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交作者:曳秋-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越好。
　　不过，也不是没法子制他。每次，他要是真生气了，宝宝就会收敛情绪，基本上这个时候哄的话就很轻松。他觉着以后，要是没饭碗了，兴许还可以考虑做做演员。
　　等他们俩出门的时候，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最令付天霖舒心的就是，小唯早带着媛媛走了。
　　今天虽然是个小插曲，但跟宝宝一块儿回家的路上，他却忽然想到了自己的老哥。
　　他老哥是个急性子的人，经常丢三落四的，有一次还撞到电线杆上把头撞破了。他老妈当初最担心的就是他老哥，他也经常要给老哥收拾善后。现在想来，简直就像是上个世纪的事似的。
　　当初，A市的事上报上电视了，他老哥才总算跟他联系了一回。虽然也就是个问候的短信。
　　他哥虽然有点上不了台面，但却是个真正的孝子，跟他这样狼心狗肺的儿子完全不一样。所以，当初他离开家的时候，最生气的反而是他老哥。他以前在家里也是个大活宝惹事精，没少让家里人受气。
　　兴许就是上天报应，才把家宝送到他身边。不过，这种报应，他受的身心舒畅。
　　俩人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天桥那儿，付天霖看着桥下的车流，有点想家了。虽然他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但也知道这世上没什么人能比家里人更亲。现在，他没有任何建树，理想什么的也早就化成了泡沫……
　　“付。”
　　突然被喊声打断思路，付天霖一瞬间只怔愣着。
　　“那里。”家宝指着他们前面不远处的一个靠着桥边的角落。
　　角落里，一堆散落的废报纸里一个穿着脏乱西装的潦倒男人正姿态不拘地坐靠着看报纸。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并不会觉得这人是个乞丐，反而会想这人是不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然而，重点并不是这个。
　　“是那个男人。”那个上次踏青的时候遇到的男人。难道这人真的是乞丐吗？
　　“我知道他。”家宝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把付天霖听得一愣。“什么？”
　　“金运股市大崩盘。”家宝说话向来是只取重点，付天霖也就连蒙带猜地理解。
　　“什么意思？那人是个破产的企业家？”
　　虽然可以理解付天霖的错愕，但这话未免太大声了，连话题的主人公都往他们这边儿移过视线。
　　付天霖只好尴尬地冲他笑一笑，然后就拉着宝宝要走。
　　家宝却反拉着他，往那人走过去。“你不回家吗？”那个男人和家宝注视了两秒钟就又撤回视线，一言不发。
　　付天霖心有余裕地发现，家宝每次和陌生人说话的时候就又恢复了正常。他家的宝宝到底为什么只对着他言简意赅啊？要知道，他那么期盼和家宝一块儿闲聊谈笑。不，应该说，他曾经那么期待。
　　“我家在那个山下，你随时可以来。”
　　看！不仅不省字缺词，还语气这么温柔！
　　付天霖吃瘪地臭着脸，索性不看这俩个人，握着家宝的手暗自使劲儿。
　　“走吧。”这话，是对青年说的。
　　俩人并排着走，青年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硬憋着一句话都不说。
　　俩人走过一条街，两条街，终于快要到家的时候，家宝才总算开了金口。“付，我们结婚吧。”
　　“啊？”付天霖眼角都被刺激地提了起来。
　　“我们亲热过了，所以，结婚吧。”
　　总算是一句完整的话！可是，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五一将至

　　经过一番艰难的沟通，付天霖总算是明白了家宝的意思。
　　总的说来，大概就是让他负责任的意思。他本来还小小地感动了一下，现在就全是无奈了。他们俩要是能结婚，他还用等到今天。
