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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替品作者:于珣尔-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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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靠在椅子上,微牵起嘴角听着伤者家人的道谢,道:“不用谢,人没事了就好。”
庄凯赶过来时便是看到这个情景。
他走到言舒宇身前,脸色还留着惊慌失措的痕迹,微喘着气说:“你怎么了?”
言舒宇安慰好伤者的家属,和他们告别后,才回答庄凯的话:“有位受伤的人需要输血,我就过来了。”
庄凯看着他有点苍白的脸色,心疼道:“Z医院的设备等等都不错,怎么需要你过来?”
他一听到蛋糕店附近出了车祸顿时心慌起来,连电话都没想起要打就急急忙忙往店子里赶,谁知到了店里又没见着人,于是心下更慌,听着宋佳佳说人在医院就又往医院赶,都没向宋佳佳问清情况。
他很久已经没尝试过这种害怕的滋味,以致失去了一贯的冷静。
言舒宇半闭起眼:“我听说伤者失血太多,怕医院供应不足,想先过来预备着,还好我来了。”
庄凯在他身边坐下:“你就这么出来了,有准备什么喝的吗?”
言舒宇低低地说:“不这么出来,还能怎么样?人命关天的事。何况医院也有葡萄糖,喝一点就好。”
“刚刚的是伤者的家人吗?”
“嗯,他们想说答谢、弥补,我拒绝了。能救人一命,我不会在意这几百毫升的血,谈什么补偿答谢呢。”
言舒宇闭上眼,头枕向一旁。
庄凯看着他,脑海不由自主地浮现那些年他为晏阳输血,自己说过的混账话。如今才知道,自己曾经是怎样一寸寸地伤了他的心。
左胸的位置再次隐隐作痛,对言舒宇的伤害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发现得却是越来越多了。庄凯轻叹一口气,沉默地坐在一旁看着他,等言舒宇缓过来了,就半搀着他往停车场走去。
言舒宇略一挣扎,他这么大的男人输一点血还没至于虚弱到这种地步,发现竟然挣不脱,庄凯的力道大得很,牢牢的桎梏着他。
他本想开口叫庄凯放手,目光触及庄凯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吞回肚子里。庄凯的脸色慎重,眉梢眼角都是焦急紧张。
他心里稍稍一顿,便不再挣扎,由着他搀着。
两人就这样回了家,庄凯送言舒宇到他家的时候,还是一脸的不放心。
言舒宇看着庄凯那个样子,突然有点不忍,开口道:“我没事,你别紧张。”
庄凯听了也没放宽心,顿了顿道:“我明天再来看你吧。”
第二天,庄凯果然来了,来的时候还带着各式各样的补血食材和药品,和一个装着猪肝粥的保温瓶。
言舒宇看着他那副准备八年抗战的模样,不由一阵无语,但也没拒绝,都由着他去吧,主要是庄凯那副样子太糟心。
言舒宇在家休息了一天,就回到店里工作,庄凯这下是一天三餐都准时备着饭菜过来店里报道,统统都是养血的材料。
庄凯这个样子太过明显,言舒宇拒绝过几次,叫他不用这般餐餐送饭,庄凯不听,言舒宇也无可奈何。到这个情分上,拒绝也太不通情理,便只能都吃了。
这日庄凯又过来,这天带来的是银耳、红枣和黑木耳炖着的红糖水。
言舒宇打开一看便是一愣,他好久没见过这个糖水,上一次吃的时候还是他为晏阳输血后庄凯在以前的家为他炖的。那时庄凯的厨艺还很拙劣,一碗糖水都弄得乱七八糟。
现在的厨艺却好了很多,这糖水喝着极够味道,言舒宇喝着糖水,心情百味。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能和庄凯这么心平气和地坐着,喝着庄凯亲手煲的糖水。
庄凯见言舒宇一下子沉默下来,脸色也凝重了点,不禁有点紧张:“怎么了,舒宇?这糖水不好喝吗?”说着想起来夺过言舒宇的碗,“你先放着,我下次再煲过吧。”
