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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不会相思-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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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卫】
“斯洛,他怎么样了?”墨莲急急地走向从手术室走出来的白衣青年。
晏斯洛安抚地笑了笑,“放心,没大碍了,子弹取出来了,伤口也包扎好了,过会儿就会醒的。”
墨莲和众人都长吁了口气。
“话说回来,谁这么厉害啊,那么小的玻璃片能割成这种伤口也是人才啊!”斯洛赞叹地说,抬头看到旁边的墨莲皱眉,才赶忙打哈哈,“嘿嘿,职业病,职业病哈。”嘿嘿笑着,晏斯洛眼角瞥到那个站在最后面墙角的少年,愣了一下,“哎?你不是那个……哦对,T。Lion是吧?”
所有人回头,看着谭一霖面无表情的脸。
斯洛倒是老熟人似的走过去,拍拍他的肩,“恢复得不错嘛,能走了?啧啧,看来远修是把看家底的灵丹妙药都用在你身上了呀,唔……眼神不错,看来人很清醒,没用TOX耶~远修这么有人性的说~”
“TOX?”谭一霖一愣。
“哎?他没和你说吗?有人建议用TOX把你脑子洗干净了哪,他竟然没用?可惜呀可惜……”
晏斯洛依旧在耳边絮絮叨叨,而谭一霖好不容易清明了的眼睛却又开始迷茫起来了。
他听T说过,这个世上有两种最极致的奇术,一种是用来造梦的蛊术,另一种就是用TOX做药引扭曲记忆的催眠术。据说造梦那个结果千奇百怪,有人谣传那是能交换灵魂的妖术,听的人没几个当回事儿,几乎也没谁见识过,而TOX,却是被这些人经常使用的手段,那是类似傀儡术的东西,灌输进一个想法,那个被洗脑的人就会致死都忠于那个想法,绝对不会背叛。
因为操作错误,用了TOX后脑子傻掉疯掉的也不少,反正也是对一些俘虏下药,能用最好,没用就干脆任其自生自灭,反正没损失。
虽然TOX极贵,但也有不少人承担得起。
是啊,把T。Lion这种随时会侵害自己的人带在身边,杨远修是傻了才会这么做,TOX,这实在是适合他这种人的东西,可是他为什么、不用……
晏斯洛见少年眼里明明灭灭的光芒,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微弱得几乎让人看不见。
远修啊,我这是帮你呢,你醒了要怎么感谢我呀??唔……赏我公费度个长假,恩恩,这主意不错~~
暗笑了一下,斯洛拍拍谭一霖,“T。Lion,你要不要进去看看他?”
少年抬起头,茫然地看了一会儿斯洛,然后慢慢转头,眼睛略过前面一众黑衣人,最后定在那扇门上,他忽然收起所有的表情,迈开步子朝那扇门走过去。
众人赶忙都要跟上,却被斯洛挡住,墨莲皱眉,“斯洛,他是刺伤大少爷的,你放他进去?”
斯洛啧啧两声,叹道,“墨莲啊墨莲,怎么连你也没看出来?”
“什么?”
“明显远修是故意挨的伤啊,否则这么随随便便就受伤,你当他这几年是怎么活过来的呀。”
“啊?”
“哎,远修真寂寞,只有我懂他。”摇摇头,伤心似的,斯洛长叹。
“他为什么……”
“切,这还用问,你看那孩子现在的样子,”斯洛对着关紧的房门努努嘴,“这两下子挨得多有成效,这招苦肉计使得真妙,我都想鼓掌呢~”
墨莲愣愣的,所有人也都没反应过来。
T。Lion,谭一霖……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竟值得他如此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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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闭着眼睛,就连受伤的样子都是一片坦然,眉头舒展着,很安静。谭一霖坐在他身侧,盯着他的脸,有些失神。
这个人……我本来是来杀他的,结果……他不仅没有杀了我,还照顾我,让人护我周全,刚才我明明……割了那么大的口子,他竟然……又救了我一命。
究竟会是怀着什么目的,能让他为我做到这个地步,而我身上又有什么可图的?
谭一霖想不明白。他是杨远修,而他是T。Lion,一个受万人敬仰,一个是恶魔修罗,谭一霖,那是连他自己都快忘记的名字,他茫茫然地,又想起前几日那人温柔地问他,可以叫你一霖么?
一霖……
他看着那包着层层纱布的胸口和胳膊,没来由地,心口忽然有些疼。
“嗯……”
床上的人发出微弱的声音,慢慢睁开眼睛。谭一霖一愣,本能地垂下头。
杨远修没想到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他,看到那少年有些无措地低头,眼神闪躲,他便笑了笑,“我都这样了,你还怕什么?”
谭一霖犹豫了一下,终于转过头,看着病床上的男人,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我……”顿了半天,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尴尬地抿着唇。
“你是想谢我,还是要向我道歉?”
