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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鼎-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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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这女子一番折腾后,昏昏睡下。
唯有在这种时候,他方能睡的熟些。
深夜,内急,一翻身,从床榻上起来。
看看旁边的女子睡的正熟,又是大解,只得趿拉上鞋,又披上衣裳,从房间里走出来,茅房在楼后,匆匆解决完,他才一身轻松的回到楼里。
一楼依旧是亮如白昼,不少喝花酒的人,正嘻嘻哈哈的在包间内玩乐着。
“真是酒醉金迷啊!”他小声嘀咕着。
若是能选择,他其实更愿意呆在家里,和赎身出来的婆娘好好过个新年。
可谁让他是吴王派到这里来的细作呢,越是这时候,他们这种人,就越是回不得家,心里的憋闷之感,又一次升起来。
本来还算好闻的脂粉香气,让他轻轻叹息了一声,随即迈步上楼。
二楼的房间,很多都熄了灯,呻吟声、喘息声,却时不时的传出来。看来,越是深夜,这种地方越是忙碌。
走到柳绿那间,推门进去,又插上门拴,房间内的气味不是太好闻,冲得他脑门一涨一涨。
他走到窗前,将其中一扇窗户微微开一道缝,寒冷的空气,一涌而入,算是解了难。
片刻后屋内混浊空气,放的干净了,他正打算将窗户放下来,在这时候,街上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咦?”手上动作一顿,张大爷向声音处望去。
就见两骑,飞快的从街道一头行来,从楼下经过,向着另一头而去。
若是旁人见了这等情景,不会有什么想法,不过是两个人骑马过去了,不是么?
可眼下看到这一幕,却是装成商人混在成都府城的细作,格外的敏感。
不好,会不会是有人发现我们身份了!
这是他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不行,得马上回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张大爷想到这里,快速穿好衣裳,从柳绿房间里走出来。
砰,砰,砰!
“开门,开门!”捶打了几下隔壁房间,里面终于有了反应:“等下,等下,马上就来!”
门一开,翠红披着衣裳探出头来。
“老三,怕是商队那里有事,这就一同回去。”张大爷冲着里面说着。
黑暗中隐藏住身形的秦老三先松一口气,不是上门的衙兵,不是十三司,但是又心中一凛,口里应着:“这就好。”
片刻后,从里面做出来。
“三爷,下次记得来啊!”后面穿来翠红的嬉笑声。
秦老三却没这心情与她调笑,扔下银子,出了红香楼。
二人上了马,向回走去,他方开口问道:“老大,出了何事?”
“心里不踏实,适才见到两个军卒飞马从楼下过去,总觉得城里有事要发生,这时你我二人还流连此地,被上头知道了,还有个好?”他们可不是真的商人,真的滞留此地寻欢作乐的人,他们身上有着重责,半点也疏忽不得。
秦老三听了,点点头,本来漫不经心的表情,也转而凝重起来:“老大说的极是,快些回去吧驾!”
“驾!”二人加快速度,赶回所住客栈。
一回到客栈,秦老三暗叫了声万幸,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同来的几人,竟都回到了成都府。
“你二人刚刚去了何处?一直寻不到你二人,还以为是出了变故!”几人责怪的看着秦老三。
张姓男子,他在几人中虽然官职不是最高,不过年纪大些,又有些威信,当然无人先去找他的麻烦。
“几位,这不是出去食些饭,又不是不回来,你们怎么都回来了?莫非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秦老三先是胡乱找了个理由将之前的事情扯过去,又问着。
“还不是蜀地要有大动作,我们哥几个得了信,到成都府这边探察来了!”其中一人低声说着。
早有人去门口查看外面有无人偷听,房间内几人将得到消息,与留守的二人讲了。
“这么说,几个大城,都在暗中调集大军?”秦老三怔了一下:“这王弘毅连新年都不过了?”
“此人向来多谋……这事还得密切注意,获得了准确的消息,立刻回报,要是走了运,怕是你我都能因此事获得重赏呢!”
“说的极是,若是得到重要情报,我们也不必常年不得归家,许能在家门口做个小官呢!”
