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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相思烧了心]-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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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疼痛堵住了他的话,他停了一下,轻喘了口气,“就来问问,那个小弟弟过得可好。”
  
  一边说,他的嘴角一边不自然地动了动。
  
  一阵沉默。
  
  “你喝醉了。”
  
  “啊,醉得很。喝了不少好酒,这辈子没喝过那么好的。”他的语速很慢。
  
  “那睡吧。”
  
  对方挂了电话。
  
  他松了手,手机掉在了地板上,在他的耳边发出了碰撞的声响。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被这小老鼠的小爪子萌到了~~


82、笑不出来的玩笑 。。。 
 
 
  半夜里被电话吵醒,陈洛老不愿意地翻过身,往裴文怀里钻了钻。耳朵里模糊听到裴文在说话。说了没几句,电话就挂了。陈洛迷迷糊糊地问,“谁啊……”
  
  “……打错了。”裴文把手机重新放回了枕边。
  
  陈洛困倦地拉了拉被子,盖住肩膀,“明明不是打错了……”
  
  “睡吧。”
  
  “我知道……我还在反省期。”
  
  陈洛伸手环住身边的人,闭着眼睛在他嘴角亲了一口。被吵醒的时候,他是趴着睡的。这一翻身,面对着裴文,腿间的东西不巧顶在了裴文腿上。隔着棉质内裤,这触感惹得他微微发热。陈洛动了动腰,用胯间讨好地厮磨着裴文的腿。一只手摸索着到了裴文腿间,轻轻捏了一把。
  
  “狗爸……”
  
  “嗯?”
  
  陈洛倦倦睁开眼,用手肘支起了身子,凑过来在裴文的嘴角轻轻吻了一下。见裴文没有反应,又在他的嘴边落下一个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裴文微睁开了眼,抬手抚摸着陈洛的头发。
  
  陈洛用鼻尖蹭着裴文的面颊,轻声道,“床单这么脏,咱们滚滚,沾掉点灰。”
  
  他说着,手指头悄悄滑进裴文的内裤里。
  
  “来嘛,反正明天是星期天……”
  
  裴文却躺着没有动。感觉到裴文没有来配合他,陈洛停了下来。
  
  “对不起,改天好不?”
  
  “……哦……”从裴文的声音里听出了疲倦,陈洛有些失望,却不好再强求。他轻声地应了一声,又睡回了原来的位置。
  
  裴文从鼻子里轻叹了一口气,闭起了眼睛。
  
  那么久不碰他,裴文为什么还那么能忍呢……陈洛想着,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又转头看看身边安静睡着的人。从窗帘缝隙里微微透进来的月光,镀在裴文皎洁的面容上。和初次见到的那个他似乎有些不同,却说不出哪里不同。
  
  难道说……裴文又和以前的床伴有来往?
  
  陈洛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又烦躁地翻了个身,仿佛要赶走那个想法。
  
  裴文肯定还是喜欢他的,他告诉自己。不喜欢的话,不会特地给他买戒指。戒指不是代表着承诺么?平时生活的小细节也处处为他想着,不上心的人根本不可能做到!
  
  ……但是……
  
  想到那个“但是”,陈洛心里又有些委屈,往温暖的被子里缩了缩。
  
  为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裴文好像对和他“滚床单”这件事儿越来越不感兴趣了。
  
   
  两天以后的上午,裴文在上班时间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来自于老家的房东,姓吴的中年女人。
  
  “裴文啊,不得了啦!你爸出事了!”一接起电话,便是吴妈慌张的声音。
  
  裴文皱了皱眉头。
  
  是找鸭被抓了?还是又被哪个出来卖的拐了骗了抢了?还是他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样?一瞬间裴文便想到这些。他已经厌倦了这些事。
  
  “他不是我爸。他的事不要来找我了。”裴文冷冷地低声说道。他甚至没有起身往办公室外面走,显然是不打算将这个电话继续下去。
  
  “诶!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啊!”吴姓的女人尖声叫起来,“我现在你们家等救护车呢,你快点过来啊。”她没有理会裴文的话,自顾自地说着,“老头儿一个人躺水泥地上躺了两三天,你要不过来我也不管了!跟我很爱管这事儿似的,房租还没收到麻烦事就一件接一件。”
  
  “躺了两三天是怎么回事?”
  
