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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相思烧了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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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裴文注意到了陈洛的目光,回过神来。
陈洛露出了小虎牙,可爱地一笑,“想今天晚饭吃什么!”
39、半空 。。。
晚上洗完澡,夏远便窝在房里,开始认真地思考,自己为什么会不顾父母恋恋不舍的眼神,从杭州义无反顾地冲回上海。然后一个人坐在这个空房子里一边啃干泡面一边看电影,一整天。
那样的考虑,或许只是又一次在为自己找借口。她无比地想回到上海,回到这间屋子里,和那个人在一起。推开门,看到裴文一个人坐在床沿抽烟的时候,自己成了唯一一个能陪在他身边的人,帮他倒掉烟头,赶走房里的乌烟瘴气,让他说说话,露出笑脸。那个时候,夏远觉得自己做了这辈子最对的选择。就算只有那个下午是和他在一起的,她还是忍不住地这么觉得。
恋爱的狡猾在于,它让人不计后果,不计成本地做很多事,不断地空忙一场,却毫不怀疑自己做这些的意义何在。
那一天,接近下午五点的时候,裴文和陈洛就回到了夏远家。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两个人,一进门就看到夏远一脸惊讶地跑下楼。
“这么早就回来了啊?还以为至少九十点的样子呢。”
“嗯,还带了晚饭回来!”陈洛说着举了举手里的塑胶袋,“裴文说如果不带晚饭回来的话,夏远会随便用泡面解决,所以就带回来了,一起吃。”
夏远禁不住朝裴文望了望,裴文接过了陈洛手里的袋子,放到了客厅的餐桌上。
“夏远……?不高兴吗?”陈洛盯着夏远的脸仔细看了会儿,忍不住问道。
“……啊?很高兴……感动死了!”夏远连连摆手地解释着。
她回头往餐桌走去。裴文把他们买的外带的批萨,色拉,意面一样样端出来,铺陈在桌子上。夏远用手拈起一块来,咬了一口。
“你们两个去买东西了?”她用下巴指了指沙发上堆着的一堆纸袋子。
“爷爷做寿,送他的。还有点衣服。”陈洛也走过去,把一片厚厚的批萨从尖端卷起来,卷成了长筒状。
“去洗一下手。”裴文提醒他。
“嗯!”陈洛一口把批萨叼进嘴里,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厨房里洗手,嘴里还在嚼着。
“帮爷爷买了啥?”
“……就是老人家常用的那种东西,没啥特别的。”陈洛咬着批萨,含含糊糊地答道。他洗了手,在毛巾上草草捏了两下,就回到客厅里。
“哦——那……我能不能问啊?我问了哦……我的惊喜是什么呀?”
陈洛用手接下了卷成一卷的饼,一边闭着嘴嚼着,一边露出了笑容,嚼了半天咽下口中,吐了三个字“不、能、说。”
“哦……”
“期待一点嘛……”陈洛还是笑嘻嘻地嚼着饼。
“那今天逛街的时候裴文有没有说反正两个男人逛街一看就是什么关系所以就索性牵着手逛吧?”夏远半带着报复,半开玩笑地笑着问道,存心一眼都没有看裴文,装作没注意到他的存在似的。
裴文显然听到了她说的话,抬眼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什么啊!”陈洛听他私下里讲的话毫无防备地从夏远口中冒出来,顿时口吃着,不安地看了看裴文。整个脸,连带着额头都一路涨红了。他有些生气了,闷闷地把嚼了几口的饼咽下肚子,“夏远……!”
