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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倌-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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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一定耿天不敢说,知道了想知道的,耿天和顾伟离开了营区,一路沉默的回到双鸭屯,坐在屋里的耿天一个劲琢磨,怎么能够更好的提供给边防更多的补给。
  从白想到黑,一想就是一天一夜的耿天心不在焉的扬着大搓板,当耿天又一次把稻壳子扔到耿顺脸上时,被耿顺一把拉住。
  “天儿天儿,哥早晨洗脸了,真的,不用你帮忙。”
  眨了眨眼,收回思绪的耿天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面前的耿顺,满脸无奈,满头都是稻壳子的耿顺把耿天逗笑了。
  “顺子哥,你这是干啥了,咋还满脑袋稻壳子。”
  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的耿顺哼哼了两声,比划了一下手中的搓板,转头看向站在远处偷笑的顾伟,“老七,把你媳妇领家去。”
  话音刚落,轰然大笑声响起,轰的一下闹了个大红脸的耿天瞪着眼睛,狠狠的抬腿就是一脚,“他是俺媳妇。”
  爆笑声再次响起,挪揄的赵国军比划了一下俩人的身高和体型,“天儿,你俩谁是媳妇。”
  憋笑的顾伟走到耿天身边,弯曲膝盖,拉着耿天的手臂放在肩膀,形成了一个耿天搂着他的姿势,“我是媳妇。”
  笑出眼泪的赵晓乐子坐在有些烫手的地面,哎呀的同时又抬不起身,“七哥,你可真能整,天儿,你说你俩谁是媳妇。”
  被大家伙这么一闹,红头涨脸的耿天把手臂从顾伟肩膀上拿下又扯了一把顾伟,“行了行了啊,闹会得了。”
  到底还是心疼耿天的顾伟搂着耿天走到一旁,轻咳一声的耿天装作没有听到身后响起的起哄声,故作镇定的跟着顾伟走到树荫下。
  “行了啊,不闹了,再闹小心顾伟练你们。”
  一本正经打趣的耿顺让好不容易缓过来点的耿天又好气又好笑,抓住地上的麻袋片子扔了过去,“没完了。”
  哈哈的笑着走到耿天身边,从地上的大茶壶里倒出一碗水的耿顺放下手中的大碗,“天儿,是不是有啥事?”
  笑过闹过的收起玩笑的耿顺担忧的询问,让耿天脸上的笑意和窘迫淡了下去,靠在身后的老杨树树干上,看着头顶的郁郁葱葱。
  “顺子哥,你知道边防吗?”
  耿天的轻声询问让耿顺诧异的挑了下眉梢,了然的目光转向顾伟,轻轻点点头的顾伟把昨天的营区之行简单的讲述了一遍。
  当听说耿天是因为这事发愁时,耿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能是苦过穷过,耿顺能够理解耿天的心,无非就是有点能力,想伸出一把手,就好比当初专款专项的养活山区孩子一样。
  这点,耿顺到不反对,只是这事不好办,他们只是农民,除了种地能干啥?
