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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倌-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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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前几天顾老三赶来的十几头绵羊已经围在了一起,一个并不规整但能清晰看出的圆圈出现在眼前,咩咩咩的羊叫声还伴随着丝丝血腥味。
  紧缩眉头的耿天把顺手揣在兜里的手机塞给耿二生,“爹,咱没养过羊不知道咋回事,你给三叔打电话,让他务必来一趟。”
  哎哎答应着,耿二生赶紧找顾老三的号码,而耿天则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刚刚踏出一步,耿二生一把拽住了耿天,“天儿,别去,咱家的羊不对劲,俺刚刚过去,它们要顶俺。”
  早晨五点就起来的耿二生收拾完院子又把早饭做好才提着水桶绕到后院,刚刚走进,就发现羊群已经围城了一个圆圆的圈,不知道发生啥事的耿二生刚准备上前,就被唯一一头长角的公绵羊顶了回来。
  啪啪啪的踹地声随即响起,突然暴躁的羊群把耿二生吓了一跳,虽然羊群进入自家后院的时间不长,可这几天一直照顾这十二头绵羊的耿二生却从来没有遇见这种情况。
  看看围在一起的羊群又闻着渐渐浓郁的血腥味,耿天皱起了眉头,这些羊是顾老三精挑细选从外面运回来的,虽然送来的仅有十二头,但却是顾老三跑了好几个地方给耿天找来的种羊,个大不说,产毛量更是不容小瞧。
  钱不钱的先不说这要是出点啥事,还不得心疼死,想到这里,耿天拉开耿二生的手,“爹,让俺去看看,没事,你赶紧让俺三叔过来。”
  紧紧抓住手机的耿二生看看慢慢靠前的耿天又看看手机,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小心翼翼的走到耿天身边,“天儿,爹跟你过去。”
  边小声说道,边拉住耿天挡在了耿天前面,小心翼翼的耿二生让耿天有些无奈,可不知道是耿天的出现还是羊群需要帮助,随着俩人的靠近,圈成一团的羊群慢慢撒开。
  散开呈半圆状态的羊群中,唯一的那头带角的大公羊站在中间,旁边的草堆上还趴着一头身材相对矮小一些的母绵羊,淅淅沥沥的血迹从母羊的身下流淌着。
  而血迹中,一只羊脚还在外面,眼前看到的一切顿时让爷俩傻眼了,这羊啥时候带崽子了。短暂的停顿,耿天赶紧推了一把耿二生,“爹,你去山上叫福江叔,看看福江叔会不会接生,这羊是要下崽子,顺便给三叔打电话。”
  惊醒的耿二生掉身就往外跑,咚咚咚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咩咩,两声虚弱的羊叫声中,耿天边警惕的看了一眼明显焦躁的公羊边蹲在了母羊身边,伸手碰了下羊肚子。
  咩咩,轻微的碰触传来,转头,耿天微微顿了一下,眼角带着湿润的母羊动了下身体,湿润的眼神好像在恳求耿天救救它的孩子。
  束手无策的耿天手指发凉,别看耿天在农村长大,还真没给牲口接过生,可从山上下至少要半个小时,人能等,虚弱的一直在流血的羊是否能等到?
