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冠"擒"兽-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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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成翎奕天生安静，情绪也不大，再多的思念也会藏在心里，不会轻易表露出来。
　　
　　他一直在机场等到墨昇坐的那般飞机起飞后，才转身要离开。没想到，一回头，却看到墨祁晟坐在不远处，正在那里望着自己。见他要走，墨祁晟便站了起来，主动走过来道：“成教授，坐我的车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有开车来。”
　　
　　“不要紧，你的车我会让人送回去的。我知道，你现在住在小昇的公寓里。”
　　
　　成翎奕想了想，微笑道：“那好吧，那就麻烦伯父了。不过，请把我的车送到我父母家里。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父母住在哪里吧。”
　　
　　成翎奕说得没错，他的所有细节全在墨祁晟的掌握之中，所以他完全不必存有侥幸心理。他很清楚，除非墨祁晟主动让路，不然，他没办法逃出他的手掌心。
　　
　　他上了墨祁晟的那辆银色加长车，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若有似无地望着窗外的景色，想像着墨昇在飞机上的情景。像他这样的大少爷，自然是坐头等舱的，头等舱的乘务员，通常不是美女就是帅哥，不知道墨昇会不会眼前一亮，对某个美人动心呢？
　　
　　“成教授，我已经跟蒋校长说过了，从下个学期开始，你还是调回去教研究生。你这么有才能的人，教本科生太浪费了。”墨祁晟突然说道，语气很友好，没有一点压迫人的感觉。
　　
　　“谢谢。”
　　
　　“我想，你应该是个很安静的人，在学校里教书做学问，很适合你。学校的宿舍因为意外烧了，我会在学校附近为你安排一个住处。墨昇的那套公寓，离学校太远了，你住在那里，恐怕不太方便。”
　　
　　“没关系，我自己会找地方住，您不用费心了。等我找到房子后，会把地址告诉您的。这样，您就不用再找人去调查了。”
　　
　　墨祁晟沉吟片刻，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成教授，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做为一个父亲的做法。”
　　
　　“我很理解您，真的。”成翎奕终于转过头来，望着墨祁晟，“您这么做很正确。我和他的身份地位以及关系，很不寻常。如果能够圆满地处理解决掉，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听上去，你不打算跟小昇继续交往下去？”
　　
　　“继不继续其实都无所谓。我的感情希望我能继续，但我的理智又希望我能停止。现在您帮忙做出了这个决定，很好。以后的事情，就交给老天爷来决定好了。我们谁都不用去多想，这样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了。”
　　
　　墨祁晟看着成翎奕安静沉稳的脸，终于体会到了这个男人的内心有多么强大。他看上去似乎一推就倒，一斗就垮，可是他的内心，却一直坚韧如丝，永远也不会折断。他有自己的行为哲学，用轻描淡写的态度就可以化解一切麻烦。
　　
　　墨祁晟觉得，自己活到现在，面对这么一个男人，竟然没办法狠下心来。其实，他大可以用一颗子弹送成翎奕上西天。或者把他软禁起来，或者送他到一个秘密的地方，让他永远碰不上墨昇。可是，他却没有这么做，对着这张漂亮的脸孔，他竟无法痛下杀手。
　　
　　或许，从上一次绑架成翎奕后，手底下的人来汇报情况时，他就隐隐地感觉到，这个成翎奕，并不像他表现地这么柔弱。手下的人曾经说过，当他们出现在商场停车场，想要带走成翎奕时，他竟表现地毫不吃惊，而且没有反抗也没有求饶，甚至没有一丝慌乱，就这么淡定地跟着他们走了。
　　
　　而后来被软禁起来的那段时间里，他也一直很从容。一个人坐在那里喝茶看书，不与别人做过多的交流，却也不会亦步亦趋小心翼翼。他的表现太过自然，自然到就像在自己家里看书一样，和他平时写论文时没什么两样。
　　
