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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鼎-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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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后来蜀王与秦王厮杀,元气大伤,胡人铁骑三十万入侵,素儿辞别出外拜天,一会儿就气绝而死,不过据说王洁庭曾经梦见素儿抚着蜀王的两个儿子说:“倘若你们有不测之祸,我当在阴间保祐你们。”
  原来竟是汲水龙女。
  现在想来,真是这样,岂不是在二人见面前,就已经把命运牵扯起来?
  想到当日自己重修汲水龙女庙,重祭龙女之事,又想起自己曾经想寻找着素儿,就恍如昨日。
  素儿现在已打算将自己真实身份,一并说出来,这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她的身份是大杀器,现在王弘毅身边的奇能异士还不多,她的身份只有隐门知道,并且隐门还和她合作,一时没有说破的意思。
  可是随着王弘毅王业渐成,凝集而来的异人必不断增长,到时再被人揭发,只怕立刻是大祸。
  任何人,都会思考着,她潜伏在左右,是何用意。
  因此这次借着王遵之的事,提前说出,最大的恶果也不过遣返,最好的事就是从此简在帝心。
  所以见王弘毅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她只是微微一笑,并不隐瞒:“素儿的确是汲水龙女,管理着汲水河附近地域数百里风雨。”
  “只是素儿年幼,只在百年前才诞生出灵识,这数十年杀伐四起、收成不好,祭祀和香火就少,我就在水下宫殿沉睡许久。”
  “表哥收复汲水县,蒙得恩典,庙宇得以重建,祭祀得以恢复,我方得以从沉睡中清醒过来,却是感激之极,只是神人相隔,无以图报。”
  “恰逢有女落水,魂魄离身,身体还有生气,故素儿才得以人身在世间行走,想着报答着大恩,就投奔老夫人,蒙老夫人恩典,收留到今。”
  说到这里,素儿下拜:“对这些素儿多有隐瞒,实是怕惊扰到表哥。现在借姑父之事,得以表明身份。望表哥能谅解素儿之前隐瞒之过,若无法接受素儿身份,素儿叩谢离开就是!”
  厅内一时安静下来。
  王弘毅听见这等幽通之事,无论先一件后一件都是大事,咀嚼了好一会意味,眸子凝视外面的花园,片刻后,心就定了下来。
  在厅内,王弘毅开口说话了,语调显得从容安详:“为政者涉及鬼神是个忌讳,不过万法通幽,岂能一格拘之?你存着报恩的心,就是有德,既然你今天能直爽说出,我又有什么计较的呢?”
  素儿跪在地上,仰面凝视着王弘毅,一颗心就放下了大半。
  又听着王弘毅说着:“你能通玄问吉凶,这是好事,不过这事不宜外传,除了我之外,别人什么也不能说。”
  素儿怔了一下,拜着:“多谢表哥恩典。”
  王弘毅又说着:“素儿既已向孤道明实情,之前之事,自是不必再提,你在王家这些年,并未伤害府中一人,对王家有着恩情,老夫人更是对你很是喜爱,早当你是王家人了,不过,你现在身份很尴尬,既然这样,你就嫁入王家,为我家女人吧!”
  第一百一十九章 侧室(上)
  要是别的女子,就算是天姿国色,王弘毅不会太过注意。
  只不过,素儿不同,前世,李承业就因有她在侧而统一益州,若非他得意忘形,不听良言,就是再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素儿死后更是护得李家子嗣周全,可谓忠心一片。
  听得素儿真身是龙神,更与王弘毅自身气运相连,价值更上一层,这等女子,又怎能让她嫁与他人?
  素儿早有准备,王弘毅这番话,并未让她有半点惊讶。
  王弘毅刚说完,素儿又在他面前盈盈下拜:“此事就依表哥之令!”
  却是落落大方,只是脸上有丝红晕。
  王弘毅听了,不由哈哈大笑。
  素儿就又说着:“我和二夫人相约了赏花,这就告退!”
