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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我是你的夏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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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检查出你体内有过量吗啡,你有什么要说的?”
  


☆、第9章

  9。
  门砰的被踢开,龙叔才回头,柏岚的手就用力拍在桌上:“是不是你?”
  他说话的对象是坐在龙叔对面的冷文如。她慢条斯理把笔帽旋上,柏岚疯了似的将桌上文件和摆饰扫在地板上,其中一个印章差点砸到冷文如眼角:“你让人给他用毒品,你栽赃他藏毒!你这个疯婆子!”
  冷文如勃然大怒,噌地站起,给了柏岚一个耳光:“你给我住嘴!”
  龙叔从惊愕中回过神,忙把柏岚拉开:“你才疯了,这样跟你妈妈说话!跟我出来!”
  “我不!”柏岚挣脱他,双眼发红地盯住冷文如,“是不是你?”他竭力让自己平静,但面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轻微颤动。
  冷文如手撑着桌沿,上身逼近柏岚,说:“是啊,是我拜托罗太的。”
  柏岚狂吼着扑过去:“我杀了你!”
  “够了!”龙叔把柏岚推到沙发中去,一脸怒容,“你冷静点!像什么样子!”
  “啧啧啧啧。”冷文如轻叹着,“为了个男人,简直跟我拼命,真不敢相信我会有这样的儿子。”
  “我不是你儿子!”柏岚挣扎着,无奈龙叔把他按得死死的。
  冷文如拿起手袋,从一地狼藉上走过去:“几天不会上瘾的,罪名也很好洗脱,但是你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就当为你们去游轮的那几天买单吧。”
  她走到门口时柏岚开口:“等一下!”
  他放弃了挣扎,喘着气和冷文如对视片刻,整个人忽然平静放松下来:“我想跟你说几句话,就我们两个。”
  冷文如有些诧异,思索了一下,看向龙叔。
  龙叔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行!”
  “我不会乱来的,难道真杀了我妈么!”柏岚没好气地翻翻眼皮。
  龙叔捏着他的小下巴,凑近了仔仔细细看,那时间长得足够把他有多少根睫毛都数清楚,终于相信:“好吧。我就在外面。”他说完带上门。
  柏岚慢慢坐直,冷文如也就近坐下,拿出烟盒,却在打开时改变了主意,又丢回去,空着手问:“什么话?”
  “别动时朗。”
  “你肯离开他?”
  柏岚微微一笑:“我不会。”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柏岚在她起身时突然捡起地上的开信刀,冷文如吓了一跳,一丝防范从脸上闪过。
  但柏岚只是拿在手里,问她:“你是O型血,任其芳是B型,我是什么血型?”
  冷文如愣了愣,没有反应过来。
  “B型对吗?我翻了
  所有的体检报告,都写着我是B型,这么多年,这么多次,要改很不容易吧?你就不怕我哪天心血来潮去献个血什么的,就知道了我其实是A型吗?”
  柏岚在手上划了一刀,看着血珠子渗出来,连成一条线,他把手伸到冷文如眼前,凝视着她问:“我爸不是任其芳,对不对?”
  冷文如眼睫毛轻颤了一下,若无其事地垂下去,但这已经足够了。柏岚哈哈笑出声:“你骗了他?你拿我骗他?就为了接近他做他的情妇,你把爸爸放在什么位置?”
  冷文如飞快抬起眼睛,嘴也张开来,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就紧紧闭合。
  “贪慕虚荣是你的事,我不要跟任家扯上任何关系,我姓柏!如果你再动时朗一根汗毛,我就把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告诉任其芳!大家一起死!”
  柏岚一字一句说完,把开信刀往地上一掼,拉开门扬长而去。
  冷文如闭上眼,虚脱般长出一口气,龙叔急急忙忙地推开门:“嫂子?你没事吧?那,那柏岚一手血是……柏岚!柏岚!”他又转身追着柏岚去了。
  冷文如哆嗦着手摸出烟盒,点着后狠狠吸一大口,泪水夺眶而出。
  龙叔终于在电梯里截住柏岚,他把所有人都瞪出去等下一班,然后过来抓柏岚的手。
  他抓一次,柏岚就挣脱一次,龙叔火了,使出擒拿手把他按在墙上,吼:“小屁孩老实点!”一边抽出手帕给他裹,“长出息了,知道自残来威胁爹妈了!谁教你的,昂?”
  “被你们逼的!”