  “天儿,你要是因为这事发愁,哥或许能帮上忙。”
  短暂的静默后,有些迟疑的赵国军打破了彼此之间的沉默,三双眼睛同时转向,齐刷刷的目光让赵国军嘿嘿一乐。
  “真有招。”
  眼睛一亮的耿顺、耿天同时睁大了双眼,“别卖关子,赶紧说。”
  拍了一下得意洋洋的赵国军,催促的耿顺惹来赵国军的一个大白眼,“傻啊,晒干菜,别的没有干菜还不又都是,再说了,做那个真空包装的新鲜菜不是也行吗,不过…、”
  停顿了一下的赵国军收起脸上的轻松,认真的看向耿天,“天儿,你要想好,这事其实咱做是人情不做是本分,你就是不做也没人说你啥,你要是做了没准还有人笑话咱傻,你要想好了。”
  赵国军的担忧让耿顺皱了下眉头,轻轻拽了下赵国军,“国军。”
  皱着眉头冲着耿顺摇摇头的赵国军没有吭声而是看向低着头不吭声的耿天。
  久久沉默后,长出一口气的耿天抬起头看向一脸严肃的赵国军和满眼担忧的耿顺。“哥,你说的俺懂,不就是怕费力不讨好吗?可咱需要讨好谁吗?人活着,对的起良心,对得起自己就成了,考虑的多了,思想也就杂了,这些年,咱过的啥日子,没有比咱自己更清楚的,现在日子好了,人心也齐了,可也仅限于咱们双鸭屯,俺不想昧着良心活着。这个人情领不领不重要,只要咱自己知道就行。”
  耿天的直白耿天的大气让沉默的赵国军深深看向耿天,还是那张黝黑锃亮的清秀,还是那双没有染上世俗的眼神,轻笑出声。伸出大手用力按了下耿天的肩膀。
  “天儿,想做啥就去做,咱双鸭屯扛得住。”
  站起身的赵国军回身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兄弟们,“是不是兄弟们。”
  “天儿,想做啥就去做,咱不也是曾经靠着人家的接济才过来的,没有能力讲不了,有能力,该伸手就伸手。”
  七嘴八舌中,乔刚的一段话惹来阵阵叫好,坐在树荫下,看着那一张张有着耀眼笑容的熟悉面孔,耿天笑了,就是这样,就是这份无法丢弃的善良让双鸭屯走到了今天。
  有了决定,耿天不再犹豫,着手买机器买设备,直接托了杨锦的耿天一个星期后,在市里同时接到了两车货物。
  一是邱大炮先行送来的缝纫机,随车来的助理很清楚的点明,一分钱不要,只是支援,一个退伍老兵的支援。
  而走了关系的杨锦虽然拿了货款,却给耿天捎来许多的原材料,看着那厚厚的纸箱,喉咙有些发涩的耿天只是轻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三天的安装调试,装在村里老房子里的机器在众人期盼中轰隆隆的运转开。
  第一个开转的烘干机内,半颗大白菜很快从出口蹦出来,干巴巴的大白菜没有了一点水分,最让人惊讶的是,大白菜是直接封口了。
  又惊又喜的耿天稀罕巴拉的摸了摸结实的密封袋,“真好,这玩意真当事。”
  “天儿,给嫂子看看。”
  被挤到后面的王美凤等人嚷嚷着让传过来,呵呵笑着把大白菜传出去的耿天看向安装的师傅,“师傅,能整棵烘干吗?”
  笑呵呵的老师傅点点头,“能,杨总特意挑的进口的,咱国内的不行,要进行二次烘干,这是德国的,完全一次成型。”
  老师傅的一段话总算让耿天明白自己那一百多万撒出去换成了啥东西,有些心疼又有些觉得值得的复杂让耿天咧了下嘴干笑了两声,虽然没有直说,可耿天脸上那份心疼确是实实在在的。
  失笑的摇头,老师傅拍了拍身边的整套机器,“小耿,你可别觉得这东西钱多,我告诉你吧,这东西要是实打实的价格将近四百万,咱国内你们这是第一台,这还是杨总舍了面子硬走内部调配给你挪出来的,因为这,杨总是没少费心,杨总说了,你们不容易,他虽然帮不上啥大忙,可这个却是小意思。”