言舒宇抬眼,看着庄凯一脸焦急的样子,垂眼继续喝着手中的糖水:“没有,很好喝。”
一碗完毕,他放下手中的碗,指着一旁的保温瓶说:“这里面还有点,你也吃点吧。你今天好像还没吃过饭就过来了吧。”
庄凯一下子笑了起来,眉梢眼角都是掩不住的欢喜。
他今天的确是还没吃过饭就过来了,因为怕糖水凉了就赶紧送过来。他早年应酬留下的胃病,没吃过饭会胃疼,刚刚小心地按了一下,没想到让言舒宇看到了。当下也没拒绝,接过言舒宇递过来的保温瓶,自己倒进碗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言舒宇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像个孩子一样欣喜地喝着糖水,心情又复杂起来。
就这样又过了两年,他们两个就这么地过着,两人的关系逐渐缓和,不过也没有超过界线。
但不可否认,庄凯的存在,让言舒宇开怀了不少。
庄凯和言父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言父会下棋,年纪大了喜欢听粤曲,偶尔还哼两句。庄凯陪着言父下棋,偶尔竟然也会陪着言父一起哼着调子。言父越来越开心,这年头很少比较年轻的人会听粤曲,更别说是唱。庄凯却都做到了。
言舒宇自认不是喜欢粤曲的人,看着庄凯能让自己的父亲这么开心,不可谓不感动,感动之余,心底也隐隐明白,这个男人,这么尽心哄着自己父亲高兴,其实也是有着自己的原因在。
他对庄凯的感觉越来越复杂但也无从开口。庄凯自言母去世后没有再提过复合的话,想来也是不想给压力给自己。只是,这一日一日地过着,他的心意,言舒宇又怎么会不明白。
这一日,又到了言母的忌日。
言舒宇早早就预备好东西去扫墓,他和言父、姐姐一起过去,扫墓过后,他让父亲和姐姐先回去,一个人留在那里再陪母亲说说话。
言父和言舒宜看着他的脸色也不坚持,先回家。
言舒宇一个人留在那里,陪他妈妈说了很久话。母亲的去世,给他的打击是前所未有的,他自幼得母亲疼爱,却没有能好好地尽过自己的孝心,中间更是伤透了她的心。
而他妈妈却是从来都没怪过他,想起他妈妈手术前对他的叮咛,心里酸涩之余又是暖意。
他走出墓园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黑了。
庄凯却不知何时在墓园口候着,夜幕掩掉了阳光,庄凯的脸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模糊,声音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低哑而清楚地传过来:“舒宇,和我回家吧,回我们的家。”
言舒宇没有走近,他就这么看着,看着这个他年少最爱的人,即使隐在夜色里,也隐不掉他脸上的焦虑、期盼和慌张。
他突然心软了,还是疲倦了,自己也不知道。
兜兜转转,蹉跎这么多年,他年过而立,再也风花雪月不起,言母的去世让大家悲痛以外,更加感受到命运的无常,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不若活在当下,珍惜身边的人。
不如,就这样的过着吧。
“好,回家吧。”
第二十六章
言舒宇搬回了以前和庄凯在一起时的旧房子。
房子已经有点显旧了,毕竟是十几年的楼龄。庄凯想找过另一套房子和言舒宇一起搬进去,言舒宇拒绝了,还是在原来的房子住下。
房子里面的布置很温馨,和言舒宇前几年还在时差不多,几乎没有什么改动。窗帘、抱枕这些都是以前言舒宇添置的,大多已经褪色泛黄。
言舒宇愣愣地看着这些自己曾经一手置办的家居用品。
庄凯走过来,拉着他去杂物室:“你看,我买了很多新的布艺饰品,本来想自己弄的,不过觉得还是你手艺好一点,安置得应该会更好,就都留着了。”
言舒宇动动嘴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塞得满满的杂物室充塞了他整片视野。
“舒宇,挑个时间我们一起把厅里的东西换掉吧。”
言舒宇看着堆得想小山的家居用品,问:“你常常添置?”
