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然天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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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雨了就更好玩了。还收什么衣服？”
　　
　　“玩是次要的，衣服是首要的。衣服湿了我就没的换了。”
　　
　　“换什么衣服啊？”红毛笑得极其猥琐，指着我对另外两毛说，“把他衣服扒了。”
　　
……》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要纯洁要纯洁要纯洁……　
　　　　　　　　　　　　　　　　　　chapter　5　
　　开、开什么玩笑？扒衣服？我一个翻身就要爬走，没爬两步就被扯了回去。
　　
　　“兄弟放过我吧，我明天送钱来给你。”
　　
　　两个歹徒七手八脚，小爷我坚贞不屈，顽强抵抗，结果还是给扒了校服外套。
　　
　　“我、我又不是姑娘家，有什么好玩的。”
　　
　　“你要是姑娘家就更好玩了。”
　　
　　“哎呦，不要碰那边，我怕痒。”
　　
　　“痒么？好啊，你们两个给他挠挠。”
　　
　　真TM的不是人，尽戳人软肋。还以多欺少，算什么男人？
　　
　　我扭来扭去。那俩毛用刑似的，一个按住我，一个挠我的痒。我扭得就更厉害了。小绿毛也看得手痒，跑上来一块挠我。
　　
　　“MD，你们三个变态，给老子放开！”
　　
　　简直就是炼狱的煎熬，我嘶声哀嚎起来，他们倒变本加厉。
　　
　　“真TM的不要脸，没钱就出来跟人要，还以多欺少。有种单挑啊。”
　　
　　“红毛，这小子要单挑呢。”
　　
　　“单挑？扒光了单挑！”
　　
　　蓝毛松开了我，说：“好主意。”
　　
　　我趁着他们松手，急忙要爬起来，还没站稳，又被他们扑倒了。那个什么毛又开始扒。“哧——”地一声，我夏季校服就被撕绽线了。果然劣质！
　　
　　“你们TM的神经病啊。出门左转站台坐三路，直接去随家仓精神病院。表跟老子在这儿发癫痫！”
　　
　　“这小子嘴蛮厉害的。”
　　
　　“扇他！”
　　
　　啪的一声，我左边又被扇了一巴掌。新伤加旧痛，疼得我龇牙咧嘴。
　　
　　“MD，给老子放开！”
　　
　　我一脚往不晓得什么毛的两腿间踹过去——不是我不道德，真的是天时地利人和，我踹的方向就是那边……
　　
　　天色已经黑得差不多了。天边隐约响起轰隆隆的雷声。我踹过去的脚被摔到一边，砸到踝骨，疼得钻心。
　　
　　“安然？”
　　
　　听到有人叫我，我停下了挣扎。那三个毛显然没有想到还会有人来，也纷纷停止了惨绝人寰的虐待。
　　
　　我仰起脑袋，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停在我身边。隐约能分辨出是谁的轮廓，便本能地开口：“陈——”
　　
　　“安然，真的是你？”陈天瑾一副很诧异的样子，转而看了看三个毛问道，“你朋友吗？”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是啊，我朋友！下雨天陪我玩来着。”
　　
　　“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红毛仰着脑袋，一脸桀骜的邪气。
　　
　　“不好意思，我是他同学，打从这里路过。”
　　
　　陈天瑾你不是跆拳道黑带二段，空手道黑带一段吗？！上去踹他们哪！你TM跑来扶我干什么。
　　
　　“哥儿们最近缺钱，跟这小兄弟借点儿。这小兄弟不配合。看你小子识趣，身上带钱没有？”果然只要遇到谦和有礼的人，不论什么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文明起来，这仨毛也不例外。
　　
　　“不巧，我今天没有带钱。”陈天瑾扶着我说，“你不是带钱了吗？”
　　
　　我又翻了个白眼：“谁TM带钱给这群变态？”就算有钱也不给，这种人得寸进尺，向他们示软，他们就会变本加厉。
