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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栗-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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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耳机里的音乐被机长的广播切断,低沉的男声例行公事的报告著目的地的当前气温与天气,闭著眼假寐的乔志钧却是充耳不闻,整个意识还停留在这段长达十三个小时的飞行里,偶然钻进耳中,刺得他心间疼痛难止的那首老歌。
你知道吗
爱你并不容易
还需要很多勇气
是天意吧
好多话说不出去
就是怕你负担不起
你相信吗
这一生遇见你
是上辈子我欠你
是天意吧
让我爱上你
才又让你离我而去
也许轮回里早已注定
今生就该我还给你
一颗心在风雨里飘来飘去都是为你
一路上有你
苦一点也愿意
就算是为了分离与我相遇
一路上有你
痛一点也愿意
就算这辈子注定要和你分离
一路上有你
苦一点也愿意
就算是为了分离与我相遇
一路上有你
痛一点也愿意
就算只能在梦里拥抱你
......
这首歌对当前的乔志钧而言,彷佛是个已候他多时的精准预言,说中的,是他如何在短如南柯一梦的这两个多月里,与曾颖超避无可避的相遇,抗拒不了的相爱,然後。
是不容再见的生离。
虽然明知分手,对他,对自己,都是最好的结果。可是在听见这首歌的当下,乔志钧还是压抑不下盈眶的湿热,将脸埋进盖在身上的长大衣领子里,悄悄地让两行热泪,悉数都渗进与脸颊相贴的羊毛衣料里。
确立关系後,单独在一起的时间怎麽都嫌不够,两个大男人谈起恋爱来仅就顾著乾柴烈火,没有女人家那样细腻玲珑的心思会想起给彼此准备定情物,更何况曾颖超唯一曾送他的,是避著他准备的免洗衣物,要带他去温泉饭店外宿用的。
所以昨天正午,在与曾颖超一同於富律的员工餐厅用过餐之後,他叫了计程车回到渡假村整理行李,三点要离开小木屋自己所住房间的当下,他站在衣橱前犹豫了好几分钟,终究还是从里头拽下那件曾颖超曾拿来裹住他的长大衣,打算让它陪著他,飞渡万里迢迢,自此伴著他,孤心寥寥......
「二哥,这边这边!」穿著曾颖超的长大衣拖著行李,才出关乔志钧就听见四弟Clement的叫唤,抬眼寻过去,发现不仅父亲来了,连前几天打电话回家子乔说还在华府与会备询的继父,也一道过来接他了。
「爸,爹地,Clement。」 走到亲人面前一个个称呼颔首,微笑却怎麽挤也挤不出来,「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
「不久不久,我们也才到。」继父的神情有些疲惫,眼尾与唇边纹路比他要外遣前一夜看见的要深,似乎好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了,「志钧,你好像瘦了不少?」
「是啊二哥,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你瘦得下巴又尖起来了。」
Clement伸手接过乔志钧手中行李的拉杆,兄弟五人里唯一混著白种人血统的他五官深刻俊俏,因为中学时代曾疯狂的迷上美式足球(橄榄球),锻鍊出来的体魄也是兄弟之间最壮的,身高也足足有一米九:
「还有,二哥这阵子就叫我的中文名字吧,堂伯要转派我去中国任职了,他希望我能用中文名字,就当帮我习惯习惯要回应明耀这发音,免得到时候被叫了老久,我还不知道要回应。」
「这麽快就要你去中国?」乔志钧微仰著头,看著那张有如阳光般温暖的诚挚笑脸,「不是才到堂伯那边不到一年吗?」
「这......原因嘛,我们回去以後,我再告诉你。」堂伯的独生子Simon de La Poer Beresford怀孕了,这事没有几个人知情,孩子的爸是谁,Simon脸都被堂伯打肿了,还是死都不说,「哎呀我好饿,等下子能不能先找个地方让我吃饭啊?」
「你就知道吃。」明兴诚轻轻斥责了四子一句,脸上的表情却是十分轻松又愉悦的,孩子们全都回到他身旁的感觉,真的很好,「你现在不是发育期了,小心过胖。」
