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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倌-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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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天的话让赵国军叹了一口气，“可不是，要是不认咱着东西，咱也没辙，天儿，你想好大米咋定价了吗？”
再次出声的询问，耿天眯了下眼睛，“五块五一斤。”
完全出乎意料的价格让赵国军倒抽了一口冷气，“五块五？”
没有理会赵国军的惊呼，点点头的耿天早在大米栽种时就询问过东北本地米的价格，像最好的五常米，价格在4…5块之间，而耿天定出的价格虽然高出五常米，但这茬米不仅仅是绿色大米还是蟹田米，口感要高于普通的绿色大米。
而这个价格还是没有算上包装的价格，算上包装和运费，耿天的理想价格，一袋十斤装的应该在七十左右，当然最后的价格还需要跟胡岳阳商量一下，毕竟曾经代表市里带队参见过展销会的胡岳阳更了解行情。
肯定的耿天让赵国军一阵咋舌，“这、这是不是太高了？”
迟疑的赵国军忐忑的询问让耿天笑了，摇摇头，“哥，这价格不高，咱那是蟹田米，本就比普通大米价格高。”
而且，那是加了灵泉水稀释的山溪浇灌出来的，耿天怎么都不会降低自家大米的档次。
不明白耿天坚持的是什么，但赵国军却没有吭声，在赵国军看来，耿天既然敢定这么高的价格哪一定是心里有了底。
想到这里，赵国军点点头，不在多言，伴随着震动耳膜的突突突声，一个多小时才赶到县里的耿天、赵国军，打听了一下县里最好的包装厂。
赶在中午下班前赶到了包装厂，直接找到销售，询问了各种包装的价格，当销售经理把包装厂所有的材料摆在俩人面前时，耿天一眼相中了，牛皮纸包装袋。
而经过仔细询问，按规格从小到大价格不等，而耿天相中的20*30*10，外皮牛皮纸，内里是铝箔材料的牛皮纸，单价在0。60也就是六毛钱一个，而这个价格还是必须在300以上的批发价。
查看了样品后，看着有撕口，自封条，密封性极好的牛皮纸包装袋，耿天看了一眼赵国军，彼此叫唤了一个眼神后，挽着袖子的赵国军开始跟销售讲价。
你来我往，持续了近两小时，最后以五毛五的价格成交，而这个价格还是双鸭屯订购1000个以上的价格，把对方坎的龇牙咧嘴的赵国军在销售终于松口时，咧着嘴笑了。
第一笔订单结束之后，耿天随即要求订购塑料袋，要求必须是透明的塑料袋，而这个价格又让对方一阵龇牙，同样是1000为准，因为规格和自封条的关系，价格卡在了两毛二，随后就是纸箱子、承装豆腐的密封盒，纸箱子定在八毛、而塑料密封盒则最便宜，只有一毛二，价格虽然不高，可架不住那东西小，比个成年男人的巴掌大不了多少，这个价格赵国军虽然不满意可也知道要的急，价格已经讲不下来，无奈接受后，才提出了订购瓶子，然而最后的瓶子却说什么也坎不下来。
因为要的急，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销售经理差点没红眼，最后半斤装白色瓷瓶，定在一块六一个。而耿天则顶了三百个，订单下完，开始找图案。
一个个事先定好的图案不断的被否定，无奈的销售经理找来了设计师，当耿天把自己的要求说了一遍后，年轻的设计师笑了，“你还要啥图案啊，最简单的就是最好的，其实要我说，自产的东西，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简简单单三篆字，双鸭屯，好看还好急，你们村不就是你们的图案吗？”
一句惊醒梦中人，设计师的话让陷入死胡同的赵国军、耿天眼睛一亮，嘿嘿一笑的耿天郑重的道谢，失笑的设计师随即离开赶制模板。
交上定金，定好取货的时间，松口气的耿天、赵国军离开了包装厂再次坐上四轮子离开了县城。
