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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有路 by于枫(he 平凡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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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前迎上他的目光,“山崎。”
“哎啊,还记得我呐?”
男人笑笑,朝身边的人点了一下头。李正前还反应不过来,背上突然吃痛,挨了一拳跪在地上。
山崎扬起皮鞋,力道不小地朝李正前脸上招呼过去,李正前闷哼一声,牙齿喀到嘴巴,腥甜的液体立刻窜出口腔。
“复仇的滋味真是甜美啊。”山崎端正俊逸的脸庞上带著几道吓人的刀疤,嘴角弯起的弧度带著扭曲的美感,“你是不是也很享受?”
李正前喘著气笑,“你到底想怎样?”
“想怎样?很简单啊。”山崎弯起的眼睛不带意思笑意,“都给我哥哥陪葬。”
“事情的起点是川哥和旭哥,我是川哥的继承人,你要找就找我吧。”
尖锐讽刺的笑声立时充满室内,诡异而令人心惊,李正前挣扎地想站起身,却被山崎的手下压制住,双手被弯到背后死死绑住。
山崎摇摇头,彷佛李正前说的是多错误的事,“那两个贱人怎么赔得起我哥哥的性命呢?我记得无名帮很鸡婆,对吧?”
“不要伤害他们。你答应我不动他们,我可以马上死。”
“嗤。”嫌恶地,男人又狠踢了李正前一脚,“你以为你的命多值钱?当初弄死我哥,现在又一直帮你,周擎扬是一定要死的。”
现在自己处于劣势,确实完全没有筹码可以谈判。而扬受伤,无名帮会全员戒备,那边应该是不要紧了。
那,应该就没什么放不下的了。
“你今晚来,是想杀了我吧?”灿笑,带著一份洒脱。
山崎轻哼一声,“你倒是很听天由命。”
“那能不能拜托你,把我弄死就好,这些恩怨都不关以后要接手这间店的人。”
“小朋友,你好像还没搞清楚嘛。”山崎站起身,脚抵著李正前的胸膛踩下去,“不会有人接得了的。”
那个笑容实在诡谲到令人起鸡皮疙瘩。
“它今天就会跟你一起消失。”
前方有路 25
THERE IS A WAY
那么,是真的没办法了。也好,至少自己可以和Hoca一起死,也不算是对不起这间和自己相依为命五、六年的酒吧。
看见李正前这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山崎不禁恼火起来,毫不留情地将双手被困的李正前又狠狠地打了一顿,但李正前却只是皱眉喊痛,然后继续微笑。
觉得这样的人生就这样死去,好像也没什么不好,反而还很符合他前大少。
只是乡下的老妈听到自己的死讯时,一定会哭得很伤心。这是他唯一觉得牵挂亏欠的。
反正这条命从几年前苟延残喘活下来之后,就觉得是幸运捡到的,如今要死在同一批人手里,顶多自嘲自己有幸成为完结篇的主角之一。
山崎打完了,就换他的手下打。招式之狠、出手之重,让他冷汗直流,肋骨好像断了几根,意识都开始模糊不清起来。
像是终于打够了,山崎示意手下停手,那人随后自带来的东西里拿出一个类似机械电子钟的东西,将全身痛到瘫软还不忘一直笑的李正前抓起来摔坐在一把椅子上,用绳子将身体和椅子缠得死紧,就像电视连续剧里头歹徒困绑肉票那样。
电子钟在李正前身上绑成死结的时候,他大概知道自己该要怎么死了。
那种只在外国电影里面看过的倒数计时炸弹,现在就活生生地绑在自己身上,李正前不禁赞叹自己这辈子还真是不平凡,连死去都这么轰轰烈烈。
“这种东西,叫你那个警察相好来也难解吧。说不定根本没人会发现你。”山崎扬嘴笑著。
警察相好?“你……怎么会知道他?”
“要搞定你们,当然要把事情调查清楚。我偷拍了几张你和他的亲密照片过去警局,过两天就来搜了,你们台湾的警察都那么孬的吗?”
