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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替品作者:于珣尔-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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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凯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伸手推开门。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言舒宇埋头在柜台清点当天的钱,听到门响动,先礼貌地询问。
分手三年,庄凯第一次听到言舒宇的声音,他盯着柜台边的言舒宇,心潮澎湃,喉咙发紧,低低地开口:“舒宇。”
言舒宇闻言浑身一震,他是放下了庄凯,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再见,如果可以,他想永远都不再见。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他也不愿和过去再纠缠。
不过毕竟是放下了,言舒宇很快调整好情绪,抬首微笑着礼貌开口:“请问需要点什么吗?”
庄凯上前一步,双眼紧紧盯着他涩声道:“舒宇。”
言舒宇不看他的眼睛,重新埋首数着手中的钱:“客人喜欢什么请随便选取。”
庄凯再向前踏进一步:“舒宇,和我说说话,行吗?”声音已经带了些许乞求。
言舒宇叹了一口气,这不像是他认识的庄凯,他从家人口中了解到庄凯的事,他感激庄凯对他家人的帮忙,但这不代表他就要接受他,况且,他已经有了林景书。不过就说说话,不理睬又似乎太不近人情。
言舒宇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道:“你想说什么?”
“对不起,舒宇。对不起。”庄凯哽住喉头,他有很多话要说,最终化作这一句,他望着言舒宇波澜不惊的脸色,嘴巴一阵发苦。
言舒宇别开眼,望着架子上刚做好的蛋糕,淡淡道:“我接受你的道歉。”
庄凯刚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更加难受,言舒宇这态度明显地在表示,他已经不在意。
庄凯心头一紧,又道:“佟沛的事我很抱歉,我不爱他,当时是我糊涂了,一时懵懂铸成大错。舒宇,对不起。”
猛地听到佟沛的名字,言舒宇还是有感觉,虽然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但有些伤疤非要揭开好了的表皮再露出血淋淋的伤口,还是会感觉到异样。
言舒宇在心里暗嘲,一句糊涂就能把事情抹过去了么。
庄凯见他不说话,心里更加难受:“舒宇,我们的家还在,阳台和窗户的盆栽我换了新的品种。你喜欢的布艺饰品也买了一批,你回来重新布置,好不好?”
言舒宇静静地听着,许久才开口:“盆栽换了,人也换了吧。庄凯你那么聪明你不会不知道,我身边已经有了景书。即使没有景书,我们也回不去了。”
庄凯大恸,他看着言舒宇平静的脸色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们真的回不去了,但仍是不死心地再问一句:“舒宇,回家好不好?”
言舒宇淡淡道:“那不再是我的家,三年前就不是了。而且,我有了新家。”
庄凯不应声,他知道他心里缠绕很久的担心实现了,又或许,其实早就知道应现,只是自己非要亲自来确认,想寻个侥幸。那个傻傻在原地等着他回头爱着他的舒宇已经不再,他的傻瓜不傻了,爱上了别人。
言舒宇正视庄凯的眼睛,慢慢地说:“庄凯,我接受你的道歉,再见吧。”
再也不见。
这次轮到庄凯偏过头,他不敢直视那双不再有着自己身影的眼睛,喉咙发紧:“再见。”
再一次见。
回到家,庄凯躺在床上,心绪一阵翻滚。
床头灯柔和的光线浅浅地散开。
庄凯想起,言舒宇以前也这样,开着床头灯翻几页书,看完了就调暗灯光,做爱,或者相拥着入睡。
眼睛不经意瞥见床头柜上按原位摆好的书,那是言舒宇以前的睡前读物,这三年他都不舍得乱动,每次清洁房间的时候都轻轻地移开再清洁柜子,然后轻轻地摆回原位。他不敢乱动,怕舒宇回来了不知道自己上次看到了哪本,看到了哪里。
这晚他心头发涩,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书,心里自嘲,人不回来了,看着这书也算睹物思人。
那本书一直有用漂亮的包书纸包着,这是一翻开才发现里面都是些外国的诗歌精选。庄凯又苦笑,住在一起那么久,他连言舒宇喜欢诗歌都不知道。
随手轻轻翻着,庄凯不是文学青年,看着那些诗歌也觉得很有意思,怪不得言舒宇喜欢。不经意发现书的后面插了枚书签,还在左边的页码做了记号。
庄凯拿起书签,眯着眼睛在灯光下端详了一下,发现没什么特别的就想放回原位,刚插回书里,发现书签的左右两边原来是普希金的两首诗。
一首是:
《你和您》
她一句失言:以亲热的“你”
代替了虚假客气的“您”
使美妙的幻想立刻浮现
再也捺不住这钟情的心
我站在她面前,郁郁地
怎么也不能把目光移开
我对她说:“您多么可爱!”
