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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公子之缚-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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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行在公司待到很晚才回家。

  晚饭他在公司已经吃过,就径直上楼,进了自己房间。

  他打开灯,吓了一跳,慕容灿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他床上。

  “你在这里做什么?”慕容行扔下外套,解开领带。

  “等你。”慕容灿跳下地,走近他。

  “有什么事?”慕容行解着衬衫纽扣。

  慕容灿二话不说,一拳捣在他下巴上。他毫无防备,被打得一个趔趄,摔在墙壁上。

  “你疯了!”慕容行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服。

  “你才疯了!你怎么能做出那种事!你一直很傲慢很冷酷,但我从没想过你坏!你怎么可以这么坏!”慕容灿心痛地说。

  “你在说什么啊!”

  “你以为你杀了智,你就能当董事长了吗!”

  “什么!——”慕容行怒极反笑,他一把丢开他,“我没时间跟你啰嗦,滚!”

  “你敢说不是你!”

  慕容行懒得回答,他擦掉嘴角的血,把面巾纸扔进纸篓里。

  “你那天说,你不需要爸爸选你当继承人,你想得到的东西你自己会去拿……”

  “没错,我是说了!”慕容行冷笑,“但我根本不屑于用这种方法!”

  “谁会相信你!”

  “爱信不信,随便!”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话告诉爸爸?”

  慕容行哼笑一声,抓住他的后颈,一把将他搡出去,嘭地一声摔上门。

  慕容灿有气没地儿出,一脚踹在门上,疼得哎哟一声,抱着脚直跳。

  一个月后。

  唐骏的伤基本痊愈了。

  这些日子,慕容智恨不得把一天的工作用一分钟就做完,剩下的时间都用来陪唐骏。

  他每天变着花样儿给他炖汤,什么有营养给他补什么。

  每天给他擦澡,洗脚,把他的脚抱在腿上,一点一点地修理趾甲。

  唐骏从杂志上抬起头,看着认真为他修剪脚趾甲的慕容智。

  他知道,在这世界上,他再也找不到比慕容智对他更好的人了。还好,子弹没有射中他。如果他死了,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

  人是奇怪的动物。

  没有的时候,你可以按部就班地活下去。τ ∣χ tツ芝 懜|一旦拥有再失去,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路上了。

  “智……”唐骏说,“你对我这样好,我感到很害怕。”

  “怕什么?”慕容智柔声问。

  “如果哪一天没有你了,我要怎么活?”

  “为什么会没有我?”

  “世事难料嘛。”

  “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永远不会离开你。”慕容智说,“即使你要离开我,我也会像影子一样粘着你。我就是爱你这个人,你是男人,我就是同性恋;你是女人,我就是异性恋;如果你是一棵树,我就是恋物癖……”

  唐骏放下脚,靠近慕容智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我为什么会遇上你呢?”

  “你注定要遇上我,唐骏……”他偏下头,吻上他的嘴唇。

  没有比这更让他迷恋的东西了,像花瓣一样芬芳,柔软……像海藻一样浓密,悠长……他用舌尖轻轻撬开他的牙齿,他的舌迎上来,与他相嬉。

  爱情是什么?

  爱情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只要能与你在一起,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唐骏喃喃着。

  “我也是……”慕容智顺着他的脖子吻下去……

  在对面的别墅里,正对着他们的窗户敞开着,一架远距离照相机对准他们,咔嚓咔嚓拍下了一幕幕香艳的画面……

  ………………

  


