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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天使2-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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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男人最后一次射在少年体内后,如释重负一般瘫倒在那具年轻的肉体上,少年已经奄奄一息,恍惚间感觉到男人抚摸着他的面颊,亲吻着他的嘴唇,然后不断重复呢喃着同一个名字。
……
太久远的梦,已经无法清晰的重现当年的声音,只是隐约记得那似乎是一个女人的名字。而男人的脸孔也随着时间的磨砺变得模糊不清再也想不起来了。
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不记得梦里的情形,也许有什么力量冥冥中抹去了有关另一个空间的记忆。所以我们永远觉得梦始终只是梦。不真实,一场虚幻而已。
映入眼帘的面容模模糊糊依稀可辨,但我只消一眼便能肯定眼前的轮廓是他了。因为我早已将他的一切刻进了心底深处,一辈子也忘不掉了。
好一会儿视线才逐渐恢复清晰,伸出包裹着纱布的手轻轻抚上他的面容,我沙哑着说:“你该刮胡子了。”
敬修慎重的握着我的手,在他脸颊上游弋着,仿佛要让我亲手确认似的,见我虚弱的朝着他笑,他却再也难忍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无声的坠落下来。
第一次见到他哭,我几乎陷在这种震撼里拔不出来。他的眼泪比浓硫酸还激烈,瞬间便将我的心融化殆尽。
“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以后不准再这么贪睡!听到没有,骆依夏!”
一边向我咆哮一边哭得像个大孩子,我任他轻抓着我的手不断摩挲着他的眼泪他的脸庞。
18岁在我们村子里应该是谈婚论嫁的年龄,身边的小姐妹们都早早的做了新嫁娘。
我们的村子并不富裕,日子也过得很萧条,许多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都进城打工挣钱去了,据说城里钱来得容易,城里也很繁华,然而进了城以后再回来的男人们却越来越少。一开始还会见到寄回来的钱,日子久了,连钱也不再往回寄,再隔一段日子人就彻底没了音信,仿佛世上从来就没有过那么一个人。而后,守在家里的妻子就会出门去找她不归的丈夫,一去便没了踪影,丢下老小留在家里。无钱又无人看顾。邻里照应总也有个尽头,但日子再苦也要熬下去。
我们一家有五口,奶奶,爸爸,姐姐,我和小弟。因为母亲去的早,奶奶好些年前便得了中风一直瘫在家里,爸一个人又是当爹又是当妈的将我们姊弟三个拉扯长大,家里穷也置办不出什么象样的嫁妆,好不容易在姐姐18岁那年把婚礼草草的办了,姐姐嫁给了邻村的一个小伙子,虽然生活清贫但是小日子过得还算甜蜜。由于路途遥远,姐姐也不方便经常回来,况且在爸的眼里嫁出去的女儿如同泼出去的水,嫁出去的大姑娘若是老往娘家跑就会惹人非议遭来笑话。所以后来的日子家务的担子以及照顾奶奶和弟弟的责任都落在了我的肩上。
骆家就剩了弟弟这么一根香火,爸几乎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弟弟一个人身上,而对于我们这两个女儿,爸最大的期望莫过于我们都能嫁个好人家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我和姐姐都只读到小学毕业便不得不离开了学校,弟弟今年已经念了初一,学习成绩总是在及格线边上徘徊,学校里的老师说弟弟上课不老实总是像猴子似的上窜下跳,布置的功课也不按时完成还抄作业,老师说他他便跟着顶嘴,后来老师来了家里家访,爸也终于得知了弟弟的近况,结结实实的把弟弟教训了一顿,皮开肉绽的,老师都拉不住。我本想护着弟弟却被爸一巴掌给掴得两眼冒金星。说我没好好照顾弟弟没好好的教导弟弟。