　　墨祁晟甚至觉得，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知道墨昇会做什么。所以他对自己的安危毫不担心，泰然处之。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转头看了成翎奕几眼，想要从他的脸孔之下，读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他的淡定从容，究竟是装出来的，还是与生俱来的。他那若有若无的气场虽然并不强大，却让人无法忽视，也不敢轻易动手，生怕一旦下手，会激发出他真正的潜力。
　　
　　成翎奕感觉到了墨爸爸的目光，又将头撇向了一边。沉默良久后，轻轻开口道：“伯父，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可以，不过你不用叫我伯父，事实上，我也比你大不了几岁。”墨爸爸很早就结婚，二十岁出头就有了墨昇，算下来，今年也不过就四十出头的样子，真的比成翎奕大不了几岁。
　　
　　“好，我就是想问一下，您是怎么知道我和墨昇交往的事情的？您一直在派人监视他吗？”
　　
　　“我要是一直监视着他，就不会放任你们两个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了。”墨祁晟苦笑道，“我果然还是对他太放松了。一直以来，我只是让人留意他有没有跟某个女生走得过近，却没有想到，我的儿子果然不同于普通人，他喜欢的，居然是个男人。”
　　
　　“让您失望了，不好意思。”
　　
　　“恰恰相反，我觉得我儿子相当有眼光，挑了一个很不错的人。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挑的这个人，有多大的能量。”
　　
　　成翎奕疑惑地望着他，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墨祁晟身子微微凑了过来，轻声道：“你知道吗，我本来可以杀了你的。可是我却有点不太想下手，能让我心软的人，必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我没什么特别的，我想您之所以不愿意下手，是因为，您很在乎墨昇这个儿子，不希望失去他。如果我跟他没有这一层关系，或许您说杀也就杀了。”
　　
　　“如果你们没有这层关系，我又何必杀你？”
　　
　　“这倒也是。所以说，我注定是很安全的。那么，您可以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了吗？”
　　
　　“事实上，我也是听别人说起这个事情的。你们两个，去年圣诞的时候出去玩了，对不对？很凑巧，你们上街的时候手拉着手，却被一家电视台给拍了下来。后来他们做了一档圣诞节目，把有你们两人的影像也放了进去。其实，你们只是路人而已，不过，我的朋友眼神很不错，一眼就认出了小昇。这件事情，就这么摆到了我的桌面上来。”
　　
　　原来是这样，果然，这种事情日防夜防，也是防不住的。人是社会动物，永远逃脱不了他人的目光。




78

78、雪中送炭　。。。　
　
　
　　成翎奕送完墨昇，坐着墨祁晟的车子回去了。可怜了邵昱，跟墨昇铁杆兄弟这么多年，又一直管墨祁晟“叔叔”“叔叔”地叫，居然敌不过大他一轮的成教授的魅力，被留在了机场，无人理会，只能可怜兮兮地掏出钱包，看看里面有几个钱，够不够打车回家。
　　
　　令人发指的是，他那个破钱包里，居然一毛钱也没有。好不容易找到张公交卡，居然还欠着费没交。也是，放寒假了，他整天窝家里打游戏，偶尔去小马同志家那也离得不远，骑个自行车就到了，公交卡是很久不用了，早就忘了给里面充钱了。
　　
　　这下怎么办，邵昱倒是有点傻眼了。总不能坐霸王车吧，好歹也是一有为青年，大学生，社会未来的栋梁，怎么能干那种被人戳脊梁骨的事情呢。
　　
　　可是，也不能走回去啊，这大冷天的，风一吹他就狂打喷嚏，要是走回家的话，大概直接可以送医院了。再说了，就算他身体抗得住，他也不认得回家的路啊。
　　
　　无奈之下，只能打电话给朋友请求外援。先是打给了狐朋狗友小马，结果小马非常潇洒地回答他：“哥们，你不知道我去上海了吗？哎呀，忘了告诉你了，昨晚刚走的，跟爸妈来上海过年。对不住啦！”
　　