  咩…洪亮的羊咩声响起,肩膀的背心带被拽住的耿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大公羊拽到了血迹旁,顿了一下,碰的一声闷响,耿天眼睛腾的一下瞪大。
  只见那头好像牛犊子似的大公羊两只前蹄弯曲跪在了耿天面前,抿着双唇看着眼前的血迹和那双弯曲的双蹄,耿天深深吸了一口气。
  扫了一眼四周,耿天的沾染了一丝血迹的手心里出现一捧清水,捧到母羊面前,“俺也不知道行不行,你试试,喝完俺给你接……”
  话音还没落下,从始至终一直温顺的母羊好像知道耿天掌心的清水对于它是救命的东西,低头把耿天掌心里的清水喝下,转身挪动身体来到血迹旁,耿天看了下眼带湿润的母羊,“你坚持下,我把羊羔拽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耿天觉得身边的这两头绵羊能够听懂,说完,耿天小心的把手放在了母羊乳头。
  抓着探出的羊羔腿推回母羊体内,右手刚刚探进母羊体内,母羊颤抖了一下,大公羊走到母羊身边趴下,一下又一下舔着母羊的脸颊,完全没有接生经验的耿天短短的一分钟,汗下来了。
  越来越多的血迹让耿天头发发麻,窄小的空间,摸索了半天总算摸到两条羊腿的耿天试探的往下拽了一下,咩……,叫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虚弱的声音夹杂这一丝痛苦。
  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抻着脖子微微颤抖的母羊耿天抿了下唇,没在犹豫拽着羊腿往外带,一点点,顺着右手出来的两只羊腿抖了一下。
  叫声一声高过一声,血迹越来越多,不敢再耽搁的耿天一下子把小羊羔拽了出来,哗啦一下,喷射出的红色液体喷了耿天满头满脸,血腥味膻味和一丝臭味让耿天干呕了一下。
  憋着气把手中的小羊放在母羊旁边,耿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勉强喘口气,挪动身体的耿天掌心再次出现一捧清水,洗洗手,换上水的耿天把清水递到母羊面前,又一次干净的掌心,总算生下小羊羔的母羊伸出舌头舔着软塌塌的小羊羔。
  一下又一下,软塌塌身上的毛发还黏糊糊的小羊羔才发出一声稚嫩的咩叫,总算发出声音的小羊羔让担心了半天的耿天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耿天还真怕小羊羔让自己给拽坏了。
  咩…洪亮的响声响起,耿天脸上的笑意还没消失,背心的带子再次被拽住,有些无奈的耿天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边的大公羊,拍了下羊头,“你媳妇没事了。”
  咩…又是一声叫,眨了眨眼看着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大公羊,耿天没明白啥意思,你看我我看你,彼此对视了半响,大公羊低头碰了下耿天的手。
  这个动作让耿天心底一动,看看公羊又看看小小的羊羔,试探性的捧出点点清水,咩…好像瞬间腾升的喜悦让耿天哭笑不得。
  又一次被咬住的背心带子让耿天无奈的翻了下白眼,“别拽别拽,俺知道了。”
  边说边凑到羊羔身边把手中的那一点点清水递到羊羔嘴下,丝丝刺痒传来,还没等耿天收回被舔干净的双手,一个大大的羊头出现在举着的双手上,低垂眼帘看着大公羊放在手上的羊脸,舔了下嘴唇的耿天拍了下羊头。
  晃悠了下大脑袋,用头拱了下耿天的大公羊叫了一声,大大的羊眼执着的看着耿天,咧了下嘴的耿天嘟囔了一句到底还是捧出清水递给公羊。
  可让耿天没有想到的时,大公羊却没有伸出舌头去拾取,而是轻轻的碰着耿天的手臂,沿着大公羊推向的方向,清水来到了羊羔面前,心底顿了一下的耿天看了看注视着羊羔的大公羊,一动不动的任由小羊羔再次舔干净掌心里的清水。
  好像满意了似的公羊伸出舌头舔了舔小羊羔才跪趴在母羊身边一下下舔着身上还带着血迹的母羊,羊羔、母羊、大公羊,一家三口在小羊羔的咩咩叫声中用属于自己的方式彼此安慰着。
  沉默着看着眼前这一切,耿天心底有些喜又有些酸,带着说不出的复杂,耿天转身拽过放在一旁的水盆,把手放在水盆旁,淅淅沥沥的清水出现,不多,只有一个盆地的泉水被耿天放在了两只公羊面前。
  抬起头用大大的羊眼看向耿天,湿乎乎的大眼睛里好像有着什么,笑了一下的耿天拍了拍大公羊的头,按住身下的草堆站起身。
  “天娃天娃”
  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喘着粗气的耿二生带着陈福江、耿大生和路上遇见的耿顺冲进了后院,满脸涨红的耿二生呼哧带喘的冲在前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行人就看到了挤在一起母羊身边的小羊羔。
  “生、生了?”
