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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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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陈建林没有揍他的意思,那么先前被压抑的同情心就被激发出来了,鞍前马后很专业地服侍起来。
陈建林怀着复杂而灰败的心情洗了澡穿上衣服,想了想又给了点小费,韩旭坚决不收,只说他怪不容易的,身上还是多留点钱,不要再这上面浪费了什么的。
陈建林再也受不了那善意同情的目光,匆匆走了,再也不想和这见过他最糟糕一面的鸭子有任何瓜葛了。
然而缘分就是你不想怎样偏要怎样的东西。
年后陈建林向公司老板提过转职的意思,他说自己也快四十了,家有老小要照顾,不太适合做常年跑外出差的工作了,他老板开始还不怎么高兴,陈建林就委婉地透露自己的情变就是因为聚少离多什么的,老板就内疚了,答应考虑给他安排个守家待业的职位。
结果公司只给他派了两个据说能征善战的副手,供出差使用,并许诺他会减少他出差的机会,不过相应的会增加些本地市场的业务。
不用拖着行李箱飞来飞去了,可是陈建林却不得不更加频繁地公款出入娱乐场所,自然也包括七月流火。
他出入的多了,觉得韩旭是个老实人,索性一到此处应酬就让他过来帮忙,这样喝多了也放心,连他的助理都知道了他在这里有个“老相好”。
本来陈建林觉得自己对韩旭是没那个意思的,然而某次醉后不知道是眼花还是怎么的,居然觉得韩旭的举手投足令人莫名心动,就想趁着酒性就把这“老相好”的虚名给坐实了。
韩旭没想到他真能出手,稍微反抗了下,随即意识到这位是客人也就引颈就戮了。
然而陈建林的疯狂在摸到那软弱的部位的瞬间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对开韩旭,连“不行”这一点也像极那人。
仔细看韩旭的五官并不觉得怎样,可能清新的程度还不及彦清……想到正在天涯海角外的彦清,他彻底冷静下来。自己大概只是在他身上发现了那似曾相识的影子,无论是气质味道和不行都很像的两个人。
通过和景海鸥的联络,他得以知道彦清的行踪,知道他每天背着写生本和画家,纵情山水或徜徉市井,遇到不同的人,经历不同的事,心情也一天好过一天。
可是那样的彦清他只能靠回忆和想象来勾勒,并且他总是不肯放纵自己去缅怀或者希冀什么,那样的彦清也就真的遥不可及起来。
而当下这个总是温吞笑着的老实人却是触手可及的,陈建林伸手过去摸他的头发,韩旭抱歉地笑笑——笑容也像温吞无害的。
既然客人已经被自己给吓得酒醒,韩旭有点自卑地道歉:“对不起,我马上走。您好好休息。”
漫漫长夜,陈建林突然有了点聊天的兴致,“最近生意很好?”
韩旭老实地说:“呃……还好。”
“你一会还有其他的活吗?”
韩旭摇摇头,“不过我迟一点要回去照顾儿子。”那就是不能留下来久坐的意思了。
俩人之前一时无语,陈建林默默吸烟。
最后他把烟蒂掐灭,找了个现成的话题,“你好像……内个不行?怎么搞的?”
韩旭有点羞愧了,“啊,那个啊,呵呵。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建林又点着一棵烟,语重心长地说:“那个是病,不行就赶紧治,别给耽误了。”
韩旭说:“谢谢,其实也没什么,只要不耽误工作和生活就无所谓……哦,当然,如果客人觉得有点介意的话,我一般给打个五折。不过大多数人不怎么在意这个。”
陈建林说:“我倒不是说介意什么的,”他凝神远目吸烟,“我之前有不短一段时间也就这么凑合来着,习惯了。不过对你本身来说还是要早发现早治疗,治疗效果会更好。另外如果是精神方面的原因导致的就更要注意了,否则的话后果可能会很严重。”他这是现身说法,简直字字血泪了。
韩旭更抱歉了,因为自己身体素质上的缺陷勾起客人不好的回忆,他这性价比也太低点,简直是让客人花钱买难受么,“内个,彦先生最近还好吗?”
“还行……不说他了,原来你还有儿子,多大了?”
“六岁了。”
“上学了吗?”
