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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鼎-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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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的肃穆威严!
这张王座所在的大殿最上位置,高度足足高出大殿十二阶,两旁摆放着的饰物瓶器,也都是精品,整个地方一看过去,就会让人觉得璀璨,不敢去直视。
此刻,这王座上,空无一人,这大殿中,却已经是聚集了不少人,少说也有着七八十人,他们都小声的说着话。
襄阳城中,王弘毅帐下所有的文臣武将,在这一天,都闻风动起来,这也包括那些级别最低的刀笔小吏和低等将校。
因为这些时日,先是王位大典的筹备,后是内宫的即将到来,谁都不想在这时候,给上司不好的印象。
能来到这大殿之中,都是些品级不低的官员,看着他们穿着官服,分文武站立,俨然是一个小朝廷。
细乐声起,六十四个乐师各按方位,以黄钟大吕十二吕乐律为主,以萧笙琴和声,编钟铜磬相伴,乐声中,群臣按照礼仪,跪着高呼:“王上千岁,千岁,千千岁!”
喊着,一齐叩下头去。
这就是登基的排练,已经练习了几次了。
一切排列完毕,稍加休息。
站在文官行列最前面,是两个看起来很是熟悉的人,两人身上的气质,说话言行,都给人一种默契。
一个一身六品官官服,实际上官品不高,不过却排在最前,儒雅的脸上,却透着一丝杀伐之气,举手投足间,也带着凛冽感觉。
这正是张攸之!
站在张攸之前面的一人,也是六品官,长身玉立,气质如玉,眼眸如星,带着温润之感,脸上也总是带着微笑,此人正是虞良博!
这两人身后是许多熟悉的面孔,有一些甚至是从秘文阁出来的官员,对这两人自是尊重。
武将班列中,最前方的是几个老将,他们身后站着一人,与前面的几位都有不同,就是从年龄上来看也是有些鹤立鸡群的味道。
这是一个青年,身上穿着是正四品的武将服,几乎是第一,使老将都不由神色复杂。
站在大殿中的官员,却无一人对他站在这里表示出异议,他就是在这次水战中,立了大功的新任水军大都督吕肃海!
此刻王弘毅还没有到来,整大殿中,自然是嘈杂声有之。
一些文臣武将都聚在一起,小声谈论着。
“虞大人,听闻你近日身体欠佳,可曾痊愈否?”
文臣班列中最前面的两人,此刻站在一起,都是一脸淡然,只不过相比下,虞良博的脸色要略显苍白一些。
张攸之小声向虞良博询问着,两人在共事最多,算的上是交情不错了。
“已是差不多痊愈了,只是身体还略微有些虚弱……大概还需调养一段时日吧。”虞良博笑着回答:“张大人,你前些时日忙着战事,这几日刚刚歇息下来,怕是头疼,不再犯了吧?”
“已是不再犯了,主公请来的医官,着实的了得,只是几味药下去就好了八成。”说起此事,张攸之到现在还是有些唏嘘。“这都要托主公的大福,才能有此效果,而且也不是大毛病,倒是虞大人,忙过这几日,定要好好调养一番才是。”
“登基之事,的确是忙的人仰马翻,今日后,怕是能平静一段时日了。”虞良博笑着点头应和。
王弘毅称王后,政体会发生巨大改变。
首先就是六司提拔成六部,每部都变成了正三品,秘文阁晋升到正五品。
李刚担任吏部尚书、王彦担任户部尚书,虞昭担任礼部尚书,胡策担任刑部尚书,李显担任工部尚书,丁虎臣担任兵部尚书,都是正三品。
政制和兵制也有了余地,上升到正三品,甚至以后随着时间发展,二品一品都可以授于了。
这无疑是喜事。
当然,这次六部随着内宫一起到达襄阳,原本由秘文阁一手操之的局面会大幅度改变,各部正式履行自己责任,不过这也是正常。
这时,襄阳城外大道上,一队几千人的队伍,正在行进中。
这支军队,有着旗车,这旗车的旗杆有碗粗,柱立在车上,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又有着八面旗在前,三百人按刀在前,后又跟着上百侍卫,紧紧簇拥着凤车,后面是一连串小马车,都是门口密封,纱窗垂帷。
队伍行的速度不算快,当然在照顾着某些人,不敢急行军。
再后面,又有着各马车,这些马车就开着,有时甚至看见官衣的官人,显是随行的一些官员。
这三千人军队的最前面,是一个四十左右亲将,从他时不时的扫过左右,观察着的目光里,可以看的出,此人很警惕小心。
“张将军!”