　　因为这事，家宝一段不短的时间里经常间歇性地神经，时不时地就冒出什么“出国结婚吧”“无证结婚”“教堂结婚”之类的敏感词汇。他一开始还应和着发表发表意见，后来就全让他自个儿折腾去了。
　　五一黄金周就快到了，他们组里还开展了特别活动，估计会是一场苦战。
　　到时候，干脆把家宝一块儿带过去好了，不然总让他这么一个人呆在家里，要真出什么事就坏了。经过这么一遭，付天霖恍然间觉悟，家宝就是因为缺少人际交流，太少和外界接触才会这么别扭。经过一番思想的纠葛，他决定，以后就由他多带着家宝出门。让家宝自己出门结交朋友什么的，扯淡吧。
　　“老哥，唉，你先别挂电话啊！”他和家里人联系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但还是不咸不淡的。
　　“啥事快说！”
　　“我说过了的么？我现在在&镇，你知道这地儿不？我跟你讲，这里靠着嗨，别提多漂亮！”
　　“行了行了，我一会儿还有事，长话短说！”大晚上的有啥事？
　　他家家宝因为不能夜游，就又上网倒腾去了。他努力忍耐着不吃一破电脑的醋。
　　“大晚上的有啥事？！我说，哥，前段时间，我屋里头的一直在我耳根儿提结婚的事。我就想着，要不你们就过来一趟，我俩结个婚得了。”付天霖自己也没有多慎重于这件事，只不过是想让家里人看看家宝而已。好歹是他的宝贝，哪里能不炫耀一番。
　　“男的女的？”那边竟然还犹豫着问的。该不会他家里人还抱希望于他娶个老婆生个儿子吧？
　　“当然是带把儿的！”
　　“我靠！你个二流子的王八蛋，还要我去给你弄个婚礼，你想得美的很！”
　　“不来就算嘛，骂个啥。”
　　“你说你现在哪儿来着？！你等着，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气势汹汹的，都恨不得窜着电话线就过来了。
　　“哈哈，我等着你来！我跟你说具体的，你记得纸笔记道。”
　　说完电话就又打电话邀王小二五一过来玩儿。
　　“你那山疙瘩里有什么好玩的？”
　　“没啥好玩的，不过你兄弟我在这儿，你怎么也得赏个脸！”
　　“行行，我去还不行。你真是个跳蚤，烦人的很。”
　　付天霖气得，差点没把手机摔了。
　　房间里这么热闹，家宝却也没什么反应。毕竟，在他的世界里，宁静是唯一的曲调。
　　晚上，俩人例行公事似的开始磨蹭了。
　　打破纱窗之后，果然是美景无限啊。最近这小日子过得，没把付天霖美死了。
　　主动脱衣服的家宝看着真他奶奶的性感，大概是因为灯光的缘故，显得格外具有朦胧美。“宝宝，你真是越来越惹人爱了。”
　　你也越来越讨人厌。“付，去洗澡。”
　　付天霖热衷于招呼宝宝，对于自个儿则能懒就懒。“嗨，你可别睡着了啊。”
　　“快去！”家宝一抿嘴就意味着不耐烦，青年立马起身找衣服洗澡去也。
　　这个时候，手机倒响了，屏幕上不断闪着光。
　　“喂。”
　　“天霖吗？媛媛病了，小唯明天估计来不了，你记得明天顺便去小唯那儿把表带过来。”那边儿打电话的狄威等了半天，却依旧没有人回应。“喂，天霖，你在听吗？”
　　家宝窝在被窝里，不舒服地蹭了蹭脚。他一点都不喜欢裸睡。感觉那边儿应该话说的差不多了，他才道：“他在洗澡。”然后就把手机挂断了。
　　自从婚礼的想法被青年无视搁浅之后，他就又回归了企业之旅。
　　原本干倒金，主要是机缘巧合，所以现在他没有任何重操旧业的想法。他认得的字只能够应付日常生活，唇形虽然越来越精通，但也越来越没有方向感。他需要做一些事来麻痹自己的神经。那个金运公司做的就是淘海的事。海里边儿的东西无非就是那一些，他们从渔民手里收购许多比较待打磨的高价值原胚，然后再加工卖出，基本上是个很好赚的买卖。
　　这个行业和倒金有一些相似之处，那就是需要运气。运气不好的话，可能一个季度都开不了工。
　　那家公司能够做到那么大，估计已经是这里的龙头了，但没想到竟然也倒了。估计底下一些跟着做的小商也损失很惨。
　　而家宝却想要试一试水。
　　从某种意义上说，家宝就是个冒险主义者。
　　付天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家宝已经半睡半醒了。
　　“电话。”迷蒙中，家宝没忘记提醒他。
　　付天霖先光着身子钻进被窝里把人搂住了，才从一边儿拿过手机回电话。速战速决地了解了事情大概后，就把电话挂了。
　　“媛媛怎么样？”家宝已经差不多醒了。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用担心。”