“我……”谭一霖垂下眼睛,咬了咬牙,终于低声说,“对不起……”
“呵,”杨远修觉得这时候的谭一霖倒是蛮可爱的,有点孩子的样子,至少不再是全身杀气腾腾的,“我知道你还有很多话要问,我也不要求你一定对我放松警惕……何况,你本就是来杀我的。”
感到身侧的人一下子僵住,他轻轻拍了拍那孩子放在自己身侧的手,他感到手里的手抖了一下,然后乖乖地任自己握着,杨远修微微弯起唇角,“不讨厌我了?”
“……”谭一霖抿着唇,垂下眸子。
“傻孩子。”
耳边是那人带些宠溺的声音,谭一霖只觉得自己的手好像不再无时无刻得冰冷了,他有些失神。
“还想杀我吗?”
他呆了一下,终于僵着脖子慢慢摇头。
“那怎么办,你完不成任务了。”语气里有淡淡的笑意。
“我早就被除名了。”
“那还下这么狠的手?想找个垫背的?”他指了指自己胳膊的伤,笑道,“说起来,你哪来的玻璃?”
“……砸水杯的时候顺手捡的。”
“碎玻璃?”夸奖他似的,“身手真不错。”
皱紧眉,他有些别扭地撇过头,“我不是小孩子了。”
“呵。”他看到他紧皱着的眉毛,有些好笑地微勾起唇角。
谭一霖看着他苍白却英俊的轮廓呆了一下,忽然他撇过头,开口道,“等你伤好了,我就走……如果你放我走的话。”
“嗯?”
他恢复了一贯的冷静,“MAGO如果知道我没死,会派人来杀我,你是好人,我不想连累你们。”
的确,他知道太多MAGO的机密,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他挖出来。
“我知道,所以你更不能走。”
“……为什么?”他又呆了呆。
“合纵和MAGO本就是对头,有没有你都是一样的,”杨远修缓下声音,“所以你不必走,不必再逃,就在这里吧。”
“……”
“你要是想做正经生意,我安排你到公司去,永远不用再接触这些血腥的东西,好吗?”
“……”
杨远修看着他沉默,也没催问,只是等着他的答案。
“杨远修。”对方的声音忽然有些疲累了似的倦怠。
“怎么?”
“你如果有什么要求,直说了吧,”谭一霖垂下眼眸,满脸的清冷,“你救了我两次,我报答你也是应该的,不要兜圈子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杨远修看着眼前这个像是认命了似的孩子,一直淡静无波的心里竟然有了些微的刺痛感,他以为他是满身防备的刺猬,却没想到他早已经是强弩之末,活着对他来说似乎太累了,那种脆弱的绝望感,看得他心口有些微的异样。
他又握了握那只冰凉的手,“不要想那么多,我没有任何企图,你放心。”
少年沉默着,也不看他。
他知道他不信,也不强求,“那这样,你先欠着我人情,以后再还。”
过了很久,他终于慢慢点点头。
“乖。”如他所料谭一霖又皱了下眉,他忍不住逗他一下,看到他倔强地带着孩子气的反应,好笑地微微眯起眼睛笑了笑。
这个比他小了整整十岁的孩子,却体会过比他更深的痛苦,异国他乡,没有能够依靠的人,听不懂的语言,陌生的组织,无尽的杀戮……这一切练就了他冰冷的性情和麻木的个性,他这流亡的十二年过得太苦,杨远修忽然希望自己没有太晚遇到他。
“一霖,你可以让墨莲,就是那个红衣的女护卫给你拿些我旗下公司的资料,你看看自己喜欢哪个工作,就告诉我。”
“不用,”少年抬起脸,看着他,“我做你的近卫。”
“近卫?”
“那是在意大利对一些人的称谓,他们相当于MAGO各个大佬的贴身保镖,只保护自己的主人,与MAGO这个组织没有关系。”
“你要做我的近卫?”
“嗯。”谭一霖点点头。
“……不行。”杨远修朝那个略微愣了一下的男孩子笑笑,“我是让你远离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你这样不又回去了?有什么意义。”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谭一霖沉默着看了他一会儿,终于垂下眼睛,不再说话。
“算了……这些事以后再说吧。”杨远修看看他黑衣渗出的血迹,皱了下眉,“你的伤……”
“没关系,不疼。”
“……去叫晏医生。”
“我真的没事。”
“呵,伤药有的是,你不用替我省钱,听话,去叫斯洛看看。”
男人还是那种淡淡的语气,却奇怪地让人不想反抗他的话,谭一霖抿抿唇,看着对方嘴角的微笑,终于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却看到那男人也看着自己,唇角还是那抹若有似无的微笑,没来由地心里一慌,他忙转回头,匆匆走了出去。
只是脑子里像是印上了那男人温和的笑脸,怎么也甩不掉。
一如之后的许多年。
杨远修,那时候你问我有什么不一样,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只是知道,我的人生,在你身边的时候,是的的确确地不一样了,尽管同样是杀戮,同样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是只要看到身边的人是你,想到我做的一切是为了保护你,对我来说,就连血的颜色,也不再显得那么残酷。
为你做刽子手,即使知道前面是地狱,我也从未后悔过。
【少爷】
“醒了吗?”