明兴诚明白堂兄明兴仰要明耀去接明宁(Simon)位置的原因,可是孩子们都不知道这段过去,在明兴仰认回明耀之前,他必须帮他保密,就算他一辈子不能认,也必须将这秘密带进棺材里。
「志钧,会不会饿?」转头望著次子,明兴诚的声音不自觉的变软,「看你瘦的,辞职了也好,来帮我吧。」
「......好。」X-sound是真的不能待了,乔志钧很明白,要让曾颖超彻底无法再与他有所接触,唯有切断一切干系,「不过,我想先休息几个月,或半年......」
「要是不太想接族里的事业,也能当我助理啊。」乔仲凛看见继子乔志钧的脸色苍白带青,心里有点舍不得,抬手去揽他的肩膀,「这些都不急,你慢慢考虑,想好了要是愿意再跟我说就好,当务之急,还是先带咱们家不经饿的Clement去吃饭吧。」
「不要从政,麻烦。」明兴诚走在手搭著次子的爱人身後,朝那颗发色带棕的脑後杓射眼箭。
「都成年了,还当爸了,你就让孩子自己决定,不要管那麽多嘛。」爱人的瞪视,乔仲凛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得到那种热度,却还是故做不知的继续游说,「只有你跟乔朝期跟我姓,你不继承我的衣钵,那要是我哪天走了,还有谁能继续为我的选民服务?」
乔志钧被继父的慷慨陈词逗得不由不笑,这些当然都做不得真,只是继父哄他开心的,可继父逗他笑的用心是关心他,这向来让他觉得感激。
「爹地,你偏心,你怎麽从来没叫我去当你的助理?」Clement走在最後,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插在牛仔裤的裤袋里,英挺潇洒的他外型抢眼,走一路就勾引了一路,「我不太想离我妈这麽远,她身体不好需要有人照应著。不如,爹地也帮我留个位置,让我能......」
「不行,你堂伯需要你。」明兴诚不分由说的打断了Clement的请求,「你母亲我会帮你照顾,你就好好尽本分的帮你堂伯做事,听到没?」
Clement眨巴著眼叹了口气,一脸夸张的哀怨,「听到了。」
爸为什麽要这麽坚持自己一定要进族里最中心的企业体里啊?Clement一直都想不透,自己既不是长子,对於高阶人事管理也不拿手,理由爸又不肯讲,真真郁闷死他了。
乔志钧朝後有些怜悯的望了四弟一眼,Clement想不通的事情,他却是心里有数的。
Simon的另一个生父,是位爵位甚高,经营的事业也挺大的英国贵族,Simon从出生到七岁之前,不知道什麽原因,堂伯将Simon塞给另一个生父,都在他那里教养,对亲腹所出的儿子不闻不问。
後来,Simon的另一个生父为了挽回堂伯的心,才软硬兼施的强迫堂伯将Simon接回身旁,Simon怕孤单,堂伯便将让父亲将他与大哥送到他那里,当Simon的玩伴。
跟Simon一起长大的他,曾在无意间听见堂伯与不肯放弃纠缠他的那个英国贵族,也就是Simon的另一个生父谈及Clement与他母亲,所以他对四弟的身世,是多少知道一点的。
只是这件事情,当时听见已经十二岁的他从没跟谁多问过,讨论过,所以,连爸都不知道,他知道Clement,也是堂伯明兴仰的儿子。
(0。44鲜币)颤栗 051 【强制攻X温文受 年下生子】
051
「爷爷,为什麽?」午後一点半,曾颖超回到大宅,下人的招呼谁都不理的直奔祖父的书房,「爸爸说他没挡我的假,是您的意思?!」
曾森弘一如既往的习惯,这个时间正在书房看财经类别的报纸书刊杂志,看见曾颖超像阵旋风卷进来刚关上门就朝他劈头诘问,态度简直跟长子当年知悉由他定下婚事一般既急躁又直接了当,心想明明两人不是同一个妈生的,怎麽个性却是如出一辙的沉不住气,一点都没像到他这生父。
「不管您准不准,我这一周的假都是请定了!」看见爷爷只是抬起目光,从老花眼镜镜片上缘瞄他一眼又自顾看他看的,曾颖超忍住想对爷爷咆啸的念头将牙关咬得死紧,不想迁怒这个他最敬重的家里长辈。
「为什麽非请不可?理由呢?」老人家心如明镜,却故意装傻,「你才进富律多久而已,不宜在所有事项都上手前,就请这麽长的假。」
从放开方向盘之後,除了推门关门双手一直都在身侧捏成拳的曾颖超将视线投向精明老人身後的落地窗,隔了十来秒才又移回老人家的脸上:
「爷爷,你是不反对我跟乔志钧的,对吧?」
老人家不置可否的翻过手上的书页,「他就这麽好,让你舍不得分手?」
「爷爷,你不会懂的。」梦中人失而复得,得又复失,这种痛苦,没有遇上过的,如何能知?