                  煎熬



  追月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和他的父母亲在前面的草地上踢球。

  小男孩追着球又跑又笑,妈妈在后面紧紧跟着,喊着小心点……爸爸在前面拦截着,小男孩和爸爸撞在一起,父子两抱成一团在草地上打滚儿嬉戏……

  追月隐隐露出一丝微笑,他出神地凝视着他们,好像呈现在他面前的景象就是他梦想中的天国。

  天国是遥不可及的地方。

  天国与他这样的人没有丝毫关系。

  不管他是活着,还是死去。

  他是个孤儿,从没见过爸爸妈妈的模样。五岁时,被义父收养,从此连孤儿院里阿姨的面孔都渐渐模糊了。

  义父牵着他的手走出孤儿院。他昂头看着这个高大慈祥的中年男人,他想从此以后,他也有爸爸了……

  可他不让他叫他爸爸,他只让他叫他义父。

  进了那个深宅大院,他才发现,τ ∣χ tツ芝 懜/同样叫着他义父的孩子有很多,有大有小,清一色的男孩儿,每个人的表情都是那么阴沉早熟,和孤儿院里的孩子们完全不同。

  “爸爸……”他看着男人。

  一记耳光扇过来,他小小的身体在地上滚出很远,稚嫩的脸蛋儿肿起了半边。

  “不是告诉你,叫我义父吗?”男人依然慈祥微笑着。

  他很想哭,男人说:“来到这里的孩子,都要忘记眼泪。”

  从那天开始,他再也没有哭过。

  地狱一样残酷的训练将他造就成了一流的杀手。十八岁,他就开始执行任务,生命的定义在他的世界里是淡薄的。

  不论是别人的生命。还是他自己的生命。

  从来没有任何人背叛义父。义父用一种药来控制他们。

  不听话的孩子,就不能按时服用解药。搜肠刮骨般的痛苦会将他们折磨得死去活来,至于要折磨多久,还是活活折磨死,都要看义父的心情。

  他不知道什么是爱。

  在他二十三年的生命旅程中,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只有唐骏。

  他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这应该就是爱吧?

  他用担心的眼神看过他,他指引他逃跑的路线,他的面容有兄长般的温情。

  他好眷恋那张脸。好想待在他身边,不再离开。

  但是唐骏总是让他走,说不想再见到他……

  是的,他是杀手。有谁愿意见到他这么不吉利的人呢?

  太阳渐渐西沉。

  时间就要到了。如果在七点钟以前,他拿不到解药,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他是个听话的孩子,他还没尝过毒发的滋味。但他见过。

  那个人疼到最后,用刀剖开了自己的肚子,把手伸进伤口里疯狂抓挠,好像要揪出什么可怕的东西。他死在他们面前,肠子流了一地。为此,他三天没能吃下一口东西。

  也许他该自杀吧,这样痛快点。他摸摸怀里的枪,硬绷绷的,有点凉。

  要不要自杀呢?死了会去哪里?他杀了那么多人,会下地狱吧?

  他多么希望世上没有天堂也没有地狱,死了就灰飞烟灭,不留一丝痕迹。

  要不要死呢?

  他握紧了枪……唐骏,我还没有告诉你,我很喜欢你……

  一只手突然搭在他肩膀上,他身子骤然一紧。

  “追月……义父让我带你回去!”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是奔月。他的第十三个哥哥。

  追月的手从怀里垂了下去。

  他们一路都没有说话。一个走在前面,一个走在后面,相继进了月神组织的总部。

  这座宅院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五岁那年,他第一次迈进这里,他的命运就已经成了定局。

  杀人抑或被杀。

  门在他们身后一道道关闭,那声音听在追月耳朵里,就像葬礼上的钟声。

  义父在大堂等候他们。

  孩子们都在,大的三十多岁,小的才十来岁。他们都是死气沉沉的表情,却有鹰隼一样锐利的目光。

  义父坐在大堂中央,他老了很多,头发和胡须已经隐现斑白。那张慈祥的脸,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即使杀人的时候,也笑得那么从容不迫,让人不寒而栗。

  “义父,我回来了。”追月跪下。

  “嗯……”义父喝了口茶,“你这次好像没有完成任务?”

  “是……”

  义父瞄了他一眼,微微笑道:“毒发的时间快到了吧?”

  “是……”

  “把解药给他吧。”义父对身后的助手说。

  追月的眼睛豁然亮堂了:“谢谢义父!”

  助手拿出针筒,走近他,拿起他的胳膊刚要注射,义父说:“追月啊……你做事我一向放心的。失手了没关系,失手了可以再来。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慕容智消失呢?”

