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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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钟湛，辰珂像是被冷水泼了一下一样，大脑也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刚想推开沈索，却发现他的嘴唇已经没有动作了，只是贴合着辰珂的唇面，眼睛闭着，睫毛长长的。
　　辰珂把他推起来，他的头软软的垂着，似乎是想要靠在辰珂的肩上，辰珂却厌恶似的把他的身子推离自己，然后用手背，狠狠地擦过嘴唇。
　　他在尽量表现出恶心的感觉。
　　看着面前这个人的睡颜，辰珂深吸了一口气，他从卧室拿来了枕头和被子，替沈索盖好。他不想再与沈索有身体接触了，哪怕是抱他回卧室，或是帮他把脸上的妆卸掉，都不愿意。
　　因为他已经开始介意对方是个MB了
　　
　　




6

6、Chapter　6　。。。　
　
　
　　Chapter　6
　　
　　沈索早晨支撑着身体想要从沙发上起来，却头痛欲裂。
　　他一手揉了揉额角，然后缓缓地坐了起来，把脸埋进掌心，久久没有动弹。
　　又是宿醉。
　　
　　辰珂洗完澡从卫生间里出来，裸着上身，他以为沈索还没有醒来，便只穿着内裤就出来了。
　　接着当他从擦头发的毛巾下看见沈索时，着实是吓了一大跳，惊慌失措地用毛巾挡住身体，“你！你你你……”
　　沈索无辜似的眨了眨眼：“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辰珂抓着毛巾的手松了松，接着眼睛虚起来。忘了？他诧异，不过那也是，喝醉之后的事情，十有八九是应该忘了的，或许那是最好的。
　　“嗯……”他装作不在意，“三点多吧。”
　　“三点多，呵呵，比我猜想的早了点。”沈索摸了摸鼻梁，轻轻笑了下。
　　听到这句颇熟悉的话，辰珂忽然没来由的紧张了一下，他以为沈索又想起来了。可是再一看，除此之外沈索并无想起来的任何表现，这下子，他越来越感觉到沈索这个人的捉摸不透。昨晚的事，沈索明明表现出遗忘的样子来，可是说出的话，又和昨晚一模一样，这将辰珂的所有回忆都拉扯到那个香艳的夜晚。
　　“哎？”沈索拿过身边的钟看了一下，“都九点多了，怎么还不去上班？”
　　“今天周六。”
　　沈索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后把钟放了回去，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衣服被撑起，露出了一段纤细的腰际，这让辰珂觉得异常刺眼。沈索到厨房去刷牙，边走边说：“像我这种人，太自由，什么周日周六的概念都没有了。”
　　“那你应该需要一份正经的工作。”辰珂下意识地结果话，还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何的咬紧了“正经的”三个字，好像是自从昨天的亲密接触之后，他越来越反感沈索的职业性质，总是想嘲讽，骂上两句。
　　“那我可找不到，除非你帮我。”沈索将牙刷放进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像也不在意辰珂的讽刺。
　　辰珂一下子明白自己又掉入了沈索为他设下的圈子，心中不由的摇头苦笑，这就像他当时请求沈索帮他追回钟湛一样，怎么可以说一个“不”字。
　　“好吧，我帮你留意留意。”
　　“我高中的时候，是美术生。”沈索补充了一句。
　　那你化妆的审美怎么那么差？辰珂差一点就反问了，但还是没狠心说出口。
　　“你早晨不洗脸？”
　　“洗啊，”沈索走过他的身侧，“可是你辰二少爷堵在卫生间门口，害得我刷牙还要去厨房，现在让一下吧。”
　　辰珂赶紧侧了侧身子。
　　“还有，不要再挡了，你身体上有的所有东西，我也有。”
　　说完，沈索锁上了卫生间的门。
　　
　　其实他没有忘记。