　　“去看她。”又是没头没尾的一句。
　　“谁去？你要去看她吗？”付天霖先偷着摸了摸少年滑溜溜的侧腰，聊解熊熊欲·火。
　　“嗯。”家宝感觉到青年的动作，自然地把腿往他腿间挤。
　　家宝虽然不太懂这些事，但总是本能地占据着最优势的位置。
　　付天霖是个gay，这毫无疑问，但他还没有上过哪个男人。他因为放的开，所以很受一些有钱人喜爱。从他的立场上来讲，躺在下面被人干，还是很舒服的。不过，家宝不懂这些，所以也许应该他做主导？
　　好吧，其实到目前为止，他们俩也没真正做到最后一步。
　　今天，付天霖依旧没这个打算。他最近正琢磨着从哪儿搞点片子来给宝宝做一些性教育，虽然从网上应该能找到一些，但他怕宝宝过多地接触那些东西。要是让宝宝在网上认识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同志或者419的家伙，那就亏大了。
　　付天霖亲了亲家宝薄薄的嘴唇，还没舍得离开呢，就被宝宝的虎牙狠狠咬了口。
　　嘶，家宝最爱的就是这样的偷袭。付天霖为了让他松口，索性更深地侵入宝宝的嘴巴里，一番纠缠之中几乎能够抵达喉咙的部位。
　　“嗯。”家宝要推他，结果反而被抱着压倒在他身上。
　　俩人过分的紧密，反而给了下身无尽的快感。喘息声和身体摩擦的声响就是强效的催情剂。
　　付天霖用唇舌抚慰了一番宝宝的欲望，才又凑上去吻做一团。家宝并不太喜欢这个，因为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他没有安全感。而他更加无法想象自己为男人这么做的场景。他宁愿和青年拥抱一整晚，也不想通过这种途径来释放欲·望。
　　最后，还是付天霖攥着家宝的手，才总算是从这种饮鸩止渴的亲密中获得解脱。

　　陌生男人

　　付天霖回去的时候，顺路就要去小唯那儿接家宝。今天来了一个很没素质的游客，他不过是说了几句，那人就骂开了。俩人差点打起来的时候，老王过来把他拎到一边儿训斥了一顿。这个月奖金估计就泡汤了。本来这份工作工资就不高，现在真是越来越没盼头了。那些可爱的钱宝宝，怎么就不能从天上掉下来呢？
　　前几天甚至有个莫名其妙的游客跑来搭讪他，问他要不要陪着玩一晚。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人都有。
　　小唯因为要抚养媛媛，所以一直在旧居民楼里租着一个单房住。他拍了拍门，感觉再用点力这门估计就要倒了。
　　开门的是小唯，依旧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戒备模样。反观之下，她对家宝就和善多了。
　　“家宝还在吗？媛媛今天好点了吗？”
　　小唯摇了摇头，冷冷清清地道：“家宝中午就走了，媛媛已经好多了，不用担心。”
　　小唯还真的是完全没有让他进屋的意思啊，付天霖忍不住无奈地笑道：“那我就走了。”他实在是不太善于安慰他人。
　　他刚说完，门就关上了。
　　回家的路上，他仔细回忆了一番，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是那一点惹小唯讨厌了。按说他虽然不是什么万人迷，但也是有点人气的啊。
　　刚开门就听到一阵阵的说话声从客厅那儿传来。付天霖疑惑地走进去，却见到了一个让他目瞪口呆的家伙。
　　那个男人！穿着西装躺在山上，在桥边坐着看报纸，据说破产了的，莫名其妙的男人！
　　他走进来的时候，那个男人正转头过来看他。俩人视线相逢，却是船撞冰山。付天霖忍不住握紧手，他刚刚如果没看错的话，那个男人是不是在蔑视他？！靠，凭什么啊，他这样爱家爱老婆的大好青年。
　　不对，重点是，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的客厅？
　　“家宝。”付天霖走向那对坐着的俩人，刚走入家宝的视线就出声喊他。“这是怎么回事？”
　　“请他做客。”经过他一番抱怨，家宝好歹收敛了一点，说话也不那么藏头露尾了。
　　这么说，是家宝把这个男人领进家门的？！付天霖一阵阵的背脊发凉，这要是领进一个坏人或者是杀人犯的话！
　　“为什么？！”付天霖也不顾忌那个男人，直接发难质问，“你知不知道这么做很危险！”
　　家宝抿着嘴，一副不想和他说话的模样。