  “你做儿子的还来问我?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啦!我前两天就来要房租,敲门也没人应,今天我拿钥匙来开门,就看到老头子躺在地上,浑身被人打的都是伤,也不知道躺了多久了。叫他也不应,掐人中掐了半天总算有反应了。”
  
  吴妈说得很大声,还间杂着很多没有意义的语气词。
  
  裴文还没开口,吴妈又叫起来,“来了来了,我等会儿跟你说,人家救护车来了!等会儿说啊!”说着便按掉了电话。
  
  裴文放下了电话,有些倦怠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他想起了两天前的那个半夜里,父亲的那通电话。父亲颤抖的呼吸,果然不只是因为醉酒么。那通电话,是在向自己求救么。
  
  裴文关了电脑,和上司请了个假。他去办公楼旁的ATM机取了些钱,又给吴妈打了个电话,确认了在哪家医院。
  
  到了医院,裴文才知道,父亲不知惹怒了谁,肋骨被人打断了,可能刺伤了内脏,需要做手术。一听到这些,让裴文恼火极了。他不知道父亲又闯了什么祸,他也不知道父亲怎么能有这么多手段来糟践他自己。他给了吴妈一些钱,让她打车回家,还向她赔了一通不是。他付了费,签了字,看着父亲的床被一群护士从急诊室推了出来,往手术室去了。裴文抬眼看了一眼,父亲的面色死灰,紧紧闭着眼。
  
  就算再怎么恼怒,看到那样的父亲,裴文的心里说不触动是假的。
  
  裴文去了医院的超市,为父亲买了些生活用品放在病房的床边,便回到了公司。在路上,他给陈洛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有个朋友病了,今晚要去探病,可能晚些回家。
  
  那个晚上,裴文再一次来到了医院。他去医生的办公室问好了情况,便慢慢朝父亲所在的病房踱过去。走到门口,他踌躇了一下,才轻轻拧开门把手。房里很安静,房里的其他人都静静地看着他走进来。只有父亲仍然没有醒过来。或者,是醒过了,又睡去了。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父亲消瘦的面颊,没有一点血色。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如果父亲醒了,他想这么问问他。父亲一定知道,不管嘴上怎么说,自己还是一个心软的人。只要父亲想再做回父亲的样子,他一定会笑着接受的。就算心底里还没办法完全原谅他,却还是会接受的。为什么呢,年纪已经一大把了,却还是要做这些伤害自己伤害他人的事。让自己不得不恨他。难道他打算一辈子堕落,一辈子和自己互相憎恨么?
  
  裴文一直在父亲的身边坐着,等到父亲打的点滴要换药的时候,帮他叫来了护士。他帮父亲买了个保温杯,灌上了温度正好的饮用水以后,离开了医院。父亲现在还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他打算等周末煲些骨头汤带过来。
  
  第二天,裴文下了班还是去了医院。父亲已经醒了。
  
  父亲的眼睛失焦地望着前方,直到裴文走到他床边,才回过神。浑浊的眼睛望向床边的年轻人,父亲挤出了一丝自嘲的笑意,“活着……真是好啊。”
  
  裴文买了袋水果,搁在柜子上。他没有言语,甚至没有抬眼看父亲,只是在床边坐了下来,默默地削了个苹果。他把苹果切成小块,装在碗里,放到了父亲手边。
  
  父亲的手有些打颤,从碗里捡了块苹果送进嘴里。酥酥的,满口溢香。是黄蕉。
  
  原来裴文还记得自己喜欢吃这个。老头儿看着裴文,裴文却看着别处。
  
  “医生说好好养就不会落下病根。你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我。”裴文终于开了口。
  
  “这个手术用了多少钱?”
  
