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校长上任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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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摔的？那年头我想摔你都摔不倒，你还背着刘知泉儿揍我，来来来，你给咱们摔一个看看？”李听雨翘着二郎腿看黎央北对着自己咬牙切齿，“怎么到他们家就摔了啊？这地不平啊哪儿呐？给指来看看。”
　　“李、听、雨……”黎央北一把捏了油条。
　　“李听雨是你叫的，好好论论辈分！”李听雨气得很，给他出气呢他还不乐意，这没出息的。
　　“你们俩吵什么，听雨你闭嘴！”大师姐坐李听雨身边儿，抬手掐他一把，回头看着张梓皎说：“张局，小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说出来就好，对吧！你看这样，一会泼汤，一会儿磕着头的，多说不过去……也多寒我们的心啊！他是老小，我们也知道他有些地方不好，能说么？他又不是听不懂话的人。”
　　“就是啊！就这么说吧，就算我们小北有错，一个巴掌拍也不响，你们家老太太就没错啦？真动手别怪我们人多！”小师姐干得就全是火上浇油的事儿。
　　“孙文婷你是来打架的啊？！”黎央北再急了。
　　李听雨对他笑着说：“当你你帮小师姐打架，小师姐要给你帮回来啊哈哈！”
　　“小北吃你的饭。”黎中南看着黎央北淡淡的说。
　　“我不干了，我要说。”黎央北一摔筷子冲过来，“你们别来捣乱，都没事儿了的，闹什么啊一大早的，屋里还有孩子在睡觉呢！李听雨乱嚼舌根你们就信，我给你们说没事儿了你们怎么没人信呢？一群人都老大不小的，怎么不动脑子！”
　　“你才没脑子！”李听雨抬脚踹黎央北，被黎央北跳开了，“被人欺负你爽啊？你爽我们不爽啊！你过日子不也得照顾一下我们亲友的感受啊！哦，今天看见你手红红的，明天看见你头上裹纱布，后天是不是得断手断脚，再后天是不是要上演生死绝恋了啊？”
　　“听雨说的没错啊！我们想你过的好，你这个好法要符合大众口味行不行？你这样就叫好啊？好哪儿你给我们说说！”小师姐盯着黎央北说。
　　“小北啊，有事儿摊开了说比你一个吃苦受罪强。解决问题嘛，不能总是用隐忍来拖延问题啊！”二师姐说得还能靠点儿谱。
　　“你二师姐说得对。”大师姐附议，“听雨不是乱嚼舌根，也是关心你。”
　　“你怎么不去关心师傅啊！”黎央北看着罪魁就不爽，恨恨的说。
　　“我关心他的时候要你知道啊！今儿晚上我就关心他，你来参观不？”李听雨还就愿意和黎央北抬杠，“哎，张梓皎你说句话啊，不说话想躲啊？”
　　李听雨这个坏人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看向张梓皎了。

　　第四十五回

　　张梓皎不晓得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面对着刚才还吵吵闹闹现在却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一帮子人，张梓皎什么话都没有说，弯腰鞠躬。
　　“你干嘛，又不是你的错，你理他们干嘛，他们就是来说说的额你还当真！”黎央北拨开人冲过去抱住张梓皎，“别理他们！”这边说完，黎央北望着他家的亲友道：“满意啦？你们别小题大做了！”
　　“这是大题小做了好不好！”李听雨嘴里咕咙，这个张梓皎太懂规矩了啊！不带这样就把好戏的高潮给推平的呀，嘴皮子才刚刚热身而已！
　　黎央北瞪着李听雨，李听雨闭嘴的同时发现现场的气氛微妙的变化了……好像我方阵营的人都挺过意不去了似的。喂，你们这些家伙立场转换的太容易了吧？
　　“我们没别的意思，不是要谁认个输，也不是说要弄个软趴趴好欺负的一方，心里头不平衡，你要知道黎央北再二再傻都是……”大师姐这话说得吞吞吐吐，张梓皎不但认真听完了他们说的话，没有任何反驳全盘接受并且态度良好，再怎么气势汹汹也被收服了。
　　咔哒门被推开，薛玉英和王阿姨手上拎着水灵灵的蔬菜出现在门口，看着一屋子的人满是惊讶。
　　“啊……”黎央北张了嘴都不知道说什么话，这怎么说？这个情况怎么说谁来告诉他？！
　　就这一瞬间的安静给了李听雨最大的空间，往前跨一步，问：“您是张梓皎的母亲？”
　　薛玉英把这群人看了一遍，面对质问，淡定的说：“是。”
　　“人是你弄成这样的吧？”李听雨死都不相信黎央北是自己摔得。
