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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口-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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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羯羽央央回到太子宫,四周宫人的话语,全不进耳,任那些人为自己换衣上药。在宫人的退后,羯羽坐到窗前,推开窗,月光如泄。
仰头,那皎皎瑶台飞镜映在眼中,睫羽扇动,泪珠滑落,轻启绛唇。
竹林。
夜戟,伸手欲抓住那明月,轮廓明晰的薄唇喃喃着。
在同一轮明月下,二人道出……
“玉儿…”
“瑞哥哥…”
☆、第十七章 东风不更事,风卷折柳枝,寄离情,伤离情
前夜,满心期待的羯羽赶去设宴大殿,到时夜戟早已离宫。
翌日,羯羽已下了朝,昨夜未眠,颇觉疲惫,倚在美人椅上打眯。
紫冥悄悄从轩窗爬入,却见羯羽在美人椅上睡着了。抓起睡着那人的一把青丝,放于唇间。
真想带走这味道。
“羽哥…羽哥…”紫冥轻唤睡着的人。
黑色绒羽扇动,睡眼惺忪,深黑眸盈上一层淡淡的水色,意识模糊,“瑞哥哥……”
紫冥再次听见这的称呼,哑然。
羽哥,那次你叫的果然是他。
你和这苏夜戟……
羽哥,你心里果真没我。
“羽哥,羽哥,我是紫冥。”强装微笑。
“紫冥,什么事?”恍惚一阵后,面前这冬日暖阳似的微笑,羯羽从睡意中醒来。
“我…”欲言又止,“没事,就是想来看看你?”
我要走了,三日后便去封地。
“我已好得差不多了。”看着紫冥的笑容,总觉和平日不一样,有一种怅然若失感。“紫冥,你有心事?”双手捧住紫冥那俊逸的脸。
“没,我想和你去走走。”
我想带你一起走,去封地。
但你是太子,我又能做什么。
“好,上次你不是说异兽园有新进贡的奇兽?我们去那看看。”羯羽任紫冥牵起手,随紫冥向太子宫外走去。
苍鹤丝鹭,白象青虎。云豹啸,孤狼嗷。灵犀鸳鸯,巧舌鹦鹉。各类奇珍异兽,眼接不暇。在园之里晃晃了几个时辰,紫冥一直默默不语,只是痴痴地看着羯羽一颦一笑,听着羯羽的一言一语。
“殿下,丽妃娘娘让殿下去檀心宫用午膳。”菰蒲找到和紫冥逛园子的羯羽。
“你让人回母妃……”
“羽哥,你回吧,不要让庶母等急了。”紫冥打断羯羽的话。
“可是这园子还未逛完。”
“日后…我在要你逛。”紫冥冲着拉住自己手的羯羽,落落一笑。“快回,快回去。要不庶母又该埋怨我了。”
“那我……”羯羽随着菰蒲,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园子。
在羯羽走远后,紫冥将那残留温度的手贴于脸上,贪恋着离去那人的温度,体香。
羽哥,纵使你心中没我,纵使你我之间的鸿沟要不可越,纵使你我终身不再相见。
这份情。
纵使这份情早已弦断。
我紫冥就刻在心上便是。
只是我的,无关他人。
和紫冥在异兽园一别后,羯羽随君王处理科举一事忙得分身乏术。三日后,大多的事已定音,才闲暇几分。想到几日前紫冥的异样,羯羽便来到了离若宫。
“紫冥!紫冥!”羯羽跨进离若宫便唤着紫冥的名字。
可偌大的宫殿里空空如也,只剩一扫地的老宫人。