难怪小队长一脸尴尬和歉意,却依然得搜查。难怪那天晚上他一脸为难地说有任务,不能去开幕表演。难怪那个男人不敢跟自己说,出的任务是Hoca。难怪那个信任自己的男人,看见那包白粉的时候,除了不敢置信,还有受伤的表情。
虽然气愤他不信任自己,但总想过是不是解释清楚,就好了。虽然不被信任的感觉那么糟糕,但是那个男人受伤的表情,他看了也很痛苦。
紧系在胸膛前的电子炸弹哔了一声,李正前低头去看,上头显示著30:00,山崎尖锐的笑声传来,随即伸过手来按下启动键,时间立刻开始倒数。
“不会多痛苦的,顶多没办法留全尸。混著这个烂酒吧的灰,一起下地狱吧。”
李正前瘀青的嘴角泛起一个笑,呸一声朝山崎脸上吐了口口水,脸上立刻又招来一个拳头。
“反正你都快死了,就不跟你计较。你就好好享受这三十分钟吧。”
随即便扬长而去了。李正前看著胸前慢慢在倒数的机器,突然觉得有点可笑,更多的是心酸。
他这辈子自从和Hoca扯上关系之后,大大小小的危险就没停过,身边也从来都是一群人互相吵闹。如今要和自己钟爱的酒吧一起共赴黄泉,却只能孤零零一个,寂寞又孤独。
逞强著说不怕死,其实骗人也骗自己。他还是有很多放不下心的人和事。
扬这次伤得不轻,希望不要留下什么后遗症。赵尹晰不久之前才死了喜欢的人,不知道接下来的她,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小高不会让他担心,但是希望他能够遇到真正爱他的人。阿春生性比他还冲动,只怕他遇到什么大麻烦没人帮忙处理。
乡下的妈妈守了半辈子的寡,安分认命度过余生,他没什么机会孝顺她,也许小高会帮他好好照顾安顿。
二十五分钟。
不知道在哪里听过一句话:人在生命危险的时候,脑海就会浮现所爱的人。
脑海里浮现的那张好看又认真的脸,是沈旋华。
一幕幕景象像幻灯片一样卷动著。腼腆地和自己坦承秘密的他;默默坐在吧台前陪伴著自己的他;皱著眉关心他的他;过分认真倾诉喜欢他的他;抱著自己说不会再离开他的他;两人深深结合时脱口说出“我爱你”的他……
其实早就知道忘不了他的。早就知道,心脏空空的那个地方,有人进驻了。
一起拥有的回忆还太少,就样这样死掉,觉得很不甘心。而且一个人孤单地死去,很可怕。
想著想著,眼泪竟然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
二十分钟。
紧闭的后门突然又有了动静,背对著后门的李正前看不到后面,只是有点惊弓之鸟般地竖起了耳朵,却又觉得是将死之人的疑神疑鬼。
“阿前?”
战栗感随著这声呼唤自脚底麻上了头顶,李正前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背后那个人带著更高的疑惑和小心又喊了一声。
“阿前?”
得不到回应的男人随即惊慌失措地绕过门奔到李正前面前,一脸惊吓。
李正前第一次听到他开口骂脏话。
“动作怎么这么快?”
沈旋华急切地低头看那架死死绑在李正前身上的炸弹,只考虑了几秒随即掏出手机拨电话,边用另一只手擦他脸上的眼泪。
“对,立刻通知爆破组的人过来。时间……十八分二十秒……通知无名帮、海关和日本警方。”
沈旋华交代的内容越听越奇怪,李正前一时间忘记自己正在生命危急之时,连忙开口问,“怎么回事?你……怎么……”
“对不起,这几天没有来找你。”沈旋华喘了口气,在他面前蹲下边打量著电子炸弹,“很抱歉我一开始竟然还怀疑你。山鬼弟弟的事我已经听扬哥和局长说了。”
李正前还是听不懂,只好闭嘴等他说。
“知道是山崎做的之后,我们就和无名帮合作,也联络了日本警方。接到扬被打伤的消息,我下班就过来了。”
所以他才会说“对不起这几天没有来找你”,因为他一直都忙碌于这些事情。听到自己可能有危险,就算被自己讨厌著还是来了。
有点傻气,过分认真,但就是他认识的那个沈旋华。
沈旋华接著问了有没有起子、钳子,小心翼翼地就拆起了炸弹。
“那个……”目前事关的,可是两条人命,“你会拆这个?”