  老师傅的话让耿天愣住了,想到那有着厚厚纸箱包装的原材料,耿天低垂了下眼帘。
  “谢谢你师傅。”
  摆摆手的老师傅没在说话,而是教耿天等人继续操作机器,一教就是三天,等到耿天耿顺甚至于耿大生都学会的时候,老师傅带着耿天送给杨锦的礼物离开了。
  而第一时间给杨锦打去电话的耿天也郑重的感谢,哈哈一笑的杨锦不在意的打趣着耿天外道了。
  挂断电话,叹了一口气的耿天知道这个人情算是欠下了,而与此同时挂断电话的杨锦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端着茶水看似漫不经心的王勇嗤的一下笑了。
  “咋样,这人情还回去了吧,你要是真惦记还人家的救命之恩就自己说,你说你跟个闷骡子似的蹲在我这里干什么。”
  抬起眼帘扫了眼杨锦,放下茶杯的王勇起身离开了,一言不发的臭脾气让杨锦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 第111章
  
  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独自一个人走在陌生的街道,穿过条条小巷,眉目间满是阴郁的王勇脚下的步伐很慢。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王勇的右腿其实有点跛,只是很轻微,轻微的不仔细就会忽略,瑟瑟的秋风卷起枯黄的枝叶,漫无头绪的行走只是习惯使然。
  仅有的一次双鸭屯之行搅乱了王勇平静的心,那张记忆中的面孔染上了风霜,可那爽朗的笑容却依然挂在脸上,好像、好像那过往的灾难不曾降临一样。
  孑然一身走过二十三载岁月,其中的滋味王勇不敢想,一直以为的坚强在短短的接触中消失的无影无踪,自欺欺人的淡然终究被打破。
  低垂眼帘挡住眼底那一丝酸涩,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王勇不知道,不知道那个孤寂了二十几年的男人是否有恨,不敢出口的询问终究还是隐藏下去。
  逃兵一样的匆匆离开,悄悄的瞅偷偷的看,好像一个小偷似的偷窥着,偷窥着不敢触摸的那个禁忌,哪怕,哪怕被当做了陌生。
  不自觉抚了抚面孔,真的变了很多,没有了穷困潦倒更少了愤世嫉俗,成功男人的韵味挡住了曾经的卑微。
  一直以为不管谁都可以忘记这张面孔的王勇没有想到,真正应该记住他的人却早已忘却,该说大生心宽还是该说大生不愿意让怨恨侵染幸福和温馨?
  一个个无解的答案让王勇有着满腹的困惑,可让王勇去问去探究,王勇不敢,王勇怕看到那双本就淡漠的眼内染上憎恶。
  “烤地瓜,又香又大的烤地瓜…”
  若隐若现的叫卖声叫醒了沉浸在杂乱中的王勇,抬起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昏暗的天让视线变的模糊,仅仅一个呆愣的功夫,叫卖声变的模糊,说不出的急切让王勇抬腿顺着声响跑去。
  因为跑动而明显的跛在昏暗中清晰闪现,可好像没有感觉到跌跌撞撞的身影也没有感觉到越发明显的刺疼,只想快点再快点的王勇沿着小巷奔跑着。
  路灯下,三轮车出现在眼前,喘着粗气,“等下、卖地瓜的等下。”
  大喊着冲过去的王勇把烤地瓜的大爷吓了一跳,一脚刹车踩在地上,“哎哎,没走没走。”
  边说边从车上挪下的大爷扭头看向已经冲到身边的王勇,呼哧呼哧跟拉风箱似的喘息把老头逗笑了,缺了门牙的嘴瘪瘪的,“你说你这小伙子急啥。”
  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丝笑的王勇指了指烤炉,“来个大的。”
  “个顶个的大。”