而就在耿天、赵国军红头涨脸的砍价时，带着卷轴的顾伟已经踏上了开往省城的火车，顾伟的此行并不是单纯的为耿天送画而是代表档案室跟着局里去省城开会。五天的会议结束后，顾伟则留在省城等待f县参加展销会的参展团。
暂且不提先行离开的顾伟，短暂的三天等待，第四天一大早，坐线车赶到县里的耿天、赵国军，租车拉回了除却纸箱子外所有的外包装。
而此时留给双鸭屯出行的时间也仅剩一天一夜。除了耿顺带着人赶去县里冷库分装水果，大米白面按照一袋十斤的标准分别上称装进牛皮纸袋，而秦城则带着女人们装蓝莓酒。
忙忙碌碌中，一天的时间悄然划过，到了晚上七点，所有准备参展的农副产品全部堆积在粮仓，看着摆放整齐，上书三个黑色篆字的展销品，疲惫的同时也隐约的有丝不安和期待。
别管心底有着怎样的纠结和复杂，第二天早晨七点，定好的货车准时赶到双鸭屯，铺好毛毡，把所有的大米白面装上车，蓝莓酒则夹在大米白面中间，最后，才是赵晓乐家的老磨盘。
背着大包，提着手提袋的耿天穿戴一新的跟着半夜才从县里回来的耿顺等人蹬上了县里来接的大客车。
此次展销会，双鸭屯派出了以耿顺、张百利为首的十一人参展团，而在耿顺、张百利离开期间，担任村里民兵队长的赵国军则负责守护双鸭屯。
送行的队伍走了一程又一程，直到大客车消失在眼前，担忧的耿二生才收回依依不舍的视线，扶着耿朝福回到屯子里。
下午三点的火车，十点多，动员大会结束后，f县五十八人的参展团离开了f县，而这一次，胡岳阳担任了f县参展团的团长。
下午一点赶到市里后，除了耿天随身带的羊毛摆件，剩下的全部先行运到火车站装车，而耿天等人则跟着胡岳阳参加由市委组织的动员会。
说了什么，坐在后面的耿天听的并不是很清楚，心底忐忑不安的耿天不知道等待双鸭屯的会是什么，一会好一会坏，胡思乱想的耿天直到坐在火车上，都保持着难得一见的沉默。
而同样保持沉默的还有耿顺、张百利等人，而本想劝一劝的胡岳阳在看到耿顺等人紧绷的五官后，到了嘴边的劝慰变成了淡淡的鼓励。
其实，在已经亲自品尝过双鸭屯特产的胡岳阳看来，耿顺等人的担忧完全是多余，双鸭屯的东西是实打实的好，那种好不仅仅体会在视觉、口感上，还有那份实实在在的绿字上。
一年来，虽然很少去双鸭屯，但并不代表胡岳阳不清楚，双鸭屯纯绿色农产品，已经在双鸭屯人不知道的地方小范围的流转开。
不提别的，就是双鸭屯产出的稻田蟹就曾经引起一片蜂拥的购买欲，也就是耿天忙晕头了，要不然，耿天不会没有发现名下的资金有了突然的涨幅。
咣当咣当的火车载着双鸭屯人奔向了未知的明天，辗转反侧了一夜的耿天并不知道，那副由顾伟带去省城的卷轴已经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亲手交给杨锦卷轴的顾伟等到杨锦亲自验收后才匆匆离开，完全被卷轴中美好的展望吸引的杨锦定定的站在卷轴前久久无法回神。
娇艳的向日葵，或弯腰或挺直，几只色彩斑斓的蝴蝶或展翅或收敛的站在花蕊中，青翠的小草中夹杂着淡黄色的野花、刺眼的骄阳，圆润的骄阳四周还有着淡淡的光圈，半空中，依稀可见的白云若隐若现，而在卷轴的右侧，不知道用什么手法，隐约能看见的羊群，好像只有米粒大小的羊群甚至能够清晰的认出小小的羊角。
卷轴的四周，可以加厚的边纹带着清浅却复杂图案，好像真正置身其中，感受到了那份美好期待的杨锦才知道，自己的二十万买回的是什么。
忍不住，拿出心爱的相机，拍摄出的整幅挂件的杨锦把相机上的图片上传，不单单摆在了电脑的桌面，也上传至自己的空间。
仅有两个字的图片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吸引了杨锦的朋友们，铃声响起，接起电话的杨锦一如既往的温和中多了一丝沙哑，链接的视频对准了挂在墙面上的卷轴，一个晚上的时间，所有人都知道，杨锦空间用“神作”而挂出的图片并不是油画，而是真正的纯手工艺羊绒制品，这个惊人的消息好像顺风燃起的大火，迅速的在小范围内扩散。
而因为这个不是宣传的宣传，当耿天赶到省城时，迎来的不仅仅是农产品展销会，还有一行对羊毛制品感兴趣的收藏顽主们。
