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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盘鳝鱼意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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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
「我没空在这里听你废话。」无视眼前那笑容消失,脸孔变得错愕,回过那大个子,迳自走了。
离开住宿的地方,他并没有真的去吃东西。经过那分明蠢得可以的室友一闹,饥饿感顿时消失无踪。
只是漫无目的,不停地走,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会走到哪里。
退租其实是他几乎想要做出来的举动。因为他实在不想在自己的地方还要摆出脸跟别人社交。但只因为室友似乎认识他也知道他父亲就退租,也显得太在意那室友了。
就算是室友,也不过就是个住在得很近的陌生人而已。这道理他还懂得不够多吗?
连同居一室的父子都可以形同陌路了。
夜幕低垂,陌生的城市,抬头望不见星光,只有闪烁霓虹。
迎面而来,一个惊艳的眼神,身体试探地碰触过来。
他太明白这是什麽。
他没有闪。
反而勾出一个魅人的笑容,迎了上去。
纠缠出夜的,情欲荡漾。
*
周彦廷回到租屋处时,夜已经很深了。一进门却看见那张笑脸又在自己面前晃着,微带着忧心。
「你迷路了吗?台北的路的确不太好认,我刚上来也是常迷路。」对方开口就做出了让他莫名奇妙的猜测。
「我不是你,不会迷路。」没什麽温度地回答着对方。
「也是……」又很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那你……啊我不该多问的。对了,我叫谢劲宇,晚安。」说完话就转身要走。
「慢着。」出手把这个小时候跟现在的确差了蛮多的大个头给抓回来。「谢劲宇,我想到你了,就像你变了很多,变到我不认得你。你就算记得我的外表记得我的名字也记得我父亲的手艺,也不算认得我。」
「欸?」傻愣愣的表情出现在谢劲宇脸上。
「我可以回答你想问但没问出来的问题。」放下手,周彦廷扯唇淡笑,艳丽却没有温度。
「咦?」谢劲宇一愣一愣的。
「我会这麽晚回来,是因为我跟别的男人做爱,这样你满意了吗?你可还觉得你认得我?」
没错过眼前那张脸从呆傻一直到惊讶不信的变化,周彦廷唇边的笑容绽得更美了。
移步走回房间。谢劲宇没有跟上来。
看起来,用出柜换取自由,一如他所想,的确很划算。
*
周彦廷发现自己想得太过简单。他的室友显然不是一个用他的脑袋可以推测的人类。
房东不是说这位室友忙碌异常吗?为什麽不管他出去玩得多晚,夜多深,总是能够看到这个室友端着那种蠢兮兮的笑容站在门口迎接他?
「今天好吗?」
谢劲宇总是会笑嘻嘻地问上这麽一句。
他回答过很多不同的答案。
「还没死。」
「你觉得呢?」
「比你好就是。」
「先管好你自己再说。」
也常常没理谢劲宇,自顾自进房间。但谢劲宇却从来没有放弃问过他。
烦。
有一种不知道该如何排解的烦。
「我好不好,我说了就算吗?」有一天,周彦廷终於不耐地回道。「那以後你若是再每天问,那我每天也回个好,你就信了吗?」太过厌烦,唇边的笑容反倒极度勾魂。
「没有、不是的……。」谢劲宇慌乱地摇着头。
「那你问这到底做什麽?有什麽用?我曾经回过你什麽你满意的答案吗?」周彦廷冷冷的眼扫向谢劲宇。