  边说边从烤炉里掏出一个比成年男人拳头还大的红皮地瓜,“黄秧的,甜着哪。”
  说完,上称递给王勇,“六块。”
  恩了一声的王勇迫不及待的拿过烫手的地瓜撕开外皮,就着扑鼻的香味狠狠的咬了一口,入口的香甜熟悉而陌生。
  鼻头突然一酸的王勇低头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十块的递给老头,不等找钱掉身就跑。
  “哎,小伙子,没找钱哪。”
  不等大爷反应过来就跛着腿跑到黑暗处的王勇靠着墙壁,一口一口的吃掉手中的大地瓜,好像又回到了那个荒凉的大农场,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寒冷的冬季,也是这样一个黑乎乎带着红皮的大地瓜,冒着热气塞到手里。
  可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温暖的王勇只是恶狠狠的看着那个有着清亮笑容的男人,狼一样的目光除了凶狠还是凶狠。
  啪的一声,砸在脸上的滚烫让笑容消失了,好像恶作剧成功了一样,起身用力踩了一脚的王勇跑了,顶着风冲回空寂的家,咕咚咕咚灌了一瓢凉水。
  一次两次三次,直到饿的站不起的时候,硬生生塞到嘴里的滚热让王勇忍不住死命的吞咽。
  “大生,就你好心,你小子不怕这死孩崽子砍你?你可别忘了,他爸是杀人…”
  话音还没落下,暴怒的王勇嗷的一声冲了过去,血红从眼底滑落,捡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在地上的地瓜,深深的看了一眼大生,王勇走了。
  就着回忆一点点的吞咽着渐渐变凉的地瓜,好像曾经丢失的一样,蹲在地上的王勇心底有种灼烧的刺疼,闭上眼睛挡住那一丝温热。
  “大生…”
  突然,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被遮掩的呢喃消失在风中,愣了半响,用力清了清嗓子,拿起一遍遍发出声响的电话。
  “什么事。”沉稳的嗓音响起,扶着墙壁缓缓起身的王勇沿着路灯慢慢走出黑暗。
  “大伯大伯,拉了。”
  而与此同时,远在双鸭屯的耿天却抱着自家的胖小子大喊大叫,跳着脚的耿天举起双手把拉了自己一身的小耿林举起。
  嘎嘎的笑声中,喷笑的耿大生端着热水盆跑进屋,“拉就拉,喊啥,别吓到小林。”
  好不容易抽出时间稀罕稀罕儿子的耿天抱到手还没有十分钟,噗噗两声,还没等耿天反应过来,一股酸臭味传来,随即湿乎乎的热气贴在了大腿上。
  一把举起耿林的耿天随即看到焦黄的一片,差点没吐了的耿天啊的跳起身,举着嘎嘎直笑的坏小子喊了起来。
  “咋了咋了。”
  听到喊声的耿二生拿着锅铲子冲出了灶房,身后还跟着顾老三和顾伟。
  一眼看到耿天狼狈样的顾老三噗的一下喷笑出声,哈哈哈哈的大笑声中,把光着小屁股的耿林塞给耿大生,跳起的耿天撒腿就跑。
  不敢进屋的耿天也顾不上凉不凉的,站在门口脱下裤子放在了门口,回屋直奔洗漱间,滚烫的热水洒下,边清洗边憋不住想笑的耿天算是知道自家这个坏小子了。
  清洗干净又换上干净衣服的耿天走出房间,看到端着盆清洗裤子的顾伟,脸上明显带着笑的顾伟让耿天哼哼两声,“笑啥笑,你抱也拉你一身。”
  呵呵一笑的顾伟没有反驳带着哼哼的耿天,只是摆摆手让刚刚洗完澡的耿天赶紧进屋,瞄了一眼泡在水盆里的裤子,笑呵呵的耿天脚下的步伐一转,又窜进了屋里。
  洗干净又换上小裤子的耿天坐在炕上把玩着自己的小脚丫,间或嗷嗷嗷的叫上那么一叫,凑到耿林身边,用力搓了搓手的耿天把手放在小耿林的屁股下,“坏小子。”