　　也不知道为何，昨天莫名的就想吻上去，潜意识里，想告诉他辰修当年是如何用虚伪地，假惺惺的温柔对待自己。可是才吻上去的时候他就后悔了，这个人是辰修的弟弟，而自己这是在做什么，招人厌恶吗？自这个吻之后，辰珂必定会开始介意他MB的身份。所以还好后来借由喝醉假装睡着，假装醒来什么都不记得，自欺欺人地以为这样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听到“正经的”三个字，他还是没办法阻挡心中的一丝悲戚。
　　还是失败啊。
　　
　　从卫生间出来之后，沈索已经重新化好了妆，辰珂也穿戴整齐了，此时大概十点左右。
　　辰珂正戴着眼镜在单人沙发上看书，戴上眼镜的他比平时多了一些考究。其实他不大的年纪，穿上刻板的西装，总有种故作老成的不搭调。但是今天戴上眼镜，只单单穿了件衬衫，却显示出了成功人士的那份贵气。
　　“还没吃早饭吧？”沈索问。
　　辰珂头也不抬地说：“嗯，等你一起出去吃。”
　　辰珂家附近有一个Shopping　Mall，一楼是各式美食，一到周六，更是热闹得很。辰珂领着沈索在一家甜品店坐下，点了份巧克力杏仁蛋糕，和一杯早餐咖啡，沈索不爱吃甜食，点了一份凯撒鸡肉卷和绿茶。
　　“这么大一个男人，居然也喜欢吃甜食，搞不懂。”沈索撑着下巴，望向窗外。
　　辰珂反唇相讥：“你这么大一个男人，居然喜欢化妆，我也搞不懂。”
　　沈索看见玻璃窗面上面自己浅浅的倒影，闭上眼睛笑了下：“何止你，连我自己都搞不懂。”
　　辰珂愣了下，伸手在靠近他的桌面上敲了几下：“沈索，你怎么总像头顶顶着乌云一样，出来吃个早饭，能不能不要这么破坏气氛。”
　　说话间，食物被一一摆上桌面，这家店的最大特点就是食物做得非常漂亮，和宣传海报上的图片无二。看着漂亮的蛋糕，辰珂竟一时不忍动叉子，可是看坐在对面的沈索，已经毫不犹豫地吃上了。
　　不好看的人果然也难以欣赏好看的东西啊。辰珂心想。
　　“干什么不动，蛋糕是用来吃的，难道你专门买个蛋糕来看啊？”沈索向这里瞄了一眼。
　　辰珂懒得和他辩解什么，觉得自己文艺的小情调再说出来，恐怕又要被嘲笑一番，自己又说不过对方，还不如什么都不说的好。
　　于是两人便沉默的吃完了这餐不早的早饭，其间偶尔会偷偷瞄向对方，一旦对视上了又慌忙收回目光。
　　吃完后两个人都没有回家的意思，二楼以上都是服装店，沈索是颇爱打扮的人，辰珂一向也注重仪表，这下两人便心照不宣地，默契十足地踏上自动电梯，并肩站着，头各偏向一边。
　　
　　“这件衣服是我们今年夏季的新款，清爽透气，这种白色让您在夏日里看上去特别清凉……”
　　辰珂拿起那件T恤，点了下头，反身把手上的包递给站在身后的沈索：“帮我拿一下，我去试试。”
　　沈索翻了个白眼接过来：“这件T恤不好看。”
　　辰珂上下打量了一下沈索，哼笑一声：“你想让我穿得和你一样？”
　　听到这个话，连一旁的导购小姐都掩嘴笑了一声。沈索的妆一直化得很丑，衣着装扮也是毫不管搭配是否得当，虽然不至于丑到惊人，但是只要有正常审美的人，见到他，还是不免皱下眉头。
　　沈索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辰珂这才暗暗怪自己刚才嘲讽的有些重了，刚想开口解释，却看见沈索的嘴角上扬了一下。他把辰珂的包又递给导购小姐，说：“你试衣服，我自己去逛一下。”
　　辰珂没有办法，又开口挽留不得，只好任由他走出店门，沈索本来就长得单薄，再加上辰珂心里的自责，他不禁觉得，这下沈索是被自己伤到了。
　　
　　沈索心里有一团火噼里啪啦烧得正旺，他不是被伤到了，而是被气着了，他知道自己的打扮很丑，可是这样公然的被讥笑，却还是第一次。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径直走进另外一家店里。
　　很冲动的，他要让辰珂认清他的品味。
　　就这样前后进出了约五六家店，沈索手中拎着的袋子，数量也逐渐增多。他低头看了一眼，觉得也差不多了，正想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辰珂，却在低头的一瞬间，透过走廊栏杆下透明的玻璃，看见二楼女装部，一对亲昵的夫妻。
　　沈索的所有动作都停下了。
　　那应该是一对羡煞旁人的夫妻吧，在周六的日子里，来帮妻子买衣服的丈夫高大英俊，气度不凡，而妻子面容姣好，温柔体贴。一切都很完美，如果可以抛开沈索的目光的话。
　　“辰修……”沈索几乎是不能控制一般的，低声喊出他的名字。
　　沈索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再一次碰到辰修。