　　“人是我推得，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薛玉英明白了，这些是黎央北那边的人。
　　“阿姨你说什么呀……不是这样的……”黎央北到李听雨和薛玉英中间解释，却没人听他说一句。
　　“你们家要动手，咱惹不起就躲，收拾东西，把黎央北带走，不过了！”李听雨豪气的很，跟老太太卯上了。
　　“要走便走。我做错了事情我知道，你怕我不认，找这么多人来压我么？”这话显然是说给黎央北听的。
　　黎央北听得懂，听懂了心中更是郁闷，怎么就搞成这样了。
　　“压你？可不是压你，是来警告你，你把黎央北当什么人了，捏扁搓圆随意的么？老太太咱们这么说吧，这人不管做多错的事儿，家里谁都没有错口骂一句，到您这儿真是什么罪都受了……”
　　“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到底怎么了，多大的错，犯得着这样，您儿子替您道了歉……”
　　大师姐和二师姐到底是年纪大些稳重些，把自己来的目的说的清清楚楚，可是话到这里，薛玉英立马打断，盯着张梓皎道：“替我道歉？！是，我推了他，可这一切的原因不都是明摆着么？你们两个男人在一起算什么？”
　　“你什么态度啊？！你打了人你还挺横是不是？男人怎么了？只要他们喜欢，你这老太太真厉害，说两句话就这么招人恨！”小师姐推李听雨，“走，收拾小北东西，走人。”
　　“走着！离了他还不活了呀还是天底下没男人了！”李听雨觉着小师姐这话解气，转身就要动手，看见黎央北和张梓皎在一边儿靠着，不爽，“东西不要了，咱把人带走就是了！走，黎央北，人家都不待见你，死皮赖脸待着干嘛！”一把拉过黎央北往门外带。
　　黎央北被他这么一拉只来得及捉住张梓皎的手，李听雨见了拖着他走的更厉害，黎央北就是不松手，嘴里还骂：“李听雨你混蛋！”
　　薛玉英也是硬起了心肠，走到柜子旁边把黎央北昨天带回来的糕糕点点拿出来，啪的扔到地上，“走，不稀罕！”
　　这还得了，师姐弟全都郁闷了，架着黎央北走。
　　黎央北不松手，张梓皎也不松手，俩苦得像当年正被法海和尚关进雷峰塔的白娘娘同许官人。
　　僵持了一会儿，始终不发一言的黎中南走他俩跟前儿，盯着张梓皎说：“小北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这样欺负过，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是我们家的老宝贝儿，谁都不会让他受半点儿委屈。更何况你妈连你的性取向都不认可，我不会把小北交给你。”
　　张梓皎听了这话，松了手。
　　他一松手黎央北再怎么捉的紧也被弄开了。
　　“皎皎……”黎央北被拖着往外走，回头叫张梓皎都不容易，“打电话……电话……别拖我，我说两句跟你们走不行么？皎皎……”
　　“我知道了，小北，去吧！”张梓皎点点头，给黎央北一个笑。
　　这笑看在黎央北眼里别提多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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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还闹哄哄的屋子，一下子清静。张梓皎站在原处不动，眼神跟着薛玉英走。
　　薛玉英一开始是站在柜子旁边，然后气呼呼的到了沙发边，和张梓皎对视一眼，迅速调开，又往厨房走，可不管她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张梓皎强烈的视线。
　　“你恨我好了。”薛玉英在跨进厨房前一秒决定住转身，迎着张梓皎的目光大声的说道。
　　张梓皎一直走到她的面前，站定了才说：“我不会恨你，你是我妈。”
　　“今天这样我很高兴，黎央北终于走了。”薛玉英说完咬住唇，她看到张梓皎眼底里的伤心，她心里难受，却死也不要自己哭出来。
　　张梓皎就像没有听到一样，转身望向小枚的房间，门缝背后的家伙一定也不好受。向那边走过去，刚走出两步，小枚警觉的把门关上了。
　　张梓皎便不再向前走去，转而回身，绕过薛玉英进厨房，接过王阿姨的手，开始整理蔬菜。
　　“跟你妈妈好好说……她不想这样的，她是嘴硬……”王阿姨见到厨房门口的薛玉英走开了，悄声跟张梓皎说，“刚才在菜市场她还让我煲汤呢，她不说我知道，黎先生受伤了要补补嘛！她就是那样儿，我跟她认识几天都知道，你几十年的妈你会不知道。”
　　张梓皎笑笑，并不动身。王阿姨又很尽心的劝说一番，张梓皎每一句都认真的听，也许这是这么多年来听到的对于母亲最正面的评价了。