杨远修还没睁开眼,就听到谭一霖的声音,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每次醒来总是能看到那个男孩子略微疲惫却还是固执地守在自己身边。
杨远修睁开眼看到床边的男孩子端着一个保温瓶子,“这个是我今天早上做的,不知道你会不会不习惯这个味道。”
“是什么?”刚要撑起身子,身边人立刻把手里的瓶子放一边把他扶稳。
“是在MAGO的时候,组织里给配的治外伤的药。”扶好他,谭一霖又拿起瓶子,小心翼翼地打开它,屋子里立刻飘起一丝清香。
“你等一下,它还有些烫。”保持着开着盖子的状态,他又把它放回桌子,又有些不放心地伸手探了探温度。杨远修看着他,眸色忽然有些沉,不知道想了什么。
忙完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谭一霖在椅子上挺着脊背坐直,垂着眼睛。
“一霖。”
“在。”
对方还是正正经经地回应。
“你身上也有伤,不要再做这些,好好养好身子。”
“……是。”
“不要说是,”少年呆了呆,抬头看他,杨远修笑了笑,“说好。”
“……”他有些别扭地侧着头,像是有些不习惯被人这样对待。
自从说要做他的近卫之后,谭一霖就开始变得十分恭顺,完完全全地尽忠职守,实在是个合格的近卫,以前的犀利的豹子一样的男孩儿在他面前温顺得像只猫。
“这些天住得还习惯么?”
“嗯,还好。”
“伤怎么样?”
“好了。”
“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么?”
“没有。”
他还是低着头垂着眼,说出来的话言简意赅,杨远修顿了顿,对方正襟危坐,面无表情,尽量回避他的眼睛,他觉得有些好笑,“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问话,他终于抬起头,脸上有些迷惑,“什么?”
“干什么低着头,我长得很恐怖吗?”
对方开玩笑似的看着他,眉眼间的光芒像是流水,柔和清澈,他忽然感到胸口莫名其妙地震动了一下,有些手足无措,只得再次垂下头,“没……近卫不能直视主人,也不能说多余的话,只要能听话、办事,就可以了,在外也要尽量躲在暗处,不可以被人发现。”
“……一霖,把头抬起来。”
有些莫名其妙地听话,他抬头,视线有些飘忽,不太敢看对方的模样。
“……你以前做过?”
“我一直都是T的近卫,没任务的时候。”
有任务的时候双手沾染血腥,没任务的时候就永远藏匿在黑暗里。
Blood
Devil
杨远修感到心脏那里划过一种陌生的刺痛感,“那是意大利的近卫,”他笑了笑,“我的近卫不用那么委屈自己。”
“可是……”
“你可以看着我说话,可以向我提意见,出了门也可以跟在我身边,累了还可以休假,做你想做的事,对了,还有薪水拿,”对方愣愣地、有些听不懂的样子,他笑道,“你就做你自己,光明正大,没必要隐藏。”
“可是……”
“没有可是,况且,”想了想,他找了个理由,“你总是低着头怎么注意周围的环境,怎么保护我。”
“我可以。”少年挺起胸膛,很有自信似的,“你如果是担心这个,那没关系,我可以做到,所以……还是让我在暗处吧,做一颗暗棋你会用得着的。”
“你真是……你不是棋子,你是一个人,”杨远修看到对方漂亮的眼睛猛地闪了闪,“你只是保护我而已,这只是你的工作,不需要用你全部的人生去换。”
谭一霖呆呆的,望着杨远修的琥珀色眼睛有些微的失神。
他早已经习惯了隐姓埋名,藏匿着自己,把自己当做不存在,只为了需要时做旁人的肉盾,有任务的时候,他也只是屏住呼吸等待时机,然后一击毙命目标,再匆匆赶回来,回到那个充斥着残酷、疼痛、肮脏、血腥记忆的地牢,等着T的“嘉奖”,然后,做回那个见不得光的近卫。他不用想什么、不用说话,他甚至拒绝让自己思考,他只是一个工具,连他自己都忘了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
“一霖,”杨远修伸手拍拍他的头,这个孩子眼里一闪而过的恐惧和迷茫让他不自觉放柔声音,“你记着,你现在是谭一霖,永远不再是T。Lion。”
头顶感受到的温度,让他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他终于抬起头,认真看向眼前微笑的男人。
那是第一次,他看进他的眼睛,那双本是冷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瞳孔映出自己时,好像柔缓下来,有了看不清的、明灭的光,让杨远修微微失神。
“咚咚。”
敲门声响起,杨远修一下子回过神,收回手,说了一声“进来”,谭一霖立刻站起来,退到墙边。
门打开,墨莲走进来,看到床头泛着热气的保温瓶和站在墙边的少年,没说什么,她走到杨远修床边,坐到椅子上,“大少爷,你伤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他看到墨莲手里的一叠纸,问,“问出什么了?”