因为弟弟的许多功课都是我偷偷帮着他做的,虽然我很喜欢读书,可是家里供不起我上学,能看到弟弟的课本帮着他做作业我也觉得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弟弟见我被掴得两颊通红,立马扑上来抱住爸的大腿哭起来,保证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偷懒一定好好学习,求爸不要怪我不要打我。我一向很疼爱这个弟弟,因为我起码还见过母亲的面,然而弟弟打一生下来便没了母亲,姐姐出嫁后家里的一切都由我来操持着,对弟弟来说或许我更像是他的妈妈。所以弟弟很粘我也很听我的话。
我已经18岁了,眼看着就到了出嫁的年龄,可是弟弟还小,爸爸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家里还有个需要照顾的中风的奶奶,窘迫的生活状况都愁白了爸的头发,家里就那么几亩地几头猪几只瘦巴巴的鸡鸭。
考虑再三,我终于下定决心对爸说我不结婚我要进城打工。那一晚爸又打我又骂我,但我知道他是舍不得我,弟弟抱着我直哭,奶奶躺在床上默默的流眼泪。
最后我还是和两个小姐妹一同踏上了进城打工的旅程。
临行前弟弟抱着我的腰死也不肯放手,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我劝都劝不住。好容易才让他止住了哭,我再三保证一定会尽快寄钱回来逢年过节也会赶回来看望他们。
三步一回头,我望着站在寸口抹眼泪的亲人心里酸的不是滋味。
18岁,我第一次离开了自己的家,第一次离开最亲的亲人,第一次踏上了一条陌生的道路。然而我从来不知道,这一去再也没能回去,这一去便是一条不归路。
和我一同进城打工的小姐妹都是我们同一个村子里出来的。家里都和我一样上有父母下有弟妹,一家好几口吃饭都困难。刘夏香比我年长一岁,而罗依依比我还小上三个月。
我们三个人乘着火车朝着全国最繁华的城市S市去了。
刚一踏上S市的土地满眼的高楼大厦看得我们脖子酸的慌,清一色平坦的水泥路比起乡下那条坑坑洼洼一到雨天就泥泞不堪的小路好走的多。S市的城里人穿的都很体面,衣服光鲜又漂亮,城里的女人很多都不梳辫子还有许多剪着男人一样的短发,如果在村子里肯定会被老一辈的人责备姑娘家没个姑娘样子。城里人走路走得很快,穿的不是布鞋是油光发亮的皮鞋,还有那种系着鞋带叫运动鞋的鞋子。城里的男人们也不用种地,每天拎着四四方方的包走进一栋栋大楼里上班然后再从大楼里下班,每天周而复始。城里的小孩子们个个都能上的起学校,城里的学校还有重点不重点,私立和公立的区别。
城里的东西很贵,房租贵,吃的东西贵,衣食住行样样都贵,不过城里的面条和馒头不如我们家乡的好吃。我们村里人自己发的篙头味道特别的棒,城里的馒头好像营养不良似的嚼在嘴里都没什么味道,面条都像半生不熟汤头也浇的不好吃,不过价钱倒是特别的贵。
城里的工作不好找,我们三个姑娘白天各自去找工作,到了晚上就聚在简陋的平房里聊聊一天的见闻和感受。
“城里人都很冷漠啊,不爱理人的。都不拿正眼瞧咱们。”
“城里人好凶,我今天不小心踩了一个女人的脚被她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骂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最年轻的依依开始抽噎。
“城里的工作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好找。我们的路费也剩的不多了,明天一定要努力找工作啊。”
我说。
“可是,我想家了。”依依哭得很凶,“咱么还是回去吧。”
“回去?一分钱没挣到我们来这里干吗的?我可不回去,哪有脸回去啊!”夏香觉得依依有点没出息。
“我们还是再看一阵子说吧。”
最后她们还是比较同意我的意见。
就在我们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了一份月薪600百元的工作,还包吃住,就是给人家当清洁工。我去面试的时候,主管还狐疑的看了我好几眼,我硬着头皮说自己22岁才勉强蒙混过去。可惜人家只要一个清洁工,所以我也没办法帮夏香和依依,只能等发了工资接济一下她们。
不久夏香也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国营餐馆的厨房里打下手,洗菜切菜,一天三顿饭是有着落了,就是起早贪黑的比较辛苦。而依依则在发廊里当洗头工。