“对不起,我胡乱猜的!”夏远连忙双手合十,笑嘻嘻地道歉。裴文认真地低着头吃饭,没有再理会他们的对话。
也许是因为裴文没有做出什么反应,陈洛别扭了一会儿,也就马上忘了那回事,一会儿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那个周末,陈洛都住在裴文的房里。白天的时候,那个大嗓门让屋子里的氛围热闹不堪,一到晚上,却安静得很。一个人睡在阁楼里,想着楼下的房里也许正在发生些什么,夏远没有办法像平时那样自顾自地睡去。她在床上翻来滚去,用枕头包着头,却又时不时伸着脑袋仔细听听楼下。楼下总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除了他们会在很晚的时候突然跑去洗澡以外。
我这是在折腾些什么呢,她双手垫着脑袋,愣愣地看着那一方星夜,自嘲地想着。
双休日结束的那个傍晚,吃完饭,裴文便起身穿外套,准备送陈洛回家。陈洛离开的时候,没有闹什么不开心,一脸乖巧地向夏远道别。那个精力旺盛的家伙在满心期待着,星期三和裴文一起骑车去奉贤看海的事。虽然他也知道,上海的海滩实在不怎么好看。
一路上,话题断断续续。陈洛和裴文商量着,星期三该如何安排路线,该带些什么东西。考虑了许久,他们决定,只拿着本地图,订好宾馆就好。
走出地铁,天色已经完全暗沉。裴文把陈洛送到了小区门口,停下了脚步。门房的保安大叔抬眼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头管自己听广播。
“我就不进去了。”
“那我走了。”陈洛抬眼,和裴文的目光碰了一下,便回身往小区里走。
那样一闪而过的目光交接,比普通的恋人间,少一分赤'裸裸的深情,比朋友间又多一份暧昧的亲昵。
陈洛走到楼道的转角,回头张望,裴文刚转过身,准备离开。他猛地开步,奔到小区围墙边的那排灌木后面。拨开树叶,看着裴文裹了裹外衣,身影愈行愈远,消失在转角。
陈洛的嘴角不自觉地泛起笑意。他轻捏了一下拳头,转身往楼道走去。
冬天的味道愈发浓郁,夹杂着星点的飘雪。
只是一顿饭的功夫,裴文又和那只小野狗出了门。夏远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左右脚互相踩着。她捧着一本村上春树的小说,来来回回地翻着那么几页。
夏远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担心。她总是害怕裴文出了门,就再也不回到这里。如果是下班回家,没有看到他在房里,这样的不安全感便愈发严重。只有亲眼看见裴文打开那扇门,把鞋脱在门口,然后松开领口的领带,向她习惯地问好,那样的不安才会烟消云散。甚至让她对刚才的过度担忧感到可笑不堪。然而,裴文再次走出视线的时候,那种感觉却又会硬生生地挤进她的脑子,搁得她生疼。
夏远觉得裴文是那样,就算遇到了什么苦不堪言的事,也绝不会想起来翻一翻手机的通讯录,找人倾诉的类型。自己永远都弄不明白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只觉得,他好像一直离自己很远,随时随地都会离开。那样的敏感连夏远自己都觉得可笑,她却控制不住恐惧。
天暗了,夏远拧开了沙发边的台灯。柔和的暗黄色灯光在整个客厅弥散开来,消失在了房间的转角。
自己也不可能永远单身,永远住在这间屋子,和一个不可能同自己恋爱的人在一起。夏远心里清楚,却还是希望,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日子能长一点,久一点。
夜晚七八点的时候,裴文便回了家。听到门外钥匙的声音,夏远手里的书差点掉到地毯上。她条件反射地想跳起来,顿了一下,还是捏着书坐在了原处。
皮鞋的声音。她歪着脑袋朝客厅和门连接的走廊望过去。裴文出现在了客厅里,朝她点了点头。
虽然没有在微笑,眼神却很温柔。看着他走过来的时候,夏远的忧心像融雪似的崩解了。
“裴文……”
“嗯?”
不得不做些什么,来平息自己心里泛滥的不安。
“我们……养只猫吧?”
夏远犹豫着说出了口。
“养猫?”裴文走到了夏远对面的沙发背后,俯□,胳膊肘子支在沙发背上。他想了一下,说,“这里是你家,想养猫的话……”
“不要说这么冷淡的话嘛,”夏远打断了他的话,“我是说我们一起养,怎么样?”她抬眼看了看裴文的表情,又避开了目光“如果不愿意的话……其实也……”
裴文听了她的话,反而问,“怎么突然想养猫了?”