　　黎中南说更何况你妈连你的性取向都不认可，我不会把小北交给你。
　　这句话触动了张梓皎最深的心底。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和黎央北在一起，始终是不平衡的。黎央北一切为自己，他的亲友也都接纳自己，而自己最亲的亲人对黎央北却是深恶痛绝的。这样的词语张梓皎知道过于浓重，可是他想象母亲说那些话时的心理，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稍好的结果。
　　如果……如果不能和母亲达成一个基本共识——认可自己的性取向——不用黎中南说，自己也不会愿意让黎央北一个人那样扛下去。
　　已经决定不放手，唯一的路便是和母亲讨价还价下去。
　　张梓皎强迫自己冷静，所有和母亲相关的人都将是自己的关注点。他现在要的不是和母亲争锋相对，他可以避让，他要的是找出解决的办法。因为，这件事情不能再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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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呼呼坐在副驾座的黎央北瞪着他哥，嘴巴不停歇，“我这么大个人，你还要管！”
　　车上除了他们俩兄弟没有别人，李听雨他们在后边二师姐的车里，为了隔开他们俩冤家，李听雨是被大师姐拖着上的那辆。黎中南拎起卡通水壶递给黎央北，说：“小双昨天忘在车上的，橘子汁儿，你喝点？倒了怪可惜的。”
　　“你刚才说什么呀？你多伤他的脸啊……”黎央北拧开水壶把昨天的橘子汁咕嘟咕嘟往嘴里灌。
　　“伤脸是轻的，我们对他家一点儿都不知情的事情足够我狠狠揍他一顿了，还有你这头上的伤，打得半死都够了……”黎中南说着瞟一眼那头上的纱布，“在哪家医院看的？缝了多少针？留印子怎么办？”
　　“就缝了几针，你紧张什么啊？留印子就留呗，头上又不是脸上，头发长起来就盖住啦！”黎央北把橘子汁喝完了，听着他哥说的话，忍不住吼回去，“他们家我自己知道啊，我的事儿我为什么跟你说！”
　　“我是你哥。”
　　“你只是我哥，你不能包办我的人生啊！”
　　“为什么不能？那阵儿是谁被欺负了哭着求我帮他收拾人的？黎央北我告诉你，你多大了都一样，谁欺负你我就收拾谁。”黎中南说得上火，左转弯唰的一盘子就甩过去了，“我不管他是谁，你甭跟我说你有多喜欢他！”
　　“那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跟他什么事儿都没有，是他妈妈，我是跟他妈妈不对盘，你们冲着他干嘛？”
　　“他妈就是他，他就是他妈，娘俩还分得开么？他不解决他妈的问题，你去解决啊？你一个外人你怎么解决？你跟我吼，没搞清楚的是你吧！”
　　“……”黎央北被吼住，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黎中南见他不说话，继续，“小北你有多天真啊，你不会想你自己和他妈妈能够达成谅解协议书之类的吧？你有没有用脑子，你已经做了那么多了，他不能为你做一点儿么？他自己的妈还要你来搞定！！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的，她妈妈字字句句都是不认同，连他儿子的性取向都不认同的人，你能跟她讲清楚什么？我跟你讲，你今天起住我家，上下班我接你，他没有搞定他妈妈之前，没有拿个说法之前，不准你跟他来往。”
　　“哥……”
　　“闭嘴，你要觉得我说得没道理，你让你老师和奇文评评。”黎中南说完这话利落的停车熄火，“下车。”
　　“我穿个睡衣到处溜达，我真有脸！”黎央北扯扯自己身上的睡衣，看看脚下的拖鞋真是郁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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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发泄对李听雨的不满，挑衣裳穿的黎央北把李听雨的衣柜翻了个底朝天。
　　“哟，小明星还不错嘛，真有两件儿衣裳！嗯，这个是什么？”黎央北眼尖的看衣柜角落里一件发黄的小体恤，一把扯了出来，抖开一看，好小，怎么看都是童装啊，胸口上有拼布的巴兹光年图案。
　　李听雨看清了登时发火，抢回来抱在怀里骂黎央北，“可怜你，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啊！拿着要穿的滚！”