  追月眼睛里的光灭了,许久,他说:“对不起,义父,我不能……”

  大家都是一愣。

  助手回头看向老板,老板手一摆,他收起针筒,回到了原位站着。

  “你不能什么?”义父问。

  “我不能杀慕容智。”

  “为什么?”义父问。

  追月沉默。

  义父走下座位,踱到追月面前,有手指勾起他的俊美的脸。

  在这些孩子里面,他最喜欢他,多么年轻多么漂亮的脸,只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不像以前那样孤绝了,多了些他不喜欢的温柔坚定的东西……是的,他不喜欢这东西。杀手不需要这东西。

  “我再问你一次,还有杀手不能杀的人吗?”

  “……没有。”追月说。

  义父放开他的脸,微微点了点头:“既然没有,那你为什么不能杀慕容智?”

  追月又沉默了。

  “你是个好孩子,追月。我知道你不会违抗义父的,对不对?你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一点点时间……我会给你……你再好好想想,究竟能不能杀慕容智……”

  追月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他闭上眼睛。

  “绑上他的手,我把你们养这么大,可不是为了让你们自杀的。”义父回到座位上。

  奔月走过来,拿过一条绳索,紧紧捆住了追月的双手。他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别逞强,听义父的吧。”

  追月冷笑了一下,没吭声。

  义父的目光投向墙上的时钟,再有几秒钟就七点了。

  他微笑着瞥了他的养子一眼,端起茶杯。

  ………………

  


                  折磨



  时针指向七点……

  追月的身体猛得震动了一下,他捆缚住的双手突然按向腹部,脸因痛苦而变得扭曲。

  虽然他已经做足了思想准备,但是这疼痛依然在他想象之外。

  好像有无数把刀从他身体里生长出来,撕裂着他的皮肉,搅动着他的脏腑,剜刮着他的骨骼。

  惨叫声从他紧咬的牙缝里挤出来。

  他倒在地上,像一条烈火缠身的蛇一样翻滚挣扎,痛苦万状。

  汗水从他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不一会儿他的头发就湿透了。

  发尖上悬着的水珠,随着他的挣扎洒在冰冷的地板上。

  痛苦越来越剧烈。

  他惨叫的声音已经不像人的声音,他把拳头塞进嘴里,紧紧咬住,牙齿深深地陷进手背,鲜血流得满手都是。

  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他只觉得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杀了我……”他怒吼,“杀了我!……”

  “你不会那么快就死的,”义父欣赏着他的惨状,“这种痛会越来越剧烈,但要痛上三天三夜才能让你送命。”

  追月喷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义父做了个手势,一桶冷水泼到他身上,他摇摇头上的水珠,痛苦又慢慢变得清晰,变得剧烈,变得无法忍受。

  他浑身抽搐,惨叫着滚动。

  在场的所有人都面色惨白,不忍目睹。最小的孩子吓得尿在裤子里。

  “只要你改变主意,答应刺杀慕容智,我立刻就停止你的痛苦。”义父说。

  “唐骏……”追月在心里叫着,“唐骏……唐骏……”

  好像这个名字能给他力量,让他坚持下去。

  义父摇了摇头:“真是个倔强的孩子,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这才仅仅过了一个小时。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追月感到深深的绝望,痛苦似乎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他应该一枪打死自己的,他为什么还要对生命抱着那么一丝丝的希望?为什么?

  电话铃响起来,助手走过去拿起电话说了两句,随即把电话递给义父。

  义父走出去接听电话。

  追月惨叫的声音太刺耳了,他什么都听不到。

  大约半个小时,他重新走进大堂,看了看死去活来的追月,对助手说:“给他解药吧。”

  助手拿毛巾擦干他手臂上的汗珠,把药剂一点一点地推进去。

  疼痛立刻减轻,慢慢消失,终于虚无。

  追月一头栽在地上,失去知觉。

  奔月跑过来要抱起他,义父说:“让我来。”

  义父小心地抱起浑身湿透的追月,缓步向后堂走去。

  追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他的力气已经在忍受剧痛的过程中全部耗尽了,此时连手指尖都动不了了。可是他好渴。

  这样想着的时候,一杯水已经递到他嘴边了。

  追月转动眼珠,看见义父,想爬起来,终是动不了,虚弱地叫了声:“义父……”

  “喝吧。”义父说。

  他凑上去喝了几口。

  义父坐在他床边,用手指的背面轻轻抚弄着他的脸颊:“告诉我追月,是什么让你坚持到这种地步?”

