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葱白-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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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不多话,可站在屋子里却一反常态的滔滔不绝。
李老师,这画很漂亮,是英国的乡下吗?
李老师,这个灯很漂亮,像铜制的一样。
李老师,你喜欢蓝色吧,这里的东西差不多全是蓝色的。
李衡把多话的苏桦放倒在床,看著那双漂亮的眼睛一下闭起来,腿努力控制还是有些发抖。李衡很突然的心软了,苏桦这个模样和他第一次去东城公园一样,那天他就是想毁了自己,少年的任性和得不到就毁掉自己的偏执想法支持他去了那个他无意中听来的地方,他没有找那些年轻的对他搭讪的男人,挑了一个最不起眼的家夥,他至今仍记得他对那男人说好时,那男人愣了足有三分锺,突然把他的手一拉就往後面的小树林里跑。
而如今苏桦成了自己,自己则成了那个丑陋男人,苏桦用来交换的是前途,他当年交换的是报复,当时他就想看看巩青听到这个消息时会是什麽表情。他看著巩青一脸死灰,而自己也一样难受成渣。
温柔的接吻细致的抚摸,如果结果无法改变,那就变成一场美好的性事吧。李衡侵占著身体下的男孩,听著他嘴里压的死死的声音,和眼睛里雾成一片的东西,他知道这一夜对苏桦来说残酷的无以复加,他以後再强,也无法抹去他曾经这样得到过一些东西。尤其是苏桦射出时嘴里含混的喊出了一个名字:张宽。
张宽,那是属於苏桦的故事。李衡没有探听别人隐私的嗜好,他只是听了,扭头就抛了。仔细的帮苏桦清洗完毕,让他快点睡觉,李衡进了另一间客房。
简简单单的布置,墙上一把电吉它,远没有那两间的花梢,他大部分时间是在这里睡的。抽了一根烟,再用那个用了很多年的太空杯泡了一杯巩青给他的铁观音,李衡席地而坐,足有一个多小时一动不动。等身体都僵了,李衡还是决定打个电话,这个电话他想了很久了,每次打他都得做十足的准备。
里面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哪怕发火也不会是泼妇模样,“是阿衡吗?”
“是我,妈,你在哪儿玩呢?”李衡取了一张纸捂住了鼻子。
“乡下,你姨妈那里,你又喝酒了?”
“喝了点,不多,想给你说一下,等这学期结束,我还是想回英国,就是不知道合同解除的顺不顺利。”
“我说了你不要破坏巩青的婚姻,你是不是没有做到?你还是那麽任性!”
“我做到了。”
李衡‘叭’的按掉了电话。
葱白……31
天还没大亮,李衡就出门了,出门前进了另一间卧室,瞅了眼包的严严实实睡的很沈的苏桦,他也喜欢这样睡,看来他们像的地方还真的挺多。
小心的揉了揉苏桦的头发,再揭开被子看了看苏桦的後面,昨晚上的红肿还在,但不厉害。重新上了点药,李衡把窗户开了点,窗帘拉严下了楼。
找到副校长,没费多少劲把表取来,前几天他就跟副校通过气,说想帮他亲戚的小孩要个名额。因为这次李衡的项目没批下来,作为把他引进来的副校长也有点说不过去,但这次名额实在太少,巩青他们系的总共就分了两个,一个校长提前打过招呼,没人敢动,另一个巩青也找他漏了点口风,说他侄女想去,当时一听李衡也要凑这热闹,顿时头大。可李衡口气很硬,一脸你不给我,我就不在这玩了的架式,副校长也只能先救急火,再回过头安抚巩青。
取了表上完三、四两节大课,李衡打车回家,临上楼前李衡挑了几样清淡的吃食打包上来,苏桦昨晚消耗太大,李衡从来不做提上裤子不认人的人,只要人还在他屋里,他从来做的很到位,更何况还是和自己很像的苏桦。
苏桦还在睡。从昨晚12点睡到中午12点,这种睡眠质量足够让一夜没睡的李衡羡慕不已的。把苏桦蹬醒,那孩子一脸紧张,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内裤背心好半天才穿到身上,瘦白的身体昨晚上的痕迹一目了然。
“去洗洗吧,卫生间里有新牙刷,洗了过来吃饭。”
把菌煲倒进碗里,把筷子放好,李衡自己一点没有胃口,苏桦倒是吃的很多,连汤都端著喝了,还算不错,李衡最见不得吃个饭还扭扭捏捏的男人。