　　
　　那三个人被我激怒，伸手就要打我。
　　
　　陈天瑾伸出手臂护在我前面，温声说道：“好好说话，别动手。安然，你带了钱就拿出来。大家都是朋友，小气什么？”
　　
　　我俩眼望天不说话。
　　
　　“安然！”陈天瑾摇了摇我，压低声音道，“你不想活还拉着我跟你一起挨揍吗？”
　　
　　三个毛听见这话，都吃吃笑了出来。
　　
　　陈天瑾那小子平时那么聪明，现在就看不出我是真的没带钱吗？我俩一个好言相劝，一个宁死不从。那三根毛在一边看戏似的，笑得更欢。
　　
　　“今天全班收数学讲义的六百多块钱你难道没带在身上？”
　　
　　我愣了。那三根毛神色一顿，眼里透出了令人恶心的贪婪。
　　
　　陈天瑾把我拉到一边，一脸谄媚对那三根毛笑道：“这小子太倔强，我劝劝。借一步说话。”
　　
　　绿毛嗤笑一声，冲我们摆了摆手。
　　
　　陈天瑾把我拉得更远，在我耳边小声道：“还能跑吗？”
　　
　　我热泪盈眶，我就知道陈天瑾不会这么弱智白痴地以为我真的带了钱。
　　
　　“能跑。”
　　
　　“那我数三二一，你就跑？”
　　
　　“那你呢？”我感动得几欲泪流满面，陈天瑾太善良了，他要是英勇牺牲，我就每三年给他扫一次墓。
　　
　　“废话，我当然一起跑！”
　　
　　果然……
　　
　　“准备好了？
　　
　　几颗豆大的雨点打在我脸上。我仰起头，这才看到陈天瑾并没有戴那副文雅的眼镜，少了几分成熟稳重，多了几分青涩稚嫩，倒真像是个高中生。
　　
　　“三。”
　　
　　陈天瑾握紧了我的手。只听见后面几人在嘻嘻哈哈说我二人像情投意合的小情侣。
　　
　　“二。”
　　
　　我回握住陈天瑾。两人身形如满弓之弦，蓄势待发。
　　
　　“一！”
　　
　　陈天瑾有力的声音并未被震耳的雷声掩盖。狂风呼啸着擦过耳边，陈天瑾飘扬的发丝被雨水沾湿。大雨越下越大，后面追逐的脚步声被越甩越远。满世界只剩下我自己的喘息声。
　　
　　冰凉的雨水渗进我鞋袜，浸得脚踝生疼。我力不从心，终于一个趔趄，向前倒去。陈天瑾早有防备，回身一把扶住了我。
　　
　　我上气不接下气道：“我……我不能……跑了。”
　　
　　“还打球赛呢，这么点远就不能跑了？”
　　
　　“你还空手道黑带一段，跆拳道黑带二段呢！怎么不去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跪地求饶？！”
　　
　　“我说什么你信什么？我要说我是坏人你也信么？”
　　
　　“信！”我的眼神无比坚定，“反正我现在受伤了，任你宰割。”
　　
　　陈天瑾一听，神色倒有些慌乱，连忙扶着我坐到路边花圃边缘，急声问道：“你伤到哪了？”
　　
　　我顿时心生委屈：“后脑勺！脸！脚踝！”
　　
　　“那……除了这些，他们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我疑惑：“还能怎么样啊？”
　　
　　“我看见他们把你按在地上扯你衣服……”
　　
　　“对啊。你看我校服都被撕了这么大个口子。”
　　
　　“看样子是没别的。”他松了口气，“脸上疼吗？给我看看。”
　　
　　我已经疼得没感觉了……那群人真不是一般的变态，打脸都认准一边打，疼也就算了，竟还破坏了我的整体美感。
　　
　　陈天瑾还算有良心，去药店给我买了点云南白药。我俩就坐在银行门口台阶上躲雨，他给我上药，我在那儿抱怨。
　　
　　雨势正猛，可惜天全黑了，没法看见雨幕远处朦朦胧胧的美。不过昏黄的路灯把纷纷落下的雨点拉成一条条金色的线，倒也别有一番意趣。
　　
　　“陈天瑾，你这身校服哪来的？”
　　
　　“没大没小！”陈天瑾推了推沾满水珠的眼镜，“是谢棣借的。他说看到小巷子里三个小无赖在欺负人，被欺负的那个无论气场属性经验生命值都特别像你，所以我就来看看了。”
　　
　　“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天生像是受欺负的。”
　　
　　我大怒：“死小白，我明天回学校蹂躏他。”
　　