“还没,他身体不好,总是在医院进出,到九月份还不知道能不能去上学。”说着有点愁叹,“如果不行的话,我想给他请个老师在家里简单地教教,到时候怕又是一笔费用。”
陈建林对于过日子啥的话题还是比较有感触的,“养孩子确实花费比较大,最费的还是心血。”
韩旭说:“我想起来了,听彦先生说你家里也有个孩子吧。”
“是。不怎么听话,给送F国去了。我也算尽到义务了,以后就是他自己的造化——你要照顾一个生病的孩子很辛苦吧?”
韩旭就笑笑说:“就像你说的,当爸爸的,要尽到义务啊。我既然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就要对他负责。”
陈建林点点头,“应该的。”
话题一时断掉,韩旭就又有点起身要走的意思。
陈建林又说:“那孩子他妈知道你干这行吗?”
韩旭一顿,“不知道……她生完孩子就走了,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又一个破碎的家庭,陈建林叹气,“你为什么入这行?总觉得你之前应该不是做这个,半路出家吧?”
韩旭说:“嗯……确实……其实很简单,我没钱给孩子看病,这个单位效益不错,收入和工作时间也刚好能解决我的问题。”
陈建林没想到这个世道还有这种卖身给儿子治病的人,一时感慨:“你还是真是挺不容易的。”
韩旭也深深地投给他一眼,说:“大家都挺不容易的。”得,他又同情回去了。
两个互相同情的人总归比较好沟通,之后陈建林更加照顾这个年长又姿色有限的失足男人的生意,不仅小费多给,只是聊天也像律师那样付谈话费。
韩旭过意不过开始不肯收,陈建林就说你拿着给孩子多买点好吃的,少接点活多陪陪孩子也行。韩旭也觉得这个陈先生可比第一印象强多了,竟真的是个不错的人。
有一次韩旭正工作的时候接到医院的电话,说孩子不明原因哭闹不止,正赶上客人正是陈建林,他二话没说,很仗义地说孩子的事是大事,主动提出开车送韩旭去医院。
在医院,陪同前往的陈建林见到了一幅父子相依为命抱头痛哭的感人场面,一时也被感动了,含辛茹苦抚养孩子的单亲爸爸什么的戳中他的泪点。
“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困难的话跟我说,我来帮你。”——冲动之下陈建林说了这样的话,过后也觉得自己孟浪了,简直像是要照顾人的宣言一样。他们不过是嫖客和鸭子的关系而已。
好在韩旭是个知进退的,没有因此而赖上他的意思,感激还是很感激的。
越相处下来陈建林越觉得和韩旭在一起呆着还蛮舒服的,毕竟这个人某些方面真的很像彦清,而他和彦清在一起半辈子。
因为贪恋这一点点舒服,陈建林有一天忍不住问韩旭:“你在七月流火的工作每个月能赚多少?”
韩旭算了算,“不一定的,底薪加提成,每个月都浮动。不过肖桑会体恤我家的实际情况,尽可能多地给我些工作,不一定是出台,之前你也看到的保安啦、散场后的清洁啦,每个月最少也会有一万多。”
陈建林觉得这个数自己也不是负担不起,于是提出说:“那我每个月给你两万包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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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那以后的生活10 。。。
“啊?”韩旭没接过长包的活,也不知道这种情况的市价怎么算。
陈建林也没经验,只是说:“说是包下你,也不是非要你怎么怎么样,顶多在我闲的时候陪陪我,当然如果你家里事多,或者孩子有需要你忙你的完全没关系,你看怎么方便怎么来。我一则是想帮帮你,再来我这样每次去七月流火点你出台,其实算下来一个月的费用也未必少多少。”
韩旭答应回去同鸭头肖桑商量下。
肖桑听了后眯眼看了看韩旭,“你不,会是打算上岸了吧?”
“是说从良吗?——暂时应该还没有吧,陈先生也就是说要包月,没有别的。”
肖桑说:“那你觉得陈先生人品怎么样?”
