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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倌-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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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这是我跟你母亲的回答。”
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的武鹏低垂了下眼帘,接过这本他知道的存折,武鹏明白这里面其实是父母给他留着结婚用的钱,是父母一辈子的积蓄,薄薄的一个小本子入手的刹那。
连心都沉甸了许多的武鹏上前抱住了满头灰白色发丝的武瑞生,“爸、谢谢。”
轻笑出声的拍了拍武鹏的后背,“好好干,儿子,爸爸相信你一定能干出个名堂。”
没有任何条件的支持让完全没了后顾之忧的武鹏眼底充满了笑意,微微后退一步的武鹏看着满头银发的老父,想到双鸭屯那些满脸幸福悠闲的老人,心底一动的武鹏拿出手机把在半山腰拍到的四合院翻出,“爸,你跟我妈没事跟我去溜达溜达吧,你看看这是双鸭屯刚刚盖好的四合院,耿天,就是那个卖米的,他爷爷住在哪里,而且村里的老人也经常过去,还有全波就是小胖子的爷爷,也在。你跟我妈在家也没什么事,就当去玩了,要是喜欢,还能在旁边种地,我妈不是喜欢花吗,正…”
又是看又是说,游说父母的武鹏其实根本原因就是不放心,毕竟父母年岁也大了,虽然周伟全是老邻居,可没有孩子在身边还是有许多的不便,可武鹏也知道一旦接手,他是真没有时间顾得上父母。
这么一想,武鹏越发的不忍心把父母仍在城里,虽然双鸭屯有着这样那样的不便,可双鸭屯有一样好,空气好养人,不说别的,就说老耿爷子,九十岁的人了,看着跟七十似的,身体硬朗的不行。
不提武鹏怎么游说父母,远在双鸭屯的顾伟却在第二天一早赶到了县里,找到了胡岳阳,把双鸭屯要干的大事讲述了一遍,又惊又喜的胡岳阳差点没蹦起来,胡岳阳知道耿天这是给自己送政绩来了。
不过随即顾伟也说了,现在差钱,需要胡岳阳出面去市里的总行帮着办贷款,并且这笔贷款必须由县里出面作担保,同时,一切优惠政策彼此开绿灯。
顾伟提出的要求让胡岳阳迟疑了,由县里出面做担保说白了,风险共存,这对于胡岳阳而言责任极大,对于刚刚脱贫的f县来说也是一个先列。
让胡岳阳好好考虑后,顾伟匆匆离开,离开县委大楼,直奔驻军的顾伟找到训练的刘金喜,同样一个来意,要钱,希望刘金喜让白鑫来一趟。
其实电话顾伟不是不可以打,但是手里掐着常服订单的顾伟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其后的订单,顾伟不希望把彼此之间的关系弄的太复杂了。
那样,现在的情况是,分区求着双鸭屯而不是双鸭屯求着分区,可一旦把彼此之间的位置调换了,那么双鸭屯就太过于被动,更何况,双鸭屯舍了大订单,而全力支持边防,单凭这点,顾伟也希望分区能够在明年三月之前把所有的款项全部结清。
而且顾伟还点清,为了保证边防的后勤保障,耿天大手笔的进了一台好几百万的进口烘干机,就是为了把更多的蔬菜送到边防。
张口结舌的刘金喜听到耿天悄无声息的竟然干了这么大事,刘金喜都坐不住了,这说明啥,说明人家双鸭屯真把边防后勤当大事了,没有人比刘金喜更加了解边防的苦。
回过神的刘金喜用力搓了搓手,连衣服都没换,拉着顾伟上车直奔市里。
一走就是两天的顾伟在第二天的晚上摸黑回到双鸭屯,两天一夜,省城跑了个来回的顾伟不仅仅自己回来了,还带回了曾灿国,曾灿国的突然出现和满脸疲惫的顾伟让耿天一下子想到消失了两天的顾伟干了什么。
不提心底的酸涩和欣喜,带着曾灿国直奔老房子的耿天打开了老房子的大门,灯光下,崭新锃亮的机器在灯光的照射下明晃晃的出现在曾灿国的眼中,亲自动手操作了一番并看了直接封装的干菜。
激动的曾灿国用力握住了耿天的手,闲话没有,只是一个保证,明年三月之前,所有的尾款全部结清,同时也会给耿天支付一半的常服钱。
☆、 第115章
忙碌的春节悄然划过,乍暖还寒时,最后一笔尾款终于划到账面,拿着由胡岳阳出面做工作县里作担保从总行贷来的二百万和全部的尾款,合计四百七十万,耿天交给了武鹏。
薄薄的一张卡片沉的武鹏心都翻滚了,深深看了耿天一眼,冲着站在耿天身后的父母点了点头,武鹏离开了,离开待了近两个月的双鸭屯。
黑色的小轿车缓缓驶离,扶着老伴站在山脚看着渐渐远去的小轿车,武瑞生的眼底闪过一抹暖意,“天娃,你就不怕小鹏带着钱跑了?”