古代这些奸细地位非常低,说起来还是王弘毅的十三司更有组织和官身。
十三司目前的品级是正六品,王从门就是正六品,其官品正式名字是“锦衣直指御史”,下面负责具体工作的是百户。
每个郡设一个百户,法定编制是105人,负责刺探当地情报,包括官员,目前加到正九品。
每个县看其重要性,设一个总旗或者小旗,总旗掌30人,小旗掌10人,普通情报人员,称“番子”,外围连正式编制也没有的人员称“小役”。
而这个世界的别的藩镇,哪怕是吴王,都没有这样系统的情报组织,也没有严格的累官制度,这些奸细只有立了大功,又蒙上位者想起,才能机会获得官身。
这几人想至此,忍不住的摩拳擦掌起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 龙气沸腾(上)
一月二十五日,天气,晴。蜀地。
成都府城,北门。
原本进出繁忙的城门,已被戒严,大队骑兵从此经过。
“这是……”远处围观人群中,有人面色复杂的盯着这支绵长的队伍。
“老三,你怎么看?”离开人群聚集处,站在不远处的高地,一人问着身旁的同伴。
秦老三皱起眉头:“比我们料想的还要早,王弘毅这是要做什么?你看,王弘毅本部都出动了!”
“会不会是……”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火花四溅:“攻打汉中?”
“嘘,小声些。”张老大轻声说:“这事情可不能耽搁了,必须马上将消息送出去,还有,跟着蜀军探察情报的事情,已经被交给你我二人了,这事情需谨慎为之,若是出了纰漏,丢的便是你我二人性命了!”
“这事兄弟明白,大军出城后,你我二人便跟过去,只不过,不能离的过近,免得被他们怀疑。”
“这是自然,先在这里观察一二,看看出兵的到底有多少人,这一份情报送出去后,再做打算。”
“正是如此。”二人小声交谈着,同时,观察着出城的军队。
成都府城驻扎有一万三千士兵,今天出城的大概有着一万人,而几地调集过来的士兵,联合起来,却要比成都城调集出来的士兵要多。
保守估计,这次行动,至少有三万以上的大军出动。
暗地里的各地眼线心惊不已。
王弘毅此行自然是乘着战车,这战车有着高台,可升高,关键时可升高远望指挥,此时,前后总有三千人,紧紧簇拥着。
作为大内亲军的虎贲卫,现在已经增长到了三千,二千步兵,一千骑兵,此时天下征服时,当然选拔精锐,并且是直接战斗的人员。
张老大直着眼看大片的军中,只见中心带栏的战车徐徐而进,却不知王弘毅在里面是啥模样,突然他眼一亮,看见了虞良博。
只见虞良博在马上小声说了句,侍卫又向里面一躬说了句,由两个太监小心翼翼卷起幔垂。
里面自然是王弘毅,此时就说着:“虞卿,你就送到这里吧,此次离开,用不了多久,孤就会归来,蜀地由六司和秘文阁协调处理。若有不能决断之事,报与孤知。”
虞良博恭敬应声:“臣晓得。”
“就到这里吧,城内留守有三千士兵,防御是足够,蜀地各地留守不多,但蜀地已是铁桶一块,孤倒不担心会有人趁机攻打蜀地……”
顿了一下,继续说:“更何况,本就有着计划……好了,回去吧。”
“主公,臣在这里,等候您得胜而归。”虞良博行礼说着。
“孤知道了!”王弘毅说着,挥了挥手,自然有人又放下了幔垂,实际上,这点上无论是郭文通,还是吴王,说实际,都没有这样福威自用。
不过,这是各人态度。
虞良博勒住了缰绳:“臣就送到这里了。”
看着王弘毅的车驾继续向前,左右有着侍卫亲军,身着锦衣,前后保护着,一直到大军渐渐皆行出城门,渐渐不见踪影。
“大人,回城吧。”旁边的护卫提醒着。
虞良博这掉转马头,向着城门行去。
“回去加派人手,在城中清查一遍,有可疑之人,尽数抓进大牢。”他头也不回的吩咐着。
“诺。”跟在他身后的人连忙应着。
“咱们也走吧!”