“何事?”
见有侍卫从后面上前,这个将军略微放缓了马速,低声问着。
“将军,是老夫人差人过来询问,说是还有几时才能抵达襄阳城?”侍卫同样小声的问着这个问题。
张将军沉吟片刻,说:“请代臣回禀老夫人,就说最多半个时辰,必会抵达。”
“是,将军。”侍卫随后掉转马头,向着后面行去。
“老夫人,已得到张将军的回答,说是半个时辰之内,队伍必会抵达襄阳城。”回话自是不可能由侍卫去做,侍卫将话转达给了一个内侍,这个内侍亲自骑马来到一辆马车旁,小心翼翼的说着。
“那就好……”马车里,一位老妇人的声音,在轻叹着。
坐在其中的正是王弘毅的母亲王氏。
这只队伍护送的,正是内宫的一众人,话说,古代跋涉非常困难,一不小心就会使人生病,特别是对小孩子不利。
这次由成都到襄阳,就因此而进度缓慢,不过只要两个世子没有出问题就是大善。
有多久没见过儿子了?
这一次,终是能见到了,这样就好,搬到哪里都好。
在老夫人这辆马车的后面,是一辆宽敞的马车,里面坐着除了一个侍女,就是闭目养神,并且搂着爱子的宋心悠了。
小家伙闹了一场,宋心悠此时又有些困倦,自是没有去理会前面发生的事。
下一辆,是紧随其后的赵婉,也搂着爱子,在马车内同样通过内侍,打听到了队伍的进程。
知道马上就要见到夫君,这心中欢喜,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不必跋涉,也松了一口气了。
素儿所乘马车,却是一面宁静。
这支队伍浩浩荡荡的走着,因离襄阳城已极近了,早有人去禀报。
襄阳城王宫,大殿中。
“蜀国公到!”一声在大殿门口那里响起,大殿中的众人,立刻停止了交头接耳,连忙各自按位置站好。
身着冕服的王弘毅,在内侍的簇拥下,缓缓从殿外走了进来,一步步的上了台阶,在最上面的王座上,王弘毅坐了下去。
“参见国公……”与此同时,下方文武大臣,几乎同时匍匐在地,伏在地上,口中呼喊着。
“诸卿不必多礼了,请起吧!”王弘毅抬起一只手,说着。
“谢国公!”众人起身,各按位置站好。
“诸位可有什么事要奏?”看着下面参加朝会的众人,王弘毅开口问着。
大臣中,立刻有人出来,回禀事情。
“报老夫人所在队伍,已至城外十里!”就在这时,这大殿外,突然跑进一人,伏在地上,回禀着。
响亮的声音,让王弘毅的眉头一皱,又舒展开了。
母亲和妻子,此刻到了么?