「我只是、只是觉得……你很孤单,好像、好像需要别人跟你说说话,真心的说说话……」
「你想太多了。」周彦廷笑了,冰冷而美丽。身体却几不可辨地微颤了起来。「别擅自解读我。」
「对不起,我以为,只要我一直问一直问,也许有天,你就能真心给出我希望的答案……」谢劲宇垂下头,很抱歉地说道。「我以为,是别人问得不够久……」
周彦廷沉默着。早已崩坏的内心竟有痛的感觉。他以为,自己早就不能更痛了。
「你别生气,我会很有耐心的……你小时候对我一直很好……我很感谢。」谢劲宇像是想解释,却说了没头没尾。
他有对谢劲宇很好吗?周彦廷在内心质疑着自己。
家里遭祝融肆虐,剩下奶奶和谢劲宇,就只有父母留下来的保险金,但若没有人工作,再多的钱财都会坐吃山空,奶奶找工作毕竟不容易,一老一小的确不好过。
更别提无知的孩子的谩骂,那时个子比他还小的谢劲宇,总是会被骂是克星,然後一句话都不敢回,偷偷的在角落哭泣。
他看到了,就狠狠把那些孩子训了一顿。还拜托爸妈让谢劲宇和谢奶奶到摊子吃免费的鳝鱼意面。
爸爸妈妈很高兴,完全没有为难。倒是谢奶奶和谢劲宇推辞了很久,後来才承下这份心意。
在谢劲宇高中就到台北半工半学念书赚钱之前,看起来的确是他帮了谢劲宇和谢奶奶许多,但──
「那不过是看不过去而已。」周彦廷淡淡地说道。「你不需要对我有耐心,你不是我父亲……」自嘲似地笑了笑。「更何况,我父亲都不见得对我有耐心了。」
「伯父……不会的。」谢劲宇摇了摇头。「他、很疼你。」
「闭嘴!」说着阻吓的话,却是挑唇而笑。他很久以前就学会了愤怒时不但可以微笑,而且能笑得更美。「再见。」往门外又要走去。
「你、你不是才刚刚回来而已……」
「再出门喝酒,找男人做爱不行吗?」魅惑地丢出问句,望向又被他问傻了的谢劲宇。
「不是、不是不行,只是……有点晚……我怕……你会冷……」谢劲宇支支吾吾地回道。
「台北的秋天是比南部凉快,但我还没看过有人在台北的秋天冷死过。」眼微勾着潋滟。「还是,你要陪我做爱?」问着分明知道答案的问题,看着眼前人的慌张,他又笑了。
「我……」
周彦廷轻轻扬唇而笑,推门而出。
他几乎到了黎明才回到租屋处。无视在沙发上躺着的那个人,他迅速地回到自己的房里。
假装什麽都不知道。
自己的心,今晚,不曾痛过。
*
周彦廷在gay bar里看到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大个头时,觉得荒谬不搭到了极点。
看到那张脸望着他的时候又灿出那种傻里傻气的笑容,他吻了吻原本送酒邀约的男人,伸出食指对着那个原本就是朝着他走过来的人勾了勾。
「所以,你现在要跟我说,你是同性恋吗?还是,你觉得跟踪室友很有趣?」他轻扬声音、放得很柔,却另有一种质问的威严。
「我、我……」谢劲宇还是如惯例,被他质问时,很难将话说得完整。
「好,让我回答你,如果你给我的答案是第一个,而你对我有兴趣的话,那我的雷达这回还真出了错,我一直没看出你对我的喜欢是那种喜欢,我以为你怕同性恋。」他顿了一顿,唇边泛出个灿若春花的笑容。「不过,也让我告诉你,若是你真是同性恋,而且对我有意思的话,那我的答案是──我可能不会爱你,因为我男女通吃。」
「你、你……我、我……不是……」
讲了半天还是听不懂在说些什麽。
「如果你给我的答案是第二个,那你可以滚了,除非你希望跟我还有别的男人一起玩?那我倒是不介意。」语毕,立刻抛给另个请酒的男人一个娇艳的微笑。
「都、都不是……」谢劲宇终於说出了一个完整的回答。「我只是听了朋友说,想来看看……没想到,却看到你……不过,我的确喜欢你。跟性别没有关系的,就是喜欢你。」