“因为……就是想养呗,很有乐趣嘛。”夏远随口答道,“而且我姐认识专业养猫的,很能信任。”
如果家里多了什么牵绊或寄托的话,裴文或许就会回来。
夏远心里明白,如果裴文真的要离开的话,一只猫是留不住的。但她也认定了,裴文是个责任感很强的人。平时的他,加班的日子很多。但若是轮到他煮饭的日子,不管多累,他一定会在中午赶回家,做完饭再回去工作。虽然对她不负有照顾的义务,他也会一次不落地完成和她之间的约定。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怀着希望,希望哪怕只是一只猫,也能成为他留在这里的羁绊。
“我不介意,也不会对猫毛过敏。所以就按你说的办吧。”裴文想了一下说。
“……哦……”夏远禁不住拉长了音调。
“我有什么地方说错了么?”裴文注意到了夏远满不高兴的语调。
“没什么,那我们快想想养什么猫!”夏远装作饶有兴致地笑道。
要裴文干劲满满地说,“好兴奋,我们来养猫吧!”分明是不可能的事,不过看他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她还是禁不住失望了一小下。
在夏远的再三纠缠下,裴文给了她几个意见,要换季的时候不会掉毛的,性格温和的猫咪。如果不希望一直洗的话,最好选不会随便逃出家门的那种。
听着裴文一条条地列举,夏远笑嘻嘻地打断了他,“喜欢乖乖牌,那你找陈洛做啥?”
冷不防冒出这样的话来,裴文无奈地轻笑一声,“我们不是在说猫么……”
“你这家伙真无趣,开玩笑也不知道接个茬。”看到裴文平静的反应,夏远撇了撇嘴,“那我明天去问问我老姐,有没有这样的猫。”
裴文点头,便回了自己的房。
40、猫 。。。
第二天,新一年的工作开始了。
接近中午的时候,裴文听到手边的手机隔一段时间就震一回,连着来了好几条短信。他忙得焦头烂额,转身便忘了短信的事。直到午休,才有余裕拿起手机来看一看。五条短信,都是夏远发来的。
发件人:夏远
裴文~老姐说暹罗猫好》3《
发件人:夏远
虽然外貌有点……不咋地,但是据说像小狗一样喜欢粘人的~超萌O(∩_∩)O~
发件人:夏远
啊~刚才跟那个猫老板聊了,说小猫刚好没了T~T只有一只半岁大的母猫,我们要不要?
发件人:夏远
→_→我已经和老板说好了,要了那只半岁的母猫~等你回复的话,盐都能摆得发霉了!还没暹罗猫亲人呢你》3《
发件人:夏远
裴文!猫老板说今晚就送猫来!!怎么办!家里什么都没准备!
裴文看着最后那条短信,哭笑不得。他伸手翻了翻还没处理的计划书,决心把做不完的那些带回家继续。他给夏远回复了短信,答应她今天早些回家。
夏远把手机放在电脑屏幕的正下方。这样,短信飞来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能看到。
裴文的回复只有简单几个字。那就买暹罗猫吧,今晚我早点回来。
小样,我都谈妥了才来短信,不同意也来不及了。夏远心里想着,一边却又将那条短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她觉得在收件箱里好像很久没有出现裴文的名字了。
那天裴文还是加班了,只加了一个小时就回到了夏远家。他特地去楼下的停车间翻找了一阵,拿着些塑料瓶,麻绳,旧的花架,一些被夏远弃之不用的东西上了楼。
“这是做什么?!”夏远正惴惴不安地等那个猫老板。看到裴文拿着那么多东西上楼,她惊叫了一声。
“猫架子。以前在邻居家看到过。”裴文将那些积了灰的东西放在了门口,示意夏远将抹布给他,“猫喜欢磨爪子,给它用这个。”
“哈……还有这么回事哦。”夏远赞叹着,帮着他一起把那些东西上的灰尘擦去了,搬进了屋子。她随手把用黑了的抹布扔在了水斗边,想帮裴文做猫架子。裴文坚持不肯让她动手。
“粗活不应该是女孩子做的。”他悠悠地说,“虽然是平的,但也是个女孩子啊,怎么能让你动手。”
听到前半句,夏远的心头一热,后面半句话一出来,把她所有的话都憋住了。她鼓了口气,憋了很久,爆发出一句,“裴——文!什么‘虽然’‘但是’啊!”