城外随着大军混出城的两骑缓缓行着。
他们对于这次任务,有些不满,可二人总归是难敌上差的命令,这危险差事,到底是被派给了他们。
虽无可奈何,嘴上难免嘀咕一番。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出城随军探察情况的他们,反是同伴中,唯一逃出来,他们几个同伴,随后在城中搜查中,被抓进了大牢,并且被秘秘密处决。
他们远远的跟在大军后面,可在第二天,不敢再跟着了。
远方地平线腾起浓密的烟尘,一大片步兵云集而来,都穿着红色纸甲,大片猎猎飞舞的旗帜赤色一片。
这些步兵黑盔红甲,身上衣饰都是一模一样,脸上带着刚毅之色,还有上百人身披铁甲,骑着马匹,却是各都中都有的精锐的骑兵。
这些骑兵负责着传令、巡查、刺探,关键时作为主帅亲兵投入战斗。
“又是一支蜀军……天啊,到底这次率领多少人出征?”秦老三远远望着又一支蜀军与大军汇合,几乎说不出话来。
张老大何尝不是如此,脸色苍白:“不能再跟过去了,军中现在游骑就有上千,非被发觉不可。”
说着,掉转马头就走,秦老三亦是如此。
他们还想有命回去,数万大军,光是气势就已经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他们根本不想再凑过去了。
反正已是做到本分,向吴王发回了相应情报,吴王过不了多久便会知晓,数万蜀军出动向着龙剑方向行去。
至于别的事,自有别的地区的人送消息回去,根本用不着他们。
中午,大军临时扎营
一杆杆赤旗划分出区域,在寒风中猎猎飞舞。
在密密麻麻的旗帜下面,尽是身披纸的将士。
杜恭真就在一杆大旗下,而杜冉和朱信跟随在后,随着一声号令,这支军队保持着严整的阵列,开始营造着临时的营帐,确是令行禁止强军风范。
杜恭真这一年来,已经将红泽军恢复,虽然现在人数止于三千三,却的确比同样一都强上一些。
数骑滚滚奔来,滚鞍落马,向杜恭真禀报:“禀报,我们按制哨探三十里,周围并无异样。”
杜恭真哼了一声,表示听见了,虽然已经五十,却身披甲衣,顾盼中满是威严。
在他身旁,策马的尽是身材壮实的骑兵,而领将正是杜冉。
原本考虑到长子继承,因此这个侄子虽然亲厚,却不肯尽用,现在已经投降了王弘毅,长子已经受荫成了八品官,按级上升,算是仕途了。
现在就任命侄子为卫将,有功的话就成为这都的副将了。
和朱信的关系也算是进一步和睦了,现在朱信也是八品文官了。
杜恭真看了朱信一眼:“现在,先生觉得如何?”
朱信洒然一笑,说着:“将军是拜见主公的时候了,免得有人进谗。”
最大的变化,就是朱信现在也是蜀臣,不再称杜恭真主公,而称将军。
“说的也是!”杜恭真听了,就说着,数骑策马而去,到了主帅营地才落下马来。
见杜恭真身上的标记,大步过来,主营军士都是起身施礼,杜恭真对此觉得满意,看了过去,只见个个铁盔,身上穿着赤色纸甲,腰间带着长刀。
由于营养足够,训练严格,个个粗壮,又经过多次作战,己经算是合格军士,在杜恭真的眼中,唯一就是没有经过几场恶战,算不上精锐。
不过经过几战恶战,只要能活下来,想必会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杜恭真对于王弘毅的军制还是相当佩服,短短几年,藩镇牙兵制就渐渐消除了,待了片刻,就听见着侍卫出来:“杜将军请进。”
大帐前侍卫挺立在阳光下,杜恭真整了整军装,步履从容,靴子踏着地昂然进去,他扫视一眼,就心中一惊,众将几乎都来了,当下给王弘毅行礼。
“都来了?这样也好,我就说说情况。”王弘毅神色庄重,炯炯有神的目光注目着众将:“这次我先透个底,是大战!”
说到这里,下面的众将都是一阵骚动,王弘毅面带微笑,看着,等着下面都又冷静了下来,才伸出三个指头说:“你们总吵着要战,这次是大战,不过我有几句话要告戒你们知道。”
“第一,这次是大战,也许会连绵几年,你们要作好心理准备。”
“第二,补给和粮草你们都不必担心,每郡县更卒营都已经训练了几批壮青,随时可以给军中输入士卒,军械更是每日每月都在连夜筹办,不会亏了你们!”