突然出声的武瑞生让耿天、顾伟对视一眼,同时转身露出笑容,“武叔,武哥不会的,他不是把您和阿姨压在了双鸭屯吗?“开着玩笑的耿天惹来武瑞生和徐静秋的哈哈大笑,满眼温和的徐静秋伸出白皙的手轻轻拍了下耿天,“小天,谢谢你今日的信任,我相信我儿子,他是个脚踏实地的人。”
笑着点点头,一双笑弯的眉眼有着淡淡的温和和朴实,“徐姨,七哥说过,武哥是君子。”
耿天的话让徐静秋和武瑞生诧异的看向站在耿天身边的顾伟,乍一开始知道俩人的关系时,武瑞生很是诧异,在武瑞生看来这样的事情在城市都很少得到认可,可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俩人却可以淡然处之的直接面对所有的父老乡亲。
那一刻,武瑞生不知道该说双鸭屯的人善良还是该说这地方的民风彪悍,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次次的看到俩人相处的武瑞生明白,就好像肋骨,耿天和顾伟就是彼此的肋骨,那种缺一不可的相容已经融入对方的骨血。
彼此牵绊又彼此包容,用一句相濡以沫来形容耿天和顾伟一点也不为过。
边走边慢慢的往山里走的耿天伴着留在双鸭屯的武瑞生和徐静秋回到山里,三月,虽然还没有完全开化时,可山里因为温度相对高一些,所以此时的积雪和冰锥在正午时分已经开始滴滴答答的流淌着雪水。
清澈的溪水边上的薄冰也在一点点的回缩,经过一个冬天的积雪覆盖,第一个冒牙的藏红花基地已经能够看到那抹春的美色。
小小的嫩芽,夹杂在积雪中,努力的伸展着并不强壮的腰身,嫩嫩的绿,娇艳的让人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年初七交出的订单收回了三分之一货款,这一次,因为分区订单的关系,耿天没有继续增加订单,而是叮嘱王美凤等人快速的把手里的活计赶出来。
而耿天手里的巨幅挂件也趁着寒冷时赶出交给杨锦,紧随其后的巨幅,耿天推辞了,不是不缺钱,而是耿天希望把所有的心思用在分区的订单上。
老吉已经从首都把自己的常服邮寄到双鸭屯,入手的刹那,耿天就知道手中的常服是无可争议的一等品,仔细盘算了一下后,耿天寻思又寻思。
要说双鸭屯能不能做出来,能,可要是做衣服,最好是机器织成的布更结实,机器织而手工做,这样一算,成本就上去了,当初耿天预想的一套能赚二百多的预想也随之被打破。
好在耿天也不是个纠结的人,更不是个昧着良心只知道抓钱的钱串子,周勤、万浩源前脚把货款打来,后脚耿天就买了机器。
不过这样一来,耿天的摊子是越铺越大,头疼的同时,要说没有窃喜是假的,可耿天也明白,双鸭屯现在缺人,还是严重缺少人才。
扒拉来扒拉去,就差把手指头扒拉掉皮了,可还是没找出好的管理人才,从周勤和万浩源的订单上,耿天已经发现了许多问题。
小到针头线脑大到一块布,要说耿天缺不缺,不虚的讲,真不差那点东西,可耿天不乐意,连声招呼都不打,拿着扔在框里的小块羊绒布回家。
真要是张嘴,像王美凤、大荔或是沈晓丽似的,直接张嘴,要那点碎布头子,耿天还真不会说啥,毕竟从另一个层面看,那是没拿耿天当外人,何况,就是不要,耿天也会让王美凤大荔给大家伙分一分。
可耿天不愿意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那种反正你不要我替你处理的姿态是耿天极其厌恶的,耿天虽然不是什么走一步看三步的主,确毕竟在外面待了十年,耿天知道这样下去,今天是布头,明天可能就是一块布,后天甚至能拽走一只羊。
这个风气必须刹住,可谁来?可以说这个角色绝对的黑脸,满双鸭屯耿天硬是没找到合适的。看到愁的直挠后脑勺的耿天,全波犹豫了一下,悄悄的找了秦城,亮了一晚上的灯光下没有人知道哥俩说了些什么,只是第二天下午,酒醒的秦城胡子拉碴拉着全波的找到了耿天,要接手耿天手里的手工纺织作坊。
不过秦城也说了,这个黑脸他能干,可耿天也好耿顺也罢绝对不能拆台,同时秦城也捎带上了全波,让笑的跟个弥勒佛的全波唱白脸,秦城也提醒耿天,既然真的想走正规的路,那么有些事情一定要说清楚。