裴文的脸上带着友善的笑意。他蹲在客厅里,摆弄着那个旧花架子,将粗麻绳细心地绕到了花架的四个腿上,又在木架上端绑上了几个绕着麻绳的塑料瓶子,给那个小小的花架制造了崎岖的形状。
“像在给孩子做玩具的爸爸诶。”夏远蹲在一边,看着裴文专注的神情,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裴文笑了笑。
她禁不住地想象,坐在公司会议桌前面,一脸投入地听着报告的裴文,一定也很迷人。
“真的,我老爸以前帮我做宫灯啊,风筝啊之类的,就觉得他像超人一样。”
“那的确很厉害。那么细致的活我做不来的。”
“哦……还没听你说起过呢,你爸爸是什么样的人?”夏远顺口接着他的话问道。
在这个国家,问及对方的父母不是隐私,也不是一件失礼的事,却是亲昵的表现。夏远和大多数人一样相信着这一点。
裴文不动声色地扎着绳子,半天没说一句话。没有得到回答,夏远也并没有在意,只以为是裴文没有听清她的话。而她也并非真的要知道他父亲的情况才这么问。
就在夏远快忘了自己问过这句话的时候,裴文却说话了。
“他也是个同性恋。”
“诶……?”夏远睁大了眼睛,确认似的看着裴文。裴文只是认真地做着手里的活。
“……可是……结婚了……”
“嗯。”
为什么……同性恋还结婚了?而且有了孩子,活生生地在自己的面前。夏远的脑袋转不过弯来,只楞看着裴文。裴文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抬眼看了她一眼。
夏远纠结着,“那……为什么同性恋还会结婚呢?”
“因为……”裴文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一边继续着手里的活,“那个年代同性恋都被当做是怪物。不结婚的人也会遭人议论。所以婚姻就是一种掩饰了。”
“那……!”
那太过分了,把婚姻当做掩护,把女人当做工具,夏远差点脱口而出,忽然想起来,裴文在说的,是自己的父亲和母亲的事。那句话在口中刹了车。
“那……你会结婚吗?”夏远改口问道。
裴文苦笑了一下。还没有等来他的回答,夏远的手机便响了起来,猫老板就要到了。
“我下去接他!”夏远装作没有注意到裴文的苦笑,转身往门口跑去。
“天晚了,我去吧。”裴文站起了身,拍去了手上的灰尘。
夏远已经在穿鞋,回头说,“那一起吧。我也想早点看到她呢。”
“也好。”裴文掸了掸身上的灰,便走到卫生间洗手。
关于同性恋结婚的对话,在伪装的不经意间结束了。来电话的时候那个姓刘的宠物店店家已经等在了地铁站门口。裴文和夏远一路都没说什么话,匆匆地赶到那里。一个穿着黑色棉外套的男人,站在地铁出口的路灯下,正四处张望着,一个手里提着个不大的塑料笼子,另一个拎着一个挺大的布袋子。
“刘先生吗?”夏远试探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看到他注意到自己的目光,便问道。
“是!是!”那个男人忙笑着点头,朝夏远走过去,“夏小姐是吗?”