“紫冥,去哪了?”羯羽抓住那宫人臂膀。
“五殿下去封地了,几个时辰前动的身,这时大概快出城了。”
他走了。
为何不告诉我,那日在园里……
这皇宫少了你,便是死水。
少了你便是冰窖。
羯羽转身跑到马场,牵出赤色云驹,翻身上马,扬鞭追去。
“殿下,殿下……”菰蒲的喊声渐稀渐远。
策马到了魂守,侍卫见太子拿出通行牌,不敢阻拦。
羯羽出宫后,片刻,菰蒲追到魂守,正巧李锦琛值班。
“李将军……”菰蒲弯腰,双手撑膝,急急喘气,玉颜桃红,香汗淋漓,荷裳松乱。
意外地听见菰蒲唤自己的名字,锦琛痴痴地看着面前的这尊玉人。
“李将军…快…快跟着太子。”
听见菰蒲的话,锦琛猛然清醒,骑上侍卫牵过来到马,捞上菰蒲绝尘追去。
羯羽一路策马狂奔,不常骑马的他,如此速度,只觉着五脏六腑快要颠出来。
紫冥。
我无力阻你离去。
但请让我送送你……
一再挥鞭,只想见离去的人最后一面。
追出城外五六里,紫冥一行人就在眼前。
“紫冥。”羯羽尽力大喊。
马车对停了。紫冥下车立于前方,看着一直策马奔来的人。
羽哥,你为何来了。
千里相送终须一别,万里他乡,非生非死,离情苦。
羽哥,我是最见不了离别的,为何你来了。
紫冥取出怀中斜插的墨竹笛,吹一曲《塞鸿曲》,低声幽幽,离人语,呜呜风卷折柳叶。
听见笛声,羯羽在不远处停下,遥望吹笛者。
紫冥,我明白,我不过去便是。
烟河异地,伏雨朝寒,望你好自珍重。
紫冥徐徐奏笛,看着那不远处的身影,神色寂寥。
羽哥,你自是好生珍重。
菟葵蔓生,重来相见。
一曲罢,紫冥收好竹笛上车,马车驶动,辘轳远去。羯羽看着来渐行渐远的车辆,不觉已视线模糊。
“殿下,殿下……”与锦琛共成一骑菰蒲这时赶到。
“紫冥已经走了。”
“殿下,这皇子及冠后便要封王,去封地,是自古的规矩。”菰蒲明眸皓齿微笑,“有缘,殿下自能与五殿下相见。”
“紫冥,我们有缘再见。”羯羽驱马调头,往回去。
☆、第十八章 你笑一笑,我便不疼了
东风惜那小眉弯,芳草绿波吹不尽,只隔遥山。
送走紫冥后,羯羽双眼阁泪,默默回宫,身后,菰蒲与李锦琛共乘一骑,带着侍卫隔他一丈远,跟着。
李锦琛环着菰蒲,由于先前的追赶,菰蒲的发髻松散,散发随风,柔发撩撩,在李锦琛剑眉星目,骏鼻直挺的脸旁。锦琛伏动胸膛,深吸风中发香。
“锦琛,你下来,上处危险。”幼时的褚槐,仰头看着树上的锦琛,急急俏唇,替树上的人捏紧衣摆。
这广玉兰,树干高直修长。
“没事,”锦琛踮着脚,伸长胳膊,想要抓住那朵最是美丽,香味正雅的广玉兰。“我拿……”锦琛专注于那朵花。倏然,脚下一滑,枝桠晃动,掉下树去。
“锦琛,”褚槐牵起衣摆,快步跑到地上的人身边,深褐幽泉的眼睛泅出泪水,莺莺沥沥“可伤到…若是不要…不要那朵花…不贪那…你就不会摔…”
“褚槐,别哭。我很是强壮,这点高度没事。”锦琛掸这身上的尘土,爬起身,将护在怀里的玉兰花,别于轻泣的人耳边,“这花配你最是好看。”
“都是这花,害你摔了,我不要……”褚槐正欲取下耳边,那朵清丽幽芬的玉兰,锦琛抓住那纤纤素手。
“你若是不要,我不就白摔了。”锦琛刮刮那乖巧微翘的鼻尖,“笑笑,我便不疼了。”
耳边别着洁白玉兰,轻泣的人,扇动浓黑睫羽,弯起泪光微动的双眸,檀痕依旧,天然绝代。
锦琛沉在这动人一笑中,似如立于烟雨玉兰,清泉曲径之边。
嗅着风里怀中人的清幽发香,锦琛失神忆起幼时与褚槐的事。
“那朵玉兰……”锦琛轻轻道出往事。
他可还记得?