「这有什麽不好懂?」老人家再度将目光与曾颖超相接,「是他主动离开的,代表他没有意愿继续经营跟你的感情,你又何必强求?」
「我有把握,能让他回心转意的。」曾颖超尽量将口气说得坚决些,虽然他是越来越没底气了,乔志钧的不告而别,深深伤害了他的自尊与真心,就算他不肯回来,他也要去问清楚,否则怎样都不甘愿,「爷爷,我一直都听你的,这回请容许我任性一次,好不好?」
「行。」人顺利赶走了,孩子也必须巩固向心力才行,曾森弘宽宏大量的扮著白脸,「我给你两个礼拜,你把手上的急件都处理妥当,其他次要的跟你的职务代理人做个交接,然後就随你。」
还要两周?曾颖超不知道怎麽让爷爷了解他此刻的心急如焚,还想著要怎麽措辞,曾森弘又说了:
「这是我的底线,你别踩。我可以尊重你的私人领域,你也该尊重你的责任义务,顾及家族的声誉,别当个因私害公的不肖子,惹你爸生气,也让我丢脸,懂了?」
老人家的要求在情在理,曾颖超辩无可辩,暗暗叹著气跟爷爷鞠躬退出书房,打算回公司尽快做好交接的他却在客厅被大姊曾颖文给叫住了。
「曾颖超,来,这些照片你看看。」原来是想先拿来给祖父过目的,刚好正主儿也在,真是天赐良机啊,「明晚没事吧?那就跟极力集团的总经理二女儿约吃饭,怎......」
「没空。」也没心情,曾颖超的脸色难看至极,「这件事情先暂停,让我处理好私事再说,可以吗?」
「你还能有什麽私事?」曾颖文笑了,笑得不怀好意,笑得十分得意,「人都识相自己走了,你还追什麽追?」
「什麽叫“识相自己走了”?!」曾颖超看见曾颖文一脸讽刺,口出揶揄,心里顿时有几分了悟!
曾颖文走到沙发坐下来,招手要站在饭厅跟客厅交界处的下人倒茶过来,「你啊,要多学学乔先生,他可是为你著想得很,就你不懂得体谅人家的苦衷,实在是......」
「你!」快步跨到曾颖文面前,曾颖超单手拽住她的衣领,将她拉得不得不狼狈站起!
「我什麽我?这可不是我的意思,是爷爷的。」扇风点火可是她的强项,趁机挑拨离间是她在这个家里,仅能凭恃的生存之道,毕竟她的生母虽是元配但不受宠,而她又是女儿身,「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不关我的事。」
曾颖超愤怒大吼出声,用力将曾颖文推向沙发,转身又向书房大步流星而去!