  “放屁!我什么时候逼过你!”龙叔扇了他一巴,“你妈是紧张你,任何父母都会这么做的,你要是我生的,我才不跟你废话,直接打断你的腿!”
  说着又叹了口气:“看来你是真喜欢上那孩子了?这下可麻烦了啊!柏岚!你爸嘴上说宠你随你,可是,哎,那也得看什么事才行,你不如我了解他,他是宁肯被你恨一辈子也绝对要斩草除根的……”
  柏岚的脸顿时煞白,仿佛溺水的人紧紧抓住龙叔胳膊:“不,不可以,不准他动时朗!我不要再经历一次了!”喜欢的人死在面前,他连想都不敢想,连想都足以击溃他。
  龙叔只好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给我点时间想办法,好不好?”
  藏毒一事最终不了了之,冯远涯的口供几经变化已经不足以取信,而且文森特也多方奔走,证明时朗只是被连累栽赃,但形象和人气无法避免地一落千丈,光是跟代言的广告商谈判都耗去一大笔钱,气得文森特成天牙龈出血。
  时朗站在门外,刚掏出
  钥匙,门就开了,柏岚扑了过来把他抱个满怀,回头喊:“阿姨,时朗回来了!”
  时母急忙奔出,时朗笑着说:“都堵在门口做什么,先进去啊。”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浑身摸了个遍,一个说“瘦了”一个说“黑了”,时母泪眼婆娑的说:“怎么好端端惹上这种事,干脆就不要再做了……”说着撩起围裙要拭泪,柏岚赶紧扯去:“阿姨,油!”
  “妈,我只是倒霉罢了,其实也不错啊,等于放大假。”
  时朗的笑容倒是一如既往,还是那么晴光朗朗。
  柏岚拍拍手:“阿姨,你把最后两个菜炒了,时朗去洗澡,我修空调,来,GO!GO!GO!”
  时母转身往厨房去时时朗瞅准空挡吻了柏岚一下:“谢谢。”
  柏岚愣了0。1秒,然后在时朗屁股上捏一把,作为回应。
  冲水时时朗几次三番出神,这段经历让他有点害怕,万一这次运气不好,真的上瘾怎么办?在此之前他一直相信,与人为善,就算得不到照应,也至少不会招来谋算,可是冯远涯,这个他从不曾亏待过防备过的贴身助理,打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又有谁是可以相信的?
  洗好澡出来,柏岚插上吹风机给他吹干头发,时朗没有多少食欲,但是妈妈弄了一下午,不吃一些实在说不过去。
  “柏岚说要吃清淡点,戒那个胃口都不怎么好……”时母盛了碗汤,时朗笑着接过:“妈你放心,我都没瘾的,我一直以为那是感冒药,每天除了困还是困。”
  “那个人怎么能那么缺德呢!我们时朗又没做对不起他的事!”
  时朗笑着把话题带了过去。
  时母收拾洗碗的时候,柏岚把时朗拉进卧室推在床上。
  时朗笑:“今天我很累啦。”
  “你个不要脸的,想到哪去了!”柏岚在他屁股上打一下,把他摆得四平八稳的开始按摩。“这里酸吗?”
  “嗯。”
  “这里呢?”
  “嗯嗯。”
  柏岚每推拿完一个部位,就在那里吻一下,时朗闭上眼睛,被吻过的感觉像暖流一样在四肢百骸通达。
  “困了吗?”最后柏岚给他盖上被子,手指□他发丝中一遍一遍的拨弄。
  “我这几天突然觉得……”时朗睁开眼,静静看着天花板,“也许这个圈子本身就是毒品,我正在被它改变本来的性格。也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柏岚愣了下,笑着伏低身子趴在他旁边:“不会啊,你不要这样想,这个圈子在什么样的人眼中,就是什么
  样,卑劣者看到欺骗背叛,而乐天派就看到欢乐,任何圈子,都一定会有各种各样的人,你,是其中美好的那一面。”
  时朗看着他,不太确定地:“真的吗?”