当然，这一切，耿天并不知道，第二天早晨五点，火车驶进了省城火车站，一切都需要自己安排的耿天在下火车的第一时间赶到了货运处，因为同时参加展销的货物全部在货运站，哪怕有先行赶到的顾伟和坐地户的邱大炮帮忙，双鸭屯的货物也是直到上午八点半才装上车。
而这还是邱大炮早早的雇好人定好车的情况下，匆匆赶到会展中心，凭着参展商证明，耿天、耿顺先行走进了会展中心。
本以为已经很早的几个人走进会展中心才发现，他们已经算是来的晚的，拿着标志号的地图，找到属于f县的展销点时，耿天的心咯噔一下。
位置就不说了，会展中心的最后面，而且让人上火的，属于f县的地方面积极小，耿天初步估摸了一下，只有不足三十平，而这个三十平是属于整个f县的地方。
空旷，堆满了杂物的三十平空间，有着清晰可见的杂乱，塑料布、纸壳子、还有散乱在地上的纸张和饮料瓶子。
看着散乱的杂物，就能知道，这块地方已经不知不觉中被当成了垃圾存放处，锈迹斑斑的不锈钢架子还有几处缺口，没有如别的参展团那样，门牌位置和后墙挂上属于f县的标志，这一切，让半响回过神的耿顺在短短半个小时内肿了嗓子。
就连耿天嘴角都起了几个水泡，还有两天展销会就开始了，制作属于f县的标志，还要修整不锈钢架子，打扫会场。
别的都好说，哪三排不锈钢架子就需要拉走重新电焊，还需要把锈迹打磨干净，安慰的拍了拍耿天和耿顺，给胡岳阳打了个电话的顾伟拜托邱大炮赶紧找人来制作后墙和挂牌，他出去找电焊买砂纸。
不提接到电话的胡岳阳有着怎样的心塞，勉强按捺下心底的急切，借了水桶、笤帚的耿天拿着自己的毛巾，跟耿顺俩开始打扫。
垃圾清出去，后墙的油布擦拭干净，清洗地面，等到胡岳阳赶到时，所有的垃圾已经清理干净，就是布满灰尘的油布也擦拭的露出本来的面目。
而赶到会展中心的胡岳阳并没有急着寻找属于f县的地方，而是先行在周围转了转，很快，黑着脸的胡岳阳离开了一同参展同属于m市是的参展团所在位置。
耿天他们可能没注意，但是担任m市参展团副团长的胡岳阳却知道所有参展商所在的位置，可以说，f县的位置最差，地方最小，胡岳阳很清楚，这事肯定有人做手脚，但是此时此刻并不是追究的时候，按下心底的那丝阴霾。
赶到f县所在位置的胡岳阳转了一圈后，直接通过自己的关系找到了会展中心，把右侧空旷的地方租了下来，这样一来，属于f县的位置顿时扩大了一倍。
拉条幅、修架子、做背景墙、挂牌、扯线按灯，摆放具有特色的农产品，两天的时间在忙碌中悄然划过，十二月二十一日，东北农产品展销会正式拉开帷幕。
而占据了f县最好位置的双鸭屯虽然得到了几个嫉妒的目光却没有丝毫影响，早早摆放在空地的老磨盘，赵晓乐忙碌着准备现场制作老豆腐。
而随着时间的推迟，出去转了两圈的耿天回到了f县所属的位置，因为过于偏僻，此时属于f县地界的展销只有零星的几个人。
不提抻着脖子四处张望的耿顺等人，就是胡岳阳也有些打鼓，闷不吭声的耿天从老磨盘下面拽出大号电饭锅，用顾伟准备的纯净水洗了半盆米，晶莹剔透的米粒引来道道好奇的目光。
低头忙活的耿天并没有过多的在意，而是把电饭锅搬上了摆在门口的桌子上，插上电源，按下了按钮，简单的没有多余功能的电饭锅除了大还是大。
摆在桌子上的一溜瓷碗已经被耿顺清晰的干干净净，随着时间的推移，浓郁的米香味散开，在充满各种香气的会展中心，这股醇香的不受任何味道干扰的米香不断的刺激着游客们的嗅觉，很快，随着香味的扩散，抽动鼻子的人越来越多，可会展中心位置太大，而且参展的客商也极多，一家挨着一家，卖米的至少不下十家，这无形中增加了寻找的困难。
当电饭锅终于跳闸后，掀开郭凯，大米的醇香越发的浓郁，拿起饭碗盛出一碗米饭递给耿顺，“出去转转。”
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耿天说啥的耿顺闹了个大红脸，端着饭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看着满脸尴尬的耿顺，站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的胡岳阳哈哈哈的笑了，拿过耿顺手中盛满米饭的饭碗转身离开。
不紧不慢的步伐，有着耿顺等人所不具备的沉稳，看着空空的手掌心，秃噜一把脸的耿顺咬了咬牙，拿起旁边的小盆，盛满米饭强装镇定的离开了f县所属的展销位置。