庄凯朝他笑了笑:“也不常,每年换季的时候就过去添一点。”言毕转过身,低低地添了一句,“那时候总想着,也许某天你就回来了。”
言舒宇蹲下身,开始动手整理杂物室。
他低着头,边整理手边的东西边说:“趁着今天有空,就都收拾一下吧。”
庄凯自然是求之不得,当下两人忙碌起来。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总算把家焕然了一新。
言舒宇看着熟悉的客厅,又看着正把换下扔在地板的窗帘打包好的庄凯,心里着实讶异,如今的庄凯做起这些来竟也是万分的熟练。
庄凯仿佛看出了他的讶异,笑着说:“一个人住,也要常换洗。做得多了自然就熟练了。”
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住吗?怎么不请钟点工?到口的询问又吞回喉咙,言舒宇直觉不要再问。
毕竟分开了几年,再在一起住的时候有很多东西需要重新习惯。
言舒宇搬过来时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庄凯表面一副平静地样子,其实心里也忐忑不已。不过真正过起日子来,他们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一别数年,重新再在一起竟是出乎意料的和谐。
除了些许小习惯改变外,其他的都没大变动。
庄凯考虑到言舒宇的蛋糕店有时晚上很迟才下班,就自己接了做饭的任务。他做饭的手艺好了很多,包揽起这任务越发的得心应手。每天下午下班后买菜做饭,如果言舒宇迟了回来,还亲自送汤到店里。生活平平淡淡间也有温馨。
日子似乎就这样了,其实还是有些许不同的。
言舒宇做朋友还好,作为爱人却是多了丝防备,他表面像是对过去的事都放开了胸怀,只是,曾经两次做了别人的替身,又怎么会完全不再介怀。
他和庄凯在一起,似乎和以前都没有分别,隐隐约约的却是把自己缩在一块比较安全的壳里,和庄凯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
庄凯自然是察觉了,但也无可奈何,言舒宇如今这种状态,毕竟是自己当初种下的因。所以只有在心里安慰自己,要慢慢来。
于是,即使住到了一起,他们躺到了同一张床上,却没有真正做一些情人间会做的事。
言舒宇向来不重欲,看着是没什么。庄凯这头却是快憋出火了,但也只能生生忍住,他在等,等待言舒宇放下心结的那天,要不最起码,也要等到言舒宇没有现在这么防备的时候。
他和佟沛分手后再也没有旁人,发现自己爱着言舒宇后就再也没有过放纵的想法。他是个男人,自然逃不开□的诱惑,但是相较于和言舒宇的灵肉结合,其他的都可以放弃。
他不是柳下惠,也没有抱着为谁守身如玉的想法,只是,隔了这么久才发现自己爱着这么一个人,不想再让自己玷污这份感情。
和言舒宇重新在一起后,这种只能看不能吃的状态硬是让他憋到上火却心甘情愿。
其实言舒宇的衣着打扮也没多暴露诱惑,规规矩矩的棉质睡衣,扣子扣得严严实实。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往庄凯身边一躺,他心头的邪火就忍不住轰轰地往上腾。
庄凯心内的火都要自燃了,但还是生生忍住这甜蜜的折磨。
转眼又入夏。一年最热的天又到了。
闷热的天气让人连带着也会上火。庄凯早早就到药铺买好了药草,依照言舒宇以前的习惯,准备像他以前那样一大把药草放下去,再熬成几碗浓浓的凉茶。
这天言舒宇回到家,吃过晚饭后和庄凯在客厅里看新闻。趁着广告时间,庄凯从厨房里端出了两碗凉茶。
言舒宇抿了抿唇有点吃惊,他倒没想到庄凯还会记得这习惯。
“天热了,喝碗凉茶能下火。”庄凯把一碗凉茶都摆在客厅的茶几上,伸手递给言舒宇一碗,“你喝喝。”
言舒宇接过,垂眼看着手中的碗,浓黑的凉茶在雪白的碗里微微回荡,依旧是以前的样子。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熬茶给庄凯喝,在最闷热的夏天喝着苦涩的茶却仍然觉得甜蜜无比。
回忆最是不受控制。
同样的客厅,同样的在这里看新闻,同样的人,以及手中同样的凉茶。
他看着手中的凉茶,心神有点恍惚。
庄凯端起茶几上的另一碗凉茶先喝了,看见言舒宇在发呆,不由出声问:“怎么了?”