心里却想:“我多么爱你!
——1828年
另一首是:
《我爱过你》
我爱过你,也许,爱情还没有
完全在我心底熄灭
但愿,她不再扰乱你的心
我一点也不想使你感到悲伤
我默默地,无望地爱着你
羞怯,嫉妒而黯然神伤
我曾经那样真诚、温柔得爱过你
但愿别人爱你,和我一样
——1829年
庄凯合上书,眼眶发红,心头大恸。
三年前触手可及的东西,现在遥不可及。曾经拥有过的东西,终究还是失去了。
☆、第十七章
过了些天,言舒宇收到了庄凯的电话。
言舒宇拿起手机没接,有点讶异地看多两眼手机屏幕,他没想到庄凯还会打电话给他。庄凯是个骄傲的人,而且以他的性格绝不可能做出死缠烂打的事,自己已经明确地拒绝过了,应该就不会再来找他。
再者,自己真的不想和他再有什么瓜葛。
不过,犹豫了两下,最终还是接了电话:“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话筒那边停顿了一下才传来庄凯的声音,似乎还带了丝苦笑:“舒宇,你非要和我这么生分吗?”
言舒宇暗嘲地扯了扯嘴角:“请问我们还有什么不生分的关系么?”
庄凯又停顿了一下,才缓缓转而问道:“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一面?”
言舒宇微笑,口气礼貌又客套:“对不起,最近都没空,而且我不认为我们有见面的必要。”
“舒宇,别这样。是我对不起你,现在都过去了,我们就不能心平气和地做回朋友吗?”庄凯有点无奈又带着渴望的声音再次缓缓传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隔着话筒更显得诚恳。
“我不觉得有这种必要。”
“就像普通朋友那样都不行吗?我保证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我只是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庄凯的声音放低,浑厚的嗓音蕴含着些微不可察的恳求。
如果说刚接到电话只是讶异的话,言舒宇现在是震惊了,这真的不像庄凯,印象中的庄凯是不会这么要求和前情人做朋友的人,而且姿态还放得这么低。
庄凯又在说话:“舒宇,我们出来聊聊,就朋友那样聊聊,好不好?”口气放软,隐约中全然没有了以前的稳重和淡漠,只剩下真挚的请求。
言舒宇握着话筒的手不禁紧了紧,这样子的庄凯很陌生,会恳求着只做朋友,是他发梦都不会想到的事。
他下意识就想拒绝,却不禁想起前些天在家听到的话。
前些日子回家小住了两天,他爸妈没有在他面前提起庄凯,却在晚上出来倒水的时候碰巧听到他妈妈和他爸爸聊天说到的话。
他妈妈说近来腰骨有点不适,上次庄凯过来他们家时不知怎的就注意到了,过后立刻送了盒中药药膏过来,用了效果还真的挺不错,都快好了。那天他听完后也没说什么,悄悄地走开了没让父母发现。
只是现在回头想想,庄凯对他们家的照顾是真的,他妈妈手术时多亏庄凯的帮忙也是真的,太绝情了于情于理总说不过去。
言舒宇口气也不由得的松了一点:“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面说?”