怀中人身子微微一震。
他还记得,未曾忘却…
“若是那玉兰在更高处,我照样会为你摘下…”锦琛加大力度,环住怀中纤细的身躯。“只有你,才配得上那玉兰。”
“将军,我是菰蒲,只是一阉人。”菰蒲抓着马鞍的把手。“那玉兰,我已是配不上了,我这身子,只会污了那清白的玉兰。”
“不,我想通了。不管你做过什么,不管你是什么,不管你心里是否有过我…”锦琛用唇轻轻摩挲着怀中人的耳郭,“以前发生的一切,我都不管,你就是你。在我心里,你一直是那个心性似水,会为我哭的褚槐。”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菰蒲在锦琛怀里反复摇头喃喃。
在我毫不自量地爱上那人时,便注定了今日,是我太贪心,想要那人心里一席之地。
我的存在对于那人,毫无意义……
对不起,锦琛……
“回得去,回得去,”锦琛更加用力地钳住菰蒲,“只要我守着你,你就不会一人。”
菰蒲默默地任锦琛将自己紧紧抱住,一路未语。到了皇宫,下马随失落的羯羽回太子宫时,锦琛悄声对他说。
“你若是累了,便回头看看,我就在你身后;你若是倦了,我就在这,我的肩膀就在这;你若是厌了,这皇宫,我用命为你打开。”
菰蒲未回话,只是应了锦琛嫣然一笑,没有平日的防卫,没有平日的伪饰,就像那年对那个为他摘花的少年的笑。
谢谢你,锦琛。褚槐怕是又要负了你。
回到太子宫,羯羽一头扎进书房,埋在折子堆里。菰蒲打理完宫里宫外的事,伺候羯羽用晚膳,歇息后已经夜色正浓了。菰蒲才闲下,想到锦琛白日里说的话,入眠不得,起身,穿了宽大白色睡袍去屋外散步。不觉间却来到了此时无人香伤湖,坐在月色朦胧,树影婆娑,荷香四溢湖畔。
锦琛检查夜巡,路过香伤湖,看一白衣玉人坐于湖畔大石上,青丝散乱,下垂及腰。浅黛蛾眉,剪水明眸,乖翘粉鼻,绛色柔唇。月色下,明动双眸光澜泫泫。
此时应该没人?
走近些,却见是菰蒲。
褚槐,他怎么在这儿?
锦琛向独坐于湖畔的人走去。
菰蒲起身立于大石上,夜风撩撩,青丝衣袂随风而动,轻薄的衣料紧贴在躯体上,着衣人更是单薄纤弱。跨出一步,似要倒入湖中。
不,褚槐,我不允许你死……
锦琛飞身起跃,施展轻功,点水过湖,搂住那快要堕湖人的腰,横抱到远离湖畔的凉亭。
“你要死,我陪你!”锦琛双手按在菰蒲肩上,将他压制在亭内石桌上,吻住那绛色柔唇,不断啃噬。“我不允许你再一个人,就算死,也不许一个人!”
被锦琛霸道袭吻,侵入口腔,菰蒲出语不得。只有不断推打身上愤怒的人。可是看到菰蒲自尽的锦琛,愤怒他如此轻视自己未注意身下人的挣扎。
锦琛吻到之处无不在素白的肌肤上留下殷红的吻痕,牙印。如果可以,他想把他吞下。
如果可以,他就这样一直抱着他。如果可以……如果可以他希望他现在唤着他的名字,而不是……垂泪。
意识到菰蒲落泪,锦琛起身放开身下的人,整理好那零乱的衣衫,细细吻干那粉腮上的眼泪。
“对不起,我……”未料菰蒲竟主动攀上自己的唇,锦琛睁大双眼,愣愣地看着菰蒲还阁着泪,睫羽湿润的面庞。
“锦琛,我想要那更高树枝上的玉兰。”离开锦琛的双唇,菰蒲靠入面前人坚实的怀抱。
“我替你摘。”锦琛轻吻菰蒲额头,欺身抱他平躺在石桌上。缓缓解开睡袍衣带。如黑锦缎的青丝盛着素白玉体,胸前乖巧桃蕊,纤细修长四肢。
在锦琛疼惜的目光下,菰蒲面色潮红,素白胜雪的肌肤亦泛起桃红。可当锦琛目光下移时,曲起身子,用手挡住大腿深处。
“褚槐……”锦琛爱怜地唤着菰蒲,翻平那曲着的身子,握住纤弱手腕拉开。
丑陋,耻辱的伤痕。
“不要,我……”菰蒲察觉锦琛的目光,泪涌而下,试图再次曲起身子,锦琛阻止了他的动作。“我身子,丑。”
锦琛惜惜吻住头偏向一边,不断流泪的菰蒲。“不,甚美!”
石亭内,菰蒲在锦琛身下,双唇微启,双眸迷离。
“寒藤…寒藤……”
李锦琛愣了,停下动作。
他爱那人。他做出那种事,只因为爱着那人
而那人,却如此践踏他。
“褚槐,你还爱那人吗?”锦琛放开眼色迷离的菰蒲。
为何我却愿你是为了荣华富贵而去魅惑那人?
“爱!”
为何你吐出的这个字,让我心如刀割…
“就算那人如此伤害你?你还爱那人?”
“爱!”
“那我在你心里有几分?”锦琛神色凄苦。他不想听到答案。
“……”李锦琛用指尖阻止了菰蒲回答。
“那你恨吗?”