我住进了宿舍里和其他清洁工住在一起。她们中有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孩子也有年龄很大的阿姨。不过都和我一样来自外地,她们说本地人是不太愿意来做清洁工的,而且她们也不住在宿舍每天照常回家,薪水也比我们多一倍。
清洁大楼的工作其实并不辛苦,每天我按照排班表的时间清扫指定的楼道和区域。市政府的大楼原本就很干净,再加上我们每天几遍的轮流清洁,几乎做到了一尘不染的程度。厕所里也很干净还放着熏香,城里人果然是比较会享受生活的。
遇到他是一场意外。
清晨他匆匆的拎着公事包从楼梯跑上来,我正拄着扫帚拐弯下楼,就这么电光火石之间我们撞了个满怀,我跌在他怀里他一脸惊魂未定的搂着我直喘气。
那一刻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修长的眼尾让我想起了说书人口中的丹凤眼。
他正了正身体,看着我有点窘迫,白皙的两颊浮起了红晕。踌躇了半天才问我有没有撞疼有没有受伤之类的话。他的眼睛看了看我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去。我还以为城里人都不会用正眼看我们,他是第一个对我道歉又偷偷瞧我的男人。他的胸怀很温暖很结识,他的眼睛也很迷人。刹那间在我眼里我觉得他是我所见过的男人中最英俊最好看的。
而我们都始聊未及的便是这一场相遇带给我们的是一场痛苦的爱情以及毁灭性的未来。
后来几乎每天他都刻意从我清扫的区域经过,看见我也会犹豫着向我打招呼,日子一久我们也渐渐熟络起来,他会对我微笑喊我的名字——晓芸。我没有主动打探过他的姓名,所以最初的时候也只是唤他白先生。直到后来他把他的名片给了我。我才知道原来他叫白穆文。多好听的名字,我几乎每晚都把名片拿出来看,贴在胸口偷偷的笑,甜蜜的笑。白穆文,白穆文,一遍遍的重复着他的名字,脑海里不断重现着他的微笑,他的眼神。
我对白家并没有概念,也不知道白家的势力究竟有多大,因为白穆文从来不对我炫耀他的家事连提都没提过一次。他也不会刻意询问我的背景,只是略微知道我是从外地到城里来打工的。有时候他会偷偷的塞点心和小吃给我。我觉得他真是个好人,一点城里人的脾气也没有。
他的工作很忙,有时候很晚才下班回家。看着他伏案工作的样子我站在门外会觉得心疼,他有没有好好的吃午饭有没有重视一下自己的身体呢。忙工程忙项目的时候他更是一头扎进去就不管白天黑夜。看着他的脸色一日比一日蜡黄,我就忍不住焦急。
那天晚上10点多我不放心偷偷的溜到他的办公室门外,果然屋内灯火通明,推开门一看他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当时我几乎吓得三魂飞了两魂,浑身战栗的连话筒都握不住,直到救护车来了将他送进了市中心医院里我才稍稍的放下心来。大夫说他是操劳过度,有点胃出血症状,幸好救治及时不严重。
我守在床边望着他苍白的睡颜,突然间就回想起当年睡在病榻上的母亲的模样。我很害怕他会想我母亲一样说走就走,半点眷恋都没有。
等他半夜睁开眼睛的时候见我一脸模糊的泪花,竟然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颊。
他说“晓芸,我喜欢你。”
我想那一刻是我短暂的人生中最幸福最难忘的时候了。
后来一个自称是他妹妹的女人来了,她望着我的眼神让我觉得害怕,仿佛我是一颗毒瘤一样碍着她的眼睛。虽然嘴上在谢我但是她握着我的双手却是冰凉的。临了还硬要赛给我一包钱,厚厚的人民币的确让我心动,但是我还是不肯收下还给了她。
等穆文康复回到工作岗位后已经过了半个多月,我很想念他,他也很想念我。毫无预兆的,他就提出了要和我约会。起先我都不明白约会的含义。后来才知道男人约女人出去玩出去吃饭就是约会了。穆文给我买了很漂亮的连衣裙,纯白色的,他说我很配白色。他问我要相片,说要放在皮夹子里有空就拿出来看看。我掏了好半天才掏出一张来,还是黑白的。我也问他要相片,他也掏了半天结果是一张证件照,因为他说他没有拍照的习惯。我们两人看着对方的相片忍不住笑出来。
和穆文在一起的日子天天都很快乐,我们约会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因为难得回去,我也没有向夏香和依依提起过穆文的事情。我就把他藏在心里当成一件宝贝一样。
如果命运可以重来我想我仍旧会选择进城打工,仍旧会选择在政府大楼里当一名卑微的清洁工,我想今生能够遇见穆文和他相爱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即使不能成为他的妻子陪伴在他的左右我也没有遗憾。