“叫学长教过。”沈旋华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我只差不是爆破组的人。”
十五分钟。
沉默的空间中只剩工具拨弄炸弹的声音,李正前反倒从先前的害怕中冷静了下来,看著沈旋华专心的脸,低垂的眼睫毛还些微颤抖著。
“对不起。”
原本应该专心对付炸弹的男人突然开口说。
“什么?”
“我知道你不喜欢不被信任的感觉。”外壳拨下来了,里头密密麻麻的都是线路,“你不原谅我也是应该的。”
李正前看著他抿起嘴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著,“你知道你很笨吗?”
“在你面前就是笨。”沈旋华苦笑,随即又正色开口,“阿前,我要开始剪线路了,可能有点差错就会爆炸。”
“哇,好刺激喔。”李正前灿烂一笑,“你确定你可以吗?”
他竟然还笑得出来!“你不怕吗?”
“有喜欢的人陪在我身边,死了也不怕。”
沈旋华颤了一下,抬起头看李正前的眼睛,弯弯的都是笑意,和以前一样那么吸引他。
“有件事想麻烦你。”李正前笑著,甜甜开口。
“什么事?”在这种关头,他还能有什么要求?
李正前依旧笑得灿烂,“你一个人拆炸弹拆得那么开心,唱首歌给我听嘛。”
唱歌?!“你不怕碰一声我们两个一起挂掉吗?”
“那你先走吧。”
十分钟。
沈旋华低头继续剪线,受不了地叹了口气,歪了一下头,竟真的唱起歌。
但是选的歌却是一点也不符合当下情形的“Wonderful Tonight”,让李正前忍不住哈哈大笑,还跟著哼起来。
哼著哼著,没了心情。李正前看著眼前这个男人专心致志替他拆炸弹,还要分一点心神唱歌给他听,一颗心突然涨得满满的,眼眶也忍不住湿润。
I feel wonderful because I see the love lighting in your eyes。
“欸,你爱我吗?”
沈旋华听下手,抬头看红著眼眶正看著自己的李正前,微笑著接著唱:
“And the wonder of it all is that you just don’t realize how much I love
you。”
李正前笑著红了脸,没有再开口。
但是随著时间的缩短,沈旋华开始烦躁起来,似乎是拆到了最后,遇上了麻烦。看他打电话催人,语气重了不少,和方才闲适唱歌的模样差很多。
五分钟。
“阿前,接下来的我没办法。”沈旋华用力地按掉电话,用钳子挑出两个电线。“他们故意用一样颜色的线。这个类型的炸弹我以前拆过,一条是对的,另一条就……”
“旋华。”李正前低头看时间,四分三十秒,“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想麻烦你。”
第一次被他这样呼喊,背上泛过一阵颤栗。沈旋华捧起他的脸,发现他的眼泪早就悄悄滑下来,“什么?”
“赶快走吧。”眼泪雾花了视线,眼前男人的脸变得模糊,“快走……”
沈旋华愣住。
“快点,快没时间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温热的感觉堵住了嘴。李正前再也忍不住哽咽,任由生气的沈旋华吻自己。
这样就够了……
“快走……”
“李正前!”沈旋华再也忍不住,握著他的肩头用力捏住,“你还不懂吗?我爱你啊!你别再把我甩开了!”
不要那么难过,死一个比死两个好呀。
“我答应过你,不会离开你,也不会随便就死。”怒红的眼眶带著盈眶的眼泪,“那你呢?你不能让我一个人留下来,你知道的,活下来的人会有多痛苦……”
沈旋华抱著他,终于哭出声音,“我活不下去的……”
You just don’t realize how much I love you。
“旋华……”
这个男人认真的爱,他到现在才看清楚。如果要他离开,就是看不起他的感情。
他说爱他,一直都是认真的。就算要死。
“旋华,把那两条线拉直。”
沈旋华放开他蹲下身,拉直那两条红色的电线,抬眼看李正前。
一分钟。
“剪左边那条。”
“这条?”