　　“你这样子，还能蹂躏人家？”陈天瑾拿着棉签戳了下我左脸，引得我嗷嗷直叫，“要不是小白，你今天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果然小白就是小白，真兄弟是也！其实陈天瑾这人也是不错的。
　　
　　我望向陈天瑾，恰见他在擦眼镜，鬼迷心窍地冒出一句：“其实你不戴眼镜的样子也是特别好看。”
　　
　　“也？”陈天瑾重又带好眼镜，微微一笑，目光一如既往地狡黠邪气，“这么说你迷上我了？”
　　
　　我刚要开口，就被他拿新买的毛巾盖住了头。
　　
　　“擦擦吧，别感冒了。”
　　
　　我埋头擦头发，偷偷瞥了陈天瑾一眼。他把毛巾给我，自己头发却滴着水，眼镜反射着路灯的光线，隐约可见其后略显寂寞的眼神。
　　
　　“老师，你有没有女朋友？”我突兀地问出了这句。
　　
　　“没有。”他目光诚恳道。
　　
　　难怪会有这样清冷如雪的眼神，难得一见。真想永远保存下来。
　　
　　“如果你想当我女朋友，请登记排队。”陈天瑾眼镜又是高光一闪，“如果你能把我伺候满意了，就能荣升原配。”
　　
　　他说着说着，见我到处掏口袋，问我做什么。我无奈道：“书包丢在那小巷子里了。”
　　
　　“看不出来，你还挺好学。这样都还惦记着书呢。”
　　
　　“不是，我手机在里面。”
　　
　　“……”
　　
　　陈天瑾起身，我也跟着要起来，他说：“你留下休息吧，我去给你拿。”他拿毛巾揉揉我湿漉漉的头发，然后一头扎进了雷雨里。
　　
　　我喊他的名字，却被轰鸣的雷声淹没了。
　　
　　雨声喧嚣，我蜷在台阶上，冷得打了好几个喷嚏。闻着云南白药的味道，就想起那群人又是挠我又是扒我衣服的场景，顿时觉得特别委屈。
　　
　　雷声不断，雨势也不见小。我正冷得得瑟，一件校服外套便披在了我肩上，一抬眼见到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睛。
　　
　　他柔声道：“书全被撕了，幸好校服还是干的。手机和书包在这里。”
　　
　　他把手机递过来。我接过手机，竟然还没坏，打开照相机，对着陈天瑾就是一下。闪光灯照得他一惊，然后满脸惊愕。
　　
　　“把你最狼狈的样子照下来，发到学校BBS上供众花痴评赏兼膜拜。”
　　
　　“你到底长没长心？”陈天瑾一脸无奈，“趁现在雨小点了，早点回家吧。晚上作业不用写，我明天替你跟万玉花解释。”
　　
　　一提到这个我就委屈。
　　
　　“不要难过。”他一把将我拥入怀中。
　　
　　“都是大男人，抱来抱去的像什么话？”
　　
　　我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他反倒将我抱得更紧：“不要耍脾气了，我送你回家。”
　　
　　到家门口，我喊他进去坐坐，他坚决不肯。我说让他等等，我要进去给他拿伞。他微笑着点头，我傻傻一笑，就钻回了家门。
　　
　　家里和外面真是天壤之别，暖和得不像话，我在我爸妈惊异的眼皮底下兴冲冲跑去拿伞，又屁颠屁颠跑外面。
　　
　　一到外面，冷得一个激灵。乍一看去，雨幕中连个鬼影儿都没了。
　　
　　雨还大得很，他就这么走了？
　　
　　潮湿的气流卷来一阵阵萧瑟的凉意。我驻足在雨幕之后，蓦然觉得鼻子一酸，感冒了似的。
　　
……》　作者有话要说：渊少还得开个古耽坑~　
　　　　　　　　　　　　　　　　　　chapter　6　
　　我那晚觉得感动肯定是因为后脑勺撞坏了来着！星期一一早到学校就发现班上所有人都晓得我星期五傍晚的惨痛遭遇。陈天瑾果然是个王八蛋，这都要弄得沸沸扬扬。
　　
　　当陈天瑾抱着一堆新书放在我面前时，我又很没骨气地收回了之前那句话。
　　
　　“伤好了没？”陈天瑾毫不客气地捏了捏我手上的脸颊。
　　
　　我点头道：“老师您人真好！”
　　
　　陈天瑾怨怼地看了我一眼，哀声道：“你回心转意了？”
　　
　　“？”我还没琢磨过来他那句话，他人就走到十万八千里远。
　　
　　我追上拉住他问道：“老师，那些书总共多少钱，我改天给你。”
　　
　　陈天瑾上下扫了我一眼，答非所问：“看来伤全好了，今天球赛看你的了。”
　　
　　“老师，那书多少钱啊？还有那药钱。”
　　
　　“你既然叫我一声叔叔，还跟我计较这些？”陈天瑾拍拍我的脸，潇洒一个转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拿钱换叔叔当，他这也太划算了。