“你还记得怎么熬这凉茶?”言舒宇望着手中的碗低声问。
“其实我不会,后来想喝了便到药铺问问,听那些师傅建议熬的。”庄凯见他还呆呆地望着碗,又道:“你赶紧喝喝,和你熬的相比怎么样。”
言舒宇端起碗,仰头一口气喝光了,姿势难得的豪迈,味道倒是和他以前熬的差不多,都是苦得快要麻掉舌头。
刚放下碗,想赞一下味道正宗,唇边便尝到一阵熟悉的咸甜味,他抬眼,正看到庄凯微笑地拿着一块陈皮递到他唇边。他下意识张开嘴巴把陈皮吞下,熟悉的感觉在口腔里荡开,心脏的位置不由自主地悸动。
这情景太过熟悉,如同当年的甜蜜。
他望向庄凯,愣愣的眼神夹杂着太多复杂的意味。
庄凯对着他的眸光时心念一动,倾过身,嘴唇覆上言舒宇的唇,久违了的淡淡咸甜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庄凯的手紧了紧,试探性地下移按住言舒宇的后腰,察觉到手下的肌肉一僵,却没有躲开,僵了几秒便放松了下来。
他如同受到鼓励一般一只手滑入言舒宇的衣服里,在平滑的肌理上游移。沙发坐一个人还好,两个人就显得狭窄,庄凯慢慢地伏在言舒宇身上,彼此身体交缠,紧紧贴合着感受彼此的热度。
接下来的事,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又回到怀里,庄凯自然是难以把持,动作急躁得有有点像情窦初开的少年。
庄凯俯下头,轻轻蹭了下言舒宇的鼻子,缓缓吻上他的嘴唇,身下的动作却逐渐激烈起来。润滑、开拓、律动,激烈地抽刺,庄凯犹如不知餍足地不停起伏。
言舒宇闭上眼,感觉到庄凯在他体内的律动,最初的痛楚散去渐渐变得麻木,而后慢慢地爬上异样,紧贴的肌肤慢慢沁出细汗,热度在两个人的周围散开。
身上的男人在低低喘气,言舒宇睁开眼,望着身上的男人汗滴的脸晕染上陶醉的神色,半垂的眼帘掩不住眸光炙热。他伸出手,轻轻地为他抹掉汗,像多年前那样,左手再次揽上男人的颈脖,倾身用嘴唇在男人嘴角轻轻蹭了一下。
庄凯一顿,心跳如擂鼓,随即抽动的速度愈发加快,撞得更深,一下一下狠狠的撞击身下人的湿润温软。
言舒宇只觉得身体几乎要被撞得散架,指尖抵住庄凯的肩膀微微颤抖,随着庄凯又一记重击,忍不住压抑着轻声惊呼,紧接着肌肉一僵,咬紧嘴唇吞回几欲脱口而出的呻吟。
庄凯的动作慢了下来,爱人那声低低地惊呼后急促止住的沉默扯疼了他的心,他低下头,看着身下的人形状优美的唇形又被咬得淡淡的渗着血丝的血色牙印。
疼痛萦绕成一条绳子,缠紧他的心脏,浓浓的不舍混着心疼在左胸的位置翻滚,庄凯放慢动作,垂首埋进言舒宇的颈窝,低哑着说:“别忍着,好不好?”
言舒宇偏过头,移开与庄凯的距离,咬住嘴唇的动作又紧了紧,血丝若隐若现。
庄凯心疼地低下头轻轻蹭着他的脸颊:“别忍着,好不好?”
回应他的是言舒宇干脆闭上眼不看他,放松下身体似是完全信任的模样,两片唇却依然咬合得紧紧。
庄凯心一酸,昂起头不再勉强,他知道有些东西是急不来的,言舒宇如今这样相比之前已经是很大的进步。调整姿势埋在爱人的身体里慢慢地研磨,动作缓慢却深入,如同此刻两人沉默的境地,安静却蚀骨销魂。
言舒宇半闭着眼,随着庄凯的动作沉沦。
一屋春色。
第二十七章
以后的情事,即使庄凯再哄诱、引导,言舒宇还是不动声色。替身留给他的阴影太深,做了两次别人的代替品,潜意识里已经不愿意再在床上出声。
庄凯心疼之余也无可奈何,只能慢慢等了吧。如今能再次抱紧这爱人,他已经很是感激。
他们还是做爱,不算高的频率,但每次都是淋漓尽致的舒坦,这种灵肉结合的感觉让庄凯深深庆幸自己的失而复得。他不再刻意地引导言舒宇在床上发声,毕竟有些事真的急不得,特别是对这个受伤颇深的爱人。
时间永远是最伟大的灵药,特别是庄凯有心待他好的时候。他们生活越来越和谐,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言舒宇开始慢慢放下心防,逐渐展现出他以前的性情。
两个人的年纪都不轻了,再者经历过那么多事后,都更加珍惜现在平平淡淡的生活。
平时都是庄凯做饭,言舒宇洗碗。碰上周末就一起整理客厅,修剪盆栽。天热的时候煲凉茶,早起一块晨跑,饭后挨在一起看新闻,偶尔做爱。生活像退休老人那样有规律,却安宁温馨。言舒宇变得比以前爱笑,偶尔也会开庄凯的小玩笑,一切都如同庄凯预想般的轨道那样走下去。
碰上朋友聚会,两个人一起出席不再遮遮掩掩,大大方方地向周围的人承认彼此的身份。到了这时候,言舒宇其实不怎么在意这种事,庄凯却开始很是在意自己的名分,被取笑成小媳妇了也不介意,反而在听到朋友这样打趣时更加开心,眉眼都满是得意欣喜。
碰上庄凯早下班过来,言舒宇也会和店员交代一声,自己先下班和庄凯一起去买菜。
这天庄凯没过来言舒宇店里,直接给他挂了电话:“舒宇,我在超市了。今晚想吃点什么?”