“对。”李正前点头,歉然一笑,“……对不起。”
沈旋华凑上前给了一个吻,“你知道错就好。”
钳子靠到了左边的电线下方,李正前眨眨水灵的眼睛,不顾现在紧张的时刻开玩笑,“先跟你说再见。”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好。”
“我爱你,阿前。”
“嘻。”
前方有路 26
THERE IS A WAY
“他想说应该是哪个病人家属在那里休息,就没有想太多,却还是觉得怪怪的,就转过头去看,但是──那里已经没有人在了。”
“呀啊啊啊啊!!!!”
走近病房的男人受不了地摇摇头,笑著走进去,不意外地看到笑得一脸灿烂的小黑和躲在棉被里毫无形象地尖叫的李正前。
“小黑,他伤都还没好,不要讲这些鬼故事来吓他。”
“是他说无聊,要我讲鬼故事给他听的。”小黑不平地抗议。
沈旋华不必证实也知道是李正前自己胆小,笑著把手上的鱼汤放到床头的柜子上,“你爱听是没关系,不要再半夜打给我叫我来陪你睡觉就好。”
李正前从被单里露出一颗头,脸色被殴打的淤青已经好了大半,“鬼才叫你来陪我睡!”
“所以是鬼叫的罗?”
“你不要说那种话吓我!”
同房的病人及家属们无不掩嘴而笑,自从这个年轻人住进来之后,天天都笑声不断。
小黑看不下去即将开始的甜蜜吵嘴,挥挥手站起身,“你们两个小声点,别再让人家小护士以为发生暴动了。”
“你快走吧你!要是想住下来我可以踹你几脚!”
沈旋华笑著在床边坐下,动手盛还热腾腾的鱼汤,“吼那么大声小心骨头又断掉。”
踢掉身上的被子,李正前嫌恶地看著他正在盛的鱼汤,夸张地做了个呕吐的动作,“我不要喝,都喝腻了。”
“养伤口的。”说著把鱼汤递到他面前,“听话。”
李正前不从地嘟起嘴,他是把他当小孩子吗?还听话咧。“不要。”
“我喂你。”收回手作势舀汤,如想像中地立即听到李正前的制止。
同房的人都在看了,沈旋华不要脸他还要面子咧。“等我身体好了你就死定了。”
沈旋华耸肩不置可否,看著他像喝药一样把汤灌了下去,又动手替他盛了一碗,“我今天去看过扬哥,他好很多了。”
“喔。”扬可不是简单人物,受过的伤见过的场面都可以写成一本书了,那些伤是重了点,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山崎落网了,在日本。”
李正前没有回答,把鱼肉和著汤一起吞了下去,随即弃如敝屣地把碗丢在桌上,摸出了纸牌笑著,向同房已经混熟的病人们吆喝:“来玩吧,赌小一点,一张五块,大牌double。”
胆子真大,公然聚赌啊,“喂,你好像忘了我是警察。”
李正前灿烂一笑,“来抓我啊笨蛋。”
啪,青筋冒出来的声音,“等你身体好了你就死定了。”
这样的对话几乎天天出现在李正前所在的病房里,当事人或旁观者都不觉得厌烦一样。一开始李正前因为断了肋骨有气无力的,说话都嫌麻烦,过了几个礼拜伤好了大半,就天天上演脱口秀。
沈旋华天天提鱼汤到医院报到,带各种报章杂志、音乐以防李正前无聊,却忘了李正前有的是方法不让自己无聊。至少在这间病房里,他想得到的游戏和恶搞都玩尽了。
看他玩得那么开心,他也只好睁只眼闭只眼,然后乖乖在护士长来抗议的时候帮忙道歉。
之前李正前命名的“白粉不信任案”,两人都没有再提起,李正前个性大咧咧,也不想再多去想已经过去的事,只在沈旋华某次提起的时候,用“被告已将功抵罪”了结话题。
说到那个“功”就会想到那个拆炸弹的晚上。
李正前猜的那二分之一机率的“剪左边”,看见了奇迹。时间停在倒数37秒的地方,就像大部分的电影,警察总在危急的时刻过去了才匆匆赶到。
松了一口气之后的李正前像个孩子一样哭了,靠在沈旋华身上哭得喘不过气,隔天开始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苍白著脸跟小高抱怨伤口很痛。