　　而且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辰修，如果现在这是你幸福的现状，那么你自认为不堪回首的过去呢，那么现在站在四楼望着你的沈索，你的过去呢，又算是什么？
　　鬼使神差似的，沈索搭了下二楼的电梯，可是出来的时候，却已经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他站在电梯旁朝四周张望了一下，仍是没有找到。他不死心，大步走着，一家店一家店地向里面望着，还是没有。他一边这么做着，一边觉得自己实在是傻透掉了，找他为了什么呢？可是还是，可是，真的好想再看他一眼，无论他身边站着谁。
　　环绕了大半个二楼，都没有找到。
　　沈索有些心灰意冷。
　　他伏在走廊边的栏杆上，从商场顶端垂下的丝带让人有一种想触摸的冲动，他低下头，看见一楼明晃晃的乳白色大理石，竟有些眩晕。
　　如果不是遇到辰珂，几年前的沈索，那时刚刚被抛弃的沈索不会想到，现在可以这么频繁的碰见辰修。圈子里，另结新欢的，结婚的，不在少数，成削说，没有一个像沈索这样想不开的，其实他也不是想不开，只是对辰修，还有妄想罢了。
　　那的确只是妄想。
　　他摇了摇头，碎发凌乱的铺在额前，他伸手理了理，然后转身。
　　转身，迎面对上辰修和凌馨。
　　
　　那么近的距离，近到沈索可以看见辰修脸颊下靠近下巴处那颗很小的痣。他没有眨眼，睫毛却微微颤着，右手死死攥住衣角，几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再与辰修站得这么近，因为看见了辰修的脸，所以再也迈不动一步。
　　他们对视。
　　沈索设想过不下千百遍再次相遇的情景，没有一次与现在相符，他手足无措了。
　　然而辰修的目光只在沈索身上停留了一秒钟都没有，就牵着凌馨的手从他的身侧一擦而过。
　　好像他们从未认识过。
　　沈索呆呆的站在原地，攥着衣角的右手猛然松开，接着，有些释然地笑了。
　　是啊，他还能怎样呢？沈索问自己。且不说自己这样的妆容能否让他认得，就算是认得了，又能怎样呢？像朋友一样上前来抓着手嘘寒问暖吗？
　　不，他告诉自己，我们从来，就不是什么朋友。
　　
　　




7

7、Chapter　7　。。。　
　
　
　　Chapter　7
　　
　　沈索重新趴回了走廊的栏杆上，他的胸口又开始阵痛，像有什么东西哽在里面，咽不下，呕不出，只是时不时地突然痛一下，应和着回忆的画面。他的脑子本来乱得很，可是在与辰修对视后又忽然恢复沉静，都过去了，他想，其实都过去了。
　　天气热的夏天，即使没有购买欲望的人也想进来贪图商场的冷气，可是沈索却觉得冷极了，手臂上，脖颈处，立毛肌一片片地竖起来。
　　他伸手重新梳理了一下头发，又理了理衣服，他觉得自己是应该离开这个地方了，呆太久，留的回忆太多，再来的时候，就会不愉快。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嗯？”
　　想要离开的时候，手腕被人从后面一把抓住，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那个声音很熟悉也很陌生，很近也很远，但是它让说话者与听者都很悲伤。
　　不，或许辰修是并不悲伤的。
　　热度从手腕一直传到胸口，沈索觉得自己胸口开始无以复加地疼痛，他咬着嘴唇，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过了很久，一滴眼泪落在他面前的地上。
　　“你认错人了吧。”沈索不敢回头。
　　辰修想走到他的面前来，沈索却慌忙转过去，仍是背对着他。
　　“我只是在和你讲话，不存在认错不认错。”
　　沈索深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平静下来，声音也不再颤抖：“请放手，我不认识你。”
　　“那你转过身来，让我看看认不认识。”
　　辰修还是和以前一样，说的话总能把人逼到死角里去，让人不知道如何招架，而对于别人的问题，也总能防得滴水不漏。
　　而现在的沈索，像曾经一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沈索，别以为这样就可以了，有的人，化成灰我都认得。”
