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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鼎-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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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弘毅笑了笑,迎着疾风说着:“你的想法本来无误,但此间已有差别,这里不是草原,是蜀地,加上我们能熟悉地理,他们不熟悉,哼哼,这点差距,还是能拉上,这次一定要杀了此獠!”
  王弘毅这样说着,心中却有些惊疑,就在刚才,自己的鼎已经炸开,又吞吐出了一道青气,这明显是晋升的情况,可是很明显,忽尔博还没有死,为什么有这情况?
  而且一般晋升,都是到了鼎气沸腾时才晋升,这次自己还没有饱满就晋升,必是杀了一个鼎足轻重的大人物了。
  心中沉思,却更是加快着马匹,不断的追了上去。
  在深浓的黑暗中,骑兵在不断加快着速度,有的甚至被拌倒,中途摔死,但是更多的人,继续追了上去。
  黑衣卫本是穿黑色,仿佛黑夜里的铁流,马蹄在大地上飞快的奔驰着,有着黑夜都在微微的颤抖的感觉。
  黑夜冲锋,非常危险,一不小心就会被石块或者树枝而拌倒,在这样的速度下,不死就伤,王弘毅亲身冒险,眸子中闪烁着幽暗的火焰。
  追上去,杀了这忽尔博,一切问题都会得到缓解。
  就在这时,前面胡人又一骑缓慢下来,他不断射箭,只听噗曝之声不绝,又是数个黑衣卫跌下,顿时冲势一缓。
  一个黑衣卫发出了一声凄厉惨嘶,翻滚跌了下来。
  后面的王弘毅,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十数骑一拥而上,刀光如林,砍杀上去,鲜血飞溅中,这个胡人怒吼一声。连人带马倒在了地上,轰然死亡。
  王弘毅瞳孔抽搐了一下,怒喊着:“杀,杀上去!”
  突然之间,前面发生了变化,前面二个胡骑,突然之间停住。
  追上去的上百骑,顿时分布散开,将其包围。
  这时,月光如水,照耀大地,看的清楚,王弘毅上前一看,立刻明白了。
  只见几十丈高的断壁悬崖拔地而起,半边悬空的巨石在山风中摇摇晃晃,使人望而生畏,这二骑就被围在了山崖上。
  胡人不识地理,乱奔乱跑,竟然跑到绝路上。
  王弘毅不由仰天大笑,凝神看了上去。
  只见这二人,其中一人带着黑红色云气,后面一人更是不可思议,身上云气直冲天空,上结华盖,如旃冕垂旒,中间一根紫气,直冲贯日,再看其面目,顿时十几年记忆就重合了,是忽尔博无疑。
  只听忽尔博喝着:“汉人,你们是谁?”
  说的竟然也是汉语。
  黑衣卫没有回答,不断压了上去,忽尔博见没有人回答,惨笑一声,将最后箭壶上一根长箭拿下,用力一折,只听“啪”的一声,长箭就被折断。
  王弘毅突然之间瞳孔抽搐了一下,预感了什么:“不好!”
  话还没有落下,只见忽尔博一人一马,猛的凌空跃起,直冲向悬崖,这一跃,有着两丈之远,在虚空里划出一条弧线,再落了下去。
  后面的一个胡骑,受此刺激,也是一声发喊,悍不畏死策马前行,下面千中选一的良驹,嘶叫声中,也扑了下去。
  空中,有着良马嘶喊,但是却没有人的惨叫,这二人都咬着牙,不哼一声,直跌向下面的深渊。
  见此情况,黑衣卫和王弘毅目瞪口呆,片刻后,才上前一看。
  只见下面是一条深渊,奔驰的河水在沸腾,有上百米的高度。
  王弘毅呆了片刻,突然之间打了个激栗,醒了过来,云气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这忽尔博竟然没有死。
  当下连忙喊着:“快,快,搜索河道!”