☆、 第80章
而就在耿天做好米饭打发走耿顺出去溜达时，站在耿天后面的赵晓乐也推动了自家的老磨盘，沉重的老磨盘有着深刻其中的岁月沉淀。
曾经有些发白的磨石因为岁月的流失，带着深深的绿纹，好像刻在缝隙中的绿纹呈墨绿装，自家种植的当年豆经过一夜的侵泡，完全膨胀起来。
因为场地的关系，没有办法架上毛驴的赵晓乐在两圈转动后，终于找到了独属于老磨盘的转动轨迹，擦了把手，把掌心的水渍擦干，“百利哥，你浇豆子。”
招呼一声张百利的赵晓乐以与体格不相符的力气推动着老磨盘，咯吱咯吱声中，伴随着声音，拿着小勺子，一勺一勺的黄豆放进磨眼里，搅动的磨盘，滴滴答答的黄江水滴落。
豆子的香气和米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独特的浓郁，“这、老磨盘？”
背对着展台，啧啧称奇的耿天等人整围着赵晓乐看热闹时，身后响起一声迟疑的询问。
听到声响的耿天刷的一下回身，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在展台前的几个老人已经自动自发的拿着碗筷盛出浓香的米饭，抽了下嘴角，快步上前的耿天笑着招呼着几个老人。
三男三女，年龄估摸着有六七十岁，可具体是多少，耿天有些猜不准，“小伙子，那是不是老磨盘？”
站在右侧第二位，满头银丝带着一副黑边眼睛的大爷踮着脚看向耿天的身后，笑呵呵的点点头，“大爷，是，是老磨盘，俺们从家带来的，豆子也是自家的。”
“小伙子，你们是哪的？”
“是啊，小伙子你们是从那个屯来的？”
“除了大米豆腐还有什么？”
吃着米饭眼睛却在耿天周围看了半响的大娘们，放下空空的饭碗靠近了展台后的耿天，“小伙子，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
还没等耿天回答，率先开口的大爷拉住了耿天，憨憨一笑，“有啥不能的，大爷你从侧面绕过来，想看就看看吧…”
停顿了一下的耿天随即把目光看向等待回答的大娘们，“不光有大米，还有白面、大茬子、小米、高粱米，水果、羊毛挂件、对了，还有点小茬子，不过小茬子不多。”
细细的说出，同时从展台下面的空地拿出分装的小袋，摆在了桌子上，一个又一个精装的小牛皮口袋，只有少少的一斤。
打开密封的封口，金黄色的小米、小茬子、大茬子，淡白色的高粱米、有些发黄的白面摆在了众人面前，再次弯腰的耿天还从站台下的箱子里拿出几个苹果、梨，最后才捧出一个大西瓜。
椭圆形的大西瓜摆在桌子上的时候，几个挤在展台前的老人们大吃一惊，足有十七八斤的大西瓜正是f县的特产大地雷，因为栽种的晚，比正常西瓜晚摘了近二十天，而从瓜地出来，直接送到冷库的西瓜，被耿天一刀切开。
黑的仔红的瓜瓢，黑的透亮红的却是红中带白，“这是大地雷吧？”
身边不确定的询问耿天哈哈的笑了，刷刷刷的几刀下去，一牙牙的分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尝尝，俺们在山里种的。”
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不管是代表f县来参加的展商还是站在展台外的游客，拿着耿天递来的西瓜，迟疑了半响，最先赶到耿天面前的几个老人打破了短暂的僵持。
低头，在细长的西瓜牙上咬了一口，第一口的感觉，就是爽，闷热的展销会内，因为着一牙西瓜好像感觉到了丝丝的微风，吧嗒一下嘴里的西瓜水，甜，不是糖的甜腻，也不是现如今打了甜蜜素的甜香，而是清甜，清凌凌的清甜让尝到西瓜的所有人眼睛一亮。
来不及多说，翘了下大拇指的老人咽下嘴里的西瓜，“好东西。”
说完低头细细的品尝，真金不怕火炼，年轻一些的还不是很明白，但是在场的一些老人却很清楚，这瓜真就是打了甜蜜素或是上了崔大计的。
“小伙子，你这真是山里栽种的？”
快速的吃完手里的西瓜，已经绕进展销场内的老者推了下眼镜，认真的询问，笑了一下的耿天拿出临走时，借用的相机，找到摄像功能，打开了采收时，全波嬉皮笑脸的录像。