  同样喘着粗气的耿大生看着已经站起的小羊羔惊讶的瞪大了双眼,笑呵呵的看着围在一起的一家三口,点点头,“生了。”
  “生了就好生了就好,哎呀,天儿,你赶紧进屋洗洗,这身上是啥玩意。”
  总算松口气的耿二生直到这时才发现耿天脸上头上衣服上喷满的粘液,已经发干的粘液让乍一响起的耿天脸上的笑意一僵,撒腿就往屋里跑。

  ☆、 第 26 章

  新生的羊羔吸引了许多来看热闹的乡亲们,等接到消息的顾老三赶到双鸭屯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一上午没消停的耿家大院也终于归于平静,总算找到时间休息的耿天刚刚迷糊着,就被耿大生一巴掌拍起来。
  又一次被打断的睡意让耿天无比郁闷,睁开眼看着坐在炕边啪啪啪拍着肩膀的耿大生,眼里都是红血丝的耿天用力秃噜一把头皮,“大伯。”
  脸上满是纠结的耿大生拽着耿天,“天娃,晚上一起睡,老三来了,老三说这压根也不是产崽子的季节。”
  只要想到满脸惊讶的顾老三,耿大生就一阵纠结,耿大生没养过羊,但以前也是养过猪的,原本耿大生也没多想,但是赶来的顾老三一口咬定,绵羊压根没有夏季下崽子的,正常情况下,绵羊这个季节是剪羊毛的时候,而冬季才是产崽的时候,跟猪是一样的。
  微微楞了一下的耿天总算想到最初的那一丝不对劲出在哪里,这个季节那是产崽的时候而是剪羊毛的时候,额角蹦着疼的耿天起身,走到院子里用凉水洗了把脸,冰凉的凉水让一直缠绕的睡意退去,拽过背心擦了把脸上的水珠,耿天直奔后院。
  “三叔。”
  快步走进后院的耿天先是看了一眼安稳的趴在草堆的母羊和羊羔才看向顾老三,脸上带着笑意的顾老三看向耿天,“天儿醒了。”
  点点头的耿天走到顾老三身边,“三叔。”
  笑呵呵的顾老三点了点面前的绵羊,“天儿,咱赚了,当时压根不知道老羊带崽子,这买一赠一咱赚了小一千,说啥都得请三叔喝顿酒。”
  虽然有些小纠结,但顾老三是个大气的人,不会在小事上揪着不放,在他看来,产崽也好,剪羊毛也罢,反正都是掉进自家口袋。
  开着小玩笑顾老三让围在一起的几个人呵呵的笑了,欣喜家里牲口添丁的顾朝福更是一个劲点头,“请客,咋能不请客嘞。”
  站在羊圈前看着或坐或趴的羊群,耿天想起了熬夜装完的机器,心底一动,看向顾老三,“三叔,你会剪羊毛不?”