　　听见他俩在屋里鬼哭狼嚎，刘知泉套着围裙溜达进来，一句正经话没说，看见李听雨拿着小体恤，笑说：“这件是玩具总动员那个……你不是说丢了么？”
　　“就是要丢啊，现、现在丢。”李听雨抬手把小体恤扔到床上，指着一床的衣裳告状，“刘知泉儿你看你学生多讨厌，搞得一团糟，你还不收拾他！”
　　“黎央北，出来。”毫无情感起伏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李听雨奸笑，“嘿嘿嘿，收拾你的人回来了哈哈哈哈哈！”

　　第四十六回

　　“生而为人，自有感知大千世界、体验社会生活的权利，黎央北你事无巨细地为张梓皎扫清障碍，是擅自剥夺了张梓皎本应拥有的克服困难、挑战自我的磨砺机会。包办一切是我国亲子教育的巨大盲区，作为教育从业者的你居然走上这条死路，可悲、可叹！”
　　江奇文抬手，李听雨立刻把削好的苹果给大师兄放手心里，无不狗腿的奉承道：“大师兄说的对！”
　　“我也要！”黎央北伸手，李听雨把水果刀放在他的手心里，并且趾高气扬的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习气真是不好，要改改了，小、北！”
　　“我是病人。”黎央北指指头上的纱布，手上摊着水果刀一动没动。
　　他两个老小斗来斗去历来是师门一景，这么些年都看腻了。江奇文把水果刀拿过来在自己的苹果上削下一小块落在黎央北手心里，说：“吃吧！黎妈妈……”
　　黎央北看着那一小块儿苹果，顿觉得自己地位底下了。
　　“谈恋爱的乐趣和魅力，很大部分是因为它是一个未知的过程，别让你家张局长失去乐趣并且养成事事靠你的习惯。这是为你好，为他好，更是为你们好。”江奇文咔嚓咬一口苹果，又说：“小北你的行动力和忍耐力值得我们大家顶礼膜拜，但是，这种惨烈的牺牲是能够换回巨大收益的么？如果不能，恕我直言——真蠢！”
　　黎央北看着他们几个对江奇文言词异常赞成的眼神，顿觉压力，心不甘情不愿的顺着大师兄的话稍稍反思……靠，自己觉得大师兄说得也有理了！
　　“你的位置不是大前锋，不需要你和人家拼身体、卡位子，从来都不是，你是控球后卫，你要组、织、进、攻，你的大前锋是你家张局长，他才是得分手。你快醒醒吧，把你那烂摊子收拾收拾，找到机会好好的组织几次行而有效的进攻，漂漂亮亮得几分回来。”作为篮球运动的爱好者，江奇文历来愿意用该项运动举例说明。
　　“嗯……”黎央北不闹了，异常认真的听他大师兄讲话，还异常艰难的承认道：“我是包办的有点厉害哈……”
　　“岂止厉害，简直是可怕好不好。”
　　“就是……护成那个样子。”
　　“他的妈你跳的最高，人家搭理你么？”
　　“还是奇文说的对，一针见血。”
　　“再骂他两句，大师兄你不知道他刚才可横了，吼我们还！”
　　“……”
　　群众们一旦得势就开始把你往死里批评了，正在深深反思的黎央北哪儿听得见，你们爱说就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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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舅……”关枚本来下车已经走向校门了，突然回头跑过来，趴在车窗上望着张梓皎说话。
　　“怎么了？有什么东西忘记了，我不会替你拿的。”张梓皎笑着说，说完想起这是黎央北教的。黎央北说为了教会小孩子记得整理东西，最好的办法就是他忘记了东西绝不补救。
　　“你去找央北吧，不要回家了。”
　　看着关枚认真的表情，张梓皎忍不住笑出来，问她：“要是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具体的意思是要我去投靠黎央北？躲开外婆？”
　　小枚虽然觉得这个办法很没有骨气，但是好过在家和外婆拼内力啊，想了想点点头。
　　张梓皎伸手揉揉大侄女儿的头发，认真又严肃的说：“不可以当逃兵的。”
　　“那你要怎么把央北接回来？我会很想他、很想他，要是这周末接不回来，我要去投靠秦怡妈妈……”
　　“我会努力和外婆达成共识，让我们能够像一家人一样生活下去。”张梓皎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晰，希望小枚能够听明白。
　　“说的好简单，要说服外婆哪里容易？”
　　“没有试过怎么知道。”
　　“嗯……小舅……”
　　“嗯？”
　　“这么多年你都没有说服过外婆啊……好替你担心。”
　　“呵呵呵，放心吧！小舅现在有央北保佑。”