虽然画面因为小而显现的并不是很清晰，但却能看出那成片的瓜地和西瓜，又找到相册，一张张的给老人翻看。
没有经过任何修剪的照片有着最真实的直观，从果林到稻田，从稻田到瓜地，从瓜地到羊群，从羊群又到鸡舍，一张张一幅幅自然的展现让老人惊呆了。
“这是哪？小伙子你们是哪的？”
急促的追问，笑着收起相机的耿天指了指身后小牛皮纸上三个清晰的篆字，“双鸭屯，f县双鸭屯。”
“那是什么地方？”
“f县我知道，可双鸭屯是哪？”
“f县属于那个市啊？”
七嘴八舌的追问，不知道什么时候展台前已经挤满了人群，而这些人都是被米香吸引来的，来的早一些的甚至赶上了耿天分西瓜。
而介绍f县就不再属于耿天的任务，四处瞅了一圈，把站在人群后的胡岳阳拉了过来，笑着看向挤在展台前的游客。“这是俺们县的县长，要不是县长极力给俺们争取，俺们还真没机会走进会展中心，这要是说俺们f县有啥好东西，那就多了，让县长给大家伙介绍介绍。”
说完，缩了回去的耿天悄悄的喘口气，没敢说后背都出冷汗的耿天抹了把额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磨好豆子的赵晓乐。
在赵晓乐、张百利戏谑的目光下，嘿嘿笑了一下的耿天蹲在后面，要了碗豆浆。
捧着大碗，刚刚喝了一口的耿天听到咕噜一声，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扭头看向身侧，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司机身边的三老头，眼巴巴的目光把耿天逗乐了。
也没吭声，招呼赵晓乐再出三碗，就跟农村蹲墙根似的，三老一小，四个人蹲在后面，一人捧着一个大碗刺溜刺溜的喝着没有加水没有香料的醇浓豆浆。
浓郁的豆子味在鼻息间和唇齿间萦绕，不自觉浮现在心底的美让几个人露出了笑容。
“你个死老头子，给我留点。”
一声大喝在右侧的边角响起，抬起头，看着不知道什么站在眼镜老人旁边穿着大红毛衣的大娘瞪着眼睛盯着几个人手中的豆浆碗。
憋不住想乐的赵晓乐子赶紧又盛了一碗，一个传一个的递了出去，淡淡的豆香，乳白色的浆汁在传递中落在了众人眼中，“啥玩意啊？又吃啥了？”
一声声的追问，揉了下腮帮子的赵晓乐无奈的端着大盆走到展台前，“豆浆。”
“自己磨的，你们看看这老磨盘，没有个二三十年，绝对不会出绿纹。”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身走到磨盘前的老人大生嚷嚷着，好像活广告似的宣传顿时引来一阵阵好奇，眼珠子转了转的胡岳阳笑呵呵的招呼着大家伙尝尝双鸭屯特产的豆浆，而且还特意点出，自己种的黄豆，没有丁点化肥，纯农家肥种出来的，不单单营养价值高而且口感也特别好。
吃了西瓜，又喝上纯豆浆，越发拥挤的展台前挤满了人头，询问产地的、打听价格的、甚至有人追问白面为什么不是纯白的，而是有些发黄。
这个不用张百利解释，吃了喝了的老人们自动自发的充当起了解说员，一番有理有据的解释，众人才明白，合着真正没有经过深加工的白面就是发黄的，只有漂白过的白面才会白的刺眼。
这么一来，不单单双鸭屯门口火了，整个f县各个展台前都火了，人就是这样，人越多的地方越吸引人，随着时间的推移，挤在f县展销台前的人越来越多。
最后，实在没办法的胡岳阳紧急找到会展中心临时租下了对面展台旁边的空地。
从早晨八点直到中午十二点，送走一波又一波的游客，忙活的昏天昏地的耿天甚至连口水都没喝上，又是解释，又是展示，口干舌燥的耿天在人流少了一些后，躲在后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因为有老磨盘挡着，耿天也顾不上那么多。喘着粗气，外套脱了毛衣也脱掉的耿天只穿着一件衬衫，衬衫领子已经解开的耿天用手扇呼着，小小的风虽然廖剩无几，但多少还是凉快点。
“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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