「「爷爷,为什麽??!!」跟方才一样的开头,暴怒的口气却已然丝毫不存一分冷静,「你说过要尊重我的,你骗我!!!」
「要是他能给你生孩子,凭他家世当正妻都行。」眼睛仍旧盯在杂志上的老人家气定神閒,好像当曾颖超是个无理取闹的三岁小孩,问的是遗失了到处都能再买得到的玩具,「可是,他偏偏是个男人,是男人,就不适合。」
「你答应我的!」紧握的拳头,这次总算捶上了老人家的书桌,「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是,我是答应了你。」老人家也不高兴了,这孩子都二十好几了,竟然还会不懂分寸的连门都不关就跟他拍板叫阵,实在不争气到让他失望的地步,「可是乔先生,他答应你了吗?」
曾森弘一语切入问题的核心,让曾颖超再次哑口无言。
乔志钧确实只有提及需要考虑,从头到尾,都没有正面给他答覆,答应他的求婚。
面对他的要求,他的主导,原来他的温柔,他的顺从,都只是表面。
他根本从他提及收为侧室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打算要继续跟他厮守!
「他也不容易,家里有头有脸的,要给你当偏房,恐怕他家里,也不会同意的。」那晚曾颖超提及想收乔志钧当侧室,他前脚才走,曾森弘後脚就叫人将乔志钧的家底探听得一清二楚了,「他的父亲,当前是同志婚姻的状态,伴侣又是当朝高官,你没办法给乔先生元配的名份,他家里又怎麽可能会肯呢?」
「......没有再试,我不会死心的。」明融的娇憨,乔志钧的深情,他好不容易都得到了,这辈子说什麽,他都不放手,「爷爷,我要请假,从现在开始,请到我带著乔志钧回来,跪在你面前请罪为止。」
「不准!」
老人家动气的喝叱,改变不了曾颖超的决心,曾森弘举起靠在椅子旁的拐杖朝已经背对著他走到门前的孩子掷去,拐杖打中了曾颖超的左侧肩膀,却没有让他回头!
而坐在客厅沙发上,双手环胸听好戏的曾颖文什麽表面都没做,只是用著嘲讽的眼神,送她么弟就这麽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大宅。
终於走了,她的心里乐开了花,下一任接班人的光耀头衔不再遥若天星,从曾颖超头也不回地关上大宅大门的那一刻起,於她总算触手可及!
(0。44鲜币)颤栗 052 【强制攻X温文受 年下生子】
052
从万里高空朝下望,夜间的太平洋一片漆黑,无垠无际,公海的船只偶然三三两两现身於上,就像一颗颗稀稀疏疏来自遥远光年奔进眼帘来的自燃恒星,直到快接近北美的陆地,才看见港湾的灯塔将里外的几哩海面照映得犹如墨润的玉盘,盘上聚捧著一大簇又一大簇绚丽流动的繁星。
虽是於美出生,大学、研究所皆於美求学,可曾颖超往昔所在尽在美东;不包含几番坐在机上等过境的经验的话,这是他五年前与大学社团来赴拳击业馀比赛之後,第二次踏上洛杉矶这块在冬天正常情况不会落雪的土地。
曾颖超拖著行李箱走到TAXI招呼处,将行李靠在腿边从牛仔外套的胸前口袋掏出菸盒,从行李箱的夹层翻出纤维外壳的打火机,边站在航厦外的长廊默默吸菸,边频频对来搭讪的TAXI司机摇头,等了十几分钟,总算等到他连络好来给他接机的大学同窗。
「Eric,抱歉来迟了,让你久等。」
来给他接机的男子个头挺高接近一米八五,眼小狭长发长及肩,气质中性带点阴柔,笑起来露出上排两颗尖尖的虎牙,很多西方人第一次见到他,就猜对了他血统源自的母国。
曾颖超学的是理工,大学里有几个同班且交情不错的结伴来了矽谷谋职,来给曾颖超接机的日本裔男子秋本明就是其中之一,不过他最近静极思动,换了新工作,当起了洛杉矶市的向导,专门接待日籍观光客以及团体。
「Akimoto,不需要道歉,是我要来叨扰你,更何况我也才刚到。」
Akimoto 是秋本的日式发音,秋本明的英文名字是Brian,取自他的明的英文涵义Bright,不过当初他们这一群都跟著秋本明的日裔女友叫他 Akimoto:
「帮我订的旅馆离我给你的地址有多远?」
「住什麽旅馆,在我那里凑合著住吧。」
秋本明笑出他的招牌虎牙,显得格外年轻,也因为他的娃娃脸,常常被误认为中学生,连买盒菸买瓶酒,被店员要求出示证件是常有的事情。
「谢了。」曾颖超也不跟他客气,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那就走吧。」
将菸熄了,曾颖超伸手拦车,秋本明却又挥手要人家走,「我那里交通很方便的,坐BUS就能到我家楼下。」
「O.K。」
拖著行李跟在秋本明身後疾行,洛杉矶的12月,似乎还比寒流频繁过境的台湾还温暖。
「你似乎很累啊,一路都没睡著?」搭上了BUS走到最後头落座,捱著曾颖超的秋本明打量著已经三年多只通信息没见过面的大学好友,「你家里的事业不是很忙吗?怎麽有空过来?」
心里有事烦到难眠,乔志钧走了两天,曾颖超也就失眠了两天,虽然不明显,但他确实眼眶都有些暗青了。
「你乾脆直接问我,打听商务部长的家想干什麽,不是比较快吗?」
男子又笑出两颗可爱的尖牙,笑容大得连嘴边的两颗梨窝,都显得又圆又深,「是啊,那你愿不愿意告诉我?」
「Akimoto,你还是一样,好奇心总是高涨。」曾颖超无奈一笑,笑容却连一点轻松一点开心的样子都没有,还让他看起来更落寞了,「小心被我牵连,好奇心会害死猫的。」
「我只是关心你嘛。」眼前高大的男人,其实是他暗恋多年肖想难断的对象,只是对方一直都没有发现他藏得很深的心意,或许,是刻意装做不知道也说不定。
「 Kumiko呢?」久美子是当年一直倒追秋本明的那个女孩,「你还没给她一个确定的关系?」
我喜欢的是男人啊,秋本明心里大叹,但不敢说出来,他没有跟任何人出柜的勇气,就连在心仪的男人面前,也不敢。
「她嫁人了。」男子的笑容带点苦涩,「不过,不是嫁给我。」
曾颖超误会秋本明是因为女友没选择他才笑容黯淡,他自己也正在即将失恋的边缘,特别能感同身受,便以肩头碰了碰秋本明的肩头,意带安慰,「这样也不错,下个女人会更好。」
我不要女人啊,秋本明这回叹出了声,可还是,没能将心意说出口。
「做向导,收入好不好?」过了几分钟,曾颖超察觉气氛有点僵,再次主动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灵动的眼珠转了转,中性柔美的男子决定将覆盖过来的阴霾再次扫出心房,他一向自制力甚高,耐得住寂寞跟带起完美的开朗假面,是他的最擅长的事项之一:
「还算不差,虽然没有比当工程师的时候优渥,可至少没那麽劳心,不会有过劳死的威胁,让我英年早逝。」
曾颖超被逗得微微轻笑出声,两人继续就著近况有一句没一句搭著聊,就在BUS即将进入圣盖博市的市中心之时,秋本明按了下车铃。
「你公寓的大门,还真的在站牌後方而已。」提著行李箱跟著秋本明下车,曾颖超看见好友掏出KEY开好门侧著身子朝他比了个请,不禁挑起左眉,「离市中心已经很近了吧?没想到你这麽爱好安静的人,会选择住在烟尘喧嚣的地段。」
秋本明耸耸肩,见曾颖超示意他继续带路,便转身开始拾阶而上,「这还不是为了工作需求?我做的这种服务业,可是很忌讳迟到的。」
「那你怎麽不住到日籍人士较多的小东京那边?」
「......我考出来中文执业执照了,现在既带日本客,也带中国客。」
曾颖超望著秋本明的背影,他似乎......嗅出一点不单纯的味道?
「怎麽会想到兼带中国人?」
停在三楼唯一不靠马路的C座等秋本明开门,曾颖超心想假使没记错的话,这个好友似乎从认识他开始,就很努力的学讲中国话(普通话/北京话):
「难道观光业因为这些年的经济萧条也跟著不景气,需要这样兼著带,才能攒得到足够让你能在这麽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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