　　好吧，挂掉电话后，再往下翻，找到了小娘子的电话。打过去半天没人接，就在邵昱即将放弃的时候，电话终于通了。可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小娘子他爹的声音：“邵昱啊，你找小颀啊，他出去了，没回来，不知道去哪里了，连个手机都没带，这么晚也不回来。你找他有事情吗，回头我让他给你打过去吧。”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叔叔。”邵昱赶紧挂掉了电话，没钱坐车回家这种糗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无奈之下，他只能再往下翻名字，这一次，轮到了阮公子。邵昱带着满心的欢喜打了过去，片刻之后，却听到了一个更为欢喜的女声在那里说道：“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Shit！邵昱忍不住骂出了脏话。这个浑账阮公子，简直比自己还要不如。自己充其量就是不充公交卡，他倒好，连手机卡都不充钱，简直令人发指啊。
　　
　　这下怎么办，邵昱真的快没辙了。电话上的人打了一大圈，不是没空就是没钱交话费，这一串儿打下去，居然有三个欠费的，真是令人无语。虽说大学男生口袋里一向干净地很，但也不至于穷成这样吧。大概都等着过年领了压岁钱，再去充话费呢。
　　
　　邵昱坐在国际机场的送机大厅里，纠结地都快把满头青丝给扯下来了。在他恨不得将手机扔掉的一刹那，屏幕上仅存的一个没打过的电话闪过他的眼前。
　　
　　那是景沐臻的电话。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打电话回家，让父母来接。可是，他猛然想起来，爸爸做生意出差去了，妈妈去奶奶家张罗过年的事情了，这会儿是她最忙的时候，现在打过去，运气好一点能有人来给自己送钱，外加一顿臭骂。运气差一点，大概除了臭骂，啥也得不到。他很清楚，自己的妈妈是那种能把他扔在外面三天都不管的无良母亲，求她，不如求己。
　　
　　剩下的唯一一条路，就是给景沐臻打电话。平时大家都挺怕景沐臻，轻易不敢跟他说话。唯独邵昱胆子最大，总是去招惹他，把他弄得没了脾气。现在情况恰恰相反，景沐臻开始收敛脾气，不再对他摆脸色了，邵昱却有点缩手缩脚，不太敢去招惹他了。
　　
　　因为每次一看到景沐臻的脸，他就会想起那个荒唐的夜晚。然后身上的某个部位就会一紧，接下来就是怨天怨地，痛恨自己酒后失身，被人吃得一干二净。
　　
　　可是，天色越来越晚了，墨昇是晚上的飞机，这会儿天都已经黑了，邵昱实在不想在这个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地方凑和一晚上。权衡再三之下，还是拨通了景沐臻的电话。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接了起来，对面传来了景沐臻富有磁性的嗓音：“喂？”
　　
　　一听到景沐臻的声音，邵昱吓得一哆嗦，愣在那里不敢说话了。景沐臻等了几秒，见没人说话，又开口道：“喂，是邵昱吗？”
　　
　　“是，是我。”邵昱艰难地回答道。
　　
　　“有什么事儿吗？”
　　
　　“那个，其实，我……”邵昱临到嘴边的求助，怎么也说不出口，“唉，还是算了吧，没什么事情，我挂了。”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点吵？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我，我现在在机场，可我回不了家了。”
　　
　　“身上没带钱？”不愧是年年考第一的聪明学生景沐臻，一下子就猜到了关键点上。
　　
　　“嗯，钱包里没钱，公交卡也欠费了。我，我……”
　　
　　“你在哪个机场，国内还是国际的？”
　　
　　“国际的，我来送小昇出国的。来的时候是他送我来的，走的时候，他们把我给落下了。其实，我就是去上了个厕所，也没走远嘛，居然都不等我。”虽然他在厕所里是待得久了点，没办法，最近回家肉吃多了，便秘嘛。
　　
　　“你等着，我现在过来。”景沐臻说完，就挂了电话。邵昱握着电话坐在那里，感动地泪流满面。谁说同学之间就没有深厚的友情的，谁说景沐臻是个天性凉薄的人。看看他，是多么地热心，居然从家里赶过来，给他送钱。
　　
　　他也不想想，景沐臻就是那个酒后把他吃干抹净的人，在小景的心中，邵昱已经是他的人了。自己人遇到麻烦，哪有不出手的道理。只能说邵昱实在是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干什么都成不了大事，也就只能凭着一副不错的皮囊，当一个美受了。
　　