  “没什么……”

  “你长大了,不说实话了。”义父低声喃语着,“你是不是爱上谁了?”

  追月的眼睛蓦地睁大了一下,又缓缓闭上了,嘴角露出一痕讽刺地笑容。

  “你是瞒不了我的,追月。你是我一手养大的,你的情绪有一丝波动我都能感觉的出来,你心里有了人了。我的追月真的长大了……”他的手拂过他的脸庞,顺着脖子,滑进了他的衣领里。

  “义父……”追月想反抗,但他一点力气也是不出来。

  “你是我的,追月。你只属于我,你的身体和灵魂都只属于我,明白吗?”义父把手从他衣服里拿出来,一把揪起他的头发,“ 我让你活,你才有权利活着!”

  追月被迫昂起头,衣服勒得他喘不过气。

  义父松开手,他的头跌落在枕头上。

  “你不想杀慕容智,那就算了。”义父叹口气说,“我给你新的任务,我相信你这次会完成得很好……”义父靠在他耳边,低声耳语几句。追月脸上浮现出不解的神色。

  “听懂了吗?”义父问。

  “是。”追月说。

  “这次不会失败了吧?”

  “不会。”

  “我相信你不会。但若这次你再失败,我就让你疼足三天三夜,再把你的脑袋割下来挂在门口的玉兰树上以儆效尤……”

  ………………

  


                  狭路



  晚上有个商务酒会要参加。

  慕容智换上一身黑色正装,配着雪白丝质衬衫和白色缎质领带,既成熟稳重,又给人很惊艳的感觉。

  他装好手机,走出房间,看见唐骏正对着镜子手忙脚乱地系领带。

  “你真的要跟去啊?”慕容智说,“商务酒会可是很无聊的。”

  “上次没杀了你,你以为他们会就此收手吗?”唐骏说,“为了你的人身安全,以后我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慕容智笑一下,扳过唐骏的肩膀,把打得歪歪扭扭的领带解开,重新给他系好:“以后发现什么危险,不要自己冲上去。酒会上会有很多保镖,你可以先喊人。”

  “那就来不及了。”

  “总之——”慕容智严肃地看着他,“先保证你自己的安全。如果你有什么闪失,我安全又有什么意义?”

  唐骏在他头上用力揉了一把,笑着说:“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慕容智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头发:“好了,走吧。”

  “我还没穿外套呢,”唐骏说,“上次那身西装被子弹划破了,真可惜。我就那么一套穿得出去的衣服。”

  “谁说你就那么一套?”慕容智拉开一道柜门,整排的西装和衬衫呈现在眼前,“这里面的衣服都是为你量身定做的,随便选一套吧。”

  “你什么时候买的啊?”唐骏惊讶地合不拢嘴。

  “你还没来的时候,我已经把你需要的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你就那么确定我会来啊?”唐骏顺手抓过一件白色西装就往身上套。

  慕容智摇了下头:“在酒会上,如果你不是主角,穿白色就太抢眼了,那是不礼貌的。”

  “还有这一说啊?那我穿什么?”