　　听到这句话，沈索心中不知喜还是悲，喜的是辰修能够这样记住自己，悲的是自己不知是因为何种原因被他这样记住。
　　“辰修，你再不松手，我就喊保安了。”
　　辰修轻轻笑了一声：“不是说不认识我吗？怎么连我的名字都叫得出来，你可以喊喊看，看这里的保安是信你还是信我。”
　　沈索这才缓缓地转过身子来，辰修也就势松了手，沈索抬头，化了浓重的眼影下只看见乌黑的瞳孔和突兀的眼白，原本白净的肌肤被厚厚的粉给遮盖得严严实实，辰修很不喜欢。
　　“当然信你，因为你穿西装打领带，而我却穿着不入流的夜店痞子的衣服，因为你高大英俊，事业有成，我浑浑噩噩，见不得人。”
　　辰修皱着眉，这使他的眉目看上去更加深邃，他一只手想抚上沈索的脸，却被对方微微一侧躲开了。“我问你，为什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沈索撒谎：“我喜欢，不关你事。”
　　“那好，今天又为什么跟着我？”
　　“我只是来吃饭逛街，你不要自作多情，以为我跟着你。”
　　辰修朝四周望了一眼：“这里是女装部，你逛到这里来？我以前只知道你是同性恋，不知道你还有异装癖。”
　　沈索反口就是一句：“你不是也在女装部。”可是说完他就后悔了。
　　果然，辰修淡淡地说：“陪我太太逛街，很奇怪吗？”
　　沈索觉得自己神经的某一块在被人用力地拉扯着，一时间连语气都有些虚弱：“不奇怪，你太太呢？”
　　“我说有事让她先回家了，她很信任我。”辰修的声音依旧低沉，听不出是否有炫耀的成分在里面。
　　沈索的眉毛抬了抬：“然后呢，你就利用她的这种信任，回过头来找你曾经滥交的对象，询问一些满足虚荣心的问题。”
　　辰修定定的望着沈索，右手抚上沈索的后颈，手上暖暖的温度其实很舒服，这是辰修很喜欢做的动作，以前不管是接吻还是□的时候，他都喜欢把右手放在沈索的后颈上，一方面可以支撑着对方的头部，一方面，这个动作总有种距离之外的暧昧。
　　“沈索，我真想撕烂你的这张嘴。”
　　没等沈索说什么，他又靠近了对方一点：“你今天，句句都是谎话。”
　　冷冷的打了一个寒颤，沈索向后退了一步，伸手把对方放在后颈上的右手打下来，语气开始有些激动：“对，我说的都是谎话，那么你想听什么，如果我说了，你难道就不会害怕！”
　　手被打下来的时候，辰修略微一惊：“沈索，我以为你……”
　　“你以为我什么，以为我很豁达，你以为MB都很豁达都是用来泄欲的，我告诉你，不是的，我很贱的，我今天跟着你，是因为我对你这么多年来一天都没有忘记过，就像成削说的，我每天都在妄想你还能和我上床。好了吧，满足你的虚荣心了吧，你连一点点底线都不给我留，拆穿我的谎话，然后再告诉我一次，我是自作多情，对吗？”
　　辰修不再向他走近一步，眼神里透露的全是不可思议。
　　看着辰修的反映，沈索冷冷的点了点头，像是什么都了然的样子：“我早就知道，我早就知道……”
　　
　　“沈索，这么多年……”
　　辰修的话还没有说完，沈索的手机却吵闹地响了起来，沈索拿出手机看了下号码，又看了对方一眼，似是无奈一般，这才接了电话。
　　“嗯，没有走远，就在商场里。”
　　“嗯。”
　　“嗯，我在一楼的麦当劳里等你。”
　　
　　沈索低垂着眉眼，把手机塞回裤子口袋里，动作其间没有再看辰修一眼：“我刚才激动了，你把它都忘了吧，我有事先走了。”
　　“客人，还是你新的滥交对象？”
　　沈索抬起头来，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对方：“如果我说是新的滥交对象呢？”
　　辰修把手插进裤子口袋里：“那他真是可怜，和……没有眼光。”
　　“嗯……”沈索点头，“我也觉得，他和你长得很像，你见到了他，就不会否认我说的话。”
　　“沈索，你是在借由他找我的影子。”
　　“辰修，我给你的虚荣，叫做抬举，你无时无刻给自己的虚荣，叫做自负，懂吗？”沈索摆了摆手，又像是说再见，又像是要打断对方想继续说下去的话，“我要先走了。”
　　说完，沈索转身就走，似乎多一刻的停留都不愿意，他觉得自己矛盾到了极点，找辰修的时候急急切切，当辰修就在面前的时候，他又匆匆忙忙想走。
　　“该死的，为什么我会认识你！”
　　沈索只听见身后辰修的声音，手腕就又再一次被他抓住，然后一个大力被扯回去，踉踉跄跄间跌入对方的怀抱里。沈索在一瞬间几乎以为一切都回来了，辰修的拥抱和以前一模一样，霸道却温暖，他甚至要把几年前冷冰冰地那个辰修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么急地去找他吗，多一会儿都不愿意呆吗，我们这么久没有见。”辰修在他的耳边说。