  挑了下眉梢,顾老三让耿大生进屋拿剪子和塑料布,“天儿,看三叔给你露一手。”
  很快,拿着大剪子的耿大生回到后院,接过耿大生手里的黑色大剪刀和不大的塑料布,顾老三跳进羊圈,扫了一圈,直奔靠在角落里一头独自闲晃的绵羊。
  单手按在绵羊的脊背,拍了两下的顾老三低低的喝声响起,上一刻还在挣扎的绵羊慢慢停止了挣扎,半响,不在挣扎的绵羊老实的站在顾老三面前,笑了一下的顾老三牵着温顺的绵羊把塑料布垫在地上,让绵羊站在塑料布上,左手抓起密长的羊毛,右手挥动剪刀,刷刷刷,沿着绵羊身体的纹络,快速掉落的羊毛让羊圈外的一行人目瞪口呆。
  短短的几分钟,满身密长羊毛的绵羊光溜溜的出现在众人眼前,眼底一亮的耿天跳进羊圈走到剪光羊毛的绵羊身边,仔细一看才发现,顾老三还真不是瞎剪,绵羊身上完全是一道道的剪刀留下的痕迹,两指宽的痕迹一个挨一个,伸出手摸了一下,耿天大概明白这是按照纹络剪的。
  虽然不知道顾老三咋分辨这所谓的纹络,但却并不妨碍耿天的心动,“三叔,让俺试试。”
  哈哈一笑的顾老三把剪刀递给耿天,拍着羊屁股让剪好羊毛的绵羊闪开,抓起掉满羊毛的塑料布装进耿大生递来的袋子里。
  耿天不知道顾老三是咋找羊的,只能奔着距离自己最近的绵羊走去,单手刚刚按在绵羊脊背上,咩的一声,还没等耿天反应过来,挣扎的绵羊软下脊背噗噗噗的下了几个羊粪蛋跑了。
  下意识松开手的耿天看着面前黑漆漆的羊粪蛋哭笑不得,而慌乱的羊群也刷的一下全躲在了角落,短暂的停顿,轰然大笑声响起。
  “天娃,人家三叔剪羊毛,咋的,今个你要学着捡羊粪蛋?”
  边开着玩笑边大笑的耿顺话音刚落周围的笑声也越发的响亮,哭笑不得耿天站起身看着边笑边走进羊群的顾老三,慢慢靠近中,顾老三拽过一只站在外圈的绵羊,同样是按住脊背,低喝着压住挣扎的绵羊。
  半响,挣脱不开的绵羊变得温顺,眼底闪烁了一下的耿天大概明白了些什么,塑料布拍了拍被顾老三牵来的绵羊,伸手摸了摸,半响,啥也没摸出来的耿天在众人的催促下抓起羊毛挥动起剪刀。
  从下至上,从左至右,深一下浅一下,忙活的满脑袋是汗的耿天用了十多分钟才算把羊毛剪掉,看看足足比顾老三少了一半的羊毛和好像狗啃的绵羊,别说耿顺等人,耿天自己都乐了。
  起身,甩甩因为紧张而有些紧绷的手臂,摇摇头的耿天放下剪刀,“这玩意还真不是简单的。”
  “俺试试。”
  说完跳进羊圈的耿大生拿起了剪刀,如耿天一样,看了半天的耿大生虽然按住了绵羊,可在剪羊毛上却跟耿天差不多,基本上两人剪下的羊毛量都是一小堆。
  一个挨着一个,就连耿朝福都玩似的学了剪羊毛,转了一圈重新回到顾老三手中的剪刀让顾老三呵呵呵的笑了,让人没有想到的时,老实温和的耿二生剪出的羊毛量是最多的,只是在速度上慢很多,不过单看羊毛量,耿二生已经可以赶上顾老三。
  这让耿二生乐的合不拢嘴,好像一下子找到乐趣似的,回屋又拿了一把剪子的耿二生跟着顾老三一起把剩下的几头绵羊羊毛修剪干净。除了大公羊和下崽子的母羊,十二头绵羊变的光溜溜。
  倒不是特意留下大公羊而是连顾老三都无法按住大公羊,在无法确定是否会伤害到大公羊的情况下,一次次躲开的大公羊成为了唯二的两只带毛的绵羊。
  甩甩手臂,顾老三摇摇头,“这羊都成精了,行了,留下吧。”
  又一次被逃脱的大公羊让顾老三好笑又好气,看看瞪着双眼咩咩叫着大公羊,抿了下双唇的耿天提起两袋塞好的羊毛招呼着忙活一下午的耿二生等人回屋。
  装好的羊毛放在院子内,走进屋里的顾老三看到散乱的零件,挑了下眉梢,转身直奔耿天的房间,掀开布帘子,一个个木架子挤满了不大的房间。
  啧啧两声,吧嗒嘴的顾老三走进耿天的房间,“天儿,这就是手工纺织机?”