  慕容智的手指滑过一排排衣服,最后停留在一件云灰色西装上,挑出来,递给他:“就这件。”

  穿上云灰色西装的唐骏竟是惊人的高贵优雅,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我感觉我不像你的保镖,而像你的老板。”

  “你不是我的老板,你是我的上帝。”慕容智搂住他的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走吧,上帝。”

  慕容智一出现在酒会上,就成了抢手货。

  穿着酒红色软棉旗袍的女主人首先迎上来寒暄着,几个男人也端着酒杯,闻声赶来,七嘴八舌。

  “老爷子还好吧,这几天正打算去府上拜访……”

  “我们公司的那个合同,还请四少爷多帮帮忙……”

  “过几天是犬子的成人礼,不知道四少爷能否赏光,如果三少爷也能一同前往……”

  ……

  慕容智游刃有余地应付着,他脸上的笑容温文有礼,每一句话都松弛有度,给别人也给自己留满了余地。

  唐骏在一旁看着他,心中又是佩服,又是疼惜。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是骄傲吧?没错,他为他感到骄傲。

  他用眼睛的余光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决不允许有谁夺走他心中的骄傲。

  但到目前为止,他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家伙。

  “四少爷,我们到那边谈吧,我有个朋友想引荐给你。”一个男人对慕容智做了个“请”的手势。

  慕容智随他步向宴会厅后面的沙龙。

  唐骏不动声色地跟在他后面,和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并注意着四周。

  不远处,几个女孩凑在一起,边用热辣辣的眼神儿盯着他看,边笑着窃窃私语。

  唐骏无聊地扯了下嘴角,背过身子,给她们一个冷冰冰的背影儿。

  不想,那几个女孩竟走过来:“你好,第一次在酒会上看见你呢,不知道怎么称呼啊?”

  “唐骏。”唐骏面无表情地说。

  “呵呵,名字和人一样帅啊。”女孩们叽叽喳喳地笑。

  “你是跟四少爷一起来的吧?你是慕容家的亲戚吗?你长得不输给慕容家的少爷们呢,我们交个朋友好不好?”一个女孩说。

  唐骏有点烦了。

  他求救地看了慕容智一眼,发现慕容智正冲着他笑,那笑里有点看热闹的意味儿呢。

  唐骏念头一转,伸手揽过那女孩的肩膀,坏笑着说:“好啊,能跟你这样美丽的小姐交朋友是我的荣幸。”

  那女孩陶醉地脸都红了。

  唐骏再瞟慕容智,发现慕容智已经没心情笑了,两眼快冒火了。

  “四少爷……”身旁的人叫了慕容智一声。

  慕容智回收目光;脸上又浮现出习惯性的微笑。

  那人说:“我给您介绍,这位是名扬地产的殷名扬先生……”

  “殷名扬……”慕容智脸上的微笑慢慢隐退了。

  殷名扬粗俗地笑着,向慕容智伸出手:“久仰久仰……”

  慕容智没有伸手,他死死地盯着他的脸,握在酒杯上的手微微发抖。

  引荐的人连忙出来打圆场,招呼四少爷坐下。

  殷名扬悻悻地收回自己的手,脑袋里的问号直往外蹦……我招他惹他了,怎么用这种要吃人的眼神儿看着我?不过,这细皮嫩肉的四少爷正经好看啊……他一双色迷迷的眼睛忍不住在他身上瞄来瞄去……瞧这雪样的皮肤,线条柔美的脖子,纤长的体态,高贵的举止……他要是能躺在我床上,嘿嘿……

  他想象着慕容智不穿衣服的样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旁边的陈皓霆用力踩了下他的脚,他才吸溜一下,口水咽得咕咚一声。

  慕容智也才理会到陈皓霆竟然也在这沙龙里,真是物以类聚。

  他感到无比的恶心,刚想起身离开,只听殷名扬“咦”了一声。

  顺着殷名扬的目光看去,他终于知道他“咦”什么了,心下一沉。

  “那……那不是唐骏吗?”殷名扬说。

  “你也认识唐骏啊?”陈皓霆惊讶地说。

  “我何止认识啊?”殷名扬拖长了语调说,“我还上过他呢!”

  “你就吹吧你!”一个男人说。

  “是真的!”殷名扬说,“我上他的时候,他还从没被人上过呢!是真正的处男啊!他简直太有滋味了,销魂啊!”

  “你可别乱讲话,他现在可是四少爷的人啊!”陈皓霆觑了慕容智一眼,被慕容智铁青的脸色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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