「喔?」轻笑了声。「你喜欢我什麽?长得好看?头脑聪明?还是你觉得我看起来会很好做?」
「没有,不是。啊不,我是说……」虽然灯光昏暗,谢劲宇那从脸一路延伸到脖子的红还是还瞎子都看得出来。「你长得好看、头脑也好……什麽都好,但是、但是我喜欢你,却不是因为这些,而是、而是……我也说不出来的东西。」
一串漂亮好听到能荡漾人心的笑容从周彦廷的喉咙里滑出来。「这里可是同性恋酒吧喔,你在这里说这麽纯情的话,不觉得很不搭吗?」
「可是、可是,这是实话……」谢劲宇手足无措似地说道。
「那让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周彦廷笑着眨了眨眼,淘气又魅人。
「那就是,永远别说实话。」
在谢劲宇的瞠目结舌下,周彦廷勾缠上另一个男人的手,偎入另一个男人的怀里,走出酒吧。
但真正到了那男人的车子前时,他却没有上车。
「对不起,我又突然没有做的兴致了。」
那夜,他换了一个酒吧,连自己都不知道原因的,喝了一整晚。
*
上完课回到租屋处,遇到了下工回来,还没出门上课的谢劲宇──半工半读的谢劲宇从高中开始就一直上的是夜校。那欲言又止的脸,摆明了就是有话想对他说。
「今天晚上,能不能不要太晚回来?呃也不是今天,是每天能不能都早点回来……我看你太晚睡,怕你身体受不了。」谢劲宇关心地看着他。
「你看我哪里像是受不了的样子?」周彦廷微微扬声,声音里融着淡然却讥讽的笑意。
「我不知道……就觉得……你好像愈来愈瘦……」谢劲宇像是鼓起极大的勇气般地说出口。「如果你想找人做爱,我可以陪你,那你至少不需要出门。」
「做爱?」清脆悦耳的笑声成了串串的美好音色,代表的却全是讽嘲。「你想上我?还是想被我上?」
「我、我只是想……如果、如果可以省去交通时间……也许可以让你多换来一些睡眠……对不起……」低垂着头,谢劲宇又是道歉。「而且现在冬天了……台北的冬天,又冷又湿,不像南部,我怕你受不了。」
「受不了?你真的是担心太多,想得太天真了。」周彦廷唇边的笑容柔软,眼神却无比凌厉。「你谈过恋爱吗?上过女人吗?上过男人吗?」
「我……」谢劲宇在工地工作而晒得黝黑的脸,也看得出发红。
「所以我猜对了,你是处男?」周彦廷扬高轻软的声音。
「我……我只喜欢过你、一直就只喜欢你……」谢劲宇间接地承认了。
「该不会是雏鸟情结的心态吧?」笑得太娇媚,连眼泪都快笑出来。
「雏鸟情结?」显示为听不懂。
「张开眼看到第一个人,就以为他是自己的妈妈了。」看着眼前的大块头又像要发言,周彦廷连忙补充:「我不是说你当我是妈妈,你放心,这不用你解释。只是看起来像是我小时候帮过你的忙,所以你就喜欢上我了是吗?」
谢劲宇没有否认。「可以、可以这麽说,但也不全是……总之你是个很值得我喜欢的人,喜欢你,我很幸福……」
「果然要无知才能幸福呢。」满意的看着眼前那张看似陶醉的脸转为错愕。「那看着我在别人怀里呻吟,你也幸福吗?看着别人进出我,你也幸福吗?别开玩笑了,你玩不起。」
「我、我没有要玩……」像是又思考了些什麽。「你本来就不属於我……我想,我可以……。」
「永远别高估自己。人的占有和嫉妒心,可以杀死人。」唇边的笑容更欢。「另外,你没有要玩,但玩乐,是我唯一学会的存在方式。」
「我、我……你、你……」
盯着眼前那大个头单纯的脸庞,眼神变得更深沉,周彦廷唇畔那抹笑反倒愈益绝艳。
「离我远一点,我的世界,不是你可以了解的。」
*
以为这样劝了就会退,没想到谢劲宇那样有恒心耐力,还是每夜等门,做尽所有能做的。
像是做了这麽多,就为了得到一个他真心的笑容。不过他的真心早已如槁木死灰。又怎麽可能给得出?