  王弘毅点了点头,让她而去。
  虽说素儿身份非是凡人,但现在既已经合了女身,就是女人,王弘毅此时却已下定决心,纳其入门。
  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素儿都是不可能嫁与外人的,留在王家不嫁,又不是事。
  只这段时日来看,外面各大家族打探素儿婚事的情况,欲与王家联姻者,怕是不说益州各大家族都在行列,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不早将这事定下来,只怕耳边还不得安宁。
  索性一劳永逸,绝了他们的念想。
  想到这里,王弘毅唤来一个侍从,令其传唤礼司郎中虞昭。
  侍从出去后,王弘毅重新在桌案后坐下,手指习惯性轻轻扣打桌沿。
  在王弘毅心中,宋心悠自是正妻,位置牢固,因性情家世的缘故,管理后宫很是妥当,若无大事断无废除之理。
  赵婉对自己一心一意,能守规矩,是称职侧室。
  除她们二人,王弘毅现在连妾室都无一人,早在建制封侯时,就被礼司郎中虞昭上书过此事,因王弘毅当时忙于政务,就驳了回去。
  由于宋心悠产子,赵婉又有怀孕,想必是此,群臣短时间内,不曾再提起过此事。
  纳素儿为妾室,却是适合。
  正想着,已有侍从在殿外回禀的说着:“启禀主上,礼司郎中虞大人求见。”
  “准其入殿。”王弘毅停下手上动作,说着。
  很快身着官服的虞昭从外面步入,一进来就先行一礼,口中说:“臣虞昭见过主公!”
  “免礼。”王弘毅说罢,看向随虞昭入内的几个侍女,立刻有人牵引虞昭就坐。
  侍女上得茶点水果,退到殿外,这样,既不会听到殿内商谈,又可在里面人提高音量时,进入服侍。
  因是被主公传唤至此,虞昭现在还不知晓所为何事,自是先开口问:“主公,您使人传唤臣至此,可是有事情吩咐?”
  王弘毅想了想说着:“有一事要询问你,你是礼司郎中,此事询问你,自是恰当!”
  听王弘毅这么一说,虞昭心中不禁浮现出一念:莫非,又是要举行典礼?可最近并未有需此的事情发生……
  “请主公明示。”虞昭起身,向着王弘毅一拱手,说着。
  “坐下!”王弘毅笑着让其入坐,将事情说出:“其实,只是孤的家事,孤欲纳素儿为侧室,不知道这事筹备,是不是通过礼司?”
  “素儿表小姐?”听到王弘毅的话,虞昭只是微微一怔,就很快收敛了情绪,回答的说着。
  “按照正礼,主公娶正妻,封众子,都由礼司筹办,若是侧室,这就是主公的家事了,礼司可以部分参与,选其吉时。”
  意思实际上是,王弘毅你还不是帝王,这是家事,又不是正妻,一般没有礼司出面的道理。
  王弘毅明白了,点了点头。
  “主公无事情吩咐,臣这就下去准备。”又询问王弘毅一些要求,随后虞昭告退。
  直到对方离开,王弘毅方站起身来。
  “主上,是否用给您备舆?”太监小跑过来,小心翼翼问着。
  王弘毅点点头:“去吧,孤要回内宫一趟。”
  “既是如此,奴婢这就出去准备。”太监一直在殿前服侍着,见王弘毅点头,他忙小跑着出去准备乘舆。
  王弘毅走出殿时,乘舆已被抬到面前。
  抬头去望,红日当空,阳光灿烂正是灿烂时,低下头时,已有少许眩然,坐上乘舆,王弘毅吩咐了一声:“回内宫主院!”