虽然不知道秦城所说的一定要提前说清楚是啥事,可耿天还是出面把村里的大户和老人请到了老房子。
坐在人群中,充当观众的耿天听着秦城甚至可以说扒下衣服的掏心窝话,心里骤然升起一抹羞愧,其实耿天明白,不管秦城在双鸭屯待了多久,秦城毕竟是外人,由秦城的出面名不正又言不顺,时间长了,秦城在双鸭屯是没有办法继续待下去的。
想到这里,红头涨脸的耿天站起身走到了秦城身边,恳切的把三个月来,手工作坊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耿顺、赵国军等人咋想的耿天不知道,可耿天知道,老人们想到了,想到了这样下去的弊病。
长久的沉默后,叹了口气的耿顺和张百利对视了一眼,彼此点点头后起身,随着耿顺、张百利的起身,赵国军、乔刚全部起身走到了耿天身边。
而唯独赵晓乐子没动,看着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的赵晓乐子,耿天心沉了沉,因为第一个拿作坊东西的就是赵晓乐子的媳妇。
绷着脸的耿天沉默的看着低头用头顶说话的赵晓乐,半响后,轻声吐出一段话,“城子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咱双鸭屯想发展,就必须有个章程,你跟全哥好好商量一下,国军哥跟你一起,他了解村里的情况。”
说完耿天转身大步离开,闷头走在黑漆漆的小路上,越想越憋屈的耿天是真觉得窝火了。合着养来养去整出一只白眼狼。
可这无形中也给耿天提了个醒,随着时间的推移,生活条件越好,物质条件越来越好的双鸭屯人在悄然改变,并不是他最初以为的一成不变。
回到家,一晚上没睡的耿天翻来覆去的在炕上咕噜,边骨碌还边叹气,把顾伟闹的是哭笑不得。
失望又灰心的耿天怎么也想不明白,钱就那么重要,重要的连最珍贵的底线都能丢掉吗?想不通的耿天没精打采的窝在家里,一待就是三天。
直到赵晓乐来了老耿家找到了耿天,看着坐在面前的赵晓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耿天低着头闷不吭声。
陪着赵晓乐一起的赵国军又好气又好笑的用力拍了下耿天的脑袋,“瞅你那小心眼样,你知道咋回事啊,你以为人家大方子乐意拿啊,你把钱往村委会一拍,设了个专款专项就啥也不管了,你知不知道人家大方子拿那些破布干啥?人家自己做布鞋给山里孩子邮去,说是自己做的布鞋结实,孩子能多穿几年。”
大吃一惊的看向脸上依然带着一丝歉意的赵晓乐,又想到自己那点龌龊的心里,轰的一下,耿天满脸涨红。
就连坐在一旁的顾伟都没有想到以为的事情竟然会在这里出现个转折,看着因为羞愧而红头涨脸一句话都说不出的耿天。
暗暗叹了一口气的顾伟拉起耿天,郑重的替耿天像赵晓乐道歉,呵呵笑着的赵晓乐蹭了蹭头皮摆摆手,“歉啥呀,要不是天娃,俺们哪有现在的好生活。”
赵晓乐的话让耿天越发的羞愧,按住顾伟的手,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赵晓乐,“乐子,是俺对不起你,对不起嫂子,今个兄弟给你道个歉,是打还是骂只要你心顺溜了咋的都行。”
耿天是真的觉得难受了,耿天不懂,他是咋的了?能相信县里的那些官官咋就不相信一直没变过的双鸭屯人哪。
恨不得给自己一拳的耿天想到这里脸都白了。而听到耿天的话,哈哈一笑的赵晓乐子起身锤了耿天一拳,“行了天娃,哥没往心里去,哥明白你都是为了咱双鸭屯,啥事说来就得了,多大点事还能往心里去,说真的,哥当时不出头,不是怕别的,大方子当时干着活也没想那么多,你说要是真的当那老些人面掀了,俺家大方子成啥了。”
掏心窝子的话让耿天一阵阵的发烧,送走笑着离开的赵晓乐子和赵国军,看着满脸包容的顾伟,苦笑了一下的耿天没有吭声,而是找了耿朝福。
把事情讲述了一遍后,被耿朝福狠狠的拍了两巴掌,第二天,直接去了村委会的耿天当着所有的嫂子面给赵晓乐媳妇大方子道了歉。
诧异、惊讶甚至敬佩的目光把个大方子闹个大红脸,抓着破布头子扔向耿天。“死崽子,赶紧滚蛋,多打点屁事还道歉,你拿嫂子当啥人了,行了行了,赶紧滚蛋,耽误干活。”