“这次系里的名额定了,一个是校长大人占了,还一个是你们的巩主任。”
苏桦脸一下白了,一下站起来,漂亮的脸都狰狞了,“你他妈的,定了,你还找我。”
“坐下,我没有帮人的嗜好,当初郑清炎走也不是靠的我,他本事比我大,我这人做事喜欢做在当面,放著好吃的好拿的我不吃不拿心里难受,不过,我至少说话算话。”
苏桦什麽表现,李衡没有心情计较,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巩青知道这个结果会怎样,最後一次了,恩也罢,怨也罢,都是最後一次了,早完早超生。
把表扔给苏桦,催著苏桦把表填完,让他拿一份交学校去,李衡拿著表一刻没停又回到了学校,刚好两点半,午休结束,老师又开始下午的忙碌,李衡门也没敲进了巩青的办公室,一反这一阵巴结的模样,连笑容都懒的给了,把表往桌上一拍,就在桌子前面的凳子上坐下来。“主任,给戳个章。”
巩青盯了李衡好几秒,脸上的诧异才下去。“这是什麽东西?”把表拿起来一看,每个空格都填的满满的,下面俨然是校长大人的正楷书法。
巩青心里一惊,而李衡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苏桦?”
“嗯,我认为他出去有前景,所以才推荐他,他应该合适吧,如果他再不合适,咱们系里估计就没有合适的了,他的基础甚至远甚过我当时研二的水平,肯定也能超过你侄女,你不是说得对自己的学生负责吗,苏桦也是你的学生,你当然会负责,你说呢?”
巩青什麽话也说不出来,也无需说什麽话了。
见巩青坐著没动,李衡干脆绕到巩青的桌子跟前拉开了抽屉,翻了翻没有,见那边还有一个挂著钥匙的抽屉,一拧钥匙开了,巩青见状急忙去按李衡的手,可李衡的速度很快,‘刷’的抽屉被拉开了
里面有个盒子,里面放了好几个印章,李衡挑了一个往表上一沓,再把章子扔回盒子里,正要关抽屉,突然李衡手顿住了,从另一个盒子里拿出一个东西来,看了一眼後面的生产日期又飞快的扔进去,把表一拿踉踉跄跄跑出去了。
7元8角钱的金帝巧克力,带榛子味夹心,他走之前最後留给巩青的东西。
苏桦走了。李衡依然还在。像换了个人似的。
实验室里连那些倒霉蛋们都开始放肆的大笑,再也没有烫烟头,查资料的惩罚。没有新人加进来,李衡也不再厚此簿彼,他就是一个本本分分的老师,除了自己的课,再做一些课题的收尾工作。
过完年没多久,巩青知道李衡打算回英国了,是他英国的一个朋友说的,这个朋友也曾是李衡在英国的同事,他说李已经和过去的实验室联系过了,现在正忙著交涉国内的合同,可李衡的合同解除有困难,因为李衡完成的那个课题收获颇丰,除了拿了学院的大奖,还拿了国内的一个科技奖。学校当然不会轻而易举的把这麽一个人才放走,还专门为他找来企业资助的资金,并把他列为学校重点项目组成员,如果李衡硬是要等合同期满再走,至少还得待两年。
巩青自己的课题陷入了瓶颈,可私活一个个完成的很好,四个交了工,还剩一个也只剩收尾了,就连挂名的企业也发展势头强劲。
现在不是开会,巩青很难看到李衡,就算见也是办公楼里插肩或厕所内的偶遇,点点头至多加一句‘你好!’就是李衡的全部语言。对於学校的重新重用,李衡根本没当回事,一句我身体不适,不适於过分劳累就把学校一干人马晾的难看。除了那两个班一周六节课会来学校,没课时连影子都见不到一只。
李衡依然穿的花骚,不过别人夸也好,变著花样的讽刺也好,李衡不再一脸欣喜或者反唇相讥,木著一张脸和谁都不想搭话,开会也会找个最角落的地方坐著,就算点到他的名,至多一句‘我没看法’就结束了,和当初那个巩青提出点什麽,他一定会提相佐意见的人判若两人,就连大课也恢复了正常人数,时间长了甚至开始有学生逃课。
李衡的过於兴奋和过於安静都是老师私底下的笑点,这次大家一致认为的是李衡失恋了,可要找出个失恋的对像,又难上加难,除了他班里的女生,他们从没看到李衡和哪个女老师走的近一些。
等这种议论延长到好几个月也没有答案,李衡终於不再在这个系里的风云人物。他像个影子似的进进出出,不再和任何人树敌,和谁也没有多余的话,
巩青是在一天中午去李衡办公室发现不对的。李衡的办公室共有四个老师,巩青把下个季度的安排拿进去,其它老师不在,就只有李衡趴在桌子上睡觉,巩青随手敲了敲旁边的档板,声音并不大,可李衡突然‘!’的一下坐了起来,明显一脸惊吓过度的样子。
“你怎麽了?”