  就在舆中闭目养神起来。
  素儿所说的冥土,在这一刻不断在脑海中闪过,即便不是亲自所见,听到王遵之生活的不错,在冥土甚有威仪,让王弘毅甚感欣慰。
  只不过,素儿提到,在冥土王遵之里,还见到了李承业,乍闻此人消息时,王弘毅实是心中一惊,说不出的心情复杂。
  只不过现在人鬼异途,谅想此人也无能作怪,倒无甚利害冲突,只要对方不妨碍到自己就行了。
  想到这里,又凝看着自己,只见自己一身浩然正气,已经薄了一半,上次升级时,缺口处月光照耀,现在却还是封闭着,只是这身浩然正气的壳,已经隐隐透出月光了。
  前世实证,身如满月,是指以身为中心,圆光大成,圆坨坨,光灼灼,身成混圆,生生不息,根据实践,是可悬于身后,元神现满月状,满月比人可大上五倍到十倍左右,就是一个巨大的月亮,人在其中,大放光明,这叫举座显身,如满月轮。
  前世搜索了一下,十四祖龙树菩萨。
  祖为说佛性义,众闻,悉回初心。复于座,现身如满月轮。众中有迦那提婆曰:“此是尊者,现佛性体相,以示我等。”
  后付法于迦那提婆已,入月轮三昧,广现神变,凝然示寂。
  这说法就很类似,只是这经说的不仔细,可是就算此位,也不过是阴质,而龙气自金气而上,就已经超过了许多了。
  圣人当道,其鬼不神,这皇帝的龙气,紫而返白,单从力量上说,真是神佛辟易,众佛也只是金色,唯眼睛是青色……据说只有药师佛是全身青色,连佛祖也只是紫金,并且还有一个专用词——阎浮檀金色。
  阎浮檀金,梵名Jambu …dvi^pa ,巴利名Jambu…di^pa 之音译。
  阎浮是恒河的七大支流之一,阎浮檀金意思是流经阎浮树间之河流,所产的沙金,此金色泽赤黄,又带着紫气,为金中最高贵者,后世对佛祖金身描述多用此语,檀金色,代表着最高贵地位。
  实际上就是紫金的色泽。
  想着这里,乘舆平稳的被抬到内宫,在主院前落下。
  “主上,已至主院了。”随行侍从轻声说着。
  王弘毅这方睁开双目,扫视周围,果然已至主院门前。早有人进去禀报,在王弘毅步下乘舆后,院门处已有仆妇行礼问安。
  王弘毅微微点头,直接大步行入主院。
  在石阶上,宋心悠已经接到了消息,立于上面,微笑望着他。
  “夫君这时回到内宫,可是少见,可是今日前面无事?又或是找妾身有事?”宋心悠笑盈盈问着。
  “夫人实是聪明,确有一事,为夫欲与你说。”王弘毅笑笑,说着。
  见虽带笑容,说的认真,宋心悠遣散周围,只令一个侍女摆上茶点,便让她退下。
  “夫君,说吧!”宋心悠说着。
  “这事……”看着面前宋心悠,王弘毅犹豫一下,将之前决定之事与她说了。
  宋心悠作为府中女主人,这事,自是要事先与她打过招呼,直接略过她,就是给她难堪,就是削她的权,王弘毅两世为人,这些事还是懂得。
  听到夫君说出的事情,宋心悠心中一惊,心里酸涩,再联想到之前素儿所说话,其实那时就隐隐有了些猜测,只是未想到来的如此之快罢了。
  她并未失态,只是淡淡说着:“这事,妾身会协助礼司来筹备,请夫君放心。”
  王弘毅欲说些什么,却无从说起。
  其实,在世为人,对女色王弘毅并不怎么样热衷,但有些事,却是没有办法避免,不仅仅如此,王弘毅无论是从哪方面考虑,开国皇帝多子多孙,是必然的事。
  说了几句,听见响动,王弘毅就站起身,说着:“你是后宫之主,孤就是特意来和你说说,现在天色不晚,孤还要去处理公事!”
  接着,又说着:“这事由你和老夫人说说。”
  宋心悠默默点头,起身相送,等王弘毅离开后,拿起杯子,手哆嗦了一下,怀中的水溅出一点,她才意识到茶凉了,当下吩咐着:“茶凉了,还不下去重沏?”
  见丫鬟匆忙去,又吩咐的说:“别了,我现在就去老夫人那里!”
  说着,就过去,随行女官太监忙不迭跑过来,簇拥着过去,穿过了游廊,沿途所见满都是妙鬓倩妆的女官和侍女,见了她,都退到两侧让路。
  片刻,就到了老夫人处,宋心悠徐步走着,已听里面几个女人说话声,还有着老夫人欢快的声音。
  宋心悠叹了口气,疾走几步进来,笑的说着:“婆婆今日怎么这样高兴?”
  却见赵婉和素儿都在,素儿脸色平静,见了她行一礼,宋心悠按捺住心情,又说着:“婆婆,今日我向您贺喜呢!”
  老夫人一怔,问着:“何喜之有?”