　　“辰修，松开，很多人在看。”沈索有些急切地推着对方的胸膛。
　　辰修索性闭上眼睛：“让他们看。”
　　沈索这时不由的有些感动，他永远是这样，对于辰修，他更宁愿屈服在自己对对方最美好的幻想里。他埋下头，闻到了辰修发间的味道，淡淡地清新的香，很好闻，却也很陌生。这让沈索就像饮了一杯苦茶一样一下子清醒了，他用力地推开辰修，咽了一下唾沫：
　　
　　“辰修，你是已经结婚的人了！”
　　
　　这句话对辰修来说，才是真真正正地当头一棒。
　　“沈索，你这么在意？”他问。
　　“辰修，我不懂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别再给我希望，因为我知道，结果除了失望不会再有别的。”
　　辰修扯了扯领带，好像这让他很不舒服，很苦闷。
　　“沈索，你在我这里，耽搁太久了。”
　　辰修的话意味不明，但沈索是明白的，他点点头，伸出手抚平对方衬衫上因为刚才拥抱而产生的褶皱：“我走了。”
　　
　　辰珂买了一杯可乐坐在麦当劳里等沈索，中午耀眼的阳光透过落地的玻璃窗面洒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他百无聊赖地摇了摇吸管，听见冰块碰撞发出的好听的声音。
　　麦当劳里总有小孩发出的吵吵闹闹的声音，辰珂向邻桌望去，那个他根本搞不清几岁的小孩一直哭闹着，好像是爷爷给他买了不合口味的汉堡，并且小孩要求爷爷把汉堡里夹着的菜叶全部挑出来。
　　小孩，真是个麻烦的东西。
　　沈索向辰珂的桌子走了过来，先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往桌子上重重一置。
　　“你……”辰珂微微仰头，看着站着的沈索。
　　“给钟湛带过去。”
　　“什么？”
　　“什么什么？我说把这些东西，送给钟湛。”说完，沈索一把抓过辰珂手上的可乐，拿来就喝，辰珂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自己刚才喝过的吸管杯沈索含在了嘴里，不知道为什么，一不小心看到沈索的嘴唇，他忽然不敢再看下去。
　　见辰珂不置可否，沈索把可乐放回桌上：“还是怀疑我的眼光，那你要不要打开看看？”
　　看着放在桌子的可乐杯子，吸管已经被喝了一口的沈索咬得不成样子，辰珂赶紧装作拿装衣服的袋子，把那可乐杯子往外推了一点。他把打开袋子，把衣服拎在手上看了看，不得不承认，很好看，想象穿在钟湛身上，应该会得体又帅气。他把衣服又放回去，抬头看了眼沈索，有些不明白。
　　沈索在他的对面坐下：“别看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隔了会儿，好像还是像叹了口气一样，他垂下头，玩了玩手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不那么过，不代表我没有那么过的资本。”
　　“你生气了？”辰珂试探性的问。
　　“没有。”沈索也不看他。
　　辰珂用手指扒拉了一下这些袋子：“这些，很贵吧？”
　　“我还付得起。”
　　“那我请你吃午饭。”
　　“还不饿。”
　　辰珂站起来，过来拉他：“走吧，陪我吃午饭，给我个面子。”
　　沈索也只好半推半就地站起来：“你不嫌我给你丢人就好。”
　　辰珂的手握住对方的手臂把他拉起来，才握上的时候，不禁有些讶异，沈索的胳膊竟然那么细，甚至一只手就可以环起来。
　　“你太瘦了。”
　　“什么？”沈索没有听清。
　　被一问，辰珂猛然醒了一下，他松开手，慌忙去拎桌子上大大小小的袋子：“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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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8　。。。　
　
　
　　Chapter　8
　　
　　此后的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