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颤栗-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帮佣应声从厨房端出一个细瓷带盖的直筒杯放在雇主面前的茶几上,明兴诚松开手让曾颖超在他身旁坐好,拿起茶杯揭开杯盖,亲手递到曾颖超的嘴边,「喝多点,身体暖了,就不会那麽痛。」
「谢谢。」曾颖超顾不著胳膊的痛,连忙抬起双手接过,望了杯内一眼又问,「能给我温开水吗?我吃个药。」
不待明爸开口,帮佣便颔首而去,当她又端著一个杯子从饭厅出来站在沙发旁,隔著茶几跟曾颖超轻松的说话寒喧,关切他声音沙哑是否回去受了风寒,现在吃的药是治疗什麽的药之时,明爸突然发觉家里的人对曾颖超的接受度似乎已经过高,都高出他希望的程度了。
「明伯父,我......能不能,请求你一件事?」
跟帮佣安妮大姐简短聊完,止痛药也吃过之後,曾颖超放下杯子坐直上身,跟对他但望不语已经好几分钟的明兴诚提起了他再赴L.A.的唯一心愿:
「这次回去,我已经遵行与你的约定,跟家里......从此断绝一切关系。所以......我现在,可以去找志钧了吗?」
(0。52鲜币)颤栗 085 希望你是真的值得
085
乔志钧听见厅堂对著院落的大门被推开的声响,坐在壁炉旁摇椅上烤火打盹的他抬起头望过去,只来得及看见老管家常穿的那件墨绿色外套的背影一角,待他坐直上身,门扉已被反带关上。
掀开身上覆著的羊毛毯,乔志钧走到窗户前,默默地朝外看。
雪,总算停了。
这场气象报告预测的大雪不仅来得比预告的还早了大半天,持续的时间也比预计的要长,连一点停顿也无的,就这样直直落了将近六十个钟头。
昨晚饭桌上,劝他多喝两碗补汤的管家贺叔说,要不是夹带的风还不够强劲,这样的降雪量,都快能赶上冰风暴的级数了。
毫无寄托的茫然视线先是游移在窗外一切皆裹在皑皑白雪里的银妆景致上,然後,很自然的,最终被唯一不是白色且会移动的活物,将注意力给整个吸了过去。
全身上下连著口鼻耳朵手掌都包得十分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的华裔男子破坏了一贯优雅的仪态,正拿铲子吐著白烟,努力的在院子里一铲一铲的清出一条能通往牧场车道的通道。
贺叔名叫贺继博,是继父所聘的管家里资历最深的管家,年纪小继父一岁还比父亲年长,随继父由民选官员转战官僚体系的这二十几年来,陪著雇主换过许多居所。
一直都有其他雇员能够使唤,鲜少离开继父位於华府私宅的贺叔这次为了照顾他,必须带著继父唯一的女儿艾玛以及她的特别看护离开华府赶赴这里,很委屈的窝在继父这处离伊利湖畔不远,离繁华城市却挺远的偏僻产业里给“一家子”煮饭打扫洗衣不说,还要在没有随扈好差使的情况下亲力亲为地扛著铲子顶著酷寒,每隔七八个钟头就要走进雪深及膝的雪地里铲雪,好给屋里屋外的人都留条能走的路。
实在难为他了,乔志钧正愧疚的这麽想著,一辆陌生的宝蓝色休旅慢慢的驶到院子的围篱外,贺叔没有走向铁栅门去开门反而扛起铲子进到屋前的走廊里,结果院外的铁栅门自己开了,宝蓝色休旅如入无人之境的开到主屋前的阶梯旁,待副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了,宝蓝色休旅这才关了大灯,熄了火。
从副驾驶座下地,朝屋前大门走来的熟悉身影让乔志钧惊喜得想迎到门边去,可那个下了车站在驾驶座车门旁,双眼直直望穿玻璃与他桥接上的蓄胡男人,却将他的双足硬生生的钉在地板上!