  黑衣卫面面相觑,只得应命,可是半夜里,黑黝黝的哪能搜索,忙了几个时辰,只见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此时的天际,已微露出蛋白,云彩似是浸了血,显出淡淡的红色,清晨的天空里沁着微微清香。
  不过,王弘毅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思,周围侍卫着军队,他在一处石块上坐下,继续焦急的等待着。
  黑衣卫的长刀,在黎明下泛着青光。
  过了一会,几路又报了过来:“将军,只找到了一个,我们没有发觉任何痕迹。”
  看着阳光灿烂,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夜,能搜索的已经搜索了,王弘毅不由叹了口气,看着大家疲倦不堪的脸,王弘毅站了起来。
  忽尔博跳下悬崖时折箭,这个动作很是熟悉,当年结拜兄弟,也是折箭为盟,但是这次的折箭,在胡人的意思就是相反——按照汉人的说法,就是誓不戴天。
  这次没有杀得此人,相反,却结了一个大仇,按照刚才看见的云气,这忽尔博绝对有着王者之份,甚至帝者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王弘毅心中沉重,不过,胡人本是大敌,结仇了,也就结了。
  正想着回去,又一人报告:“将军,我们搜索了营地,有几个人还有口气,想办法逼供,得了只字片语,说里面是一个叫忽尔博带队,据说是胡人什么部落的儿子,还有着有着一个千夫长塔克汗拔,还有一个沙麻。”
  “什么,是塔克汗拔?”王弘毅猛的站起来,说着,顿时浮现出一丝喜色,说着:“快把这人尸首或者首级拿来。”
  “诺!”这人连忙回去,等了一刻,献上了一个首级,这首级张着眼睛,显是死的极为不甘心,却使王弘毅倒抽一声:“果是此獠!”
  众人当然不明所以,王弘毅也不以为意,反复欣赏着,目光专注,几乎让人觉得这首级是朵花一样。
  塔克,是神箭手的意思,塔克汗拔,是后世一个鼎鼎大名的大人物。
  这人原本是胡汗的敌人,战败后受降,先担任十夫长,屡立战果,按照刚才所说,现在已经当到了千夫长。
  要知道,整个胡人,在统一草原后编制,也只有278个千户,现在更少,最多只有一百个千户,这已经是相当核心的将领了。
  并且这人还不仅仅如此,在统一胡人诸部时多建战功,被誉称胡汗四鹰之一,升任万户,后来甚至当到了苏鲁(胡人最高级的将领),指挥着数万骑兵南征北讨,屡灭汉地诸侯,据说曾经亲自杀了秦王,是忽尔博最得力的大将。
  这人如果按照汉地来算,就是接近于韩信这样的大人物,就算在胡人中,也是核心的十几个人之一,难怪杀了此人,就算是鼎气不足,也升到了纯青色。
  想不到这人就这样窝囊的死去了。
  想到这里,王弘毅杀忽尔博不成的郁闷顿时一扫而光,不由仰天大笑,笑了片刻,才说着:“将这等胡人全部斩首,首级拿回去供在家祭前,其它的就丢在这里,战死的人全部带回去,负伤的人好生看护。”
  “是!”听到这命令,周围都是应命,这一场对他们来说,有些莫名其妙的战役,就此结束了。
  第七十八章 就仕(上)
  将军府
  一卷文卷过来,呈在王弘毅面前。
  王弘毅端坐着,仔细看着这场战报,又让着许令汇报着。
  “主公,得了二十九级首级,三十匹战匹,这都是千中选一的良驹,有六匹死了,余下都活着。”
  “阉割过了没有?”王弘毅问着。
  “没有,都没有阉割过。”许令说着。
  王弘毅听了,就令着:“你把这些良驹,连同伤马都转移到少府厩律司去。”
  厩律司就是引入优秀马种,以培养高大、有力、耐乘的马,这时才开始起步,这些马匹既是胡人难得千中选一的良驹,哪怕是伤马也有着种马的价值。
  许令有些不舍,却只得应着:“是!”
  “除此呢?”
  “除此武器、良弓、还有着一些货物。”
  王弘毅听完,起身踱步,说着:“二十九级首级,就是二十九功,怎么样分配,你自己拿个章程,上报给我,我使有司分田,至于财物,你们就分了吧!”
  许令这才喜的说着:“是!”
  这时,又有一阵雷雨,雨下的很大,房间内,静的能听见雨点打在窗上的沙沙声,风吹得玻璃也微微作响,王弘毅沉吟许久,才说着:“你退下吧,召虞良博与张攸之。”
  后面半句,是对侍从说着。
  许令应诺着退下,片刻后,虞良博与张攸之赶了过来。
  “这次唤你们前来,上次你们推荐的孟筑和卢培二人,情况怎么样?”