  “你别管了。”
  
  “……要是有个医保就好了,”父亲苦涩地轻笑了一声,“出了事才觉得来不及了,这也来不及了,那也来不及了……”
  
  裴文没有回答,拿起了床边的脸盆和毛巾,出门打了盆热水回来。
  
  “帮你擦一擦。”
  
  父亲穿着医院里的蓝白条纹的衬衣。裴文把盆搁在了柜子上,为父亲解开了扣子。他看到父亲的身体上有很多淤青,还有紫色的结痂。他不动声色地搅干了毛巾,避开了伤得最严重的地方,为父亲擦着身。
  
  父亲半睁着眼,看着裴文一次一次地搅着毛巾。隔着热气腾腾的毛巾,他感觉到裴文的手掌在自己的身体上摩挲。毛巾经过的地方,湿凉而又清爽。裴文的动作干净利落,目光和他没有半点交接。毛巾蒸腾起的热气氤氲,模糊了眼前。不知怎么,让老头儿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儿。
  
  裴文出生的时候,他手足无措地从护士手中接过那个浑身湿乎乎,脸皱巴巴的小肉团。
  
  十个月的时候,小肉团已经长成了清秀的模样,第一次用清亮的嗓音叫“爸爸”,挥着小手对着他笑。
  
  五岁的时候,小东西悄悄溜进浴室,爬进他的浴缸。乖巧地帮他搓着背说,爸爸不要跟妈妈吵架了。
  
  记得那时候,自己也爱过,也被爱过。已经是太久远的记忆了,久远到了他生锈的脑子里已经记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和儿子身体相交的次数已经记不清了,感觉也记不清了。那时的疯狂到底满足了他什么呢……唯有现在,虚弱地卧在病榻上的他,在这么多年以后再一次感觉到了心窝发暖。
  
  父亲微微动了动嘴。他想把自己感觉到的传达给裴文,却堵在了喉咙口。他只是抬起了有些颤的手,轻轻搭在了裴文的手背上。裴文停下了动作,片刻,把手抽走了。
  
  “还不能翻身的话,今天背上先不擦了。”
  
  父亲的手还放在原处,愣了一会儿,便放了下来。
  
  果然……裴文是不会原谅他的。年纪大了才有这种投机取巧的想法,到最后还是自取其辱。他讽刺地想着。
  
  裴文把毛巾绞干净了,挂在了柜子边的挂钩上。他将盆里的水倒了干净,为父亲重新穿好了衣服,把保温杯换上了新的温水。
  
  “这个帮你带回去洗了,出来以后还要穿的吧。”
  
  裴文捧起了父亲叠在枕边的脏衣服。父亲怔了一下,抬眼看到,裴文的眉眼间已经温和了很多。
  
  父亲的嘴角不自觉地动了动。
  
  “随便,无所谓。”他别开了眼睛。
  
  裴文没有说什么,带着衣服离开了。
  
  裴文收到父亲的死讯,是在第二天上午。
  
  当天负责的医生告诉他,父亲要求搬回家,把点滴带回家打。医院不同意,说他还不能动。他便大骂医院骗钱。骂了一会儿便平息了,医生以为只是老人的任性,便没有通知裴文。父亲却为了证明自己还能动,趁医生护士都不在的时候,扶着墙,打算亲自走到医生的办公室去。他在离开病房不远的地方失足跌下了楼梯,脑袋撞到了墙壁的尖角上。实施了抢救,也没有挽回他的性命。
  
  裴文坐在办公室里,愣愣地看着落地窗户外面的那一方天空。
  
  那个人终于在最后,给他开了这辈子最恶劣的玩笑。
  
  


83、天枰的另一端 。。。 
 
 
  女人熟练地取了一支烟夹在指间,“介不介意抽女烟?”
  
  裴文淡然道,“不了,谢谢。”
  
  女人点完烟,默默地抽了一口,抬眼漠视着落地窗外,沐浴在雨里的人和街。马路上过往的车辆,车轮溅起一片片水花。过往的情侣一起撑着伞,在雨里有说有笑。
  
  “什么时候开始的?”女人问。
  
  “……两个多月了。失眠一年多以前就有了。”
  
  “你说,医生配的药,现在吃两颗也很难奏效?”
  