墨莲没说话,侧头看了看身后的谭一霖,杨远修笑笑,“没关系,自己人。”
“可是,是关于MAGO的……”
“没关系。”
谭一霖走过来,朝杨远修弯了下腰,“我出去。”
杨远修看了看他,“用人不疑,我相信你,”他侧头朝墨莲点头,“你说吧。”
墨莲没再说什么,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他,“这是我们审问了程枫一星期的结果,”下意识地还是顿了顿,眼角看了一眼谭一霖,她终于还是开口,“T。Lion在半个月前试图杀了他的养父T,结果没杀成被T折磨了三天三夜。”
谭一霖浑身抖了一下,抿紧了下唇,脸色瞬间泛白。
“T。Lion根本不是像传言一样因为执行任务受重伤,其实是因为这三天的严刑拷打和……一些虐待。”
墨莲看到旁边男孩子的拳头握得几乎发白,而杨远修墨黑的眸子沉了下来。
“继续说。”
“至于T为什么会放他出来,程枫是真的不知道,只知道T。Lion重伤条件下接受了来刺杀您的任务,而马六甲的那伙杀手不是MAGO的人,是MAGO向东南亚刚得势不久的黑道组织‘库斯塔’雇的人。”
“库斯塔?”
“嗯,听说这个组织很神秘,保密工作做的特别好,没人知道他们的老大是谁,而他们接的都是很棘手的任务,只是每次都完成得非常出色,而且……他们这次的刺杀行动并没有向MAGO要定金。”
“也就是说,是合作……”
墨莲点头,“大少爷,看来这个‘库斯塔’要与我们为敌了。”
东南亚,离大陆很近,不同于MAGO业务上的争夺战,这个“库斯塔”看来是想蚕食“合纵”的根基。
杨远修沉默着,那双看着谭一霖时柔和的目光此时冰冷毫无温度,谭一霖感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猛地颤了一下,这种眼神,他太熟悉,那种无情的、冷酷的、算计的、残忍的目光……
T。
这个人,一直对他很平和,那双眼睛看着他时,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平静,可他竟然忘了,这个人是杨远修,那个让T,让整个MAGO恨得牙痒痒的人,他抢他们的业务,明目张胆与他们作对,他亲眼见过统计数据上合纵暗中做掉了不少MAGO的精英分子,他是杨远修,是一个真正的修罗。
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手指开始渐渐冰凉,耳边响起那个人残酷而嗜血的笑声。
‘给我跪好!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哟,伤好这么快,瞧瞧这些疤,多漂亮……’
‘我让你抬头了吗!刚才没教训好是不是?那再来……’
不要想了……不要去想……
他不是他……不是那个变态混蛋……他不是T……
不要再想了!!
墨莲刚想继续说出调查出来的信息,忽然看到杨远修冰冷的眸子闪了一下,然后那双黑色的眼睛重新温润起来,只不过看着的是对面的方向,他抬了下手示意墨莲不要再说,然后微微抬抬下巴指向门,把手里的资料重新递回她。
墨莲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她弯腰行个礼,回身时看到谭一霖皱紧眉头失神的模样,她愣了愣。
他在想什么?怎么会看着这么痛苦。
走出门时,她微微叹了口气,杨远修对他的态度实在反常,她从来没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过,至于原因,她不敢问,也不想知道,她只是他的护卫,而她也永远会是他的护卫,为了他的帝国、他的梦想,她可以付出一切,即使是生命。
她绝对不会背叛他。
门关上了,谭一霖的眼睛还是空洞无神,杨远修看到他的手握成了拳头,无助地微微颤抖,那张年轻漂亮的脸孔些微地扭曲着,他在害怕,如此明显的恐惧。
心又有些莫名其妙地疼了一下。
“一霖?”
对面的男孩子好像完全没听到,只是抖得更厉害了。
杨远修坐直身子,抬起手,轻轻握住那人几乎要捏出血的拳头,掌心里的手猛地颤抖,用力抽了回去,他抬头,看到那少年惊慌的琥珀色眼睛,和咬得发白的唇。
“怎么了?”
少年呼吸有些急促,垂头看着他时眼睛里竟浮现出血丝,那双眼睛后面,除了恐惧,还有浓浓的恨意。
“一霖,是我,你别怕。”他再次伸手过去,却被对方用力打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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