说到这里,王弘毅有些得意,本来山间族骚乱,起码会牵制蜀中三成力量,但是现在却反过来加上三成力量。
不耗费蜀军一兵一卒,以山间消耗山间,大量奴隶被运输到奴隶营,成为了少府不要工钱的主力,大量物资被制造出来。
“第三,大军激战这样,加官晋爵就在此战,只要获胜,孤绝不吝啬,但是有谁怠慢军令,延误战机,孤绝不吝杀戮。”
众将听了,不禁都面面相觑,一起伏下身来:“谨遵国公之令。”
主帐内的气氛突变得肃穆,众将行了礼,再起身。
王弘毅又变了颜色,笑着:“我相信各位都准备的周全,就不多说了,张卿,你来说说。”
张攸之端肃,拱手说着:“后勤归臣总管,主公已经赐了剑,凡敢懈怠者先斩后报,各要道关卡扼口,都已经派员换了人,绝对不会延误战机。”
“臣更调了二十个更卒营,每个更卒营可以训练千人,并且还有着专门户籍文官,只要攻占下来,降兵给我三个月,都可以消化重整,输入各将军帐下。”
说到这里,又向王弘毅行礼,反过来俯仰说着:“主公英明神武,我军后勤考虑,完备何止十倍,众将军只需戮力作战就是。”
第一百五十一章 龙气沸腾(下)
军议继续,杜恭真听着凛然,这次不仅仅是军队动员,六司和地方都在动员,特别是吏司,已经直接从府丞县丞为核心,新旧官吏混合,抽出了足足五十套班子,跟随大军侯命。
可以说,一旦攻下,如果得降官配合,立刻可以接管占领的郡县,就算没有降官配合,有一卫兵配合,一套完整的班子,只需半个月就可平定掌控新县新郡。
这种布置只是稍微说一下,就使杜恭真这种人立刻觉出厉害之处,心中“轰”的一下,就想着一念:“自古未有之策也!”
地区上,白手起家者,除了刘邦就是朱元璋,别的都是有根基有家世才当上皇帝,那起义军和门阀有啥区别呢?
实际上就二点,一就是更卒营,二就是派出去的班子。
纵观历史上起义军,都是乌合之众,兵员良莠不齐,更有着部曲不听号令,实际上只要有着更卒营专门训练降兵,再供应军队,不但提高了主将控制力,并且最多三月就使降兵乱兵变成正规军,解决了军队上的问题。
第二点就是官僚班子,起义军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领导班子,因此占领了无法统治,必须依靠着当地官绅,而当地官绅却谁会投靠起义军?
其实解决之道,在体制内早就有,只要占领一县,形成了领导班子,学会了统治经验,那时就把县丞为核心,新旧官吏混合,形成新县的班子,以后不断复制增值就是。
当然吸取当地郡县的官僚和士大夫是必须,不过这样依靠性就非常弱了。
古代打下一地,能一年内消化平定,就已经是“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待遇了,非经营三十年以上不能获得这个威望和待遇。
有的占领地,反复三四年都无法实际掌握,但有这影子官僚,配合军队,无论什么郡县一年内平定是正常的事。
这就是说,这二策一出,就等于圣王的待遇,一年后实力就倍增,岂不使他凛然?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明白这点,当众将带着甲衣退出后,王弘毅看了一眼张攸之,点点头说:“难为你了,这千头万绪,辛苦了。”
听王弘毅这样赞许,张攸之心中一热,自得知计划后,多少不眠之夜,辛苦筹划积累的惫累顿时化为乌有,深深一躬,暗哑着嗓子说:“这是主公英明,主公宵旰勤政,雄才大略,自蜀平定后,就未雨绸缪,布下这样的好棋,臣又岂敢怠忽玩职?主公待我如此厚爱,臣敢不勉效诚以死?”
王弘毅笑笑:“这是由衷之言,孤心里明白,不过你们都年轻,孤倒更嘉许你们长远计,平时多休息,我们君臣风云际会,是一段奇缘,孤更期待能善始善终,给皇皇青史留段佳话,这话不多说了,你记得就是。”
张攸之听得心里发热,回着:“是!”
