺…。”太监战战兢兢地退出将门关好。
他醉了。褚槐很高兴见到了君王的另一面。
君王坐在那,像受伤的困兽。
我想靠近他,我想抱抱他。褚槐打开箱盖来到君王面前。
☆、第九章 菰蒲忆之月浑是水沁寒香,璃心阁泪漫芜荒
楼上疏烟楼下路,正招余?绿杨深处。奈卷地西风,惊回残梦,几点打窗雨。夜深雁掠东檐去。赤憎是?断魂砧杵。算酌酒忘忧,梦阑醒,愁思知何许?
褚槐站在君王面前。
“苏绎君。”君王抬头看着面前人,细长的眼底迸出杀伐之气。
他将我当作那人了。褚槐惊觉手腕传来裂骨疼痛,想要挣开,但君王已经将他禁锢在了怀中。
他将我当作了那人。虽然想要靠近他,虽然想要亲近他,但不是,不以这种方式。幽泉般双眸沥出水来。
我不是苏绎君。唇间传来的血腥与刺痛。褚槐欲推开身前人,怎奈力量与身形的差距,被君王用双臂钳制在龙榻与君王之间。
“苏绎君,没朕的允许,你竟敢,竟敢娶亲。”
他出宫是为了那人,他患病是为了那人,他现在如此崩绝亦是为了那人……
“苏绎君,你……为何不给朕余地。”君王啃噬着那白玉纤细的颈项,瑟缩抽动的纤薄锁骨。
“苏绎君,你,你为何如此绝决。你当朕的心意是什么。”君王不顾那不断挣扎的双手,一口咬住因畏惧而不断颤动的圆润肩头。
“我不是,不是,我不是苏绎君,寒藤,我是…………”
我是,我是褚槐。不是苏绎君,我是褚槐。
嘶——衣物撕裂,完整的一件墨绿深衣已为片片绿衣絮散落在黄锦龙榻上。君王俯视着一满金黄所盛的脂玉胴体,眼底的杀伐之气夹杂着强烈的欲望。
“苏绎君,就凭这幅身子,你还想娶亲。”君王抓住纤细骨线明晰的脚踝,向两边打开。
褚槐双唇不断颤动,盯着君王的举动。
“我不是苏绎君,我是褚槐。”未经人事被如此粗暴的进入,撕裂的疼痛,褚槐觉得自己已被撕成两半,便奋力向外爬,,但身子像是被炙热的铁杵钉在龙榻上,于事无补。
“停手,寒藤,停…”君王听不见一切,将他的愤怒发泄于身下人,无视褚槐的哭喊挣扎。云锦缎被晕开血色,血腥味是君王瞳色墨暗,沉在与“苏绎君”世界中。
寒藤,我不是苏绎君……褚槐放弃挣扎,泪浥满面,咬住左手食指指骨。那君王的模样越来越模糊,缓缓地垂下眼幕。
…………………
痛。褚槐腹部吃痛醒来。他被君王踢下龙榻。
“狗奴才,你竟敢如此张狂。来人。”君王抚着额头,怒视着地上一丝不着的褚槐。
外面的随侍听见君王的传唤随即进入偏殿,看见浑身无一处肌肤完好的褚槐无力趴在地上。
“拖出去,妖惑之人,给朕罚二十廷杖。”
不,我没有引惑你,寒藤,我不该被罚。褚槐抬起头看着君王,捏紧咬痕深入见骨手指。
“寒藤!”面对围过来的两个随身,褚槐叫出了君王的名字。
“你直呼朕的名讳,责宫刑,在宫中为奴,永世不得出宫。”
寒藤……。褚槐痴痴地微张双唇,看着坐于龙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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