庄凯在言舒宇的口气还愿意松动,就还有转话筒的另一侧微笑起来,只要机,他语气更加诚恳:“我只是觉得当面聊的话会更好。当然,如果你愿意和我在电话里说清楚的话,我也很高兴你还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庄凯,有什么事就说吧。”
一通电话下来,他脑子乱哄哄的,耳边缠绕着庄凯最后说的话。
“舒宇,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这三年我总想着如果见了你就要好好补偿。如果你还愿意回以前的家,我自然是欢迎。现下你身边有了林景书,我也不勉强。我只是想尽一个朋友的本分,想让你过得好一点。我们也算在一起过,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我绝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请给我这个做朋友的机会。”
他没遇过这样的庄凯,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一番思量过后,言舒宇轻吐了口气,罢了吧,如果是单纯的朋友就做着吧,他放下了,庄凯看着也放下了,要不以庄凯的性格断不会如此。这些年庄凯对他家的照顾不是自己想忽视就能忽视掉的,或许真的只是庄凯的弥补。再者,如果没有庄凯,自己现在还能不能再见着妈妈也是个问题。算了吧,分手了也不至于恩断义绝。
他点点头算是妥协了,对着话筒低声说:“好吧。”
庄凯又问:“那,我偶尔过去看一下你也行吗,就普通朋友的探访。”语气中依稀夹杂着小心翼翼和被拒绝的惶恐。
言舒宇在心里微叹:“嗯。”
庄凯挂了电话,真正自心底愉悦起来。
从言舒宇的店里回去的那天晚上,他想了很多,他从来都没有像那刻清楚地认识到,他和言舒宇真的回不去了。言舒宇那些礼貌而客套的话语和微笑在脑海一遍遍地重现,像对待普通的客人,又像是重新面对自己生命中的过客。因为是过客,所以已经不在意。
他难过,心仿佛撕裂了一个口子不听指挥地疼痛,但是难过完了也无可奈何。眼前似乎没有了出路,他彻彻底底失去了最大的王牌,言舒宇对他的爱。
庄凯深吸一口气,忽视心里浓浓的刺痛感,重新计划自己的下一步行动。他好不容易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好不容易才再次见面,绝不会轻易放弃。
他曾经和言舒宇在一起六年,对言舒宇的性格再了解不过。言舒宇既然已经放下了,死缠烂打肯定再也打动不了他的心,反而会弄巧成拙新增厌恶。
只能慢慢地一步步的重新找回言舒宇昔日的爱情。
对待这个昔日的爱人,唯一,只能是迂回。
庄凯天生擅于算计,这时似乎连爱情也带上计算的味道。
他开始慢慢地融入言舒宇的生活,让他习惯自己的存在。他很擅于把握自己在言舒宇生活里出现的尺度。他打电话和偶尔到言舒宇店里的次数不会太少多了生疏,也不会太多引起言舒宇的反感。
他还是会去言家,却不会和言舒宇或者林景书一同出现过,他仍旧默默关心言父言母,却没有超出一个朋友的范围。他看着就像真的只是在关心自己的一个朋友,恰如其分,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慢慢地言舒宇对他的出现也不再反感,因为庄凯有心做一个与你关系不错的朋友,就绝不会给你不舒服的感觉。
他到言舒宇的店里,经常都是在下午下班的时候,就像是下班了刚好路过就进来看看你,极其自然。
偶尔也会带点小礼物给言舒宇,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东西,不怎么值钱,却能用到实处,也让人拒绝不了。
聊天的时候,庄凯也不会去窥听言舒宇的私事,总是在些家常上打转,给予一些朋友的关怀和建议,偶尔也会聊些当下大热的时事,不想却是意外的合拍,他们的某些观点极为相似。庄凯尝试地再聊一些话题,言舒宇竟然都很喜欢,他们在某些方面竟然是出奇的聊得来。
庄凯微微心喜,过后又酸楚了起来,在这之前他竟然都不知道都不知道。
逐渐地,言舒宇也放下了心防,他开始当庄凯是真正的朋友。
他自小接受的教育使他从来就学不会真正地去憎恶一个人,当初和庄凯分手了也只是放下不想再见,没有争吵和歇斯底里。他不是圣人,对过往的那些事曾经也很生气。