这时,王从门在外面求见,王弘毅微微一笑,吩咐:“进来罢。”
王弘毅坐了主座上,这时有着太监将茶水捧上来。
王弘毅接杯,示意张攸之就座,又让着王从门起身,说着:“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王从门身穿正六品官服,官名是“锦衣直指御史”,当下禀告的说着:“主公,按照主公的吩咐,荆州和关中的网络已经初建,只是要刺探要情,还需要时日。”
王弘毅沉吟一会,说着:“现在就要办,我现在是蜀国公,影响还不是太大,若是以后称王,只怕天下都会警惕,安插细作就不容易了,这时你们要不局限这几州,天下都要安插细作。”
“现在百户是正九品,负责一个郡,孤再在上面设千户,负责一州,正七品,以后每州都派一个代理千户,能干下去就晋升千户,你以后的衙门,也要提升到正五品。”
王从门叩头应着:“臣谢恩,就算拼了命,也要为主公安插天下!”
王弘毅微微一笑:“如此甚好。”
下一步,就看自己的气运了。
二日后
“将军,大事不妙!”梁川郡城,一个卫将跑进将军府,得到通禀的大将许禀,不禁皱起眉头来。
“出了何事?竟然如此惊慌?”许禀喝问的说着。
“将军,大事不妙了下官刚刚接到情报,五万蜀军在王弘毅率领下,面向汉中,兵逼我郡啊!”
“你说什么五万蜀军已快到汉中?莫非他是想攻打关中不成?快,快传书信给大帅知晓!”
“是,将军!”
“立刻传我命令,关闭四城同时,调派三营人马给我守在城头库里滚木焦油给我调出来绝不能让蜀军攻进城来!”
“是将军!”城中调兵遣将同时,几只鸽子,相继从城中飞起,向着远方飞去。
关中,大帅府,郭文通的书房外面,一个文官匆忙进来:“报,信鸽传信,蜀军已到了汉中,足有五万。”
郭文通打开书信,展开观看,脸色平静,实际上,在成都的细作也禀告了这事。
不过信鸽,是他与各城守将互相联络的方式,只有对方有要事奏禀他时,才会用此方式,进一步说明了情况的紧急。
片刻,手一松,书信飘落至桌面。
“来人!”很快,一声大喊从书房内传出:“传令下去,城中所有七品以上官员,都到议事厅,半个时辰不到,斩!”
“诺!”
荆州,太守府。
“这个消息可是真的?王弘毅率领五万大军,已赶至汉中?”郑平原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大变,追问道。
“是,主公这是咱们派去汉中的人送回的情报王弘毅亲率大军五万,已到达汉中,他接下来定是要去攻打关中!”
听到汇报,郑平原脸色变幻多时,哈哈大笑。
“王弘毅果然是要攻打关中且不说郭文通曾在他手里吃过亏,便是不曾吃过亏,只凭关中如此险要之地,王弘毅没有放任不理的道理!”郑平原本还有些担心王弘毅会先来攻打他的荆州,听到这个情报后,不由松了口气。
只要王弘毅进攻关中,与郭文通交手,便是一场恶战,王弘毅平定蜀地固实力雄厚,郭文通在关中亦是扎根甚深,二人都是强者,就是最后分出一个胜负来,胜利那方,必会损失不小,到时荆州必可一统,或许最后赢家会是他郑平原也未可知。
“吩咐下去,密切注意汉中方向若有战事,随时报与我知!”
“诺!”
十日后,吴越。
远方的地平线腾起浓密的烟尘,一片片大军继续行军。
远处数骑滚滚奔来,一人数马,腾起一片烟尘,奔到一杆大旗下,滚鞍落马,喊着:“我是金陵信使,求见大王。”
“什么?蜀军五万,已到达汉中?”片刻后,大伞下吴王魏越知道了信使带来的消息,不由一怔。
魏越虽贵为吴王,还是身着沉重铠甲策于马上,在他身后,聚集的尽是精锐亲兵。
吴王魏越先不作声,远望远方,良久,缓缓出声:“关中那边,可有反应?”
“殿下,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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