  “嗯。”
  
  女人沉吟了一会儿。
  
  “看不出来,你像是有病的人。”
  
  “也看不出来,你像是心理医生。”
  
  女人轻笑了一声,用手指将金属的烟灰缸勾到面前。抽过的烟上留下了一圈红色的唇膏印记。
  
  她的面前放着一小杯espresso,白色的杯子边缘也留着她唇的痕迹。沉默良久,女人说,“我帮不了你。”
  
  裴文也面对着落地窗坐着,双肘搁在桌子上,低眼看着自己面前没有动过的咖啡。
  
  “是么。”
  
  “去疗养院吧。可以和你介绍,我有认识的同学在那里。”
  
  “不了。”
  
  裴文只是简单地给了两个字,没有打算解释,为什么不了。
  
  女人撑着下巴,有些闲懒地看着自己纤长的手指,指间的烟飘出缕缕青丝。
  
  “男人还真是喜欢自以为是。”
  
  女人微微侧过脸,看着裴文。落地窗外的雨滴悄无声息,前仆后继地扑到地上,绽开一小朵水花。女人指间的烟,渐渐向下蔓延着。裴文感觉到了视线,回过头来。
  
  “想不想和比自己大十岁的女人睡一晚?”
  
  裴文微微笑了笑,“谢谢,改天吧。”
  
  女人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自嘲似的笑了。
  
  “我好像问了不该问的人了。”
  
  “何以见得。”
  
  女人带着笑意回过头,面对着窗悠悠地抽了口烟。
  
  “你喜欢的是男人。”
  
  裴文愣了愣,淡然说道,“真不该小看心理医生呢。”
  
  “想不想知道还看出来什么?”
  
  裴文抬眼看看她。
  
  “要收费。”
  
  “这个是心理战术?”
  
  “这个是玩笑。”
  
  女人弯了弯嘴角,颇为妩媚地瞥了裴文一眼。
  
  “我很好奇,已经有人和你一起生活了么?”
  
  裴文笑而不语,女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听说帮不了你,医生就立刻成了普通女人。所以说,我最讨厌男人这一点。”
  
  女人修得漂亮的指甲轻轻磕了磕,一截烟灰落入了那个形状奇特的烟灰缸里。
  
  “少加班,和亲密的人多呆一会儿。这个是心理医生免费的建议。”女人啜了一小口苦咖啡,复又抬起眼,慵懒地看着雨街,来来往往的花伞。
  
  “不要以为放着不管就会好转。拖下去对你没好处,也许还会有危险。”
  
  “会想自杀……么?”
  
  女人浓密的睫毛微微一颤,望向身边那个垂着眼帘的人。
  
  “你已经有这样的感觉了?”
  
  “我不知道。”
  
  女人从包里摸出了便笺本和钢笔,在上面草草写了一串数字,“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打这个号码。就说是我介绍来的。”
  
  裴文接过了纸条,瞥了一眼,塞进了包里。他回身对侍者说,“买单。”
  
  女人将那支纤细的烟搁在了烟灰缸上,拿起了自己的包。“我的车就停在门口。让我送你回去,作为你请我喝咖啡的谢礼,怎么样?”
  
  “谢谢,不麻烦你了。”
  
  侍者走到了身边,裴文将一张整钱递给他。回头的时候,女人用食指轻轻抬起裴文的下巴,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裴文愣了愣。
  
  “不喜欢欠别人的。这下还了。”
  
  在相距一厘米的地方,女人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微笑了。女人就像一颗饱满而又成熟的果实,浑身散发着诱人的气息。弯腰的时候,雪白的胸脯在领口若隐若现。
  
  裴文注视着她的眼睛,许久,略微回头提醒那个看得眼睛发直的侍者,“先生,买单。”
  
  醒悟过来的侍者脸上几乎渗出汗来,唯唯地点头离开了。
  
  “果然是真的。”女人站直了身子。
  
  “您在拿我做实验么?”
  
  女人歉意地笑了笑,“我接触过一些来求助的患者。他们或者是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同性恋,或者是为自己的性向感到苦恼,想纠正回来。但是我接触的真正的同性恋者并不多,没有机会了解这个群体的真实想法。你能帮帮我么,这是作为医生的请求。”
  
  裴文定定地看着女人。
  
  “同性恋者不是一个群体。大家都是不同的人,不同的经历,不同的想法。我没有办法代表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来给你建议。”
  
  女人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真是帅气的话。”
  
  她向裴文优雅地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裴文在心里苦笑了。用这么正义感十足的话来拒绝女人,只是因为,他不想将自己童年的经历再复述一遍。父亲已经去世了。就让那样不堪的回忆,随着父亲一起离开吧。
  