　　邵昱在大厅里坐着，不时看走过身边的人，很多都拉着个大箱子去搭飞机。想像着他们上了飞机就有饭吃了，自己却在这里饿肚子，真是说不出的心酸哪。幸好，他亲爱的战友正在赶来的路上，并且在不久之后就到达了机场，成功地找到了他，把他带了回去。
　　
　　一坐上出租车，邵昱就感激地抓着景沐臻的手，热泪盈眶道：“小景，这么多人中，还是你对我最好啊。”
　　
　　这话实在说得太肉麻，连司机都听不下去了，默默地将头转向了一边。景沐臻倒不觉得什么，只是关心道：“你等多久了，吃晚饭了吗？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自从醉酒事件发生后，景沐臻对邵昱的态度那真是相当好，虽然说话的时候依旧不是相当热情，但至少不会再冷冰冰的，多了几分温柔。
　　
　　经景沐臻这么一提醒，邵昱这才发现，肚子已经饿了很久，连唱空城计的力气都没有了。于是便老实回答道：“饿，很饿，饿得不行了。”
　　
　　景沐臻随即吩咐司机开去市区，先找了个餐厅让邵昱吃饱饭，然后再送他回家。邵昱又吃又拿的，很不好意思，冲景沐臻道：“你不用送我回去了，借我十块钱，我搭公交车回去就好了。欠你的钱，我会一并还你的。”
　　
　　“不用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吧。”景沐臻不由分说，拉起邵昱的手，走出了餐厅，去外面拦的士。无奈现在临近过年，的士不太好拦，市中心尤其困难。两个人等了半天，冻得直发抖，也没有等到的士。
　　
　　景沐臻看看表，时间不早了，又怕邵昱身体单薄给冻病了，提出去搭地铁。邵昱欣然同意，手还一直被景沐臻握着，两个人就这么肩并肩地慢慢走着，往地铁站而去。
　　
　　一路上，不时有路人冲他们两人投来奇怪的目光。大概是在想，这两个帅气的小伙子，这么手牵着手，是什么关系？是哥哥和弟弟的关系，还是情侣关系？看上去，并不像是好朋友这么简单。
　　邵昱被他们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小声问景沐臻道：“你有没有发现，路上的人总喜欢看我们俩，为什么啊？”
　　
　　景沐臻举起邵昱的手，微微一笑道：“因为，他们觉得很奇怪，我们两个的手为什么握着。他们大概在猜测，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吧。”
　　
　　“啊！”邵昱心一惊，这才意识到从刚刚起，自己的手居然就一直被景沐臻握着，不禁一阵害羞，脸涨得通红，挣扎着想要脱手。
　　
　　景沐臻却比他力气大，牢牢握住他的手，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道：“好了，别挣扎了，你动静越大，越引人注目。你没发现，这下子，看我们的人更多了吗？”
　　
　　被他这么一说，邵昱吓得立马不敢动，乖乖跟着走路。只是那只手，一直不停地往身后藏，不想让人看到。景沐臻也不在意，只要邵昱的手还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他就觉得很安定。似乎很久没有这么安定的感觉了，自从父母离婚之后，他就一直处在一种不安全的感觉中，所以他才会整天冷冰冰地面对别人，希望通过自己的伪装来表现出几分坚强。
　　
　　而现在，这种久违的安全感，似乎又回来了。虽然夜风吹过耳边有几分凉意，他却觉得，自己整颗心，都是温暖的。




79

79、引狼入室　。。。　
　
　
　　邵昱他们搭上了地铁的最后一班，运气不错。但那时候的他们并不知道，这是末班车。这时候的地铁上，没多少人，很空，可以随便找位子坐。邵昱累了大半天，有些撑不住了，随便找个了位子坐了下来，就开始靠在景沐臻身上打瞌睡。
　　
　　景沐臻却一直保持着清醒，只是看着对面车窗闪过的无边黑色，怔怔地想着事情。他的手，一直握着邵昱的手，一刻也没有放开过。他在想，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爱上邵昱的呢？真的仅仅是因为那一次的意外吗？
　　
　　还是说，在两年半的相处中，在敌对讨厌嫌弃的情绪中，他对邵昱的感情，已经慢慢发生了变化？他其实早就不像自己想像的那么讨厌他了，甚至开始慢慢喜欢他。喜欢他开朗的性格，他仗义的性格，还有他那张让人遐想的漂亮脸孔。
　　