李衡盯著巩青看了好半天,才像猛的醒过来似的,“我没事,做梦。”急忙站起来往外走。
巩青犹豫了一下紧跟出去,李衡拐进了厕所,不到一分锺,里面传出来李衡呕吐的声音。
巩青赶紧跑过去,只见李衡扶著小便池旁边的水管,面色惨白,嘴里已经吐不出什麽东西,但胃还在一阵一阵干抽著,每抽一下,腿就跟著抖一下。
李衡的模样真是吓著巩青了。除了以前喝酒喝到住院,他真的没想到李衡要虚也能虚成这个样子。
“你到底怎麽了?走,我送你上医院。”
“没事。”李衡挥了挥手,慢慢走到水池边漱口。
“都这样了还没事?”
等李衡弄完,巩青不由分说把李衡的胳膊往脖子上一架就往外面拉,“跟我去医院。”
李衡手一挥把巩青搡开了,“不去,我没病,中午吃坏了。”
“吃坏了才要去。”
“你没毛病吧你,管你自己就行了,下午我请假。”李衡“叭”的打开巩青的手,匆匆下了楼走了。
巩青回到办公室把下午的工作安排了一下,也出门了,他去市里最大的医院找了个心理医生,咨询了关於社交恐惧症的一些问题,按医生分析,就算李衡现在的表现不算严重,结果也并不容乐观。
从医院出来,巩青没有回学校,在街道边的凳子上坐了很久,心口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明知道搬开才能透过气,可搬开的勇气……
从当初那个张扬的少年,到今天这个没有朋友的李衡,一晃十多年过去了,信上的短短数语,和背後的艰辛努力根本无法对等。今天他才明白李衡是怎麽挺过那几年的。
定下来一年的期限还有四个月,巩青明白他拖了太久了,不能往下拖了,再拖下去会是什麽结果,也许他哭都来不及。
掏出手机给他妈打了电话说他晚上有点事,让巩炎在她那里吃饭晚上就住她那,随後又打了黄娜的,这次他没有犹豫,说他临时有事,晚上不回去了,听到黄娜习以为常的嗯了一声,巩青快速的打了一辆车,报了李衡家的地址。
葱白……32
李衡租的房子在哪里,巩青早就知道,是从李衡的档案上看来的,每次去入股的公司都会经过那个小区。地方不远,离学校二十多分锺,下了车,巩青在小区的门口的市场里买了米、菜和肉,提上了楼。
门铃响了五回,里面才有点动静,拖鞋拖拉著加杂著一连串的脏话“妈的毛病啊,不按会死啊!”
才四月初的天,李衡光著上身穿条棉质的格子睡裤,两个乳环明晃晃的,迷著眼一看清外面是谁就想关门,巩青用力一顶进门了。
屋子布置的很有特色,黑白色的沙发,黑白色相间的地毯,和墙壁上错落有致的小油画,干净的巩青都有些拘束了。
李衡皱著眉头站在一边一声不吭,巩青自己翻开鞋柜找了双拖鞋。“你吃了没?”