“恨,我恨的是……苏绎君……”
李锦琛微微一笑,笑和惆怅,吻住面前的人,情深缱绻,他要在这一丝抓住这如梦似影的温柔。
褚槐,不哭,笑笑我便不疼了。
褚槐,更高处的玉兰,我也会为你摘下。
菰蒲无法释以心中对锦琛的歉意,只有就此最热烈地回应,因为他的答案是……
寒藤,我无法恨你。
寒藤,我……爱……你……
我只恨那不珍惜你的情意的苏绎君……
苏绎君。
☆、第十九章 风雨花雕楼,宿篆沉谋,伏蛰惊
小立红桥半柳垂,越罗裙飏缕金衣。采得石榴双叶子,欲贻谁?便是有情当落日,只应无伴送斜晖。寄语东风休着力,不禁吹。
缠绵缱绻后,菰蒲乏力躺在石桌上,铺开的青丝似黑色锦缎,扯过宽大的袖袍将自己细细裹住,依旧挡不住脖颈处,脚踝脚背处,枚枚殷红的吻痕。无不昭示这先前的绮丽风光。
锦琛做在石凳上,把玩着菰蒲纤细手指,摩挲着半透明的耳郭。
“这伤……”锦琛用拇指指腹摩这那左手食指的齿痕。“自己咬的么?”
“无碍……”菰蒲缓缓抽回素手。“疼时,受不了,便咬了。”
这伤,这伤,是那晚我自己咬得。疼得受不了,不只是身体,还有……
锦琛将那手指放入唇间,濡湿的舌尖轻轻舔着那齿痕。
指尖传来的灼热感,菰蒲不由身子一震,愣愣地看着这个细细为自己疗伤的人,早已蒙上水色的双眸又沥出泪水。
锦琛你这又何必,这伤…好不了,好不了……
“锦琛,我得回了,殿下夜里若是传唤……”
“我送你回去。”锦琛横抱起石凳上那素玉胴体,用一袭体香。绕开有夜巡的地方。
菰蒲默默地靠在锦琛怀里,听着那强健活力的心跳。
锦琛,对不起,我的心窄。只容得了…一人。
我又要负你了…
锦琛从暗处越过太子宫宫墙,送菰蒲回到主事太监的房间,轻柔地放怀中人在榻上,似是那怀中人是琉璃盏,稍加用力,便会粉碎。
“褚槐,我回了。”拉过被子,细细盖在那微垂双眸的人身上。
“你若是累了,便回头看看,我就在你身后…”轻吻那微湿的翘长睫羽,锦琛起身离去。
这一晚,菰蒲做了个梦。
梦里,他没有入宫。
梦里,他不认识寒藤。
梦里,他和那个为他摘花的少年一起长大。
梦里……
“殿下,殿下,您该上早朝了。”菰蒲轻轻唤着梦中的羯羽。
羯羽无奈地起身,人菰蒲与宫人为他梳洗更衣。摆出早膳,羯羽到桌前坐下。
“菰蒲,你说这苏夜戟为何分封后一直都没来早朝?”
“这夙熠将军,刚下了战场,不来上朝,定是在家休息。”菰蒲勾起丝浅笑,双眸闪动,“殿下,您有所不知这个夙熠将军,为人淡薄,不喜朝事。又深得皇上喜爱,就算从此不来上朝,只要能上场杀敌,受命于危难之际,亦是可以。”
瑞哥哥,为何我见你一面就如此之难……
“殿下,为何问起夙熠将军?”
“不知为何,我好想见见他。”
听罢羯羽的话,菰蒲神色异样。
这伊巫的蛊术虽可以封住人的记忆,但对于最爱的人,在心底总会有印象,难道这苏玉对苏夜戟……若是这样,那苏夜戟便是重开他记忆的钥匙……。
面色异样的菰蒲,迎着羯羽又即刻换上明艳笑颜。
早朝散后,羯羽回到太子宫,一把抓住迎面而来的菰蒲。
“菰蒲,我们出宫去。”
“可是…殿下…”
“菰蒲,求你,求你了。”羯羽来回摆着菰蒲的手臂。“好菰蒲……”
苏夜戟,既然你不来,我就去找你。
我定要弄明白,为何你是瑞哥哥…
“殿下…”
“你若是去,我就一人去。”羯羽摔开菰蒲的手,背过身去。
“好,我陪,我陪便是。”
羯羽化身成太监跟在菰蒲身后,来到魂守。侍卫照例上前盘查,菰蒲道是为太子出宫办事,
亮了腰牌。离开之际,在羯羽没注意时递了封信与那侍卫,让其交予锦琛。便出了魂守,来到繁华依旧的大街。
来到上次同紫冥到的衣店,换衣物。
“这位公子好生面善。”掌柜的拿出羯羽,菰蒲所要的衣物。
“呵呵,掌柜的好记性。”羯羽接过衣物,递了一套墨绿长衫递给菰蒲,“上次掌柜的那了那件衣物给我。”羯羽指着一件与上次穿的鹅黄薄纱套裙。
掌柜的顺羯羽的手指看去,猛然想起,“公子莫怪,公子莫怪,当时是在下张狂了。”
“无碍,掌柜的也是无奈。”羯羽拿着一套白色长袖深衣,往里间走去。
换好衣物,一个素白深衣,羊脂玉人,一个墨绿长衫,肌肤胜雪。一个妩媚中透着英气,是个华贵公子,一个娇羞玲珑胜过万千女子,是个倾城可人。
“掌柜,这苏丞相府在何处?”