第一百八十五章 消息(下)
襄阳城,护城河外面。
此时的襄阳城,已是重新修缮过,比之从前,更为的坚固。外面的护城河道,向外又拓宽了几米。
河水从中流过,水流显得十分湍急。
护城河外围空地上,此时已是聚集了许多人。
其中大多数都是身着官服,顶上戴着乌纱帽,在他们的周围,亲军个个穿着华丽的纸甲,持着长枪,站列两面。
官员前面,有着乘舆,中间正是王弘毅,此时身穿九章冕服,数个太监伺候着,罩在他头顶上的,是紫色伞盖,华美雍容。
伞盖是一种长柄圆顶,伞面外缘垂有流苏的仪仗物,这种物品是王侯之用,按照大燕的规矩,非侯和执宰不得擅用。
实际上,除了明里的华盖,王弘毅现在顶上,气运的确是五色回转,状若蟠龙,其上紫气腾起,形如伞盖,不过紫色华盖却没有形成。
紫色的华盖一旦形成,垂挂下来的无数丝线都是万民之力,这时鬼神都靠近不得,只要有鬼神靠近,并且带着恶意,万万人所汇聚而成的力量,在顷刻之间就会将侵犯的鬼神碾成粉碎。
在王弘毅的身后,是虞良博和张攸之两个。
几个亲将,紧紧跟随在王弘毅左右,策亲兵以护。
襄阳城中的一些名门大族,也都派出了族长或者别的嫡系人员,随着文武百官,一起等待着。
“虞卿,张卿,这段时日,可是辛苦你二人了。”王弘毅见母亲车队还未到达,向着身后的两人开口说着。
忙碌着秘文阁的迁移,这件事看不大,却牵涉甚广,让虞良博这位秘文阁领班忙得一天只睡三个时辰。
随后秘文阁官员来到襄阳,前脚刚到,后脚就要为称王大典进行筹备。
王宫建设的各事,襄阳城中的各事,原先成都的各事,都要经秘文阁的手,虞良博到底有多忙,就可想而知了。
眼见着本来潇洒儒雅的一人,此时眼圈都微微泛了黑,脸色更是略显苍白起来,这让王弘毅见了,有些担心。
张攸之作为王弘毅军机处理的领班,在之前的战事中,自然也是极忙碌。
不仅仅各类军报、各类情报、各类军中琐事都要经他的手,为王弘毅出谋划策、排忧解难也是他的份内之职。
这二人,可以说是王弘毅最为心腹的文臣,又都在壮年,自是受到重视。
“张卿,你的头疼之症,可是好些了?”王弘毅问着。
张攸之忙躬身回答:“谢主公关心,臣的症状已是好些了。医官说,再服几剂药,便可痊愈。”
“那便好。”王弘毅点点头,又看向虞良博。
“虞卿,看你脸色,似乎有些疲倦,今日回去,准你歇息两日,孤再派一位医官给你去看一看,好好调养一下身子,再做事也不迟。”
虞良博面现感激之色:“谢主公关心,只是臣不过是有些小恙,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只是小事而已。”
“你的事,怎会是小事?”王弘毅摇头笑道:“你实在不愿歇息就算了,可这医官,却是一定要让他看看,孤现在能用的人还不多,否则也不会让你二人这般操劳,想你等与孤初识时,身体是何等的康健,如今,都已是疲惫不堪了。孤以后还要你二人辅佐孤的子嗣,万没有耗干了你二人身体的道理!”
虞良博和张攸之听了,心里发烫,自是感激,谢恩。
午后,石破天惊一样,炮声三响,顿时鼓乐大作,远处有人疾报:“老夫人车驾已经来了。”
这时,老夫人的车架,出现在众人眼前,王弘毅忙带着文武百官,上前迎接。
千人的队伍,这时已在城外停下来。
一个亲将催马从队伍最前面来至王弘毅众人面前,在王弘毅的面前翻身下马,跪倒在地:“臣,张鹤年,拜见主公!”
“张将军快请起,这一路上,辛苦你了。”王弘毅笑着说着。
对方是王遵之在世时就已经担当职务的武将,虽武力算不上出类拔萃,重在稳重谨慎,又对王家很是忠心,这次迁宫,派他一路保护,看来是很正确的决定。
随后几辆马车行出队伍,王弘毅亲自迎过去,在老夫人的车前,单膝跪倒。老夫人一被搀扶下来,就忍不住泪流满面。王弘毅的眼圈也已湿润了。
“母亲……”
“吾儿……”
“许久不曾在母亲面前尽孝,儿不孝……”王弘毅跪走几步,靠近王氏。
王氏仔细看了,顿时忍不住泪水:“我儿果然瘦了。”
“母亲,这里人多不便,您又一路劳顿,还是先进宫吧……”王弘毅不忍母亲伤心,于是,劝的说着。
王氏点头,她也知这地方不是讲话之所,于是说着:“就依我儿。”
唤三女过来。
以宋心悠为首的三女,已是面蒙白纱,从车上步下。
只是人家母子二人在说话,她们自是不好过去。
这时,见老夫人召唤,走过来与王弘毅行礼见面,说过几句话后,王弘毅又送她们依次上了马车,在文武百官的恭迎下,进入了襄阳城。