带着笑的反讽讥嘲都没有用。愤怒的赶却也吓不走。就是那样坚定等待的眼神。
不断地诉说──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的眼神。
太天真。天真到一种太可笑的程度。
要赶这个人走,显然只剩下一种方式。破坏眼前这种虚假的平衡。把自己的身体给出去。
给出去就终结这一切了吧。
当真的拥有,就会想要有得更多。
就像那个说着爱他却寻死寻活的女人。本来不也说可以?到後来却什麽都不可以不允许不接受了。
人的独占欲可怕到许多人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程度。但他可从来不打算属於任何人。
可以跟任何人做爱,但不属於任何人。
「看起来没有让你受到伤害,你不会走就是了。」那夜,他喝了酒,染上醉意,却没有跟任何人走,直接回到租屋处。
「啊?」谢振宇一脸迷惘,又亮出傻呼呼的笑容。「今天好吗?」
一千零一次的招呼。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伤害你。」周彦廷微微垂下眼帘。「但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你走。只有这样才能让你走。」
「咦?」笑脸融入困惑。
「上我吧,你不是想要?」言简意赅,毫不罗唆。
「呃我没有、啊也不是没有……」搔了搔头,笑得很灿烂。
一瞬间,周彦廷又不想要毁灭那太过纯洁的笑容。但是不在现在毁灭,那笑容或许会在日後扭曲成更加可怕的东西。
长痛不如短痛。就现在亲手毁了它。
勾起一个魅惑的笑。「那,上我吧。」
没有给谢劲宇犹豫的时间,他已经下定决心要破坏所有。回房间拿了需要的东西,他拉着还愣在当场的谢劲宇。
「到你房间。」
「啊?」
「我从来没打算在我房间跟任何人做爱,到你房间!」
作家的话:
明天贴下,番外我也会贴完的:)
☆、那盘鳝鱼意面 下
打算亲手销毁一切。
一进到谢劲宇的房间,周彦廷那勾魂而热切的吻随即压落在谢劲宇的唇上,他的接吻技巧很好,反而是从来没有接过吻的谢劲宇笨拙到不知如何回应,险些跟他牙齿互相磕碰。
但要毁灭所有,周彦廷反而相当有耐心。主动地伸出柔软的舌头,进到周彦廷的口腔之中,密密实实地翻搅着,身下在撩拨似地在跨间磨蹭,贪婪地索求着唇舌的纠缠,双眸氤氲着饱满的情欲,充满勾引的魅态,就像只主动求爱的猫。
谢劲宇自然不可能毫无回应,但是在周彦廷终於离开了他的唇後,他却奋力推开了周彦廷。「你真的要跟我做?我以为、我以为……你不想、你不想……跟我……跟我……」
周彦廷的身躯又重新缠上谢劲宇,唇角的笑容既纯真又淫荡。「对象是谁根本不重要,你不懂吗?这才是我。」
语毕,周彦廷双手就开始往自己的衬衫扣子滑去,虽然染上醉意,但是连一颗扣子都无法顺利解开却是他故意设下的局,极皱的衬衫会勾勒出淫靡的美感,无数的男人会因此而扑上来,他太清楚。
眼前的谢劲宇却更为慌张了。「你、很醉了吧,要不要去睡觉?」
完全不像他想的一样。果真不在现下毁去,只会在未来更歪斜。周彦廷又笑了,像猫一样的。
「我不要去睡觉,你帮我脱。」牵过谢劲宇那双手,感觉到那手竟然也在轻颤,他扯唇轻笑,头往前靠到对方那宽大的肩上。「快,帮我脱。」
头靠着对方,让吐出的温热气息,直袭上谢劲宇的耳,周彦廷知道这会给对方带来多强烈的挑逗、多深刻的刺激。
谢劲宇却晃开他的手,彷佛他的手是烙热的铁一般似的。「你、你是真的……想被我上吗?」
眼珠一转,周彦廷唇边的笑意更魅。「不想我干嘛约你?」他边说,修长的手指边在对方的胸膛上游移,带着撩人的意味。
「可是、可是……我没什麽、没什麽技巧……。我怕……。没办法满足你……」谢劲宇吞吞吐吐地说道。
唇浮艳笑。「这就是我,每个人都可以做,你不懂吗?技巧好不好根本没关系,就算你性无能我们也还有别的方式,只是的确比较没那麽过瘾就是了。我现在就是想做,还是你希望我现在出门找别人?」语落就准备要走。
谢劲宇却急急忙忙地拉回他。「别、别走,现在,很晚了……我、我可以……」
周彦廷抬起水雾般的眸,薄唇边泛出勾人的笑。「可以的话那就来吧。」
下半身不住地往谢劲宇的胯间磨弄着,发觉谢劲宇胯间的东西已然挺立,他满意地扬起唇角,伸手解着谢劲宇的皮带,却故意扯了许久,没将皮带扯下半点,只是不断不断地撩弄到那肿胀的欲望。