言舒宇望望挂在墙上的钟见时间还早,便朝话筒说:“是在常去的那个超市吗?你等等,我一会过去。”
“这样也好,我开车来接你。”
“不用,在门口等我就好。”
挂了电话,正准备和店员交代一声,就在宋佳佳暧昧的眼神中吞回到口的话语,这姑娘的眼神太渗人了。
“老板,是老板娘吧。”宋佳佳又笑得贼兮兮的凑上来。
他们现在的关系在店里已经不是秘密,言舒宇也不介意店员的打趣,笑道:“胡说,什么老板娘,我先走了,你们看着店。”
“老板不用不好意思,看你最近春风得意就知道被老板娘滋润很好。”宋佳佳八卦的脸孔又摆了出来。
“有吗?”言舒宇忍不住抚上自己的下巴,转即又失笑,他怎么和个小姑娘谈论起这些来,“好啦,我先走了,你们看着店。”
“好嘞,您走好~”宋佳佳就差把毛巾往肩膀一搭,活脱脱的小二模样。
言舒宇失笑,转身往门外走去,只是边走,便忍不住想,他的脸色和表情有这么明显吗?不过,这日子的确比之前舒心得多。
和庄凯重新在一起,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如今这生活,都快像自己理想中的生活了。
这样也好,言舒宇忍不住又弯起嘴角。
两个人在超市门口会合,一起到另一个菜市场买菜。
菜市场不同于超市,比超市杂乱吵闹,两个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挑选喜欢的食材,偶尔会心一笑。即使四周噪杂不已,庄凯在他的笑容中看到了安宁。
晚饭过后,两个人坐在一块看新闻。
庄凯一反以前的专心致志,显得有点坐立不安。
言舒宇讶异之余,也没放在心上。
“舒宇。”广告之间,庄凯挨近他身边,略显紧张的开口。
“嗯?”言舒宇微笑着侧过头,庄凯这个样子相当少见。
庄凯握着拳头,里面似乎紧紧攥住了某物,搭上言舒宇的手背,再下移到掌心,把一块小小的硬物塞到他的手心。
言舒宇的笑容僵住,缓缓地把目光移向掌心,静静地盯着那一枚小小的指环。
那是一枚男式戒指。
言舒宇突然忘记了怎样说话,心底百般滋味流淌。
某些年,他曾经盼过庄凯有一天能和自己一起被这小小的指环套牢,可惜他看到的永远是庄凯追逐别人的背影。
某些年,有个人用一枚小小的指环给了他一个一生的承诺,青年的笑容腼腆温暖,他以为那是一生一世,可惜最终却发现那才是最大的谎言。
他就这样看着,看着曾经期盼的东西如今停驻在掌心,他一握紧拳头就可以拥有,他却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握紧这拳头。
庄凯看着他一动不动地望着戒指,没有任何表情和动作,不由得也慌了:“舒宇?”
庄凯承认自己送这戒指是有私心的,当初看着言舒宇左手无名指上明晃晃的戒指,心里的不甘和疼痛到现在还清楚记得。
言舒宇和他在一起了,他总想着要用一枚新的指环代替曾经的明亮。只是言舒宇现在的表现让自己不由得害怕,他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让言舒宇不高兴的事。
言舒宇回过神,正对上庄凯担忧的双眼,整张脸上都是藏不住的惶恐。
他心一酸,这么个人,曾经杀伐决断、冷峻坚定,如今这样的表情,却是以前未曾见过的。
当下握紧拳头,小小的指环躺在温热的掌心里,朝庄凯微笑:“谢谢。”却没有戴起来的意思。
庄凯本想再帮他戴上,目光触及言舒宇的表情就顿住不再开口。
广告的时间刚好过去,两个人又开始看新闻,只是氛围一时显得寂静起来。
庄凯坐在言舒宇旁边,看着爱人全神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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