夏远笑着点头示意。刘老板也朝裴文问了好,站在地铁口没说上两句,便把笼子小心举起来,向他们展示呆在里面的猫咪。背朝着路灯的方向,裴文看到一抹黑的笼子里,两只发亮的浅蓝色的眼睛,精灵似的盯着他看。
夏远伸手想接过笼子去,忽然反应过来,忙说,“站外面做什么,刘老板先上我们家坐会儿吧。”
“不了不了,”他匆忙说,“我老婆还在家等着,这就要回去了。”
“可是……”
“钱你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给吧。反正我是你姐姐的朋友,联系起来也方便。”他大方地说着,又关照了几句猫咪的喜好,将手里那个布袋子递给了裴文,“如果她不乐意吃饭,就把鸡肉罐头伴着猫粮给她吃,不过最好不要随便这样,因为她很容易挑食。还有,洗澡用的香波,平时的小梳子什么的,还有猫草我都放里面了。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联系啊。”这么说着,他弯下腰,将一个手指头伸进笼子,逗了逗猫咪,说了声要好好听话,便向他们点点头,转身走了。
“模范老公啊……”刘老板走了以后,夏远幽幽地来了一句。
“他也挺舍不得这猫。”裴文说着转身,往回去的路上走着。夏远跟上他,不住地将笼子举起来,对着里面的猫咪瞅。
黑黑细细的身子,幽幽的眼神,她对暹罗猫的第一印象并不美好,不是想象里暖洋洋肥嘟嘟的波斯猫,慵懒又贵气的感觉。
“说起来,忘了问猫咪的名字了!”夏远突然想起来,大声说道。猫咪蓝色的眼睛警惕地望着她,跟着她的动作也一闪一闪地变换着角度。
“猫也有名字么。”裴文淡淡地说道。
“啊……虽然猫大概不太会理睬你,不过……总觉得有个名字才像一家人嘛。”
裴文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你喜欢什么样的猫?”
“没有想过。”
“想想嘛。”
“……喜欢……一脸不爽,叫它也不鸟你的类型吧。”裴文说着笑了笑。
“什么啊,自虐狂!”
裴文或许是觉得这个话题挺有意思,低眼想了想,又说道,“把手伸过去摸它的时候,有宠辱不惊的气场,瞥你一眼,然后自顾自跳到沙发上最舒服的位置睡觉的类型。”
“小流氓似的。”夏远也笑了,将猫咪的笼子举到面前,把食指伸进笼子里,“千万不要做流氓猫哦。”
笼子里那只被冻得瑟瑟发抖的猫咪,小心地凑上来,闻了闻夏远的手指尖。鼻尖凉凉的触感可爱极了,让夏远心头一热。
“她不会是流氓的,人家说了,暹罗猫性格像狗狗一样,喜欢缠人的。”夏远一脸得瑟地说。
“那真可惜。”裴文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那我们需要遛猫么?”
“哈哈!有空的时候能遛的吧。我老家的小区里还有个人每天都遛鸭子的呢。一老头,每天傍晚蹒跚地散步,身后跟着三只摇摇摆摆的鸭子,一路可拉风了!”
他们一路说笑着,回到了家里。刚进屋子,夏远就把笼子打开了,让猫咪钻了出来。
“笼子有点脏,我去把抹布洗一洗。”裴文直接往卫生间走。
“嗯……其实我真怀疑你有洁癖。”夏远看着裴文的背影,轻声嘀咕了一句。
裴文没有在意,走进卫生间,将抹布搓洗干净了,才回到门口。开了灯,他才看清了猫咪的样子。钻出来的猫留在原地,战战兢兢地不敢动。她浑身是一层乳白色的短毛,脸上,耳朵和四只爪子却是鼠灰色。那块深色的三角的区域,让猫看上去像是带了个比脸小一些的面具。她的身体纤细,尖尖的脸庞上,一对水蓝色的大眼睛,给脸上带来几分活色生香的敏锐,说她像只精灵并不为过。
“我说,就叫她抹布怎么样?”夏远看着裴文手里拿着洗好的抹布走过来,突发奇想地说道。
“嗯,好啊。”裴文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夏远扑哧笑了。虽然只是想开个玩笑,看到裴文这么确定的样子,却突然觉得抹布这个名字很好玩。
“抹布——”她用手指头轻轻点了点抹布的前额。还不怎么清楚情况的猫咪压低了脖子,仰起头看她的手,伸出小巧的舌头舔了舔。裴文正在旁边擦笼子,看到这一幕,突然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他伸手将猫抱了起来,抱进怀里,仔细地端详着。
被裴文抱着的抹布似乎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小鼻子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看着裴文怜爱的眼神,夏远忍不住想着,那家伙……不会是被小猫舌头萌到了吧?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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