  “二人都有心动。”
  “恩,这事就交给你们去办,不管结果怎么样,都要快速,府内的治政安排,不能久缺要职。”
  “请主公放心,臣定会办妥此事。”虞良博微笑说着。
  “请主公静候佳音。”张攸之同样接下此任务。
  沙川县,小河流之畔,一男子正悠闲垂钓,旁边木桶内,已有数条鲤鱼在里面挣扎着,跳跃着。
  “是时候要回去了。”抬头看看天色,男子突然自言自语说着。
  此时,一个童子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先生,先生家中来客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咦?有客至此?倒是稀罕事。”男子诧异的回望一眼,决定收杆归家,站起身,将竹竿收起,男子下一动作,却是抬起木桶,连水带鱼倒入河中。
  “鱼儿啊鱼儿,能游多远便游多远吧,若是下次再捕到你们,真会取来食用。”冲着河面自言自语一番,男子弯下腰,提起地上一些物件,转身向不远处山村行去。
  面上带着一抹浅到几不可见的无谓神情,此人实际年纪却并不大。一对狭长眼眸,仿佛永是闭合般,半睡半醒模样。
  一身普通的半旧衣袍,垮垮的穿在身上,却不显猥琐,反多出几分潇洒脱俗来。论相貌,此人只能算上一个中等,消瘦身材,狭长眼眸,却给他添色不少。
  “呀,今日又未带回鱼去呢,想必,又是斋饭充饥吧?”嘴里说着遗憾话语,脸上却只是淡淡笑着。
  直到一小童气鼓鼓现于面前,他方收起嬉笑模样,现出几分正经来。“柳三郎,你家主母又派你来催人了?”
  “谁让先生每次都空手归来,这次又是一条鱼皆未钓到吧?”虽是在问,但语气却很是肯定。
  “哈哈,你这家伙,倒是我的知音,你家先生我的确又是空手而归啊!”青年男子向他走过去,同时,愉快的说着。
  “真是,没见过钓了一天鱼,什么也没有钓着,还能笑的如此开心的人。”柳三郎小声嘟囔着说着。
  “你说的话,你家先生我听到了,回去罚你临摹三千字。”青年男子瞥他一眼,随口说着。
  “啊,先生,柳三郎知错了……”顿时,他们离开那条路上,响起几声哀叫。
  顺小路走出不到半里地,又从一座山村旁走过,一座大宅,在二人面前出现。
  青年男子示意小童上前,柳三郎只得认命走过去,叩打门扉:“卫大叔,我和先生回来了。”
  不一会,门被人从里打开,一个五十出头年纪的老者走出来,笑眯眯望着柳三郎:“柳三郎,今日你们回来的较往日快些。”
  “因为有客人在嘛。”小童挠挠头,说着。
  老者又对后面青年男子行注目礼,目光直落到男子手中所提木桶上:“先生,您今日又空手而归吧?夫人只怕又要做素菜来招待客人了。”
  “便是我钓回鱼来,亦或是买回鱼肉,她亦会如此,由得她高兴便好。”这家女主人怪癖,便是不喜荤腥,一闻到便欲呕,久而久之,家中奴仆皆习惯于食素菜了,灶上仆妇,更是人人皆有拿手素斋手艺。
  “先生与夫人还真是恩爱。”目送先生进入主屋,已来到院中那小童颇为感慨说着。
  “啪!”先前那老者手指敲他额头:“你这厮倒懂的不少。”
  “书里看到的嘛。”小童吐吐舌,跑开了。
  “不过,柳三郎说的没错,先生与夫人,的确是一对佳偶,只是二人脾气……不对不对,身为孟家家仆,怎可背地里非议主家?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想……”摇着头,老头一脸纠结的走开了。
  主屋内,有仆妇上茶,随后退下,房间内,只剩下一对夫妻,沉默无语。
  “夫人……”
  “夫君,这是文阳府将军府差人送与你的信笺,你未归,妾身便替你收下了。便是这封,给你。”
  青年男子对面坐这的年轻妇人,姿色中等,只身上书卷气,令其人显得格外淑婉,略浓秀眉,却又将淡淡英气锁于眸上。
  这二人,正是孟筑及其妻韩氏。
  孟筑父亲曾经担任陵台令,素有名声,孟筑是其独子,也是有名望的人。
  大多数人皆不知,前些人成名的孟筑,会在父母双亡后,携家眷,来至沙川县定居,过起田园隐逸生活来。
  此人家族不多,平日里言行散漫,倒真有几分乡野隐士之感。
  韩氏却了解他,知道自家夫君,只是未遇到合适出仕时机,不肯轻易将自己交付与庸俗权贵罢了。
  “呵呵,文阳府吗?应是他来的信吧?”自言自语一句,孟筑将信接过来。
  这期间,韩氏只是沉默着。
  “是虞兄写于我的信函……他欲让我出仕。”拆开信,展开看一遍后,孟筑散漫表情依旧,只一双半眯眼眸,却睁开少许。
  他看向韩氏:“我父,以及恩师岳丈皆交代过,若非良主,宁在此隐居一世,亦不可助纣为虐。夫人,你对王公有何看法?”