躺在简陋的手术台上,我觉得很痛,全身仿佛撕裂一般剧痛,力量已经逐渐从我的身上流逝,我用我所剩无几的生命向上苍祈祷,给我的孩子来到这个世上的机会吧。即便要用我的生命来换取他的生命我也甘之如饴。身旁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起来,耳畔隐约传来夏香和依依的痛哭声呼唤声。下体一阵剧痛,随着一声洪亮的啼哭,我的孩子终于降生了。勉强的支撑起头部我想最后再看一眼我的孩子,然而,黑暗包围了我。
我的手软软的垂了下去,孩子的啼哭声逐渐远去。我的世界里只剩下穆文的画面,所有的有关他的一切的回忆,幸福的甜蜜的辛酸的悲伤的。
永别了,我的孩子,唯一的心愿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妈妈对不起你,妈妈爱你,依夏,请你一定要幸福的活下去……白姑姑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惊惶的险些从床上翻到地上,她的脸色不善,以往对着我起码还会摆出一副敷衍的笑脸,但是今天的她已经不屑于再施舍我任何和善的脸色看了。
“……白姑姑……”
没有敬修和修远在身边,我本能的畏惧着眼前这个阴寒逼人的女人,僵硬的靠在背后的枕头上,被褥下的手死死的攥着床单。
“骆依夏,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么?”
白琴完全没有坐下,只是站在病榻边冰冷的看着我。我想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此时此刻我一定早已被她生生凌迟了。
“不知道……”我有点心虚的摇摇头,其实若说完全没有底那是假的。
白琴走近床边,纤长的手指一把托起我的下颚,娇艳的双唇勾勒起充满鄙夷的笑容。
“原以为只要把你赶得远远的,就能息事宁人,大家也都会有平静的日子过。你临走拐跑了我们家的修远也就罢了,缺他一个对白家也不算是什么大损失。我以为给了你修远就能填饱你这只狐狸精的肚子。起码你不会再对敬修动歪脑筋。我以为只要过个一年半载敬修那孩子总会想明白想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争取什么又该彻底放弃的。没想到你在他心里下的毒居然那么深,让他远在伦敦却还是对你念念不忘魂牵梦萦的。一不小心让他得知了你的住处居然大着胆子从伦敦偷偷飞到这里来找你。
但是最让我万万想不到的是,看起来一副纯情模样的骆依夏居然是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白眼狼!舍弃白修远我毫不犹豫也不会觉得有任何可惜,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再蓄意接近敬修,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继续迷惑我的敬修!”
白琴的手指死死的掐着我的下颚,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话语以及她那双犹如毒蛇一般的眼睛让我战栗不已。
“果然很像啊,你就和你那个妈一样下贱!全都是披着羊皮的小母狼!哦,我说错了,你是一头不要脸的小公狼,明明是公的,为了钱你却恬不知耻的出卖肉体。还真是一条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啊。你自己下贱无所谓,为什么还要招惹我们白家的男人!难道说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么!你和那个女人一样一看见多金的男人就像蜜蜂闻到花蜜,死盯着不放,下贱!无耻!一样的让人作呕!”
闻言,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白姑姑认识我妈妈?真的么?您真的认识我妈妈?”
白琴明显被我急切的样子吓了一跳,收回手她冷着脸说道:“不知道!”
“不可能,你刚才明明说了我妈妈的事,你一定认识她对不对,我妈妈是谁,她在哪里?她为什么要抛弃我?你一定知道的,求你告诉我!求你告诉我!”