李衡没回应,巩青也不计较,提著袋子进了厨房,厨房也是李衡特色,好看不实用,平底的煎锅,浅底的炒锅,翻了半天才翻出一口能熬粥的小锅来。先把肉放进冰箱,冰箱里除了一些超市里卖回来的熟食,再就是大瓶小罐的啤酒,里面没有一星半点的绿色植物。
巩青取出一个肉肠看了看,过期一个多月了,直接扔进了垃圾袋里,再拿出一盒鱼,离过期也不远了,估计这几个月李衡就没有开过火,连厨房都很少进,那麽爱干净的一个人竟然能容忍灶台上案板上积了一层薄灰。
把该扔的扔完,整个冰箱里,除了巩青新买的东西,就剩那些酒了,想了想干脆把那些酒全扔了,李衡的状态不适宜喝酒,啤酒也不行。把冰箱收拾完,再把台子上落下的一层簿灰擦干净,巩青淘米洗菜,开火做饭,有条不紊。
李衡黑著脸站在门口看著,拳头握成了形松开再握成了形,可巩青就好像当他不在似的,一幅主人翁的自在模样,李衡终於黑著脸扭头进了里屋。
里屋窗帘拉的严严实实,也没开灯,黑洞洞的,一张大床上有点乱,床头点著熏香,开著低低轻音乐,李衡往床上一躺被子一抱又继续他的艰难睡眠,眯了几分锺,觉的心里还是慌的难受,没著没落的,还有点眩晕,又爬起来开了电脑,进到游戏里,手霹雳叭啦打了一阵,还没找到感觉就连暴了几次头,李衡又‘!’的砸了键盘一下,关了电脑,再次爬到床上,可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枕头抱著又扔掉,被子蒙住头又踢开,胸口依旧闷著,脑子依旧乱著。
李衡干脆坐起来,抓起枕头狠狠的砸在了门上,‘!’的一声,再接著是簿被,然後是书。霹雳叭啦把该摔的摔完,李衡一屁股坐在床边铺的地毯上头往床上一扎,胃又开始翻起来了。
困,却睡不著,就是他这一阵子的状态,困到了想吐,可吐了依旧睡不著,每天头晕脑胀,怎麽努力都不管用,各种方法都试了,还是什麽人也不想见,什麽话也不想说,似乎以前的那些成功经验都不灵验了。
巩青在门口站了好半天,等里面安静了快五分锺,才推开门进去,用了一分锺巩青才看清了屋里的情况,地上是想当然的一塌糊涂,李衡坐在地上捂著耳朵蒙著头。
巩青轻轻的走过去,还没摸著开关,李衡突然转过脸来指著巩青吼了起来,“你出去!你他妈的出去!你来干什麽?有什麽好来的?”
“阿衡……”
李衡抖了抖,很快又满脸狰狞地到处看,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可扔的东西,看到电脑桌下有个音箱,爬过去扯了一把没扯下来,线还连著,干脆拽下脚下的拖鞋对著巩青就摔了过去。“你出去,听到没有。”
“我熬了粥,你吃一点。”
另一只拖鞋又飞了过来。“滚,滚,滚,听到没有,滚!我要睡觉,你别来烦我,谁都别来烦我。”
巩青站了一会,蹲下去拾地上的东西,李衡一下扑过来,把巩青推的一个趔趄,“你少碰我的东西,听到没有。”
巩青没理继续捡东西,李衡扯著巩青就往外拉,巩青站起来把李衡一推,李衡猛的跌坐了回去。
巩青再蹲下,李衡再扑过来,巩青再推,等李衡第四次扑上来,巩青干脆抓起李衡狠狠一掼,李衡跌到了床上,往床下一翻,还不等直起身来,巩青又一次把李衡扔回了床上。李衡终於没劲了,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巩青拾起脚下的枕头,把被子叠好放回床上,李衡骂了一句一脚把它们蹬下去,巩青再拾再叠,又来了三回,见李衡不踹了,巩青再去拾书,书一本本放好,像架摆好,然後出去了,没多长时间端了个碗进来。
“吃粥”。
巩青用勺子敲了敲碗边,李衡干脆扭过头去不理他。
巩青把碗放下,一把捞在李衡的腋下往起一抽,李衡一拳手挥过来,巩青一躲,再一使劲,李衡半截身体已经靠在床沿上了,“滚开!”李衡一拳头捣在巩青的肩头,紧跟著一脚蹬到巩青的肚子上,巩青闷哼了一声,抬腿一压把李衡的腿压住了,手牢牢的扣著李衡还不打算安分的手。另一只手把碗拿过来放在床上,舀了一勺子稀饭递到李衡嘴边,李衡一反抗,稀饭撒了一半掉在李衡光裸的胸口上。
“操。”李衡烫的一哆嗦。
“活该,叫你挣拔。”
巩青刚想低头,想了想不太妥,出去取了毛巾过来把李衡身上的稀饭擦净了,巩青把碗端过来,重新舀了一勺子递过去。
“我胃难受不吃。”李衡扭头,巩青的勺子跟著转,然後勺子就在李衡嘴唇上磨擦。
“吃了会吐也得吃点,不吃东西怎麽能行。”
李衡皱著眉头歪著嘴边的勺子,“你当我是女人啊?”