  “妾身乃一妇人,只说下浅薄自论,此人,非庸才。”只一句,韩氏便止了口。
  “对此人,我倒听闻许多,本就有意投奔于他,却一直寻不到机会……”说到这里,孟筑冲夫人抱歉一笑:“夫人,本打算在此地,与你过上几年平静生活的,只是……”
  “夫君,这等事情,你做决定便好,无论你去何地,去做何事,妾身随你左右,永不相弃。”韩氏温和的说着。
  她不仅是孟筑夫人,之前更是其师妹,是孟筑师父爱女,二人感情,自是非同寻常。在双方父母亡故后,二人本相约,在这乡野之间隐居,不理世事,如今看来,却是不能了。
  不过夫君本就身具才华,岂能在此地埋没?
  想到此,韩氏决心已下,无论夫君去做何事,投奔何人,只要夫君下定决心,她皆不会阻拦。
  见夫人并不阻拦,孟筑眼睛发涩,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微笑说着:“多谢夫人谅解。”
  却见夫人起身,愕然说着:“夫人,你这是……”
  “我去灶上一趟,让他们给你多炒上几样菜,温些酒水。”韩氏说着。
  “平日夫人不是不许我饮酒……”
  韩氏眸底闪过笑意:“这是因你身体缘故,但偶尔一饮,却无大碍。”
  说着,步出房间。
  见此,孟筑摇头而笑。
  同一时间,另一处地方,另一人,亦接到一封来自文阳府信函。
  “张攸之?”名唤卢培的健壮青年拆开信,仔细看着,眉头一会展开,一会皱起。
  许久,方将信仔细看过,一张尚算俊朗面容上,竟现出少许不敢置信神情来。
  “张兄竟欲推荐我出仕?这等机会,竟这般现于面前?”突然到来的好消息,一时让他有些消化不掉。
  再次看一遍信,卢培脸上疑惑渐退,换之是兴奋之色。信上笔迹无错,来信之人,定是张攸之,想必信上所说不会有假。
  再看了一遍,呼吸甚至有些粗重起来,看的出,这消息令他很是开怀。
  “王公其人,倒是有所耳闻,听说是一明主,此人倒的确值得投奔。只是只单身前往,怕会令其小视,这等机会实在难得,绝不能浪费。”
  想至此,卢培走出所在院落,登高望远,在距离此宅不算远地方,是一条大河。
  河上停泊着大小船只许多,望着这些船只,卢培脸上现出笑意来。
  “若取几条船只作为礼物,想必,王公定会对某家有所重视吧?”