  带笑的轻语惹来小耿林咯咯的笑,弯腰额头抵着额头,“坏不坏,拉爸爸一身,在往爸爸身上拉,小心打你屁股。”
  “你小时候也拉俺一身,是不是也得揍一顿。”
  身后传来的苍老,让一脸笑意的耿天哭笑不得,抱起耿天扭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耿朝福,脸上带着不满的耿朝福瞪了一眼耿天,啪啪两下拍着手接过了伸手要抱的耿林。
  “俺们小林好着哪,你自己说多长时间没搭理孩子了?知道你忙,可在忙也要抽出时间稀罕稀罕孩子,要不然孩子大了能跟你吗?孩子这东西就是谁带谁稀罕跟谁,你看看小七,人家小七在忙也会抽时间陪小林玩一会。”
  护着怀里的小耿林,坐在炕边的耿朝福有些不悦的话语让耿天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仔细想想,孩子回来,除了老爹就是三叔,就是自家老爷子也没少帮着带,可自己这个做了父亲的却只是在闲极无聊的时候过去摸索那么一把。
  “爷,俺错了,以后不会了。”
  低着头想了半天,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的耿天小心翼翼的抱过耿天,搂在脖子上的小手和吧唧一下的亲吻突然让耿天感觉心头一热。
  仔细看着怀中的胖小子,这个没有血缘的孩子承继了老耿家的全部希望,自以为吃好睡好给了好生活就完事的耿天知道耿朝福清楚的点名才知道什么叫责任。
  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儿子的小肩膀上蹭了一下的耿天低低的说了一声抱歉。
  吃过晚饭,收拾好碗筷的耿天端着大茶壶回到屋里,放下水壶坐在炕沿看向张栋,“张叔,你打算啥时候去?”
  惦记着要出去收猪的张栋晚饭前从猪场赶过来,开口的第一句就是问耿天啥时候能抽出时间。
  失笑的耿天把人拉进屋,推上饭桌,总算吃过饭也倒上水的耿天也没让张栋着急,直接出声询问。
  眼睛一亮的张栋紧绷的五官松缓下来,“越快越好,要不然抢不到好的,咱这次数量不少,我跟老客打过招呼了,咱过去先可咱挑。”
  张栋的话音落下耿天看向顾伟,“七哥?”
  恩了一声的顾伟扭头看向张栋,“张叔,这次我跟你去,天儿没时间,藏红花马上能收了,咱俩走一趟。我明个去订票,后天一早咱俩就走。”
  哎了一声的张栋顿时乐了,要说张栋还真乐意跟顾伟走,几年的相交,张栋算是看清楚了,整个双鸭屯最黑的就是眼前这个干啥都不紧不慢的臭小子。
  又讨论了一下细节,张栋离开了,而送走张栋后,相携在院子林遛弯的耿天、顾伟踏着月色慢悠悠的晃悠。
  “七哥,你看看这次能买多少,尽量多买,去一趟咋的也不能白跑。”
  静静的听着耿天的絮叨,收紧五指的顾伟是点点头,“放心吧。”
  顾伟也想趁着这次机会拐一次g省,顾伟没有忘记耿天上次说的那个什么纱的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顾伟放在了心里。
  正好都在南方,省着再跑一趟,不过算计一下时间,顾伟估计一个星期不够,打算临走时跟王宇打声招呼的顾伟抽出手搂住了耿天的肩膀。
  “天儿,这次的黑猪你打算怎么弄?”
  顾伟突然发出的询问让琢磨着收藏红花的耿天愣了一下,“咋弄?啥咋弄?”
  不明所以的询问顾伟笑了一下,用力揉了下耿天的额头,“猪脑子,这么一大批猪,你打算散卖?”
  越发不解的耿天诧异拉下顾伟的手,“咱又不愁卖,没等出栏人就摸上来了。”
  特无奈的看着满脸诧异的耿天,揉了揉眉心的顾伟暗自叹了口气,“天儿,你了解吗?了解黑猪市场?”