　　
　　“安帅，”小白跟兔子似的蹦过来说，“你笑那么甜干嘛？”
　　
　　“我……我笑了吗？”
　　
　　“今天下午篮球赛就看安帅你和陈天瑾了。”
　　
　　“他真上？”
　　
　　“这还有假？”
　　
　　我原以为陈天瑾球技不错，事实证明，我大错特错了。陈天瑾他……他不但球技精湛，还以一抵十……咳咳，篮球一个队只有五个出场，貌似。
　　
　　当然，那是夸张。
　　
　　同样是打前锋，为什么人气差距就那么大呢？
　　
　　陈天瑾进攻的时候，速度特别快，对方球员一般拦不住。二八班也就是未来三八班的那群女生一看到陈天瑾进攻就开始高分贝尖叫。气氛很是诡异。
　　
　　我中场休息时问我家露露发生什么事了。她波澜不惊指了指八班篮球架下，我一眼望去，只觉得俩眼睛似乎被强光晃了一下，一个帅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哥哥站在框下正摸着下巴打量着我们班陈天瑾。
　　
　　“那、那不是八班副班主任顾秦吗？怎么站在我们班进攻的框下？”
　　
　　“对，号称全校校草的那个。说是为了一睹陈天瑾飒爽英姿，所以选了那个框位。”
　　
　　老师也能当校草？我呆滞：“那八班那群小女生叫什么？”
　　
　　“刚才陈天瑾一进攻，那群女生就喊‘小受反攻了！小受反攻了！’。”
　　
　　“什、什么意思？”难道说，我凹凸了？
　　
　　“就是说，有奸｜情。”
　　
　　“哦……”我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下半场很快开始。对方球员似乎开始反攻了。
　　
　　果然，急功近利总是事倍功半，过犹不及。我觉得我起的最大的作用就是被对方队员犯规——怪不得小白说我天生是被欺负的。幸好小爷千锤百炼，罚球投得精准无比。
　　
　　但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华丽丽的表现招来敌方嫉妒，于是被踢伤了脚，下台了。
　　
　　但那群人死性不改，欺负小白又欺负陈天瑾。结果还剩几秒钟时，我们二五班以17：14的比分领先于未来的三八班。
　　
　　据统计，我们班17分中，有3分是小白投的三分球，4分是陈天瑾投的，另外10是罚球罚的。后半场几乎全用来犯规和罚球了。
　　
　　比赛最后那几秒恰好是陈天瑾罚球。陈天瑾闭着眼睛就扔了出去，结果篮球沿非常平滑的抛物线砸在顾秦脸上。都说打人不打脸，陈天瑾用砸的，倒真是狠毒。
　　
　　一路回班不闻战败的八班女生哀叹，只听一句句奇言——
　　
　　“顾秦被陈天瑾送去医务室了，这个邂逅好浪漫的说。”
　　
　　“多年以后，他们回忆今天，还可以感叹缘分的美妙！”
　　
　　“缘什么分哪？！陈天瑾那是故意的！”我冷不丁一句话引得一连串白眼。
　　
　　小白拍了拍我的肩：“你不要激起民愤。现在顾陈王道，踏错了道就是万劫不复。”
　　
　　我一瘸一拐回到班上，脚都肿了。有人鬼鬼祟祟拍拍我，我一回头，吓了一跳。
　　
　　顾秦鼻梁上顶着一张创可贴，还是Hello　Kitty的。尊师重道的我正要喊他老师，他作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小声道：“陈天瑾被叫到校长办公室了。”
　　
　　“啊？”
　　
　　“没事。蓄谋已久的第一次见面，他巴不得呢。”
　　
　　乖乖，陈天瑾混得也太差了，这才第一次见我奶奶，还是在犯了错的情况下。“他上篮球赛的事这么快就被揭发了？”
　　
　　“对，”顾秦得意道，“是我揭发的。”
　　
　　好小子！和陈天瑾一样的小肚鸡肠。不过我奶奶什么时候也管上这档子事儿了？
　　
　　“校长不会拿他怎么样的，他一会儿就出来。不用担心。”
　　
　　“谁担心了？”
　　
　　“你啊，我看你表情这么扭曲。难道不是担心而是伤心？”他一脸理所当然。
　　
　　我一听，暴怒，怎奈人家是老师，我要恭敬！我恭敬道：“老师，您特意过来跟我说这些？”
　　