　　今天家宝怎么闹脾气，他都不会心软。这种事，有一就有二，假如以后真出了什么事，那他就真要拿把刀砍死现在纵容他的自己了。
　　“这位先生，可以请你先出去吗？”付天霖冷脸对着这个衣衫褴褛的家伙。
　　“嗬，你们是什么关系？恋人吗？还是所谓的炮·友？”那个男人没有丝毫要动身的迹象，反而饶有兴趣地在哪儿自在地发问。
　　还没等付天霖发飙，就感觉到有人在拉他的手臂。上班时候的怒火简直就像是一并迸发了一般，他一把推开那个拉着他的手，冲上去就揍了那个你男人一拳。这家伙被打地往旁边一歪，眼看付天霖的第二拳就要落到他脸上了，连忙主动出击，踢了他一脚。付天霖被踢地撞到茶几上，横木划过地板发出滋滋的声响。腰那儿被撞得一阵刺痛。
　　“你神经病啊！”男人的嘴角被打裂了，正流着血，疼地他嘶嘶抽气。
　　付天霖一听，病痛啥的就全抛开了，立马就又冲过去往男人肚子那儿捶了一拳。
　　一边被推开的家宝因为脑袋磕在了墙上，半天都起不来。好不容易起来了，就见到地上俩个交缠打斗着的俩个人。
　　“住手！”家宝大喊了一声，走过去就要掰男人掐着付天霖脖子的手指。“快住手！”
　　男人松开手之际还推了青年一把，才挪到一边儿去了。付天霖被家宝拉着手臂，一时之间也熄了火。
　　“你干什么！”付天霖本来是被家宝搂在怀里的，现在也被无情地推开了。
　　“你说我干什么？！你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在家有多危险吗？为什么要把陌生人带进来！”家宝气，付天霖比他更气。
　　“你是疯子吗？你当人人都是跟你一样的笨蛋啊！”一旁的男人又插嘴了，付天霖怒瞪了他一眼，大有再说一句就开打的意思。
　　“他是朋友！我不是宠物，为什么不能认识其他人，我听不见又怎么样，听不见就什么都不能做吗！”家宝即便生气，也依旧不会说狠话。少年被气得眼角都开始发红了，说话的时候也细细喘息着。
　　付天霖并不说话，但气势丝毫不减。他不认为自己担心的是错的。
　　家宝见他这副模样，二话不说就要往外走。付天霖连忙拉住人，动作一猛把腰也带地直发疼。“啊！”拉锯一样的疼痛让他手臂无法使力，手指松了松有立马握紧。
　　家宝杵在哪儿，嘴巴张了张，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付天霖忍着痛爬起来了，才拉着家宝走到沙发那儿。家宝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也没怎么挣扎。那边儿的男人靠着柜子坐在地板上，正呵呵哈哈地吐着气。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慢慢说，好不好？”付天霖还是忍不住先低头。他不认为家宝是个能够保护自己的人，但他也不能把人关起来，什么都不让他干。刚刚的确是他太冲动了。
　　家宝不开口，付天霖也拿他没办法，那边儿的男人倒是嘲弄似的一笑。
　　“你们是同性恋吧？他不过是让我帮着他淘海罢了，我本来还只不过是想混顿饭，不过，现在看来，还是答应了更好嘛。”阴阳怪气的语调格外欠揍。
　　“什么淘海？你这种骗人的家伙，就应该到监狱里去混饭吃。”付天霖不甘示弱地讥讽着。
　　“呵，你还真是见识浅薄。那位小弟弟可是说要给我百分之十的抽成当工资，还包吃包住呢。”男人说话的时候也总带着一副看戏似的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人越看越不爽。
　　家宝却突然开口，道：“您先回去吧，医药费我会赔给您。”
　　“呵。”男人自嘲似的，还用手拨了拨膝盖上的布料，笑道：“我要是有地方去的话，又何必跟你这样一个小家伙瞎折腾。”
　　家宝站起来的时候，付天霖因为松懈而没怎么使力的手很轻易地就被甩开了。少年变魔术似的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皮质的钱包一样的东西，打开后，数出几张红色的票子，走到那个男人的面前。“这里有五百块，医药费和住宿，应该都够了。”
　　那个男人毫不犹豫地就把钱收进怀里。然后连话也懒得说似的，磨磨蹭蹭地扶着柜子站起来，然后就走了出去。
　　人刚走，家宝就径自上楼去了，看不看沙发上的伤员一眼。

　　冷战

　　极其自然地在这个家里发生了。
　　以往，俩人也不是没有分歧，但因为没涉及到重点，所以总是各让一步就过去了。但这次，俩人却心有灵犀似的，都不肯做让步。