  笑了一下的耿天点点头,走进屋里,摆放在空地上的纺织机把不大的房间挤满,整个房间除了炕只剩下织布机,不同于整体织布机。手工羊毛纺织机由好几个部件组成。
  而想要做出好的羊毛制品,首先要把羊毛纺成线,两头尖中间圆的纺锤就是缠绕羊毛线所必备的物品。
  看看这个瞅瞅那个,一个都没看明白的顾老三眨了眨眼睛,嘴角一咧,咚咚咚的跑到门口,把放在院子里的新鲜羊毛提到屋里。
  啪嗒一声放在耿天面前,“天儿,让三叔看看咋整的。”
  满脸好奇的顾老三和听到声音跑来的耿顺让耿天好笑不已,推开放在面前装有羊毛的麻袋,转身上坑,从炕柜里拿出一个布包。
  打开布包,露出里面蓬松洁白的羊毛。“三叔,羊毛不是拿来就能用,要清洗、疏毛、制成线。”
  边说边拿出一个木质的棒槌,一个圆圆的盘子中间插着一根筷子粗细的棍子,而一头则安装了一个眼勾,拿过已经处理好的羊毛,毛挂在棒槌上,棒槌转动带动毛卷动,拉伸毛,下面的手固定住毛,上面的手往上拉毛,松手,转动棒槌。
  看似简单的动作却完全把在场的几个人看晕了,而这一刻,进入工作状态的耿天好像没有看到身边诧异惊讶的目光,两只并不细长的手指或松或紧的拉着手中的羊毛。
  一上一下,松、紧、转动、一切显现的是那么的协调,不自觉跟着动着手指的耿二生回神时才发现自己的两只手完全没有办法像耿天似的做着不同的动作。
  暗暗咋舌的耿二生这才知道看似简单的卷线步骤竟然是如此的难以处理,先不说别的,就是左右手做着不同的动作就让耿二生无法理解。
  “二叔,你说这咋屯子里的老娘们能学会吗?”
  看着双手翻飞的耿天一步步的杂乱蓬松的羊毛变成线,耿顺想到的不是别的,而是这么难的步骤,屯子里的老娘们们能否学会?不是耿顺瞧不起自家屯子里的女人们,可这不像种地,只要出力气就行,按照耿顺的看法,这就是个技术活。
  抽抽着五官的耿顺越想心里越没底,当一布袋的羊毛变成线时,时间已经过去了近四十分钟,放下手中的棒槌,活动下手指的耿天抬起头,看到的就是几张满是纠结复杂的面孔。

  ☆、 第 27 章

  短暂的沉寂后,不知道发生啥事的耿天眼底满是疑惑,“咋了?”
  出声询问的耿天打断了几人的纠结,揉揉额角的耿顺走到摆放在炕沿的一团团洁白的毛线,“天儿,这也太难了,咱屯子里的老娘们能学会吗?”
  有些不确定的询问让耿天呵呵呵的笑了,摇摇头,“顺子哥,你们是看着难,你把俺嫂子叫来,让嫂子试试就知道了。”
  虽然现在已经不实行自己纺织制作毛线,但农村女人那个不会做针线活?那个不会打毛线?这些在耿顺等人眼中极度需要协调的步骤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做。
  虽然不知道耿天干啥,但耿顺还是颠颠的跑出房间,啧啧两声的顾老三则拿着毛线翻来覆去的看着,细细的毛线没有打结没有疙瘩甚至连粗细都极其的均匀。
  顾老三虽然相信屯子里的老娘们们能学会纺线,可顾老三同样明白,想要做成耿天制成的这种高标准还需要练习,好在时间还有,羊毛也有。
  “天,这毛线就制成了?”