  越想越是这般道理,卢培当机立断,唤来一仆人,在其耳边耳语几句,这名仆人先是一呆,领命下去。
  第七十八章 就仕(下)
  “啪!”,又落下一子,声音清脆。
  窗外蝉鸣再次响起,在这七月初鸣唱歌曲,房间内,棋盘上,胜负已分。
  “主公,您输了。”虞良博微微抬头,看着对面男子,提醒着。
  在他对面,坐着冥思苦想的王弘毅,盯着面前棋盘,好一会,王弘毅郁闷的吐一口气,说着:“我知晓了。”
  说着,将一个五两银元宝,推到虞良博面前:“这是输与你的银子。”
  “多谢主公赏赐,臣便收下了。”虞良博眯眯眼眸,半点不客气便将银锭收起。
  见此,王弘毅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挑挑眉头,开口说着:“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我与你博弈已有数十次,这没彩头时,每次博弈,你都是输与我,可一有彩头可取,你与我博弈起来,每次皆能赢,这做的实是太过明显了。”
  “主公,您有所不知,臣很穷啊!”虞良博已将银锭收好,听主公这般说着,很是应景的叹口气,回着。
  “现在你是正九品,薪水的确薄了些,不过你不是才兼了城社令吗,有双份薪水。”听到这话,王弘毅有些讶然。
  城社令,在府级单位是正九品,在县级单位是令吏,负责巡查整个城市的整净和卫生,是王弘毅弄出的新官职,事实上,建公共厕所,收集粪便脏水等等,也是其职权范围内的事。
  九品的官位不小了,慎重其事的建立这个衙门,使不少人反对,但是王弘毅坚决推行了,其理由有二个。
  首先就是古代城市,且街道坑洼不平,常年积水或泥泞,大量马桶就直接倒在了路上,导致污浊不堪,非常易于疾病的流行,无论是欧洲的黑死病,还是中国的瘟疫,都和这有关,因此必须对王弘毅来说,这风必须坚决清除。
  其次就是逼着城市人口在指定公共厕所上厕所,或者把家里的马桶倒在里面,这有利收集粪便,制成化肥。
  还可以罚款,不多不少,还真是一笔钱
  “主公,每日所需花销,公事内都有些紧张,尚需钱款,各坊建公共厕所,城南有路需修补……城北老神庙坍塌……”一笔笔钱款用项,虞良博掰着手指算来。
  王弘毅有些明白,这家伙为何突然跑来找他下棋了。
  虽知对方只是调侃,也只得甘拜下风,说着:“好了,这些款项,我立刻令人拨给你便是了。”
  “多谢主公。”虞良博得逞一笑。
  又过一会,见对方有事未说,王弘毅再次叹口气,说:“说吧,磨蹭半晌,总不至于只为了这点小款,还有何事一并说来。”
  “臣还有一事要报与主公知晓!”虞良博换上认真表情:“臣曾给孟筑去过一封信函,现在臣已接到回信,孟筑同意出仕,已于前几日出发,目前应在赶往文阳府城的路上。不知,主公欲如何安置于他?还有臣之前未曾说明,此人于行事上,有些异于常人,若到时有所唐突,还请主公宽恕。”
  名士怪癖?
  王弘毅对这等事情,较为宽容。
  “此人真如你之前所说,给一县令其治理可行。”王弘毅笑看虞良博一眼:“你是否在担心,我会以貌取人,看不惯其言行?”
  “主公您自是不会如此,只是……”虞良博欲言又止。
  看的出,虞良博确是有些担忧。
  “孟筑其人,我虽不甚了解,既是你推荐,定是有些本事,这点我毫不怀疑。凡做大事者,小节偶可忽略。便是他有些名士怪癖,我亦可容忍,你不必担心。”王弘毅安抚性说着。
  虞良博闻此,欣然拱手,说着:“主公如此待人,定会有更多英才来投,实是文阳长定两郡之幸也。”
  王弘毅只是笑笑。
  难道要他说,这些其实是他前世惨痛教训得来成果?
  人无完人,他早不是前世那个只求尽善尽美之人,只要有可用之处,其他陋习,他皆可无视。
  三日后,孟筑如期来至文阳府城。
  王弘毅正与虞良博、张攸之二人商谈事情,听闻此事,当即召见此人,于将军府正厅,王弘毅初见孟筑。
  见之前,他曾想过,此人是怎么样一副名士气度,当这道身影步入厅中后,王弘毅顿时讶然起来。
  步入正厅,身上衣裳普通、容貌普通、气度普通,怎么看都是常人模样。
  身上散漫气息,又令其形象再次下跌几点。
  王弘毅在见到此人后,却还是相当热情,露出了笑容。
  面前的这人,在王弘毅前世时,只有名士的名声,却并无出仕的记录,就是此人形象不甚入眼的缘故吧。
  此时观察对方,却发现对方顶上并无多少气运,这是很自然的事,只是淡黄色的本命气,使王弘毅收获一些惊喜。
  “从本命上看,此人担任一县绰绰有余,若给予时机,此人定能有所发展,到时候担任一郡之太守也可行!”王弘毅暗暗想着。
  “孟筑见过定远将军。”王弘毅观察对方同时,孟筑也在观察面前这人,只见王弘毅端坐,隐隐透着威仪。
  “果然不凡。”初次见面,孟筑对王弘毅印象不错,不过,他也只是草草拱手作礼,身上悠散依旧未曾收敛。
  古代重视礼节,这种情况就是怠慢失礼了,几乎所有人都会给个恶评,前世这人没有出仕的记录,和这不无关系。
  再说自己是千金买骨,只要对方真正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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