　　景沐臻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男人。可是，他一旦爱上了，就不会轻易反悔，他从来都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邵昱睡得香甜，完全不知道景沐臻正在盘算着怎么把他拐回家去。到站后，还是被景沐臻摇醒的，他才慢悠悠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却还分不清东南西北。要不是景沐臻一直拉着他，只怕他会直接摔倒在地铁光溜溜的地上。
　　
　　出了地铁口，被冷风一吹，他这才算是清醒了过来。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邵昱有些疑惑：“为什么人都从地铁里出来，却没有人进去呢？”
　　
　　“因为这是末班车。”
　　
　　“啊，末班车！”邵昱大惊失色，“那你刚刚干嘛跟我上来啊，你应该坐反方向回家啊。”
　　
　　“我也是出了站才知道。不要紧，先送你回去吧，我会有办法回去的。”
　　
　　“不行不行，你还是赶紧打车回去吧，都这么晚了，地铁没有了，公交车肯定也没有了。这里还算热闹，你应该能打到的的。”
　　
　　“不用担心，先送你回去吧。”景沐臻的声音听上去淡淡的，很是冷静，让人不由地就放心下来。
　　
　　邵昱不再坚持，乖乖地跟着景沐臻往家里走去。等到进了小区，他才有点庆幸，幸好让景沐臻送回来了。这时候的小区，安静地出奇，路灯的光线很昏暗，有几个还坏了，很长一段路上都乌漆抹黑的没有灯光，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大概会被吓到的。
　　
　　走在黑暗里，因为有景沐臻在身边，因为被他紧紧握着手，邵昱觉得很是安心。突然间，就听得景沐臻慢悠悠地说道：“幸好送你回来了。这条路这么黑，很不安全，要是突然蹿出个人来，你就有危险了。”
　　
　　“我，我是个男人哎，有什么可担心的。”邵昱有些不满地抗议。
　　
　　“我知道你是男人，这点大概没人比我更清楚。但我也知道，你打不过别的男人。”景沐臻凑到邵昱耳边，吹着气道，“而且，你比平常的女人更漂亮，更容易招惹危险。我们国家的法律里，男人要是被侵犯了，是不能被定为□罪的。所以，像你这么漂亮的男人，更容易遭到黑手。”
　　
　　景沐臻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非常正经，正经到简直令人目瞪口呆，就像在谈论一个高深的学术问题似的。邵昱听了却是面红耳赤，尴尬地要命。幸好这时候没有灯光，景沐臻看不到他那张像熟透了的番茄的脸孔。
　　
　　一路走回家，邵昱脸上的红晕才算是被冷风给吹跑了。他站在楼下往上看了看，自言自语道：“一盏灯也没有，我妈是睡了，还是没回来啊？”
　　
　　“不管怎么样，先送你上去再说。有时候，楼梯也是很不安全的。”
　　
　　邵昱冷汗直冒，心想你也太夸张了，照你这么说，简直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想想也是，在自己宿舍里跟舍友喝酒，都会玩到失身那么大。这世上还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呢？
　　
　　两人上了楼，邵昱掏出钥匙开了门，然后打开客厅的灯，往玄关处看了看，立马明白了：“看来我妈在奶奶家过夜没回来。不错不错，今天家里就我一个人，可以通宵游戏了。”
　　
　　景沐臻安全把人送到家，却没有要放手的意思。邵昱的手又滑又嫩，手感极好，他握着握着，就有些舍不得放了。邵昱见他没有要走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开口赶人，只能邀请道：“你要不要进来坐坐，喝杯茶再好。”
　　
　　“好。”景沐臻很不客气，一口答应，主动走了进去，脱掉了鞋子。直到把大门关上，这才放开了邵昱的手。
　　
　　邵昱心想，大概是这屋子里气温太高了，怎么一走进来就双颊发热，有些呼吸不过来的感觉。为了掩饰自己的窘境，他赶紧钻进厨房去给景沐臻倒水。翻了半天没翻到什么，只能拿了杯果汁出来，抱歉道：“不好意思，我家里没什么东西，连热水都没有。这果汁是冰的，你喝要不要紧？”
　　
　　“不要紧。”景沐臻毫不在意，接过来就喝了一大口，然后两只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邵昱，也不开口说话，沉默的气氛让人心跳加速。
　　
　　邵昱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再次找借口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