但他也不是斤斤计较小气的人,他算是放下了,而现下的庄凯是真的值得结交的朋友。他的性格致使他不会去拒绝一个真心实意和自己做朋友的人,即使是曾经的恋人。
言舒宇偶尔回想这些年经历过的种种事,也会在心里自嘲地笑笑,买卖不成仁义在,又或是一笑泯恩仇,也许也能形容他与庄凯的曾经和现在。
☆、第十八章
庄凯到言舒宇店里的时候偶尔也会碰上林景书。
两人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情绪。林景书在应对外人的时候向来不失礼,庄凯自然不在话下。
林景书是知道庄凯和言舒宇的过去的,包括庄凯要求和言舒宇就做个普通朋友的事。他初时是有提过异议,但是他也知道言舒宇会答应的理由,毕竟庄凯对言家的情分在那里。况且他相信言舒宇,所以也就罢了。
这天傍晚,庄凯驾车回家的时候又过来言舒宇的店里。
还没走进门就闻到了熟悉药材炖鸡汤的香气,浓浓的鸡汤香味在蛋糕店甜腻空气里不显突兀,反而另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他一怔,停住脚步,久违了三年熟悉的味道在鼻尖萦绕,心头涌上数种情绪,一时间不知该做何反应。
这时听到了林景书的声音,青年特有的爽朗和活力传出来:“今天的汤炖得还是这么好,味道好好闻,舒宇你手艺都快赶上厨师了,要是哪天我们失业,我们就一起去卖炖品,应该可以活下去的,不怕饿死。”
言舒宇的声音带着点好笑和无奈:“你就不能想些好的吗?我失业了也不会带你去卖炖品,你看看你又瘦了,天天炖汤给你喝着也不见好,别人看着你都不想买我们的汤了。”
“这不是工地忙,忙着忙着就忘了吃……哎,舒宇你别打我,好好,听你的,下次保证好好吃饭。”林景书似乎边闪躲边带着笑意道。
“赶紧喝,今晚不回家吃饭了,X桥有人放花灯,我们去凑个热闹。嗯,先说好,你去不去?”
“当然去,舒宇去哪我就去哪,夫唱夫随,跟随到底。来,你也喝。”
“别动手动脚,我自己会喝,你自己喝自己的就好。”言舒宇还在说话,声音似是有些无奈却隐隐带着幸福的滋味。
庄凯站在门口,他从门口看过去,言舒宇和林景书正在柜台旁喝汤,店里没有客人,两人显得很亲密。保温桶放在一旁,应该是言舒宇从家里熬好了再带出来。那两人人就简简单单的动作,却有一种让别人融不进他们两人空间的甜蜜氛围。
庄凯握紧拳头,近来还没修剪的指甲陷入掌心,他没感觉到疼痛,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店里的两人身上。青年脸上的笑容太甜蜜耀眼,言舒宇的眼神太温柔。他就那么地看着,看着那曾经望向自己的眼神投注到他人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转身就走,不过还是没挪开脚步,都到了门口,再走就说不过去。
“舒宇。”庄凯跨进门朝言舒宇微笑,又和林景书打了声招呼,一举一动都得体大方。
言舒宇看起来像是有点意外,放下碗赶紧招呼他坐下:“庄凯,你怎么过来了?”
庄凯淡淡地笑着,随口就拈来一个借口说:“也没什么事,明天秘书的女儿生日,碰巧知道,就想过来你店里看看。”
言舒宇忙站起来想找一下蛋糕样本的图册,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和林景书喝汤,忙尴尬地朝庄凯笑笑:“不好意思,今天就熬了一点,不知道你会过来,都吃得差不多了。”
庄凯微笑,他除了微笑也不知道自己该摆出怎么样的表情,疼痛在胸膛里汹涌着要出来,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甚至可以礼貌地体谅:“没关系,是我来得不是时候。”
这时林景书凑了过来,拿纸巾轻轻擦掉言舒宇不注意留在嘴角边的汤渍:“舒宇你又忘了擦,你看看,像个小孩一样,如果没有我在你身边你得多丢人。”嘴上这么说,拿着纸巾的手越发轻柔,边帮言舒宇擦,边和庄凯抱歉地示意。
言舒宇一时有点窘,翻蛋糕图册的手停了下来,朝庄凯尴尬地笑笑,伸手按住嘴边的纸巾,转头朝林景书说:“我自己来就行。”语气依旧有点窘,话里的温柔却不容忽视。
林景书也不坚持,浅浅地望着言舒宇笑,像看着自家不懂事调皮的小孩,然后松开手走到一旁。
庄凯没说话,喉咙咽动几下,最终发现自己实在不知该如何应对,从他这天来到门口开始,整个人似乎就失去了往日的说话处事技巧,他看着那两个人的互动,生生说不出任何附和的话语。不过脸色平静始终不见波动,礼貌地笑笑继续和言舒宇讨论小孩子喜欢哪一款的蛋糕。