  “真的啊。”
  时朗笑着爬起来去翻换下的外套:“对了。”他从里袋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活页纸,拿给柏岚,“画得不好,本来不想给你看……”柏岚一把夺过。
  圆珠笔画的他的大头,不是素描,有一点漫画中人物的感觉,但那种挑眉发呆的神韵拿捏得非常到位,活脱脱就是柏岚的卡通形象。
  时朗慢吞吞地:“……但是想想,这是我第一次画你,很有意义,所以……”
  柏岚笑着把纸拍在时朗脸上,却又分外小心翼翼叠起来收好。
  时朗被迫怠工让欧简陷入了不小的危机,为了回升他的人气,文森特安排他参加一些灾区义演,同时让枪手在一些大型论坛造势宣传,然而收效甚微。
  不知不觉到了八月,欧简那位天后的合约到期,她果然退出娱乐圈准备嫁人,文森特每日愁眉冷对办公室墙上的液晶电视,要不就是在酒吧买醉,他的妻子已经找律师正式提出离婚,要挖走他六成身家。
  “文森!”喝了酒从酒吧里出来,在停车场找车子时,有人叫他。
  文森特不耐烦地转身,一个男孩站在十米开外,戴着鸭舌帽看不清长相,个子大约在175…180之间,他的身形让文森特想到柏岚,但显然不可能,而且嗓音也不对,柏岚的更低沉一些。
  “谁?”
  男孩走过来,四下看过确定无人后,抬手摘去鸭舌帽,文森特眼前一亮,但觉得颇眼熟,他花了几秒钟回想,突然脱口而出:“邵凌轩?”
  邵凌轩淡淡一笑,下巴朝他的车一抬:“你应该不能开车了吧?我送你怎么样。”
  “你怎么会在这儿?”文森特扯过安全带系好。
  “我家里人终于同意我进娱乐圈了,所以我回来找你啊,我们的合约应该还有效吧?”
  “哦?”文森特一愣,随即喜出望外,以前他不一定把邵凌轩太当回事,但现在是非常时期,这张牌打得好,他大有翻身的可能。
  邵凌轩把他送到家后,和文森特约好第二天下午三点在办公室详谈复出计划,看着邵凌轩成熟不少的脸,俊美得咄咄逼人,一句宣传语就那么蹦进文森特脑海里:暌违两年,锋芒再现。
  次日邵凌轩准时出现,换了件颜色清淡的衬衫,米白长裤,戴一副玳瑁镜腿的蛤蟆镜,他刚进房间,文森特就吹了声口哨。
  邵凌轩欣然坐下,翘起腿。
  文森特总觉得他有哪里不同了,但不论如何,他绝对是变得比以前迷人不假。
  “头发剪短了?”
  “是啊,现在男生不流行长发了吧。”邵凌轩笑着反问,把墨镜折起来放在桌上。
  “嗯,不需要那么长,但也不必这么短啊——你还是有刘海好看。”
  文森特觉得露出额头的邵凌轩有点气势凌人,缺少亲和力,这很不好。
  “好,一切听造型师的。”邵凌轩表现得非常配合,让文森特放下心来。
  他们聊了一些粗略的构想,往细节上谈时,邵凌轩说:“我想跟时朗搭档。”
  “搭档?跟时朗?”文森特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的事我听说了,其实跟他无关,不是吗?就这么冷藏着挺可惜的,他只要有个机会,一下子再爆红的可能性非常大,我也很需要时朗带我,你知道,为人处世方面我比他差远了,所以我觉得,最好是我们搭档,搞组合什么的。”
  “组合?”文森特不由迟疑,这种利弊兼有的策略,真的能在短时期内奏效?
  邵凌轩打消了他的迟疑,因为他只有这一个条件,其它都听从安排。
  时朗在回来的路上就听说了搞组合的事,只是不知道组合对象的情况,等到见了邵凌轩,第一反应是惊多于喜。
  “你为什么不在美国念书?”他脱口而出。
  “我九月开学,青大的艺文系。”邵凌轩撇撇嘴,伸出手来,“多多指教,组员。”
  这对组合叫“生如夏花”,名字是邵凌轩提议的,文森特一向很少听取艺人本身的意见,这次倒是没有异议地投了赞成票。
  时朗问邵凌轩为什么想到这个名字,邵凌轩说这是他的初恋最喜欢的诗,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他又加了一句,“你不觉得生如夏花很像你吗?你给我的感觉就像向日葵一样。”
  组合成立新闻发布会后的酒宴上,不胜酒力的时朗早早躲到僻静角落,邵凌轩成了主角,和这个干完,又和那个划拳,时朗看着他不断灌酒的样子,不知为何想到柏岚。
  邵凌轩终于招架不住,借尿遁来到时朗身边。
  “嗨,为什么你看到我不是特别高兴?”
  “我哪有,只是有点吃惊,没想到你会放弃读医科。”
  邵凌轩嗤地笑了一声,拿着还有两口剩酒的杯子晃悠:“为什么个个都觉得我应该学医去?我闻到医院的味道就想吐啊!”