车架开拔,缓缓移动了起来,王弘毅上了乘舆,带着内宫的队伍,向着城中行去。
几乎就在他刚刚准备行进襄阳城门时,却见一匹快马,从南边方向飞快行来,马上骑士,看装束,正是蜀军。
“急报快让开!”这马上骑士飞奔而来,也早早看到了王弘毅这大队人马。
但他并不知道,王弘毅就在其中,因想急忙过去,在马上离很远就高喊着。
“主公……”张攸之在一旁,就微微皱眉,刚要让人拦住骑士,就被王弘毅止住了。
“若是我军之人,就带他过来。”
“诺。”
见状,张攸之则是不敢怠慢,让身旁的侍从过去询问。
不一会,骑士就被带到王弘毅的面前。
王弘毅一看,还是熟人,这人是十三司的百户,看来,是有急报送到了。
“主上!”百户自是识得王弘毅,当即跪倒在地,向王弘毅行礼。
“主上,这里有送与您亲启的一封密信,请您过目!”百户双手高高举起,手中正是放在一封密信。
眼见着此人一副风尘仆仆模样,脸上更是带着明显的疲倦之色,显是这封信里的内容,很是紧急。
“密信?”听着此人的话,王弘毅立刻心中一动。
早有人上前,小心翼翼的接过那封密信,检查完毕后,走到王弘毅的乘舆前,将这封密信递到了王弘毅的手中。
打开密信,王弘毅飞快看了起来。
不过片刻之间,王弘毅的脸色,就是变了好几变,合上密信,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虞卿,张卿,半个时辰后,到书房找孤,孤有事情,要与你们商谈。”王弘毅看向身旁二人,吩咐的说着。
虞良博和张攸之都是微微一愣,不知道这封书信上写了些什么。
本来若非紧急之事,在今日,王弘毅自是陪在老夫人身边,由此看来,的确是出了什么大事。
莫非,是蜀地出了什么事情?
就是下一刻,王弘毅再度开口。
“事关吴越,你二人不必紧张,先去休息吧,到时,孤自会与你二人说的。”王弘毅缓缓说着。
事关吴越?
听到王弘毅这番话,虞良博和张攸之脸上都是一怔,惊惶的心思少了许多。
从主公的神情来看,虽是大事,却未必是坏事一件。
这种情况下,虞张二人自是躬身,应了。
王弘毅陪着老夫人的车驾,先至内宫。
母子二人,自是说了一会话。
以宋心悠为首的三女陪在一旁,听着二人说话,又随着见了礼。
直到老夫人困倦了,服侍着她歇息下来,王弘毅才面对着三女,交谈了片刻。
这时,去书房商议事情的时辰已到了,交代了宋心悠几句话,让她全权处理内宫事宜,他就乘着舆,来至前面。
虞良博和张攸之早早就来到大书房,一见王弘毅赶到,连忙跪倒行礼。
“虞卿,张卿,这里又无外人,不必多礼,来人给两位大人上茶。”说着,又让二人坐在自己身旁。
有内侍进来奉茶,又退了出去。
王弘毅这才将那封密信拿出来,递给二人观看。
“吴地得到消息,吴王回去后,大杀群臣,一时间血流遍地,人头滚滚,根据情报,已经有着废除大燕天子,登基称帝的意思,这消息可真是让人为之震惊啊!”二人还在轮流看信,王弘毅叹了口气,说着。
前世可从没有这事,随着王弘毅的影响越来越大,历史已经面目全非了。
“有这事!”连虞良博都忍不住脸色微变:“看来,魏越已是急了。”
“这次兵败,他气运大损,吴越本就刚平不久,根基尚且不稳,这一下怕是他真的要孤注一掷。本来乱起来的天下,经此一事,局面将会更加混乱,真不知,说他刚毅果决,还是狗急跳墙。”摇着头,张攸之对此有些不赞同的评说着。
“真能一冲而起,这举措,也未必愚蠢,只是这一招太险了。简直是走的一步退则死,进则生的险棋!”虞良博同样感慨。
王弘毅微垂目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眸光幽深。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大典(上)
金陵。吴王府
冷哼一声,魏越将手中的奏章重重的摔在了面前的案几上。
这些大燕遗族,实在是欺人太甚!
本来吴越的这些世家大族,魏越是没有多少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些世家实力虽不弱,在他的统辖下,无一不是只有俯首帖耳。
可到眼下这时候,他却不得不感慨一声,不叫的狗咬人最狠!
就在他忙着清理大燕旧朝老臣时,吴越境内的世家大族就暗地里悄悄的转移了家族的根本,十家有九家这样了!