  “今日夫君已有喻令,要娶素儿入房……多了一个妹妹,岂不是好事?”宋心悠说着。
  老夫人听了,怔了片刻,似乎没有听出别的意思,拍手笑着:“果然是好事,这下素儿真的是自家人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侧室(下)
  西益州,十八里镇。
  一缕缕炊烟,在残破小镇的某一处,冉冉升起,隔的稍远些,还能看到,这多少让刚遭过兵祸没几日、到处都是荒凉景象地方多出几分生机来。
  本就不大的小镇,有着五百多户人家,一条宽敞街道,贯通东西,站在街道一头望去,几乎整个城镇景象皆能一览无余。
  小镇外,本有着一道围墙,阻挡着外人的侵扰,此时这道围墙只剩下几处残壁,不大的镇门,已被捣碎,木门上的斑斑血迹,很是清晰。
  小镇上本有着十数家店铺,十家已有九家关门。
  普通民居散落在小镇各处,房屋院墙多有破损不说,更是个个关紧大门,紧张的气氛,从未在此地消散过。
  偶尔有百姓在街道上行过,也是结伴而行,面带警惕之色。
  小镇外一片良田,因兵匪横行荒废下来,现在只剩下大片荒地,长满了荒草,远处有山,再深处是野兽出没频繁的地界。
  在这兵祸害人的时候,就是那野兽带来的恐惧,比不过三五大兵来的让人心慌。
  因无田地可种,周边百姓常常去山上挖些野菜度日,兵祸来时,更是躲进大山去,方留下性命来。
  深夜之寂静,在清晨到来时延续着。
  随着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嘶鸣声,一轮红日从东边渐渐升起。
  随清晨一同到来的,还有着阵阵清风,几缕炊烟升到半空,被风吹得四散开来,野菜的香气,让肚腹发空的人越发难忍下去。
  耀眼的晨光将街道上尚未来得及清洗掉的斑斑血迹,映照得格外醒目。
  一股血腥气息从前几日起,在这个区域的空气中蔓延着,毫无退却之意,此时愈显刺鼻起来。
  十几具被人拖到镇西郊外,还来不及掩埋掉的尸体,更是记录着曾在这里发生过的惨烈之事。
  一双二齿木屐从远处而来,在这些尸体前停下来。
  顺着二齿木屐向上看,羽衣道服,清俊面容,高挽的发髻的道士赶了一夜路,略显疲倦的脸上,尚带着薄薄尘色。
  道士微皱着眉,低头看着面前这些尸体,检查过无活口后,感应到周围的怨气,道士无奈的叹口气,自言自语:“可怜,可怜!”
  只见他先是取出一点尘土,洒在了尸体上,又持咒口中念念有词,在他的眼中,随着神咒,十几道朦胧的黑影,从尸体一一拔起,形状与常人无异,目光迷茫的看向他。
  道士见此,目光转向它们,继续下一段,冥土幽气已经敞开了。
  “敢问恩公何人,我到了地下,感念恩公超拔之恩!”一道黑影扭曲着身形,开口说着。
  “吾是隐山水镜,路过此地,帮你等只是顺手而已。”道士淡淡说着:“此地已非尔等久待之地,还是速速前往冥土要紧,这去吧!”
  手一挥,一道光,从地面射出,招引之路。
  十几道黑影明白过来,纷纷冲着道士拜了一拜,随光没入地下,水镜一直望着它们消逝,这才再次踏上征途。
  这次蜀侯要征西益州,十三司和隐门联手派遣不少人刺探军情,水镜就是其中之一,他受师门遍巡各地,这一路上所见所闻,让他心生感慨。
  若非前方有炊烟升起,水镜真要以为,这又是一个被屠尽的小镇了。
  “就算未被杀光,剩不得几人了!”走在街上,望着路边几处血迹,水镜叹了口气,继续向前行去。
  西益州此时早已是萧条一片。
  兵祸暂时息止,百姓生活苦不堪言。
  一路走来,凡是城镇村庄,所遇百姓无不面带贫苦,边境处增加了巡逻士兵,这些百姓是想逃难去东益州难上加难。
  这些,却不是水镜能去管辖,遇到几起灭族惨事,他所做的也只能是尽力救下几人。
  所谓的修行人怕牵动因果,虽非完全错误,但根本不是这个,只是对世俗无能为力,纵有武功和法术,又能只身一剑当得几兵,救得几人?
  就算这样,水镜行走于路上,一路所见所闻,让他生出悲怜来:“世道乱,苦的还是百姓。”
  据说有人曾经作诗(不必深究来源):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 山河表里潼关路。
  望西都,意踌躇。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在此时水镜看来,这也许在才艺上的确才情深厚,可本质是扯谈。
  亡,百姓苦当然是,兴,百姓只是劳累,哪有这处处横尸,十里无人,宛然鬼域?