  他见时朗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失神,举手在他眼前打个响指:“怎么了?”
  “没有。你家人怎么会突然同意你从影?”
  邵凌轩笑得很淡,有些敷衍的意思:“我坚持呗。柏岚怎么样,好像离开上名了?”
  时朗愣了一下:“啊?是啊。他在录歌准备出唱片呢。”
  “这么厉害!唱片可比拍戏赚得多多了!”
  “呵呵。”时朗想起柏岚出唱片的理由是为了养他就一阵好笑。
  邵凌轩拿杯子碰了碰时朗的:“有空约出来玩。”随后一饮而尽。
  演而优则唱,从这句不难看出演员和歌手在地位上的差别,比起一天除了睡觉外一直在做体力劳动的演员,歌手只要偶尔登个台动动嘴皮子就能拿到相同数额甚至更多的酬劳,实在令人嫉妒。
  龙叔把柏岚的经纪约从上名转了出来,到一家新成立的,名为擎羊星的经纪公司,老板随便找个人顶着,艺人也随便签了俩仨,作为幌子,当然都是知根知底的人,那对善良兄弟也被弄进来了,做谐星嘛,反正没指望他们红。
  擎羊星成立的第一件事,就是帮柏岚签唱片约,找的是家海外公司,不怎么干涉他,让他自由地折腾,想自己写主打歌,想找喜欢的女歌手合唱,想找信得过的导演拍MV,都没问题,公司全力支持,5月启动计划,8月底就推出了个人大碟,9月开始在全国范围宣传,有70%的可能会在亚洲跨年音乐盛典上表演。
  柏岚对娱乐圈的成名速度没什么概念,但也觉得这样太过招摇,他的知名度够上亚洲跨年的级别吗?
  专辑预售一个月后,龙叔把从电台做完节目的柏岚推进办公室,一脸严肃,柏岚本来对销量并不在意,但此时此刻也被弄得有点轻微的紧张。
  “柏岚,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龙叔眉头深锁地开口。
  “卖得很烂吗?一千张有没有?”
  “你自己看!”龙叔把一叠东西拍在桌上,柏岚手撑下巴翻看,结论是看不懂。
  他把纸一推:“你就直接说吧,好坏一个字!”
  龙叔喜极而泣:“恭喜柏岚现在是三大排行榜都荣登第一的三冠王了!”
  柏岚大吃一惊,看着龙叔脱口而出:“你竟然买榜?”
  龙叔整张脸一下子松弛到面无表情的状态:“我是这种人吗,你对自己也太没信心了吧!”
  柏岚更加吃惊,把那些纸又拽回来细细的看:“真的假的?你背地里什么也没做吗?你发誓,搞小动作你的花花公子被白蚁蛀光!”
  “我才不发,我是有打招呼,经纪人说声多多关照什么的,不行啊?不跟你扯这个,就算榜可以买,
  销量总做不得假,现在卖出10万张了,下载破百万次,我刚问了发行部和网站的人,他们说这个成绩比臧海樱还要好——臧海樱是谁?”
  臧海樱是出道十年发片十三张专辑总销量达到800万张的一线歌手,当之无愧的巨星天后,柏岚还是听她的歌度过学生时代的呢,什么,居然超过她?“是刚出道的她还是现在的她?”
  “她和你同时发片的,前后差两天,你说呢?”
  柏岚一把推开龙叔,往自己房间跑的同时掏出手机给时朗打电话。
  电话响到第六声他忽然记起时朗现在应该正准备登台,没空接才对,又不想留言,正打算挂掉,那边却应了:“正在听你的歌呢,三冠新人王,恭喜哦!”
  这个声音不是时朗,是邵凌轩,柏岚有一秒钟的愣神,但想起他们现在作为一个组合,形影不离很正常,便笑了下:“是你啊,时朗呢?”
  还有十分钟结束录影,时朗不自觉看向放手机的桌子,柏岚应该已经到了吧,两人下午约好晚上去时母那里吃大餐庆祝,时朗的心早就飞了,时间一到,他收拾的动作比谁都快。
  经纪人见状愣了一下:“咦?你这就走了?”
  “……还有事?”
  邵凌轩突然打断他们:“没有,你赶时间的话先走。”
  时朗狐疑看着他:“真的没事?”
  “没有啦!一些小细节,我和文森谈就可以了,莫非你信不过我?”