“挺不错的,”叹气,“遭遇也让人同情。”
肖桑指出:“你居然还有力气同情别人……算了,你就是这种人。那个陈建林我再打听下,如果没有什么大毛病的话,你接个包月的活也挺划算的,毕竟他开出的条件还比较优渥,你也有更多时间照顾孩子。而且——”肖桑抱着肩膀微微笑了下,“也许这是你上岸的契机也说不定。”
韩旭一时有点难为情,“……老板你不是说我做这行还挺有前途的吗?”
肖桑摇摇头,“你难道也想做鸭头?”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块料。”
“我也觉得你的资质有点勉强,所以你还是从长计议吧,毕竟你做这行再怎么样也就是个年吃年用。不说钱的问题,以后孩子越来越大了,你怎么向他解释你的职业?或者,再具体点,你开家长会的时候遇到曾经的客人怎么办?”
这么一说也确实……真是成也肖桑败也肖桑啊!
正好赶上段韩旭的儿子小虫要开始一个比较重要的治疗疗程,这么小的孩子医院方面也是建议家长多关心陪同,说可能比什么药物都更有实效。韩旭就觉得应该答应那个包月的工作。
陈建林当天就问了他银行卡号,要把两万块打进去。
韩旭说自己这段时间可能要陪孩子比较多一点,主动提出包月费打个八折,够孩子的治疗费和他们爷俩生活费就可以了。
陈建林觉得这个人当员工的话老板多半还是放心的,至少是个不会偷懒,靠自己本事按劳取酬的,也就没和他过多地客气,暗想顶多以后在生活中多帮衬补贴他点。
他也说不清这种怜惜的心情是什么,总之和感觉舒服的人在一起做舒服的事情没什么不对,要不然他闲下来面对的也只是四面墙壁而已。
是的,他现在还是赖在和彦清的家里没彻底搬回父母家,对家里人只说工作应酬太多,不想惊扰老人。也确实有这个考虑,还有就是不想让家人看到他现在这种放浪形骸糟糕的生活状态,不是什么好事,让人知道了又是一场口舌,可他又控制不了自己的堕落,仿佛只有在堕落过程中的失重状态才可以让他心里不那么沉甸甸的。
这天接到景海鸥的电话,正赶上在晋波家打麻将——现在他们倒是比之前多了不少交往,将彼此视为同类。
陈建林看了眼晋波,后者不动声色地摸牌,也不知道是否听得到里面谈话的内容。
陈建林说:“我现在正在朋友家聚会。”之后就哼哼哈哈地应着。
景海鸥反应快,“不会是和晋波一起?”
“……嗯。”
“你们倒是可以凑成一对。”
“呃……”
“算了,我管你们什么猫腻,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接下来我们要去南美了。”
“嗯?”
“本来彦清是想去埃及看金字塔的,不过不是前一阵子那边闹政治危机局势不安稳嘛,所以我就说只要是金字塔就好了,那么就选墨西哥或者南美印加古国那一片就好了。”
“……哦。”
你有什么需要转告的没?”
“没有。”陈建林故意做出轻松的样子说,“帮我带个好就行,你们好好玩。”
“挺放心的嘛……你等等。”
正好轮到陈建林抓拍了,他就一心两用地摸了一颗。
电话那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建林。”
陈建林的脸就有点白了。旁边的牌友催促他快点放章,别因为“私活”耽误“正事”,这马上就要分章了,大家都上汀了,正是生死攸关的时候,很有悬念。
陈建林强自镇定下来,看也不看地把抓来的牌胡乱地丢了下去,“……唔。是、是你呀,有点意外。”
晋波默默地推倒他的牌,把陈建林丢下来的牌拿到自己牌的旁边,和了,陈建林庄家点炮。
他也顾不得这一把输赢,向四周稍微做了手势,就快步走到窗边背向众人听电话。
彦清的声音在里面听起来很平静,是他生病之前一惯娓娓道来的语气,“是有段时间没联系了,你怎么样?还好吗?”