要不是派了官员去找这些世家族长,只怕还被蒙在鼓里!
现在的形势,吴越风波已被暂压下去,但实际上的情况,显然不是这样。
暗地里的波动,已是愈演愈烈。
“看来,必须要提前举行禅位大典了,迟则生变……到时,取得帝位,再一一扫清吴地,以定国势!”魏越心中想着,双目中射出两道凛冽的光。
“去,将旬枸先生,程御史都叫过来,叫到这里来。”魏越抬起头来,向着身边的内侍说着。
内侍忙应了一声诺,退了下去。
不过片刻间,已是带着旬枸先生、绣衣御史程大人来到了魏越的书房中。
“拜见主公!”旬枸和程御使到了魏越书房之中,向着上首的魏越见礼。
“旬先生请不必多礼,旬先生,程卿,想必你们已然知道了吴越世家暗地里的动作。今日孤召见你二人,就是想要安排一下禅位大典的事,这件事,孤决定提前进行,程卿,你这段时日密切注意金陵城内事情,旬先生,你为孤尽快占一良辰吉日,作为禅位大典之日!”见到旬枸二人,魏越几乎没有听旬枸二人说出自己的意见,直接就说着。
“主公是想要将禅位大典提前进行?”听到魏越这一番话,旬枸双眉略微皱了一下,他没有周吉善于玄妙,虽然能够看到一些,却不足分析。
此时,只见吴王身上气运纠缠不定,隐隐有着黑气,虽不过一个呼吸,黑气就隐没不见,仔细一看,又觉得紫气沸腾,的确有称王称帝的资格,心中不由叹口气。
眼中有光芒流转,片刻后,旬枸恭谨说着:“主公,吴越局面虽不稳,可将大典提前,只怕还是有些仓促。”
“原定之日,已经很仓促,要是再提前,怕是中枢未必能准备……吴越虽受到战事波及,主公威严尚在,坐镇于此,任谁也不敢有着大动作……”
旬枸在魏越左右,眼见着魏越气运从猛虎之格,化身蛟龙,又从蛟龙变幻不定,可以说,他心中不担忧,那是不可能。
旬枸的前途,与吴越已是不可分割,就算斩断与吴越之间的联系,可这受到的责罚,已是令他万劫不复了。
这时,他还是希望魏越能够保持一定理智,不要被失败逼迫得失了分寸。
本来禅位之事,就是非常麻烦,要上报天地,别的不说,要是筹备不充分,就算是气运上,也会有巨大波折。
只是到了这时,很显然魏越已是不怎么听劝了。
“照旬先生所说,难道就不能提前举行大典不成?”魏越微微眯起眼,有些不高兴的说着。
旬枸沉默了一下,向上拱手说着:“这只是臣之建议。”
“程卿,你怎么看?”魏越看向一旁的程御使,问着。
程御使在这顷刻之间,心里已经转过无数个念头。
他所任的虽是御使,却非是直言上谏的那种御使台的官职,而是“绣衣御史”。
何为绣衣御使?
绣衣者,可持节虎符,用军法,是君主王侯之亲信。
所谓“绣衣御史”,实际上,就是类似于地球上明朝时的锦衣卫指挥使,是主子的心腹,在魏越的帐下,主掌情报一事,和王弘毅帐下所用的十三司一样。
能做到这位置上的人物,除了能力上的要求,更要求有着察言观色之能事,对主子唯命是从,别无它念。
听到主公魏越向自己进行询问,程御使连忙恭敬说着:“臣认为,这事迟则恐怕生变,还是尽早为好。”
“恩。”点了点头,程御使的话,让魏越脸色略微缓和下来。
他淡淡的对旬枸说:“旬先生,这事,还要劳你多费心了,尽早占出吉日才好。”
这时,旬枸还能说些什么,只能是一躬身,应着:“诺。”
心中却浮现出无比的伤感,突然之间,他明白一些周吉的感受了。
“程卿,城中事,你多加注意,严密查看,勿要让一些人闹出事端出来。”
“臣遵命。”程御使恭敬应声。
“好了,且先下去吧。”挥挥手,魏越略带疲态的对二人说着,他毕竟五十多岁了,而且经江陵一事,他老的特别快。
旬枸和程御使共同从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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