「爸,你!你怎能,怎能将他,带过来这里?」这是明兴诚一进门,次子给他的第一句“热烈的问候”。
不过他有心理准备了,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望著乔志钧呼吸不匀蹙起眉头,一脸尽是不能置信的模样,明兴诚轻轻叹了一口气:
「阿融,就算你离开了,他还是不停造访我们在L.A.的家。他似乎很坚持,一直都不肯放弃你,我想,不管他有多麽亏欠你,为了你跟小朝的将来,你还是必须跟他面对面不闪不避不容转圜的,把话跟他清楚明白的全面说开来。」
「我还能说什麽?」初期姙娠的诸多不适,让乔志钧低潮甚久的不稳情绪,格外容易波动,「就算我说了一千次一万次的滚开,别烦我,他还不是根本听不进去,还不是死拖活拖的拼命缠住我!」
看见父亲竟然跟曾颖超同车前来,本来就够让乔志钧心寒了,现在又听见父亲劝他再跟曾颖超接触,乔志钧只觉有种被背叛的错觉!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看见次子眼里的委屈与挣扎,明爸也觉得心酸,「如果你真的对他只剩恨意,没有丝毫感情,那就出去,亲口当他面再说一次滚。」
「爸!」心烦意乱,尽在此字!
「你爹地也说了,只要你开口,他会让他再也不能踏上美国这块土地上来。」但凡世间的父母再疼爱自己的孩子,在没有外力没有意外的干预之下,通常只能陪伴孩子前半生,无法陪伴到终老;给不够坚强的孩子寻找一个能包容他,供他休憩让他倚靠的臂弯,是明爸再三思量之後,还是将曾颖超领过来的,最重要的因素,「我陪你出去,你当著我的面赶他,只要你赶,我就马上给你爹地打电话。」
「Why?Why do you want to force me to say......to say......」想到曾颖超要被夺走美国公民身份,被爹地找人罗织的罪行驱逐出境,从此到死都要被拒於美国国门之外,乔志钧就觉得这样子对曾颖超,未免过於残忍!
「你对他,根本就馀情未了。」乔志钧形诸在外的神情有多诚实,他自己是看不见的,「犯错是平凡的,宽恕是一种超凡。爸没有要你当圣人,可是,当你愿意去宽恕一个与你关系密切,你分明也很在乎他的人的时候,你的心灵才能得到救赎,才能得到真正的快乐。」
父亲的话,逼红了乔志钧的眼眶。苍白的青年不愿再讨论这个话题,掉头就往楼梯间快步走去,激动的情绪,让他的步伐显得有些不稳,就在他爬梯到半途一脚踩空的当下,紧随在他身後明爸伸手捞住他的腰,没让他的头脸有机会磕上石砌的楼梯!
「不要再逃避了。」将次子的背靠上自己胸膛,明爸的劝说锲而不舍再次贯入乔志钧的耳里,「就算是犯罪被判了刑,也会有个刑期。你这样对他悬而未决,就跟凌迟没什麽两样,他那时犯的错真的有那麽重,需要他赔上前途跟他的一条命,当著你的面给你切腹谢罪,这样才算够吗?」
「爸......你别说了......」乔志钧一直都避免去想曾颖超滞留在美迟迟未归,会对他的接班造成多大的阻碍,他实在不懂父亲为什麽偏偏要带人过来还要提醒他这事,搅得他的心更乱?
「如果你不想伤害他,要他死,只想让他放弃你,去过他自己的人生而已,那你就更不应该这样吊著他,让他对你妄念难断。」
一滴湿冷的液体滴上了手背,靠在怀里的瘦削背脊抖得让明爸也心升不忍,不禁长叹出声。
这个孩子也真是的,明明舍不下这份感情,也没办法断然决然的放开对方,那为什麽不能勇敢一点,看开一点,给门外的那个年轻人一个好好补偿他跟小朝的机会呢?