   
  
  父亲的葬礼很小,很简单。参加的人只有裴文,陈洛,还有那个姓吴的房东太太。没有人说一句话,他们只是站在父亲的棺前,垂着手立着,默默地注视着他青灰色的面容。裴文没有想到,父亲活着的时候交往的那些人,竟对他的死那么的冷漠,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抽出一两个小时,来陪父亲走过人生的终点。
  
  没有人哭也没有人开口,葬礼的氛围却让陈洛心里难受得紧。他不安地瞥了一眼裴文,裴文的表情没有透露任何信息,他看上去只是比平时严肃了些而已。跟着裴文走到了棺边,陈洛看了一眼躺在里面的男人。面色死灰,表情却很安详。他不知道是不是人死后的表情都会这么安详。
  
  棺盖是裴文和陈洛一起盖的。棺盖快要盖上的时候,裴文的手停顿了。陈洛茫然住了手,抬眼询问地看着裴文。
  
  “爸,妈也说原谅你了。你安心吧。”
  
  听着裴文的语调。陈洛不自觉地觉得鼻子热热的。看着棺盖盖上的时候,吴妈放声哭起来。嘴里含糊着说着些怀念。只是些普通的回忆,在逝者面前,点滴的过去却变得愈发苦涩。
  
  那天裴文打车把吴妈送回了家。看着吴妈下了车,陈洛关上了车的后门。他从后视镜里偷偷看着坐在司机身边的裴文,无意中和裴文的目光交接了。
  
  “那个房东和你们认识挺久了吧?”
  
  “说起来也有十年了。”
  
  “关系很好吗?”陈洛凑上来,手搁在裴文座椅的后背上。
  
  “至少我还在的时候,关系还挺糟的。吴妈以前拿着擀面的棍子追着我爸,从小区的一头追到另一头,讨房租。不知道威胁过几次要把我们赶出去,也没有动真格。”
  
  陈洛很理解地笑了笑,“刀子嘴豆腐心。”
  
  陈洛把手挤进前排座位的夹缝中,招招手。裴文握住了他暖乎乎的手。
  
  “我想在我的戒指上刻跟你一样的字。”
  
  “过几天和你一起去,那家作坊有点难找。”
  
  “好。顺便在那里吃个晚饭,浦江旁边好像开了好几家酒吧,我们去转转。”陈洛说着,神秘兮兮地凑到座位的夹缝中,放低声音道,“对了狗爸,后来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你说把戒指戴脖子上,不会只是因为你不知道我该戴几号大小吧?”
  
  不等裴文回答,陈洛便笑了出来,“看你一脸被猜中了的表情。我就知道!”说着伸手在裴文的脸颊上轻捏了一下。裴文不置可否,眼里的神色温和了些。
  
  陈洛试过,那个戒指戴在他手上可是正好。不过现在的裴文看上去情绪不大好,才想出这话来跟他玩笑。从自己老爸的葬礼上走出来,情绪不好也是正常。只不过看着他郁郁的样子,陈洛心里疼得紧。
  
  裴文握住了陈洛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凑上来在他的指尖轻轻地吻了起来。一被他的唇触碰到,陈洛着了魔似的愣住不动了。他保持着身体前倾的姿势,呆呆伸着手,看着裴文吻他。
  
  裴文的嘴唇轻柔地点着他的食指,中指,无名指,不紧不慢。敏感的指尖感受着嘴唇温柔的触感。十指连心,每一下轻触,酥麻的感觉便电流似的,从指尖流遍了身体的各个角落。陈洛觉得有些口渴,咽了口口水。裴文吮吸了一下陈洛的小指。忽然感觉到小指尖陷进了一片柔软里,陈洛的腹部便痉挛了一下,手也跟着颤了一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缩了回来,小指上还留着湿湿的触感。
  
  有时候,陈洛为自己的年轻感到苦恼。只要受到一点刺激,身体就容易有反应。
  
  更何况,如果直接回家的话,陈洛倒很愿意这么自然地发展下去。但是现在,他们偏偏是要去裴文母亲的家里。要是让母亲见到了,那才是真正的悲剧。
  
  “狗爸……”陈洛窘迫地轻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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