  举起手中的白团子,顾老三看向耿天,笑着摇摇头,“三叔,哪有这么简单,这只是第一步骤,手工制品价格为啥高居不下,不是因为东西少,而是因为步骤多,而且做工更精细。”
  说完,拿起一团约莫有二两的白团子递给耿二生,转身走到机器前的耿天拿过纺锤,拽过线头快速的缠绕在纺锤上。
  倒换的过程,重新撸了一边的羊毛线微微有些蓬松,拿着纺锤坐在机器上,把纺锤固定在木架上,坐在凳子上的耿天脚下踩着踏板,再次活动活动手指,一手拿着纺锤,一手拽着梭子,脚下踏踏的动着。
  扔过去甩回来,速度越来越快的梭子在纺织机上来回飞舞着,上一刻还仅仅是毛线的白团子慢慢的变成了一块半寸长的方块,停止梭子,翻转到羊毛品下,再次踩动脚下的踏板。
  一次次变换位置的梭子彻底把耿二生等人看迷糊了,完全不知道两只手一上一下的耿天在忙活什么,只有见多识广的顾老三隐约猜出耿天在做什么花样。
  可仅有二两的白团子直到彻底消失也没有看出耿天织出的是什么,但这并不妨碍顾老三咋舌,吧嗒吧嗒嘴,吃惊不已的顾老三看看始终低垂眼帘手指翻飞的耿天,顾老三总算明白耿天外出十年到底学到了什么。
  二十一世界,什么最值钱?无可非议的,人才,要顾老三说,双鸭屯乃至整个县城最大的人才就在这个小山村,精明的顾老三不难想象,只要给双鸭屯时间,在耿天的帮助下,整个屯子完全可以发展成一个纯手工制品的大村。
  随着时代进步,手工制品越来越被人们认可追捧,在这个完全靠机器的时代,手工制品的市场是极大的,或者可以说,手工市场的大完全超出人们的预想。
  摸着下巴,顾老三眼中精光闪烁。或许应该做点什么,一闪而过的念头让顾老三眯了下双眼,尤其是在看到双眼迷蒙的耿二生之后,这丝一闪而过的念头越发的浓烈。
  不过顾老三不是个冲动的人,想要后续发展还需要保护好双鸭屯保护好耿天,否则一切都是空话。
  “天娃……”
  不知道什么时候赶来的王美凤目瞪口呆的看着站起身准备拿起白团子再次缠在纺锤上的耿天,再次出现的古老纺织机让王美凤半响回不过神,尤其是一进门看到的场景,更是让王美凤心底震撼不已。
  在王美凤的记忆中,这古老的纺织机只存在幼小的记忆中,隐约中,好像很小的时候,太姥姥活着的时候有这样的纺织机,但比耿天的大也比耿天的简单。
  不知不觉上前的王美凤打断了完全沉浸在工作状态中的耿天,眨了眨眼,回神的耿天抬起头看到站在身旁的王美凤,笑了一下,“嫂子。”
  摸着放在炕沿的白团子,王美凤眼中涌出一抹狂热,“天娃,这是不是你缠的?”
  预料之外的询问让耿顺一愣,“媳妇,你知道这是啥玩意?”
  忍不住凑到前的耿顺抻着脖子往前看,而无论是耿天还是王美凤都没有回答这一刻的询问,看着舍不得移开目光的王美凤,耿天笑了笑,上坑从炕柜里又拽出一个布袋放在炕上,打开,依然是处理好的羊毛。
  蓬松度要比刚刚耿天拿出来的更好,把棒槌递给王美凤,“嫂子,试试?”
  耿天的询问和递到眼前的棒槌惊醒了王美凤,看看眼前的物品,王美凤苦笑了一下,“天儿,你这不是笑话嫂子们,嫂子是喜欢,可嫂子压根不会,嫂子认识这些东西是小时候在太姥家看过,天儿,你弄,嫂子看看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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