　　家里的沙发也是二手的，付天霖根本就睡不下，只能勉强侧躺着。结果一整晚，迷迷蒙蒙地醒来睡去，反倒累得很。
　　因为不想去上班，索性就打电话跟老王请假。电话里老王一直絮絮叨叨地骂他不敬业，听得耳朵都要长茧，他一个手快，就把老王的电话给按掉了。“唉……”一大早就忍不住叹气。他才过了几天有性福的日子，就沦落到睡沙发。“宝宝啊。”付天霖空荡荡地喊了一声，却没什么可自言自语的。
　　以前常听人说要有距离美什么的，本来还不以为然，但这么一长段日子以来，却可谓尝遍悲喜酸甜。
　　这个时候，假如他不去喊的话，家宝是不会起床的。
　　在宝宝的心目中，他到底有多重的分量呢？为什么宝宝就不能乖乖地听他的话呢，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伤害宝宝的人就是他啊。
　　付天霖自暴自弃地捣着本就够乱的头发，从沙发上爬起来。身上到处腰酸背痛，这沙发果然不是人睡的地方。
　　吃早饭的时候，虽然百般犹豫，还是决定把早餐拿到楼上。
　　昨晚，他从房里那被子出去的时候，都不太敢看宝宝的眼睛。即便如此，他也知道家宝从头到尾盯着他的动作。
　　明明不该心虚的，他却还是觉得自己也许应该先低头。他比家宝大五岁都不止，又怎么能硬是要求家宝理解他的世界他的想法？
　　打开房门，床边的一角里鼓起一个大大的突起。掀开被子就见到侧身蜷缩着的宝宝。
　　“吃完饭再睡。”付天霖生硬地说着，硬逼着自己不心软。
　　这小子根本就是个刺头，不教他懂得这些事的话，他永远都不会明白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少年翻转身体，背对着他，哪怕好冷也不做其他动作。
　　付天霖只好又用被子把他包好了，把吃的喝的放在床头。“我把东西放在这儿，你记得吃。”说完就起身往房外走。
　　“站住！”做起来的少年神色上全是受伤和愤怒的模样，紧咬着嘴唇瞪着他。
　　付天霖拖着步子挪到床边对着他坐下，因为没睡好，所以基本上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表情。“怎么了？”嗓音里也是疲累居多，没有以往的那种热情和温柔。
　　“为什么我们不结婚？”
　　大大的问号出现在付天霖的脑门上，怎么忽然又提起这个？不是应该先向他解释昨天的情况吗？
　　“我说过了，在大人的世界里，俩个男人是没办法结婚的。”
　　“我不是小孩子！”本来就焦躁的情绪化作怒气发泄在言语之中。
　　“是，我也不想把你当小孩子，可是，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不懂什么叫爱情，不懂什么叫人际，不懂什么叫社会，也不懂什么叫体贴，什么叫恋人！哪怕我一直是心甘情愿的，但却还是像待一个儿子一样。”话语想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似的，忽然就出了口。刚说完，付天霖就有点后悔。他本意并不是吵架。
　　“你嫌弃我。”家宝一语道破之下，眼泪化作了语言，彻底毁灭了在场的另一个人的思考。
　　“宝宝。”付天霖伸开手臂，要去抱他。
　　家宝却挪到一边躲开他的拥抱。“我讨厌你！”
　　之后，任凭青年说什么，家宝都只是哭，不给予他任何缓和或者是解释的机会。付天霖只好先离开。
　　走在屋外，才忽然发现，他竟然连个说说心事的朋友都没有。
　　吹过面容的风带着咸咸的味道，尝在嘴中，宛如苦涩的滋味。视野里是层叠的山林，简直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自然的世界，包容万物，也包容他的爱，他的无措和他的伤心。打开电话簿也不知道该跟谁说这样一件事。
　　最后，竟然不知不觉地就来到了天桥那儿，那里已经没有了那个怪异的男人的身影。站在桥上看地下的车水马龙，付天霖不仅感慨万千。这些人都有着自己的想去的地方，该去的地方，有自己想做的事或者是该做的事，多么幸福啊。他却好像忽然变得一无所有似的。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也不清楚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