  时朗说着“当然不是”多看了他一眼,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现在的邵凌轩跟柏岚真的好像,他越来越多次把他们重叠起来了。
  邵凌轩催促着把他赶进电梯,门才关上,文森特就从走道尽头的房间里出来,叫着他的名字。
  “车就停在楼下,对方已经到了——时朗呢?”
  “他不舒服我让他回去了。”邵凌轩眼皮也不眨一下地撒谎,经纪人刚张开嘴就被他瞪住,“反正他也不能喝,去了不是扫兴吗。”
  文森特想了想,他有视频在柏岚手里,还真不敢对时朗太过分,既然邵凌轩搞得定,那就他一个人去也无妨。
  “那走吧。”
  时朗钻进柏岚的车后还下意识地朝楼上张望。
  “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时朗这才收回注意力,冲柏岚一笑,“饿不饿?”
  “这话该我问你吧,是不是一听说晚点有大餐就干脆什么也不吃了,你这样不行,会搞坏胃的……”
  柏岚又开始喋喋不休,每当扯到时朗的身体问题他就会没完没了,时母跟他比啰嗦
  都要稍逊一筹。
  “我有吃两块饼干垫底。”
  “这还差不多。”柏岚发动车子,与此同时时朗眼尖地看到邵凌轩和文森特从电梯出来,上了停在他们对角线尽头的另一辆车,两个人都没有坐前排,意味着车子里还有其他人,文森特暧昧地圈搂着邵凌轩的腰……他们真是要去谈工作细节?
  时朗有些起疑,但又不想扫了柏岚的兴致,只好选择相信邵凌轩一回。
  次日时朗睡了个懒觉,送柏岚上飞机后直接去会场,三点有个见面会,这是时朗和邵凌轩第四次以组合形式来接受一群媒体的采访。
  两点五十五了邵凌轩还没有出现,见面会不得不延迟到三点半,但是三点半了仍不见人,又不得不改到四点,主办方颇有微词,时朗心有余而力不足,这是组合见面会,不是他个人的,他也不能代表邵凌轩啊。
  三点五十,邵凌轩总算到了,陪他一起来的是文森特。
  文森特把所有人叫到一起颐指气使地道了个歉:“凌轩不是故意迟到,是路上出了车祸,本来我让他不要来了,但他觉得这样不负责任,所以从医院出来后还是第一时间赶往会场。好了,开始吧。”
  时朗皱着眉头看向邵凌轩,邵凌轩脖子上绑着复健带,略带歉意地朝他眨眨眼。
  休息时候邵凌轩动作僵硬地拧开一瓶矿泉水,一支吸管体贴地出现在他和瓶子之间,邵凌轩掀起眼皮看了看,笑道:“谢了。”
  时朗帮他插好吸管,看了他半晌,忽然开口:“其实不是车祸吧?”
  “什么?”
  “昨天文森特让你干什么去了?”
  邵凌轩摸着脖子:“谈工作啊。”
  “还撒谎!我看得出来……”邵凌轩突然朝他看过来,时朗叹了口气,“昨天为什么让我先走?”
  邵凌轩笑着说:“你跟柏岚约好了啊。再说你去了也没用,真的。”
  “那你也不用一个人……你可以拒绝吧!”
  邵凌轩平静地旋上瓶盖,问他:“你是不是经历过?”
  时朗一窒,邵凌轩追逼着:“是不是?”他看时朗沉默,笑了笑:“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做得到,我也做得到。”
  时朗真怀疑他们谈的是不是同一件事:“凌轩,我始终不明白,你为什么非得进这个圈子不可,你又不是没得选择,不喜欢做医生你可以去做律师,做工程师,设计师,就算你立志做演员,也不是非得和人发生关系……”
  邵凌轩打断他:“我不是要做演员而已,我是要红!”
  他说:“我美国那边的学籍可
  以保留一年,在这一年里我一定要红给我父母看!”
  时朗惊讶得不知说什么才恰当:“难道你凭这样出人头地了你父母就会为你感到骄傲?”
  没想到邵凌轩不以为意,淡淡一笑:“那我不管……反正我从来都不是她们的骄傲。”
  时朗愣了半晌,突然间发现了他和柏岚的相似之处,他们都是那么迫切地急于摆脱自己的家庭。他神情柔和下来:“脖子怎么弄的?”
  邵凌轩意外地看他一眼,有了点撒娇的神色:“其实是肩膀啦……拉伤。”
  时朗诧异什么姿势会伤到肩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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