当年的自己只因一个乔仲凛单方面的误会,就被疑心病带重的他给彻底舍弃,不但解释无门,还只能选择怀著明真离开美国,与当年的乔仲凛相比,门外的那个年轻人虽然跟次子的开始是建立在错误的基础之上,可光凭他这份对爱不轻言放弃,宁可不要江山也要得到人的执著,伤痕累累的去而复返,不顾身上的伤势怎样也要过来求得原谅的精神,明爸就觉得这样的曾颖超似乎还有那麽一点可取,合该值得他的协助,值得要比乔仲凛,少等上那麽几年。
「......好。」乔志钧抬起一手,用食指指背关节抹掉了两眼的泪,「让我上去......拿件东西穿件外套,就出去。」
明兴诚闻言松开手,看见乔志钧继续往上小心翼翼的慢慢爬阶,便转身走到乔志钧方才站立的位置,隔著窗户,看著院子里那个缩著肩膀低著头,两手都插在外套口袋里不停跺著脚的年轻人,又叹了口气。
希望你是真的值得,值得我抛开成见,这样对你。
希望你别让我大失所望,若有那天,我肯定会亲手杀掉你。
希望你能给我的儿子我的孙子,最好的未来。
(0。74鲜币)颤栗 086 无声的恸哭
086
慢腾腾爬上三楼,走进自己房间的乔志钧站在衣柜前踌躇许久,这才抬起手扳开对开的其中一扇柜门,抿紧双唇眼带不舍地,凝视著那件吊挂在横杆上最外侧,本来就不属於他却让他擅自带在身边好些时日的长大衣。
(乔志钧,不要啊!)自从知道曾颖超就是让自己生下小朝的那人开始,就很少再与乔志钧意见相左的明融感应到乔志均此刻的决定,不禁大声抗议!
[为什麽?]事已至此,没有让曾颖超死心,他将难有宁日。
(我,我,我同意你把他赶走,可是你不能将大衣还给他!)
[为什麽?]乔志钧对另一个自己明知故问,然後发现自己竟然对已知的答案既害怕,又期待。
(衣服当初是我决定带走的,要不要归还应该要由我决定!)
[为什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曾颖超对自己犯下这般难以宽恕的罪愆,若是还留著这麽件大衣,不仅早就失去当初想拥有一个念想的初衷,每每看见还会提醒自己对曾颖超那份难分难舍的心情,已经变成一个伤他莫深的大笑话!
(乔志钧,那件大衣是我曾勇敢争取过一份感情的唯一物证,请你让我保有它,行不行?)
蓦地,楼下回荡起的午后五点整点的报时钟响,被召回注意力的苍白男人这才像是回过神似的深深吸气,屏住气息伸出一手,将那件曾颖超曾拿来裹住他,抱著他回渡假村住处的毛呢灰色长大衣,从木质衣架上轻轻取下。
虽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可曾颖超对那夜始终记得,却不在两人交往期间找时机对他告知的心理著实过於心存侥幸,还是让乔志均戒慎恐惧愤恨难平的,难以在短期间内再度建立起对他的信心。
所以,当乔志均在父亲的陪同下极为缓慢地走进院子,朝曾颖超递出披在他肘上的长大衣,对他说此情已逝,留它无用之时,曾颖超的眼神透著难以置信的凄凉,就像在控诉乔志均是个刽子手,而那件长大衣,是即将砍落他项上人头的嗜血大刀!
「乔志钧你老实说,你到底有没有,真心爱过我?!」曾颖超原本无神的双眼看见心上人走出门来,那抹霎时发亮的期盼被生生扼死了,此时的眼瞳伤痛难掩,显得更加黑沉黯淡。
「我是被你蒙蔽了,才会答应跟你交往。」雪不知何时又开始下了,看见曾颖超不肯伸手来接大衣,雪帽帽顶以及两侧肩膀都积上一层薄白,两瓣嘴唇皆冻成灰败的紫,乔志钧什麽都不想了,只想将他尽快赶上车去避避风雪,「要是非得让我无条件的再接受你,这麽轻易的就原谅了你的所作所为,继续又跟你走成一路,那还不如先拿剪刀,戳瞎我这双眼!」
乔志钧的话很绝决,神情分明还忿忿恨著,已经背叛家人期望,选择放弃接班理想的曾颖超终究迎来了避无可避,恐怕要落得两头皆空的绝境,回家问明身世那时,就被接二连三意想不到的连肿打击摧残得剧痛过好几回的心脏此刻再次因乔志钧的恨意打乱了脉动,那字字句句扎进心窝引起的剧烈收缩,榨得他胸口疼痛不已,喘不过气的感觉更是让他的肺叶功能失调,开始头晕目眩!
「拿走你的衣服,马上开车,滚出这里!」曾颖超迟迟没有伸手来接的意思,乔志钧把心一横,乾脆让大衣滑下他的前臂,落进一地的厚雪里!