  再将路遇的几具幼童身体埋葬,将魂魄送去冥土,水镜提高速度,想早些赶回师门,以作汇报。
  西益州局势虽乱,道士和尚却来去还算自由。
  因方外之人,不受户籍限制,就算是西益州兵将,不能阻归去之意。
  水镜一路行来,路过关卡时,还算顺利。
  水镜顺着一条小路快行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女子呼救声。
  水镜暗叹口气,西益州所见所闻,让他明白前方发生了什么事,犹豫了片刻,还是朝这个方向奔去。
  片刻,景象映入眼帘。
  只见五个牙兵中,二个牙兵,已经抓住了一个女子,她正发髻凌乱的拼命挣扎着。
  一个士兵用力一撕,只听一声脆音,雪白的肌肤已经露出,还有一个,看样子是伍长,对着不远处,殴打着一个青年的牙兵说着:“你们快点解决了他!”
  “不要啊不要啊!”女子听了这话,猛的挣开束缚,向青年跑去,被伍长一把拉了回来。
  听了伍长的命令,一个牙兵狞笑着,猛的抽出了长刀。
  刀光雪亮,这场面,让水镜重重叹一口气,向前奔去,喊着:“住手!”
  “道士,少管闲事,快滚!”见有一个道士出现面前,这几个牙兵一惊,伍长怒吼的说着。
  水镜耻于和这些人说话,也知道言辞无用,宽大袍袖一挥,十几个纸人落下,但是才落下,只听“蓬”的一声,变幻出了十数个兵甲。
  这十几个天兵,身材魁梧高大,手持长刀,一步步向着他们走去。
  见此异像,包括男女在内,都是傻了眼。
  伍长最先醒过神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开手中的人,说着:“撤!”
  有这异术,虽然未必不能破,但是又何必呢?
  水镜立在原地,不去理会,见牙兵远去,望向留下来的这对男女,温言说着:“此处不宜久留,还是速速离开吧!”
  说着,手一挥,十几纸人再次回到他手中,本人快步向前,转眼消失不见。
  “夫君,我们不是遇到神仙了吧?”眼见这一幕,好一会,女子才缓过神来,对受了几处轻伤的男子说着。
  “娘子,定是神仙来救我们,他说的不错,咱们快些离开这里,万一这些兵将再回来,可就麻烦了。”男子虽被适才景象惊住,却没忘这是什么地方,拉着女子就走,到家后焚香祈祷,自是不必再说。
  被人说成是神仙之流的水镜,此时却已穿行过十八里镇,在路上快速行走。
  手心的汗渍,暴露出紧张心情。
  其实水镜洒出的纸人只是唬人,幻术罢了,这五人不走,他也无可奈何,这次没有带上天驱武士,自己动手的话,未必能胜过这五个牙兵。
  只是这五人被纸人唬住,并未过多纠缠,这对彼此都是好事。
  水镜心下感慨,脚下越发加快,只求快些回到师门。
  同时,幽谷中隐山青莲池畔,三尺圆池,此时水深八寸,中间一朵青莲,半开着,有五瓣,一瓣略有卷黄色。
  十数人凝神看着,只见池中不时泛起泡泡,这是增长的表现。
  又有一道人对掌门禀告着:“昨日观气,西益州弥漫着灰黑之气,此是万民之怨,东益州赤气弥漫,越发厚实,气运确定,再也无法扭转了,这次蜀侯出征,必有胜无败,这益州可安享太平!”
  无论怎么样述说,所谓的“王”,在这时就有着意义,一方面灰黑气冲天,百里尸横,宛然鬼域,一方面开垦荒地,修养民生,这一对比,意义就大了。
  难怪开国皇帝,有着亿万气数加身。
  一个长老听了很是高兴,语气平淡,却有一丝掩盖不住的兴奋:“掌门,自从东益州被蜀侯平定,青莲池中气运渐渐恢复,实是一大幸事!”
  “是,掌门,自王公称蜀侯,并且下喻令明褒我门后,从冥土传来消息,吾门在冥土修士,都受到一丝法则眷顾。看来,扶持蜀侯之举,开始为吾道统增加气数了!”又一长老说着。
  修行人并非无欲,只是所欲之事与凡人不同,法则眷顾,哪怕只是丝毫,足令修士欣喜不已。
  掌门在听闻此事,表情柔和,叹的说着:“可惜的是,我们先前错误,没有得到从龙首扶之功,不然气运何至增长十倍?”
  “汝等切不可掉以轻心,需知这天下龙战,稍有疏突,就是一败涂地,我们现在,已与蜀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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