  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咋不知道,求大于供呗。”
  漫不经心的回答让顾伟用力掐了一把耿天微凉的脸颊,“死笨,这么说吧,整个h省只有咱们一家有黑猪,还是散养的,老邱给你的黑猪做了检验,完全达到了国际营养学家定下的顶级标准,知道啥意思不?就是说咱这黑猪吃养生。”
  顾伟的话让耿天愣了一下,随即嘿嘿两声,讪讪的笑着也不敢接话,别人不知道可耿天自己知道咋回事,压根不敢接茬的耿天只能笑。
  好笑又好气的拍了一下,顾伟拉着耿天回到屋里,坐在炕上,靠在被垛上,顾伟眯了下眼睛,“拍卖吧,天儿,让那些老客来抢,五百头一起拍,谁出的价格高给谁,那些主一个比一个有钱,想吃好肉不?想吃自己出价。”
  不紧不慢的话语让耿天眼睛刷的一下亮了,蹭的坐直身体瞪大双眼看向好像漫不经心的顾伟。
  沉默了半响,伸出大拇指的耿天比划了一下,“七哥,你真黑。”
  说完自己先笑的耿天靠在了顾伟身上,环在腰上的手臂让耿天眼底柔了一下,笑弯的双眼内熠熠发光。
  “七哥你说咋拍?发请帖吗?”
  呵呵一笑的顾伟轻轻点点头,“对,多了也不做,就三十张,老邱给五张、杨锦给五张,武鹏匀出两张,剩下的十八张全部给那些老客。”
  来了兴致的耿天拉着顾伟,俩人仔细探究了一下,三十张请帖,只限三十人,一个不多一个也不少,就在猪场现场拍卖,相中那头,价高者得。
  当然了,黑猪的原料必然抬起,可跟双鸭屯有什么关系?现实情况就是整个h省只有这么一家,而且老邱送到检验总局做的检查报告还在手里捏着,这年头,谁不追求个健康,双鸭屯的物产价格为啥居高不下,不就是因为双鸭屯走的是纯生态路线。
  商量了半宿才初步定下细节的俩人第二天一早赶到市里,拿着属于双鸭屯自己的商标找了一家制作请帖的店铺。
  等了一大半天,下午三点拿着由店铺制作好的请帖离开了市里,清新的乡土气息从崭新的还散发着油墨味的请帖上袭来。
  青山绿水山间溪水中,古朴的三个草书“双鸭屯”三字立在中间,当初因为丢失商标的原因,特意求了杨锦的耿天让杨锦直接在首都做了商标并注册。
  询问了许多专业人事后的杨锦特意找了一个比较有名气的书法大事,花了六千块求了这三个大字。
  而这也成了双鸭屯标志性的商标,为了显示其特性,头尾两个字上个趴着一个小羊头,而两个羊尾巴则在中间的位置一左一右的摇摆着。
  很有些野趣的标直送回双鸭屯时把因为商标丢失而上火的耿天乐够呛,一蹦多老高的耿天甚至专门给杨锦稍了一条熏酱的猪腿和一瓮蓝莓酒。
  不提接到礼物后杨锦的喜悦,捧着商标的耿天是真喜欢杨锦送来的标直,也是从那天起,双鸭屯所有的外包装全部换上了这样的标直,怕县里再给仿造了,双鸭屯的外包装全部由邱大炮从省城往回发。
  当然,虽然加了运费,可价格却低于耿天最初的订购价,更何况因为是邱大炮专属公司提供的外包装,相对来说,保密性也强了许多。
  不过耿天也知道造假这东西,防的了君子防不了小人,早晚还是会出现,可抱着能维护一天是一天的念头,耿天还是不怕费事的从省城往回运。
  不过这也造成了双鸭屯储存仓库急缺的窘状,加盖属于自己的仓库随着时间推移已经提上了日程,后话暂且不提。
  第一时间把请帖发出去的耿天第二天送走了张栋、顾伟后,准备打粮发货,而同样知道双鸭屯粮食下来的刘金喜第一时间赶到了双鸭屯。
  眼瞅着一粒粒的白米从稻壳子变成了米粒,笑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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