说完撵走耿天的大方子低头继续干活,大方子心里明白,要说耿天有啥想法估计是没有,自己看到是一方面还有就是自家赚钱了,自家小乐子一年多少钱稍微有点心的都看得到。
别的不说,就是已经在县里堵了不下三次的魏寡妇就清清楚楚,至于谁说的,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的大方子心里也是清清楚楚。
只是不乐意跟对方一样的,当然这一切耿天并不知道,离开村委会的耿天在老房子找到了秦城,又羞又愧的把事情转述了一遍。
目瞪口呆的全波半响才合上嘴啧啧两声,而秦城想的要多一些,不过看了一眼羞愧交加的耿天,秦城也没有多说,只是对小作坊里面的嫂子们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后话暂且不提,一个月前的事情出了之后,耿天是正经消沉了几天,好在没用别人劝,自己想明白的耿天也算从这次事件中长了记性。
再次明白什么是见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耿天把作坊交给秦城后,彻底甩开手,见天的蹲在山里。
或是跑到羊舍或是蹲在藏红花地看着冒牙的藏红花,难得的悠闲让身心得到最大舒缓的耿天渐渐平复了急躁的心。
或许是时间多,也或许是没什么事了,整个人得到解脱的耿天终于有时间仔细去梳理,三年整四年头的双鸭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稳步前行,这不仅仅超出了耿天的预想也让耿天丢掉了最初的沉稳。
真正剖析之后,耿天终于知道,根本原因还在自己身上,说白了,或是用老百姓的话就是他飘了,浮了。
想明白的那一刻,蹲在地头的耿天看着满眼的嫩绿,忍不住低低的笑了。
那段时间,除了顾伟这个枕边人没有人知道耿天想了些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耿天有了怎样的变化,只是当耿天再从山里下来的时候,越发的温和却也越发的少语了。
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悄然划过,奔波了一个月的武鹏回到了双鸭屯,摆在双鸭屯和耿天面前的是两条路,一是直接收购县里倒闭的副食加工厂二是批地皮自己建,要是直接收购有优惠政策,而且就在国道边,但是要是自己建厂只能在国道十里地外的镇边,但是那有一个好处水源方便。
拿着两个方案,来回看了半天的耿天抬头看向武鹏,“武哥,你的意思是什么?”
笑了一下的武鹏把第一个收购的文案拿起扔进了垃圾箱,“自己买地皮建厂,天儿,食品加工厂最大的一个必须靠近水源,而且还要在上游,不过相对的排污也是要坐到最好,收购看似有不少便利条件和优惠政策,可那些工人哪?咱是接还是不接,副食加工厂已经亏欠三年的工资了,这就是一大笔钱,羊毛出在羊身上,这钱最终还是会算在咱们身上,而且收购之后咱们还要进行大整改,合不上。”
已经不止一次去考察的武鹏从心讲并不愿意接手县里的烂摊子,不过武鹏也明白,在一个地方就要守一个地方的规矩,尤其是像这种民风相对比较彪悍的东北县镇,更是要严守,否则等待的就是鸡飞蛋打。
看着明确表明自己态度的武鹏,顾伟笑了,拿起还在桌子上的第二套方案,“狐狸。”
扔下一句的顾伟在武鹏和耿天的大笑中拿着方案离开了,而起了兴致的耿天则跟着武鹏去了镇里,前前后后转了俩小时,耿天明白武鹏没有出口的迟疑,这地方好不好,可以说相当的不错,面积大而且空旷,真要是建厂,后面就是水流。
可这地方也有个弊病,没有路,就是没有正经八百的公路,想要建厂还要修建一条五公里左右的公路,站在空旷的大草甸子,耿天看向远处国道方向,“武哥,要是修路钱就不够了吧。”
肯定的询问,武鹏笑了,坦然的点点头,“是,算上我后放里的钱,还是有缺口。”