我激动得抓住白琴的衣袖一心一意只想从她口中得到母亲的讯息。
白琴顿时恼羞成怒,扬起左手毫不客气的掴到我脸颊上。
“不要碰我!贱人!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一声脆响,我的脑袋嗡嗡作响,缠着纱布的头部深处一股钻心的疼痛涌上来,眼前的视线也开始随着剧痛模糊起来,白琴的五官轮廓逐渐迷离得失去了形状。不得已剧痛让我松开了抓住她衣袖的手,白琴嫌恶的抽回自己的衣袖,转过身就朝着门边走去。
“白姑姑,求你告诉我,我妈妈的事情……别走,求你告诉我啊……”
眼见她要离去的身影,我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然而脚刚一下地就栽倒下去。身体落到冰凉的地面上,经受过爆炸洗礼的骨骼再次窜起一股难忍的剧痛。我完全没有料到自己已经虚弱到了无法站立行走的程度。
白琴冷眼俯视着我凄惨的趴在地面上喘息的模样,扬起一抹鄙夷的笑意完全没有施以援手的意思。
“好自为之吧,骆依夏。”
我爬不起来,连支撑身体的力量也消失殆尽了。心里冰凉一片。这样的我和废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推门而入的修远见我倒在地上呜咽的样子立刻飞奔过来,轻柔的将我抱起来放回床铺上,并且按铃唤来了护士。一阵忙乱的检查询问过后,医生护士才退了出去。
“依夏,还痛吗?哪里还有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我千万不要瞒着我啊。看见你倒在地上我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修远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凑到唇边吮吻着,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哽咽。舍不得让他难过,我虚弱的转过头,身体的疼痛逐渐平息下去我的视力也随之清晰起来不再模糊。
原本想安慰他的话语在触及到他脸颊上显眼的淤青时硬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修远,你的脸……”
他一僵,一边侧过脸一边窘迫的微笑道:“没事。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不要紧,完全不痛。”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修远都会温柔的对我笑,即使再痛苦再难过也不愿意表露出来,因为他怕我担忧怕我伤心,他宁愿一个人承受所有的不幸也不愿意让我受到伤害。即使知道我心里装着另一个男人他也毫不介意的包容我体贴我爱护我关心我。对他,我心里有愧,有太多的不舍,也有许多的心疼。
“修远,别骗我。是不是白姑姑打了你?”我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伤处,我想用我所剩无几的力量来替他分担这份痛楚。
修远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美惜死了。”
尽管我早已猜到了这个结局,但是一旦真正面对如此残酷的事实我还是觉得无法承受的惊骇。胸口也仿佛破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
“美惜姐……死了?……”眼泪忍不住滚落下来。我咬住嘴唇努力压抑着涌上胸口的酸涩。
“林家的人来了。当初我与美惜的婚变已经让林家非常不悦。我知道是美惜一直苦苦的撑着,也是美惜为了维系两家的关系作出了莫大的牺牲。然而这一次美惜的意外亡故已经彻底激起了林家的愤怒,白家与林家也彻底决裂了。二姐此次过来大部分是为了林白两家的事情,当然一部分也是因为敬修……”
见修远欲言又止的模样,我隐隐觉察到事情还不仅止与此。说到敬修今天的确还没有见他来过,论理他应该比修远跑得更勤快才对,即使有修远在我床边陪伴的情况下他也丝毫不避讳的守在我身边。
我紧张的望着修远等他下面的话。
“林家扬言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说要为枉死的女儿讨回一个公道。”
“这是什么意思?这和敬修有什么关系呢?”不安的漩涡越来越大,我觉得呼吸越来越急促。
修远平静的看着我,缓缓的说道:“警方怀疑敬修是蓄意纵火蓄意谋杀美惜的凶手。”
刹那间,我犹如被打下无间地狱,浑身冰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骆依夏,我对你绝不放手!”
那一日,他一脸绝决悲怆的神色,我拒绝了他向我伸出的手,我知道我伤了他的心,但又何尝不是伤了我的心。
我们之间有一把双面的剑刃,过去我只看见它狠狠的宰割着我的肉体和灵魂,直到许久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另一头的利刃一直深深的埋没在你的胸口,鲜血长流。
“依夏,别哭。”
白修远温暖的手掌轻轻的抚上我的脸颊,虽然我明知道不能过渡使用泪腺,但是眼泪却像绝堤的洪水奔涌而下。
他明知道我的眼泪为了敬修而流,他明知道我们之间夹着一个身影,挥之不去。对我却温柔如昔。过去,是我在敬修的身边憧憬着和他共度的日子,而今,我却在他的怀里思念眷恋着与敬修的点点滴滴。人真是一种及其狡猾又卑劣的动物。真正无耻卑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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