知道曾颖超身上负伤的明兴诚没有像乔志钧转身就走回屋里,而是拿莫测高深的眼光又望了身躯似乎正左右摇晃的曾颖超几眼,良久才说了声保重,也掉头进了大门。
大门被关上的声响就像一记枪响,直接判了曾颖超死刑,进到屋里的父子俩旋即让管家贺继博请进内厅吃晚餐,没有人留意到那个失去一切,对人生彻底灰心的年轻人呕得自己一身血,缓缓抬头看了那扇他初来乍到,曾与乔志均四目相接的大窗一眼,上身持续後仰,就这麽大敞四肢毫无挣扎的,像那件被抛弃的大衣一般,颓然地躺进了雪地的怀抱里......
......会得到这样的下场,本来就不应该意外的,不是吗?
......谁也不喜爱,谁也不欢迎的人,活著又有什麽意义?
......我本来,就是颗多馀的,不该被摆上棋盘的棋子,是个不应该被允许,生到这世间来的人。
......啊......心跳慢慢缓下来,入骨的寒冷,周身的痛楚渐渐被低温麻痹的感觉,真好。
希望我不要再有来生。活著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这麽绝望,这麽苦,看不见希望的人生,那,又何必再来......
坐在餐桌旁,等著贺叔给他布餐的乔志钧低头绞著十指,心神不宁的感觉自他进到屋里来以後就挥之不去的困扰著他,方才曾颖超那付气色极差的模样不像单纯被冻著,就在贺继博也坐下开始用餐的当下,耳朵竖著等车子发动的声音迟迟等不到的乔志钧突然磕磕绊绊地站起身来,顾不得椅子被他掀倒的迈开大步就朝客厅的窗前冲!
「爸!贺叔!快来!」不祥的预感果然成真,率先冲向院子的乔志钧被入目的景象吓得步履不稳,都还没跑到曾颖超的身边,就被阶下半融的积雪给滑得差点摔跤!
「你给我进去,不准出来!」还好明爸来得及时,眼明手快的扶住乔志钧的左胳膊。
「可是!可是!」贺叔打开廊前的照明,映亮了乔志钧一脸的惊惶。
「我来抱他吧。」贺叔这回下到院子里,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兴诚,你搀好志钧就好。」
奈何曾颖超高头大马,个头不高身材偏瘦的贺叔别说抱他了,连将人用拖的都没办法很快的就把人给拖上门阶,明爸见状连忙吩咐乔志钧先进浴室去打开花洒的水阀调温水,自己则是向前夥同贺叔一人抬手一人抬脚的,把冻得发僵的曾颖超给直接抬到浴室的花洒下,让略低於正常体温的温水,不停带出那身深色衣物的防水表布上,已经凝结成块成条的鲜红。
「啊!为什麽会有血?!」乔志钧发现浇灌过曾颖超身躯的水全都带著细细血块,这才仔细去看曾颖超的脸,那一嘴多到凝住半张脸庞整个下巴的殷红,惹动了他眼里的泪!
「大概是内脏出血。他曾回家一趟,这次再来,又带了新伤。」明爸从放下曾颖超就一直蹲著,跟贺叔一起试图将那身衣物给完整的剥下来,可在脱下羽绒外套之後,两人就发现了难题,「阿融,去拿最大的剪刀过来,急速冻住的血太多了,将衣服都凝在他身上了。」
乔志钧点头跑开,耳里根本听不见父亲跟贺叔要他小心走的叮咛,满满的心思都悬在吐过血又昏迷不醒的曾颖超身上,翻动厨房所有厨柜的慌乱双手不停地颤抖,在找到剪刀往浴室急奔的当下两只脚还互相绊了下,要不是空著的那手刚好扳住了出内厅的那道门框,出事的人大概又要多一个了。
「贺哥,麻烦你去准备大浴巾。」
贺叔颔首快步走开,明爸接过剪刀对著上半身的毛衣衣摆开始下剪,当他剪到接近锁骨的部位,垂在地板上的右手冷不防抬起来推开了明爸握剪的那手,虽是抖得十分厉害,却是用意甚显的抓住剪刀的其中一刃,颤颤然的就往脖子上的咽喉戳!
「不可以!」乔志钧扑跪下地去抢曾颖超的剪刀,他一直都知道这个人偏执起来不容小觑,重逢之後,他没少受过他的霸道他的强制,可他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能残忍到连自己的命都能想不要就不要的地步!