听见羯羽打听苏定的住处,菰蒲的双眸光闪异动。
不,不可以。伊巫封存记忆的蛊术效应已经在减退了,他若是见到那人,我的经营便功亏一篑。
皇宫内。
锦琛接过部下递上的信,看完信的内容,便引火焚烧。随着盘里渐渐化为灰烬的娟秀字纸,锦琛闭上眼睛,深吸叹气。
褚槐啊褚槐,你竟变得如此。
若这是你想要的。
我便照办。
禁军元帅楚狂,刚愎自用,军中多人对他是敢怒不敢言。而锦琛在军中深受拥护,有许多死忠的部下。锦琛叫来最忠诚的部下,面对这群人,锦琛沉默良久。
“将军,你有难事就说吧,兄弟们平日受你的照顾,只要你开口,刀山火海兄弟们也替你上。”最前面的人说道。
“将军,说吧。”
锦琛看着这群死忠的将士,默然开口,“替我杀了…苏夜戟。”
面前的这群将士诧异地看着他们的将军,一人带头说道:“不管将军出何原因,既然是将军要那苏夜戟的命,那便有他该死之处,这事便包在我等身上。”
“那苏夜戟,是二品挂名将军,若是突然被杀,皇上定会追查。这楚狂素来与苏家不和,自傲自大。我等化身为楚狂府里的家丁,引他去西郊下手。”
“将军,这是个好法子,皇上追查,只会查到那楚狂莽夫身上。”
锦琛沉吟,默默点头,众将士领命而去。
☆、第二十章 情本多折,难道多磨更好,错过亦错过
醒莫更多情,情多更莫醒。
奉锦琛命令去杀夜戟的将士换装为楚狂的人,一部分来到苏府附近,一部分埋伏在西郊。
夜戟此时正在苏府内,一处杏林练刀。
“头,找到苏夜戟了。”
“那我们按将军说的办法将他引去西郊。”
一人取出一暗镖,绑上信件,向夜戟所在的林子丢去。
暗器擦身而过,刺入杏树干上。夜戟过去拔出暗镖。
打开信件,竟是玉儿坟上边开的芍药。这芍药,叫翠衾,是夜戟从外地得来,央旗鲜有。
夜戟将信件揣入怀中,策马出府,前往信上的地点。
引我出府,竟去扰了玉儿,我不许。
菰蒲跟着羯羽在街上东窜窜西窜窜终于找到了苏府。
“我是苏夜戟的朋友,我有事找他。”羯羽向看门者道明来意。
“公子,可巧了,我家少爷刚出府。”
为何又错过……
“那他何时回。”
“这我可不清楚,我家少爷若要出门的话一般要花些时候。”
为何见见你一面就如此之难……
“公子,可进府一等。”
“不必了,我下次再来便是。”羯羽是太子,如是进苏府凿然不便。
“殿下,现在回吗?”菰蒲看着央央转身的羯羽。
“不,我等,我等他。”
我今日定要见着你……
瑞哥哥……
我要弄清你究竟何人……
羯羽走到一角落,蹲下。菰蒲见着如此坚决的他无奈地摇摇头。
你见不到又若何…
苏夜戟来到那约定之处。
寂静无声,夜戟撰紧缰绳,握了握夙熠刀。风过,习习树响,林间黑影闪动。
霎时,风袭刀刃声四起。八方白刃齐齐砍来。
夙熠刀(封将军时皇帝赐的)出鞘,寒气逼人的刀刃上,映着主人一无波澜的脸。
夜戟抽刀挡击。
金石相击,鸣噪耳郭。对方刀刀向致命之处击来,夜戟在过招时注意到对方的腰间,隐隐闪动刻了楚字的腰牌。腹背受敌,好在人数不多,招招都是有惊无险。
苏府外。
“殿下,我们回宫吧。”菰蒲弯着如月双眸,“出宫时已晚,回宫路程远,再等会儿回去,就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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