“我?我很好,现在正和朋友打麻将……玩一亿漂十亿的,哈哈哈~~”夸张地表现开朗。
“那就好,你过得开心就好。”
“……你怎么样?走过那么多地方已经有不少感触吧?我还真羡慕你可以这样四处走走看看。”
“你也可以的。”
“我不行,”他故作豪爽地自我否定了下,“我还得养家糊口,再说我也不会画画。”
“那就等你准备好了的时候吧,反正这些风景是不会跑掉的,它们就在这里等着你随时来。”
“呵呵……听说你要去南美,那里好啊,不是有一种长得像地瓜一样的雪龙果原产地就在那边嘛,你去了多吃点。”
彦清似乎轻轻地笑了,“我会的,你照顾好自己。”
“你什么时候从南美回来?”陈建林忍不住露出点软弱的姿态。
“……不知道,签证是办了三个月的,到时候看行程吧。”
陈建林很想问你回国的时候会不会直接回家来看一眼,就看一眼再上路也好,可是他动了动喉咙,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不想让彦清为难,算什么呢?
最后只说:“那你弟弟的婚礼就赶不上了。”
“我只能再多彦予说声对不起了,等我回去的时候会补一个红包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这三个月的时间你就和那谁好好玩。”
“……谢谢你,建林。”
“呵呵……咱们俩……是自家兄弟,不用这么客套。”他又惯性地装豪爽了,虽然心里已经有点难过。
谢什么呢?有什么值得被感谢的呢?
收了电话之后他站在窗边低着头,手里捏着那沉甸甸的手机,一时没动。
身后的背景声越来越大了,牌友A招呼他:“小陈!这章牌你也能打?!你能打!”
牌友B也大声吵道:“不是这个问题!问题是你根本就是自摸和了!却把牌放出去!这是为哪般啊?!”
陈建林回头的时候一脸笑容,走回来大咧咧地说:“不可能!你们眼花了!”
大家就指给他看,牌友A说:“小陈你家大业大的也许不差钱,我们不行啊!”
牌友B开玩笑说:“知道你和晋老板是朋友,铁哥们,可是也不能公然这么算一笔账啊。”
牌友A说:“是哪个相好的电话?让你陈大老板连牌都不会和了?”
陈建林双手忙着洗牌,笑说:“哪跟哪啊!就一朋友。不就一把牌,等我下把就赢回来,你们就等着把裤衩都输掉吧!”
几个人抽科打诨的,唯有晋波表情淡定,等尘埃落定,玩过一圈之后,其他人不再就那把牌反刍之后,他淡淡地说:“刚才你那朋友电话里说要去哪玩?”
陈建林看了他一眼,说:“南美,三个月。”
接下来陈建林并未如自己所说的把别人的裤衩赢来,反而打得漏洞百出,勉强振作精神也已经没了点子,兵败如山倒,输了个底儿掉。
反倒是晋波越发稳健,成了当晚最大的赢家。
牌局散的时候晋波送他们走,独留一个陈建林在最后,他突然仿佛自语地说:“三个月,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三个月后他们会回来吗?”
陈建林觉得自己还应该沉浸在输钱的沮丧中,说:“回来又怎么样。”
是啊,虽然很想见到那个人,可是回来也不说明任何问题。
等待仿佛永无出头之日那样漫长,看不到一点改变的转机和希望;而除了等待,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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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那以后的生活11 。。。
因为实在太沮丧了,陈建林打电话给韩旭,让他到家里陪他聊聊天什么的。
韩旭正带着儿子从医院出来要回家,不过也听出来陈建林说:“要不这样,如果你方便的话把孩子一起带来我这。”
韩旭觉得这样并不好,他从来不让孩子和客人见面,怕对孩子产生不好的影响,然而他又觉得陈建林的人品尚可信赖。想到自己现在已经是被包月的身份,至少要对得起人家出的那个钱,也就勉强答应过去坐一会,“不过、今晚不能……嗯那什么。”
陈建林愣了下,“你误会了,不是那个意思,都让你带孩子过来了,我没那么操行。”
韩旭入行也小一年了,还真见过比这个操行的,不过他就是觉得陈建林不会,他应该就是寂寞了想找个人聊聊天什么的……说起来他前男友彦清好像也喜欢和人盖着棉被聊天,是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