「阿融,你去旁边,不要插手!」怕次子被另一刃划伤的明爸赶紧从制服曾颖超的双手中空出一手,捉住乔志钧的胳膊往他身後拖,可看见曾颖超握剪的那手跟脖子都滴出血滴的乔志钧,怎麽都不肯顺从父亲的意思!
曾颖超的动作让乔志钧明白他是真的不想活了,而这认知让他,惧怕得心惊胆颤!
「曾颖超,不可以,不可以啊!」乔志钧挥开父亲的手,整个上身俯向曾颖超,双手都拉住躺在地上执意寻死的男人握剪的那手,再加上明爸本来就一手拽在其上,被牵制得不耐烦的曾颖超此时左手也能动了,也抬起来朝那三只握在他肘上的手用力一推,离他最近的乔志钧登时被他推得跌坐在地!
「曾颖超,你住手!」看见次子被推开,明爸再也没耐性看这两个孩子沟通不良互相折磨了,看见那道脖子再次因为剪刀刃尖多出一个渗血的小口,他决定再赞曾颖超一掌,「阿融肚子里的孩子你害一次还不够,就非得亲手将孩子弄到没,你才甘愿吗?!」
明爸的话让眼睛始终不肯张开的男人动作一顿,那两帘掩著绝望的上眼睑动了动,总算愿意往上掀了。
你爸说的,是真的?曾颖超用眼神问。
是真的,原谅我,乔志钧也用眼神回。
然後,曾颖超抖著手指放开了剪刀,将淌著血的手掌朝上摊,示意乔志钧靠过来。
「还犹豫什麽?你就过来,让他握著吧。」当老爸的人都快看不下去了,真想直接去拉次子的手,将他往曾颖超手里塞,「我要继续剪,你替我安抚他,不要再让他添乱了。」
「......好。」乔志钧立跪起身,挪动膝盖跪坐到曾颖超的身边,自我斗争了好几秒,才伸手握住那只带伤的手掌。
那只手掌虽然被划出好几道深深的血口,可还是很坚持的抖著慢慢收拢,将乔志钧的手,紧紧的钳住。
那双原本只有浓浓绝望的眼睛眸光流动,开始涌现无限的委屈,随著眼睑缓缓一眨,没让花洒直接洒到的眼角滚动著两滴水珠,当它们滑向鬓角,混著汗毛上的细微水粒越滚越大,大到让人无法视而不见,这才没入半白的,茂密的,发丛里。
「你的头发?」随著那两滴眼泪望向曾颖超鬓发的乔志钧蹙起了眉张大了眼,将新的发现带给他的冲击,完全体现在外,「为什麽发根白了那麽多?你......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心上人的关怀,逼出了伤心人更多的泪水,看见曾颖超抿唇无声的恸哭,乔志钧的眼泪也跟著成串往下掉:
「分明还在台湾......在上个月以前,你是连一根白发都没有的。你到底遇上了什麽事,能让你这麽快就白了头发?」
曾颖超只是垂泪,双眼痴痴凝视著乔志钧,嘴上沉默不语。
他的委屈,多到让乔志钧再也不忍睹卒,他想都不想的就拿没给曾颖超握住的那手抱住曾颖超的头颅,双膝再往前挪一点,让曾颖超的脸颊,枕上了自己的大腿。
###
新年快乐~~~
(0。56鲜币)颤栗 087 不老实的年轻人
087
贺继博之所以能够留在精明厉害的乔仲凛身边服务二十几年,自然有他的独到之处,当他再次出现在一楼的浴室外头,手上不只有拿著大浴巾,还有一条电热毯,一只正在通话的手机:
「是的,我确定患者吐出来的血是鲜红色的......暴露在外头的时间多久?应该有一个多小时,不过他穿的外套以及长裤都是防水的,倒在雪地的时间不会超过半小时......」
听他跟电话里的对象对话的内容与客套的口气,应该是打给了官方急救专线,或是医院。
「当时的气温?约莫是,嗯,摄氏零下4至7度吧......好的,在你派车赶过来之前,我会让他持续冲温水的......水温?不,这个常识我的雇主以及我都是知道的,从一开始,我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