预料之中的回答让耿天无奈的吐出一口气,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借钱或是抬钱,按照耿天和武鹏签订的合同,武鹏出资一百二十万,耿天出剩下的部分,耿天不参与管理,而武鹏则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其中有百分之十是耿天最初承诺的,剩下的二十,则是武鹏倾其所有后把自己捆在了双鸭屯这辆大车上。
也知道耿天为难的武鹏不是没想出去借,可那些曾经一起吃饭的好同学好哥们一听武鹏蹲在乡下了,哈哈是一个劲打就是不动真格的,只有从小到大一起玩的两个朋友给武鹏凑了三十万打在了武鹏的卡里,想到早晨收到的三十万,“天儿,哥还有借的三十万。”
轻声吐出的武鹏话语中的复杂让耿天呵呵的笑了,“武哥俺去,俺去抬钱。”说完,也没有了纠结的耿天拉着武鹏又转了一圈才离开。
第二天,以一份利的利息,耿天从邱大炮哪里抬来了三百万,总资产达到九百多万的食品加工厂也在短短半个月后破土动工,没有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庆典,务求把每一分钱用在刀刃上的武鹏从这天起吃在工地住在工地,跟盯梢似的两只大眼睛锃亮锃亮的钉死了施工建设。
☆、 第116章
三百万的债务背在身上,别看耿天好像没在意似的,可顾伟清楚,耿天上心了,也可以说耿天上火了。
白天傻呵呵的笑,忙忙活活的脚下不停,可到了晚上,那怕疲惫到了极点,睡着的耿天还是会嘟嘟囔囔的说着梦话。
心疼耿天的同时,顾伟也极其的无奈,耿天在找到邱大炮的时候,邱大炮也说了,不用给利息,要是耿天乐意的话,给他了百分之三的利益就行。
可耿天不愿意,在耿天看来,既然说了让武鹏全权处理,那么一切武鹏说了算,武鹏把家底掏空甚至把俩老的棺材本都掏出来不是为了让众多人参与的。
武鹏的做法耿天明白,说白了就是怕人多事多,可看着明显见瘦的耿天,别人心疼不心疼顾伟不知道,可他心疼。
好在顾伟也知道耿天这人丁是丁卯是卯,一口吐沫一个钉,既然答应武鹏,他真就不会伸手,趁着耿天在家忙活着那点薯莨,顾伟找到了武鹏。
把耿天的情况说了一遍,哭笑不得武鹏当天晚上就回到了双鸭屯,还挺郑重的跟耿天提出只要不指手画脚的,他不介意有人投资。
把个心不在焉的耿天说的一愣一愣的,回过神的耿天楞眉愣眼的看着武鹏,“武哥,你说啥哪?”
这下武鹏也懵了,转头看向闷不吭声的顾伟,“老七?”
微微点头的顾伟摸了摸耿天的头顶,“天儿,你跟七哥说,你这段时间因为啥老唉声叹气的?晚上睡觉也哼哼唧唧的。”
顾伟温和的询问顿时让耿天明白,忍不住哈哈哈大笑的耿天拉下顾伟的手,摇摇头,“七哥,你是不是以为俺因为借钱上火了?”
在耿天带笑的注视下,挑了下眉梢的顾伟点点头,“不是吗?”
顾伟的范围惹来耿天有一阵的笑声,摇着头的耿天起身回屋抱出一个布包出来,重新做好,小心翼翼的打开布包,灯光下,一块水波纹的面料出现在众人面前。
眨了眨双眼,耿朝福发现自己老眼昏花了,怎么看着布料上的水是活的?
不确定的推了一把身边的耿大生,“大生啊,爹咋看着那布是活的?”
耿朝福不确定的询问让耿大生皱起了眉头,揉了揉双眼,再次看向耿天已经放在桌子上的浅蓝。
淡淡的水波纹好像随风摇动,吓的耿大生呼的一下站起身,“那、那是啥玩意?”
呵呵一笑的耿天翻转手心,用手背轻轻蹭着浅蓝色的布料,“香云纱。”
低垂的眼帘抬起扫了一圈,“这就是号称唯一的活面料香云纱。”
咚的一下落地的心,耿大生抹了把脸,龇牙咧嘴的往耿朝福身边凑凑,“那个大傻子能把他穿身上,这也太吓人了。”
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耿大生,推开挡住视线的耿大生,耿朝福往前凑了凑,“天儿,拿来爷看看。”
哎了一声的耿天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布包,避开桌面递给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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