「你、你……不要……」谢劲宇的呼吸已然紊乱。
怎麽可能说停就停?周彦廷的手继续在谢劲宇的腰间假意地忙碌着,没解开皮带,却撩人似地扯下拉链。
谢劲宇的下一句话,却又是周彦廷意料之外的。
「我自己脱,让我服侍你……」
那瞬间,他竟然无法动作,明明是空的人,怎麽还能失落更多东西?他整个人被那大个子抬抱而起,放到柔软的床上。
温柔地让人更想毁去。这样的温柔,等拥有过却发现不可能独占,就会消失了吧。
想到这里,周彦廷反而缓缓地笑开了,映着酒意,那笑容美到极媚。
谢劲宇手颤抖着,那样紧张地解着周彦廷裤子的皮带,拉下拉链,将周彦廷的整条裤子连着拉链都一扯起了下来。
「对不起、我本来想一件一件慢慢脱……有扯痛你吗?」
「我没那麽脆弱。」周彦廷的语声融着酥软的笑意。「套子和润滑液在我裤子的口袋里,帮我润滑。」
谢劲宇却没有照他的话做,反而问道。「我、我可以先帮你脱掉衣服吗,我怕弄皱你的衬衫,也怕、你躺着压到衬衫你会不舒服……」
「随便你,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周彦廷勾唇而笑。「今晚这个身体是你的。」
「那我脱了喔……」谢劲宇动手解开周彦廷衬衫的扣子前,还不忘打过招呼,在周彦廷的配合之下,剥光周彦廷的上半身。
而後,他看着谢劲宇望着他身体的眼眸里,有着极度的惊艳。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漂亮。
瘦却不过份骨感。白皙的肌肤在酒气和欲望之下会晕上渗透出淡淡的粉,他知道这在视觉上对男人会是多强的诱惑。
「你真的好美……我、我想吻你……」
「要吻就吻啊。」
周彦廷主动献上自己的唇。
这次的吻却是由谢劲宇主导的。与方才周彦廷那缠魅的诱惑的吻不同。谢劲宇的吻是温柔的探索,像是融了无数爱怜般地卷吻着周彦廷的唇舌,让他在其中遗落了呼吸。
从来、从来没有人这样吻他……像是……他真的值得被真心对待……不,他怎麽可能值得?他从来没有值得过!
周彦廷内心涌上更多毁灭性的情绪,复杂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麽。
也许,想毁灭对方的他,真正最想弃绝的,其实是自己。
当谢劲宇终於离开他的唇,他微喘着嚷道:「快上我!」快毁了我。让我现在就死去。让我死在你的手上。
「啊?」谢劲宇又像是愣了一下。「好……」然後翻找出润滑液,挤了出来,往谢劲宇的身後涂抹而去,并往穴中推入。
「现在没有用那种东西也没关系了!」快上我!快充满我!我什麽都不想想也什麽都不要想。
「咦?没有不是会受伤吗?」谢劲宇纳闷地问着。
周彦廷并未回答,只是闷着声。「快点。」
谢劲宇探入一根手指,将润滑液一同推入,周彦廷的眉头紧锁,却不是因为痛楚,只觉得不够、不够,这样的逗弄不足以毁去他。正想要开口要求,谢劲宇却又吻住他,将他未开口的话语吞入唇中。
随着那根长指在穴中探弄,周彦廷的身体微微扭动着,当谢劲宇的唇舌终於离开周彦廷的唇瓣,周彦廷早已气喘嘘嘘。「快、快上来……。」
「不、不行,你说可以随便我、我要好好、好好对待……我不知道我做得好不好,但是不能急,你会受伤……」
於是吻又重新落在周彦廷的唇上,彷佛火焰般炽热的唇舌往下烧灼而去,燃过周彦廷微凸的喉结,焚过周彦廷那性感的锁骨,蜿蜒而至周彦廷的胸膛上那因为欲望而已经凝立的粉红突起。
俯首啮咬着那胸口挺立的粉红乳首,趁周彦廷启唇轻呼的同时,终於又加入一根手指,周彦廷难耐疼地仰着头,薄唇溢出无数的呻吟,像是抱怨着为什麽不能更多,谢劲宇却依然很有耐心地试探着,一点都不急躁,唇舌缓慢地舔弄着那绽立的乳首,周彦廷只觉得胸口和下腹都燃着烈焰,却又不够多,不够多到将他焚灭。
谢劲宇终於放开一边的唇舌,湿滑的唇舌转为挑弄另一边孤单的乳首,那滑嫩的感觉又让周彦廷呻吟出声,身体变得更加绵软。细细体会着周彦廷的每一个轻颤、每一句吟叫代表的意思,谢劲宇终於在紧密的穴中又添入一根长指,周彦廷只觉得自己明明像是被充满了,却又更觉得空虚。
「快上我!」
周彦廷焦躁难耐地命令道,语声虽然娇软,却充满了另类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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