沈旋华问过他当时为什么想要剪左边,但得到的答案只有他红著脸说“乱猜的”。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立刻又变回白粉不信任案前的暧昧,只要不是上班的时间,沈旋华几乎都待在医院陪李正前,这样全天候的陪伴,看得病人们羡幕不已,问他们两人是什么关系,他也只得闪烁其词地说是朋友。
沈旋华是真的对他很好,他累了就无声地陪他,他无聊了就陪他说话玩牌听音乐,伤口痛就紧张地问医生是不是恶化了,除了他吵著要下床出去玩时会被寒著脸驳回之外,一切都很好。
但是总有一点说不出的怪异。
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话想问,但是看了他老半天又只是笑笑地问肚子饿了没,顶多在晚上要离开的时候,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偷一个吻。
李正前知道症结出在自己身上。
沈旋华虽然认真,对感情这种事也很敏感,但就是有点死脑筋。不管有多暧昧,不管他是不是愿意让他吻,就是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才算数,哪怕只是俗得要命的一句“我们在一起吧”。
说他呆还不承认。
李正前的伤在几个月的休养后终于好得差不多,一出院就和员工们商量开幕大计,虽然大多时候都是在讨论怎么整人,但活著和朋友聚在一起的感觉很不错。
扬的身体也好了大半,一边自吹自擂是脑震荡专家,又一边接受爱妻的服务,李正前看著耻笑了很久,最后是差点被扬的眼神杀死后才哈哈大笑地回家。赵尹晰在事情摆平后就回台北去了,还特地拨了电话要他好好养伤,让一旁的沈旋华对李正前的人际关系啧啧称奇。
日子又变回从前那样,早上九点Hoca结束营业后李正前就倒头大睡,上班时间就想各种千奇百怪的花招整客人,闲暇时间就和小黑两个讨论新的“阿前特调”。但是似乎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回来,李正前体会了生命可贵的意义,玩得比之前还要更疯狂。
但让沈旋华忧虑的是,李正前捡回一条命后,桃花运就开了。虽然一直都知道李正前是众人眼中的小王子,难懂难驯服却纯真可爱,想追求他的人一直不在少数,但最近似乎有加剧的现象。
追求者龙蛇混杂,有鲜花礼物、鲜酒美食,也有容易讨他开心的各式各样新奇的东西,李正前虽然给他们的回应通常都是保守礼貌的笑容,但是也没拒绝过礼物,还玩得很开心,送来的礼物就更多了。
攻势之猛烈让沈旋华危机四伏,每天在Hoca伸手一抓都是满天飞的甜言蜜语,李正前虽然当作笑话一样笑得很开心,但人家的心意可不是假的。他要是不赶紧确认李正前的心意,只怕人就要被拐走了。
虽然不想随波逐流,但还是很阿俗地决定也要买个东西来讨他欢心。但是看李正前来礼不拒的样子,实在很难决定要买什么才是他真正会喜欢的东西。最后只好用观察之后不太有信心的结论,去朋友介绍的店买了礼物。
之后礼物就一直放在车里,边踟蹰什么时候才要送出去。
“快点挑一个嫁一嫁吧!”
“少罗唆!”
今早咖啡厅时间的最后一个客人离开时才六点多,路上行人只有寥寥几只,店里放著轻柔的老爵士,慵懒而舒适。
小高手脚快速地收拾著东西,含著笑听轮休的沈旋华和李正前在一旁聊天。
“阿豪送我一个叠叠乐,上面还有写处罚,超智障!下次一起玩吧?”李正前小心翼翼地将咖啡杯收好,抬头给了在吧台前的沈旋华一个微笑。
不知道是他百无心机还是故意的,老是拉著他玩那些别人送来讨好的游戏,他好像都没发现他头上冒出来的青筋。
“那个……”
“嗯?”难得看他这样吞吞吐吐的,李正前睁大眼睛笑著,边动手找料理做早餐。
沈旋华抓抓头,从袋子里把盒子拿出来,“那个,在朋友的店里看到的,买来送给你。”
走出吧台在沈旋华身边坐下,李正前好奇地收下盒子,心里正打滚大笑,这个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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