只是眼睛瞥过言舒宇拿着纸巾的手时,从来没这样地觉得纸巾的雪白原来如此刺目,几欲晃花他的眼睛。
很快就弄好了蛋糕的事,庄凯有条不紊地闲聊两句再告别。
他上了车,才一踩油门匆匆开离这里。
他没有立刻回家,曾经两人的家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回去了面对那一室冷漠的空气,也会觉得呼吸窒息,特别是在这晚之后。那个熬汤给他的人不在了,那个让空气变得温暖的人也不在了。
他把车停在一座x桥旁的停车场,走到桥边。天色渐渐黑了,桥边的灯陆续亮起。河边有很多情侣在来来往往,在河里放着花灯。他静静地看着,一盏盏的花灯在眼前漂浮。
曾经,言舒宇也叫过他晚上一起来着散步,这桥的风景不错,晚上即使没放花灯也有很多人过来散步。他没回应,言舒宇提了两次便不再提起。
那些被他抛在脑后不理会的东西,现在想来竟是难得的可遇不可求。
他倚在桥旁,看着桥下的流水波动,想着那些没有实现的曾经。
仰头看着桥旁的灯,鼻尖似乎还能嗅到那股熟悉的食物香味。言舒宇和青年相处的情形在脑海浮现,那些一举一动仿佛牢牢地握住了他的情绪。他知道言舒宇和林景书在一起,但是亲眼目睹的感觉却让自己如此难受。他们的笑容多浮现一次,心里的石头就更重些,压得他快喘不过气,却仍然自虐般的不停回想。
曾经言舒宇也是这样为他熬一碗一碗的汤,香气浓郁。
曾经言舒宇也会叫他一起看花灯。
然而,心里越难过,他脑子就越清醒,曾经仅仅是曾经。
☆、第十九章
G市近期会有个蛋糕师比赛。
言舒宇本来不想参加的,他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倒不介意是否有那些虚名和头衔,但是经林景书提醒,他可以通过比赛去见识其他蛋糕师的水平,还可以从中了解自己的程度,言舒宇就心动了。
报了名就开始准备比赛,言舒宇毕竟是半路出家,对自己还是有很多不满意的地方,这下为了比赛算是下了苦工,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林景书在一旁看着,开始怀疑自己的建议是否正确。
日子就这样的一天一天地过着,这日总算是练出了点小成就,看着精致诱人的小蛋糕,言舒宇抹了一把脸,一口答应了林景书晚上外出吃饭的提议。
只是临出门的时候看着林景书红着一张脸,满眼兴奋又带着点羞涩的样子不免有点奇怪,他已经很久没看过林景书这个样子了,他们在一起越久,林景书的动作就越自然,很少会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腼腆脸红。
这时看着这样的林景书,言舒宇暗暗在心里讶异,不过也没放心里去,这人难不成还有别的什么花样。
林景书预先定好了包厢,本市出了名的酒店,包厢自然也别具一格,布置倒是出其意料的温馨。言舒宇很喜欢,多看了两眼挂在墙边的广绣。林景书拉他到一旁,像照顾小孩一样拉开椅子安置他坐下,末了还拍拍言舒宇的头。
言舒宇由他自由摆弄,到了这时忍不住好笑地按住放在自己头顶的手,林景书比他小,近来却越来越喜欢把他当小孩照顾,笑着开口说:“这是你的惊喜?我的确很惊喜,墙上的广绣有晨曦的味道,我很喜欢。”
林景书眼睛弯了起来,俯下身轻轻在他嘴角蹭一下:“希望菜也能让你惊喜。”
一顿饭吃得极其愉快,菜很好,言舒宇吃惯了家常菜,此时尝点别的也觉得新鲜。林景书在他一旁不停的帮忙布菜,都快顾不上自己的肚子,言舒宇不愿意,他还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言舒宇便由着他去了,只是自己吃的时候也帮林景书夹一下菜,每每这时林景书总笑得眉眼弯弯,俊朗的脸添上些许欣喜腼腆,也像了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言舒宇觉得好笑,林景书总有办法让自己觉得好笑,但心底的甜意还是缓缓地融化开。
饭后,服务生送来了果盘。林景书先一步在门口接了,亲手递到言舒宇的面前。
言舒宇看着果盘,和普通的果盘没什么区别,但林景书的表情却很急切,眉梢眼角都挂着紧张的意味。
言舒宇伸手拿了果盘最上面雕花的奇异果,刚想和林景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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