　　“哈哈哈哈哈哈……好吧！等着你的好消息，我上学去了，周五记得早点来接我。还有，记得给我考试报名，央北说不去考的话就一点机会都没有，我去试试吧！要是考上了重点初中你和央北也会很有脸对不对？”
　　“你开心就好，你说要考，我就给你报名。”
　　“嗯。”小枚又高兴起来，抱着一包衣服重新向学校门口去，走两步又回来了，贼笑着说：“给他电话哟！”
　　后面车子摁喇叭，张梓皎不敢多停，点头回应小枚，开走了。
　　回来的路上，想着和小枚的对话，有点时不待我的感觉，将车子停在路边，拿出手机郑重其事的模样，给黎央北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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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的黎央北正跟师兄姐弟几个打麻将，耳朵尖的听见自己手机响，伸手向李听雨要。
　　手机为什么会在李听雨手里呢？黎央北听了大师兄的教育如梦初醒，马上就要给张梓皎打电话，众人觉得实在没有脸啊！上午被人家轰出家门，下午巴巴的又打电话过去，不行，绝对不行！小师姐和李听雨坚决反对黎央北这么没有出息的行为，两人共同作恶把他电话抢了过去。
　　这时候电话响，黎央北心儿跳，他觉得那一定是张梓皎的来电。
　　但见着李听雨把电话拿出来瞅一眼，道：“皎皎，你能叫的再恶心巴拉一点儿么？”
　　“你拿给我。”黎央北心中立刻高兴起来，跳起来伸手要电话。
　　“把三条打给我。”李听雨拎着电话对着黎央北眨眼睛，“最后的金张在你手里我知道。”
　　“你……”黎央北听着电话铃声响过一边，心里有点慌，心一横把三条拆出来打给他。
　　李听雨哈哈哈笑了三声，看到大师兄万恶的拿出三张三条，淡定的说：“抢杠。”然后摸拍，他用手指摸了摸牌面，然后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将牌放到桌面上，说：“，自摸胡牌，杠上得花。”
　　“啊！！！！”桌面上的其余几个人痛不欲生，今天的牌局是江奇文以一敌五啊！
　　黎央北到底不能忘记他的电话，趁着李听雨不注意把电话抢了回去，抱着往阳台上去，摁下通话键，迫不及待的就喊出了声：“皎皎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思念之情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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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气回娘家的媳妇儿，接到男人认错的电话，历来都是千百个不愿意，开口第一句总是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呀！这条黄金定律到黎央北这里不管用了。
　　他高兴的很，久旱盼甘霖一般说“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这话听得张梓皎心里一动，再闷包的人也会说动听的话，“想你……”
　　黎央北咯咯的笑，里面打牌的人骂他，他就跟张梓皎说：“你等等啊，我关阳台的门。”回转身对着里面一桌赌鬼趾高气扬的笑，李听雨气不过直接把阳台门给锁上了。黎央北也不担心，扭身回来跟张梓皎讲电话。
　　“你没事吧？”
　　就这几个字，俩人同时说出，而且说的一字不差。
　　黎央北本来就笑着，这话出来更是笑得厉害，张梓皎听着他的笑，说：“小北，这样笑不科学，早上我们才被拆散了。”
　　“呵呵呵呵，怎么不科学，把我们拆散了，我们都还这么的心有灵犀，那就说明了一个绝对的事实，咱们是拆不散的。”黎央北说着就趴到阳台栏杆上，一手捏着电话打，一手调戏他师父种的牵牛花，茎叶长的很精神，过俩月一定开的喜庆，“我没事儿，我师傅和大师兄疼我得很，他们没人敢动我，你呢？你妈没有为难你吧？小枚呢？这时候你还不送她去学校啊？”
　　黎央北转来转去最关心的还是他家张梓皎。
　　张梓皎老老实实把他提的问题全都回答了，顿了三两秒说：“小北，你先回叔叔阿姨家行么？给我一周时间……”
　　“一周啊？！”黎央北打断张梓皎的话，“会不会太短了？三个月好了……皎皎你听我说，你一定要沉住气哦，首先……”
　　张梓皎反应过来，立马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