韩旭按照他说的地址找到了陈建林家,他不是第一次来了,上次因为答应彦清帮忙而狠狠被修理了一顿,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手腕疼。
他儿子虫虫已经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陈建林把他让进来,就跟着轻声细语地让他把孩子放进客房去安顿下来。
出来发现客厅茶几上已经放了不少啤酒罐了,陈建林就按捺不住地一边喝啤酒一边向韩旭倒苦水,拉拉杂杂地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反正这个他花钱雇来的男人已经见识过他落魄的一面了,倒不用特意逞强,该是怎样就是怎样,陈建林就像一个坐困愁城的孤独者,偶尔放一个无害的人进来他的城池,虽然无法帮自己解围,多少有个喘气的在一旁倾听也暂时好过一点。
人是群居的动物,都是害怕寂寞的。
他向韩旭说彦清的新去向,说自己对现实的失重感,未来的硬着陆的担心,和对所有过去现在将来的无可奈何。啰啰嗦嗦,像极一个已经进入更年期而明年即将退休的老头子,愤懑、不安、虚无主义。
不觉地夜深了,陈建林还在喋喋不休发牢骚的时候,突然客房的门被嘎哒一声悄然打开了一个小缝,一个幼弱的身影揉着眼睛憋着嘴走出来,看到爸爸在沙发上也没有声张,而是悄悄地向爸爸靠过去,最后靠在韩旭的膝盖旁,很乖的样子。
陈建林也停下唠叨,注意力被这小孩子给吸引了,他放下啤酒招招手,小孩子先向爸爸身边又缩了缩,韩旭鼓励他说:“虫虫睡醒了?那边那个是陈伯伯,你过去跟伯伯打个招呼。”
虫虫得了鼓励,又抬头眷恋地看了爸爸一眼,乖乖地走过去,任陈建林摸他的脑袋,嗲声嗲气地说:“伯伯好。”
陈建林喜欢听话的小孩,他记得安迪小时候也很听话,白白胖胖的,一时喜爱之情发出来,拉拉虫虫的手说:“这小子真不错!挺勇敢的小伙子嘛!”
韩旭后来把孩子带到洗手间把了泡尿,之后孩子不肯自己去睡,搂着爸爸脖子不放,又困,很难过的样子。
陈建林就结束了叨叨的行为,放他们父子去客房。
韩旭觉得这样放他一个人不好,人家对自己的要求不高,也就是陪人说过话解个闷,连这个他也做不好的话就更不好意思了。
可是陈建林说什么也要解散他,并且抻了个懒腰自己先回主卧去了。
韩旭感念他的体贴,就带着孩子回客房。
陈建林其实一回房脑子里还是刚刚那个可爱的小孩的影像,没想别的,加上酒精作用,不大一会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惯性地通常醒来的时候睁开眼,洗漱穿好衣服之后就决定去上班,如果饿了的话就让秘书给他买点吃的顶顶。
结果走出卧室就闻到一股香味,而且客厅里也意外地井井有条,他想起来昨晚家里还住了对父子,他走进厨房,一个人站在流离台前,只给一个背影,那一瞬间陈建林差点以为彦清回来了,血压飙升。
韩旭回过头来,笑笑招呼说:“陈先生,早上好。我借用你家的厨房给孩子做点粥你不介意吧?”
陈建林当然不会说介意,他很快就适应过来,并毫不客气地以主人翁的姿态坐在餐桌旁,坐享其成了。
不光是粥,韩旭还做了点别的,煎蛋、培根、还拌了点小菜,冰箱里有陈母时常送来的食物,让他不至于做无米炊。
早饭三个人吃的都挺好,陈建林对虫虫很亲切,孩子也慢慢不怕生了,毫不吝惜地散发着赤子童真的一面,陈建林一高兴喝了三碗粥,后来都有点觉得自己抢了人家爷俩的口粮什么的。
他饱满地放下筷子,打了个嗝,虫虫捂着嘴笑话他。
他要出门上班的时候猜发现今天是大礼拜,不用上班的。
韩旭收拾妥当之后就告辞说要送孩子去医院接受今天的治疗。陈建林主动提出开车送他。
在车上他从从后视镜里看着和儿子玩游戏的韩旭说:“要不你没事就来我家住吧,给我拾掇拾掇屋子,做做饭。虫虫你也喜欢来伯伯家玩吧?”
虫虫依偎在父亲怀里嗲声说:“我听爸爸的话。”
韩旭就微笑说那就打扰了,他还是出于好好工作的考虑。
陈建林脸上不自觉带上点笑意,心中感觉到那似曾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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