　　“不是。我是过来告诉你陈天瑾不过是我中学的小学弟。你不要误会了。”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陈天瑾身边的人，必定和陈天瑾一样记仇。不过，满世界的人都在误会他俩，他专程过来跟我一个人解释做什么？他对我有意思不成？
　　
　　我刚要说话，手机就震了起来。
　　
　　“老师，失陪。”
　　
　　我拖着肿成山的脚蹿出了教室，直奔人少的地方。手机掏出来一看，我娘。
　　
　　我妈说她今天出差，过几天才回来，叫我晚上回去跟我爸说一声。我大惊，我爸明晚有事不在家。难道让我明晚独守空闺？
　　
　　“妈，那我去小白家行吗？”
　　
　　“不行。”
　　
　　“那我去二胖家行吗？”
　　
　　“不行。”
　　
　　“那我在学校呆着行吗？”
　　
　　“不行。”
　　
　　“那我露宿街头行吗？”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罗嗦。给我乖乖在家呆着。”
　　
　　“不——”
　　
　　嘟嘟嘟嘟……
　　
　　胆子大了，竟敢挂我电话了！我愤然转身，一头撞上了陈天瑾，顿时吓得手头不稳，手机在我左右手跳跃数个来回，最终自由落体。
　　
　　幸好陈天瑾眼疾手快，接了下来。
　　
　　我舒了口气，一抬头看见陈天瑾似笑非笑打量着我。
　　
　　“陈……陈老师？校长没有为难你吧？”
　　
　　“她不敢为难我。”
　　
　　啧，这陈天瑾来历不小，不是高官权贵子弟，就是名门富豪之后。仗着父母亲戚财大气粗，自个儿啃着老，就敢欺负到我奶奶｜头上了。
　　
　　话说，我们学校烫头发染头发不查，戴首饰穿破烂也不查，拉小手谈恋爱还是不查，就是这携带手机和考试作弊要严惩。那么……我的手机……
　　
　　陈天瑾默不作声，我大气不敢喘一下。又一次被抓住把柄，我在他面前脑袋都不敢抬起来。偷偷瞄了他一眼，竟然看见他在点烟。他吸烟？！我下巴登时能把地面砸个洞！
　　
　　陈天瑾垂头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幽幽吐了出来。我最受不了人家抽烟，被烟这么一熏，呛得背都直不起来。我咳得正欢，却被陈天瑾一把推到墙边，不得动弹。
　　
　　青烟缭绕，辗转不散。透过烟幕，犹见他迷离的双眼，令人着魔。我屏住呼吸，难以置信地承受着心头袭来的紧迫感。
　　
　　他修长的手指优雅地夹住剩余的大半支烟，口中又轻吐出一缕轻轻浅浅的烟雾。我尚在云里雾里，就被他挑起了下巴。只听他低声道：“安然，你爸妈不要你了？”这么一句轻佻的话语把我拉回了现实。
　　
　　感觉怪怪的，就像被调戏。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经常吗？”
　　
　　“呃……还好，忙的时候会让我一个人在家。”
　　
　　“真可怜。”他满眼怜悯地摸摸我脑袋，“那明晚我收留你。”
　　
　　“不会，我妈不会同意的。”
　　
　　“我给你家人打电话。”
　　
　　他松开按在我肩上的手，转身走开。我跟了上去：“老师，那个手机能不能给我了？”
　　
　　他断然道：“不能。”而后又笑，“借我玩玩。”
　　
　　“那你不会告诉万玉花吧？”
　　
　　小爷我谁都不怕，就怕万玉花！是个男人的，都怕万玉花！
　　
　　陈天瑾闻听此言，慢下了脚步，含着半只烟又深深吸了一口，扭头吐在我脸上。小爷我又呛得直不起腰。
　　
　　咳得天昏地暗，却见陈天瑾夹着烟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这个不会告诉万玉花吧？”
　　
　　“我就知道老师您是好人！”
　　
　　陈天瑾笑而不答，一把搂住我向教室走去。
　　
　　“安帅你脑子进水啦？”小白听说我手机借给陈天瑾玩，猛拍我桌子。
　　
　　“怎么了？”
　　
　　“你手机里存了什么来着？”
　　
　　“啊——”我恍然大悟，“那部AV我下了很久呢。”
　　
　　我痴呆了大半个下午，晚上放学仍是呆滞状态。呆滞到一辆崭新的跑车横在我面前还浑然不觉，睁着眼睛往上撞。撞上后，准备绕过回家。那车窗缓缓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