“你觉的你像女人吗?哪个女人有你这麽彪悍。”
“行了,你真不够恶心的。”
“你张不张嘴,不张我硬灌了啊。”
李衡瞪著巩青,伸手想抢勺子,被巩青一把按住,“张嘴。”
李衡无语了,知道巩青拗起来可不是一般的拗,只能张了嘴把稀饭吃嘴里,见巩青第二勺又过来,忙拦著,“别,我自己来,这种待遇我打算死之前再享受。”
巩青把碗递给李衡,出去又端了点小菜进来,夹了几筷子放进李衡碗里。“这样配著好吃,以前我没胃口,我妈就这麽给我熬粥。”
“你不吃吗? ”李衡盯著那些小菜发呆,鼻子很酸,还好能控制的住。
巩青盯著李衡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我去外面吃。”出去了。
一碗稀饭李衡吃了快二十分锺,吃完,又看著空碗看了五分锺,出来,巩青正在厨房洗碗,一条花围裙围在腰上,不复当年的瘦,大大的架子总算有点实货了。
李衡走过去把碗递给巩青,看到旁边一个小盆里还泡著一些薏米和百合,刚吃过粥,这不可能还是为了晚上准备的。
李衡盯著那些东西发呆,就好像从前的方便面,底下藏著的那个鸡蛋,巩青总是吃几口就说饱了,然後把盆剩给他。
这种人可能除了他爸也就巩青了。
从後面把头搁在巩青的肩上,感觉著那片肌肉绷紧了,李衡觉的心里潮极了,似乎一张嘴,就什麽都止不住了。一个人奔波了那麽多年,想的惦的也不过就这样而已,头一低,还有个肩膀可以靠著。
“老班,一切都没变,是吧?”
巩青点点头,“没有,从来没有。”
李衡想忍,还是没能忍住,只能把眼睛埋在巩青的肩膀上,手从巩青的腋下穿过去绕回了肩膀上卡的死死的。
“你没变,我……”李衡声音哑掉了,“我就能挺过去。”
巩青站著没动,眼睛潮了,鼻子堵了,身後的人埋在他肩上抖的厉害。
过了好久,巩青才想起来手里的活,把剩下的碗洗净摆好,手洗了,擦了,拍了拍李衡的手,把手拉开,回过头把李衡圈在怀里,嘴在李衡的头发上磨擦著,手去抹李衡眼角的东西,一点抹尽了,还有更多的流出来。
“我一直都在这,从没有动过。”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李衡点头。
“你几天没睡了?”
“不知道,不知道睡了还是没睡,有点搞不清楚。”
“走,去睡吧。”
揽著李衡进了卧室,看著李衡躺下来,巩青坐在床边手在李衡的头发里磨擦著,短短的头发穿过指缝分开又合上。
李衡犹豫了一下,一把握著巩青的手“你能躺下来吗?”
“行。”
巩青躺下来,把李衡的头放进自己臂弯,李衡突然抓过一条枕巾往脸上一捂鼻子抽开了。
巩青快速的眨了眨眼,拍著李衡的肩膀,“别哭啊,会好的,很快就会好的。”
李衡点头。
“阿衡,会好的,别哭了。”巩青扯下李衡脸上的毛巾,仔细的帮李衡擦干净,然後紧紧的把李衡抱在怀里。
“睡吧,我今晚在这里陪你。”
葱白……33
熏炉里的苹果香淡淡的散著,《水边的阿狄丽娜》低的快听不清调子依然缓缓流淌著。
屋子里完全黑了下来,巩青的手仍在李衡的头发里摸索著,小时候他最喜欢他妈妈这样揉他的头发,三个兄弟轮一次得多半个月,还得他妈心情好的时候,看来这种方法对李衡也管用,李衡的鼻息一点点变重了,胳膊上的重量一点点变沈了,李衡身上散发出来的成熟男人的味道,一丝丝通过嗅觉融入血液,爱情不再那麽抽象,不用远远的看著,硬生生的忍著,看著他一点点折断翅膀,从高处往下掉,有利刺有沼泽,而自己并没有在下面接著。
嘴边是李衡适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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