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眼-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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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洗好了？”一出浴室门就听见高岩问。
　　
　　“嗯。”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好。
　　
　　“昨天晚上……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想了很久的。”
　　
　　“哦，是么？”我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的说着。
　　
　　“你要相信我！”似乎我的态度让高岩理解错误了，他很激动的在我面前喊着。
　　
　　“我当然相信你，不相信你我昨天晚上就跟你没完了。”
　　
　　“是…是么，我还以为你现在恨我讨厌我了。”高岩似乎松了一口子的样子。
　　
　　“我表现平静就难么那一接受么，难道你希望我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是哭着大骂你王八蛋，让我失去了贞操，接着去叫警察？”
　　
　　“没，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接受不了和男人…一起。”
　　
　　“高岩过来，离我近点。”
　　
　　“嗯？”他向我这里走了几步。
　　
　　“再近点，让我碰到你。”
　　
　　又靠近了一点，我听着他在我面前发出的轻微的呼吸声，我上前抱住了他。
　　
　　“哎，小叶？”
　　
　　“听我说，高岩。我看不见，所以是男是女对我来说不重要，男女也只不过是一个人的外包装，只是摸起来手感会有不同。我只在乎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我和你在一起很舒服，我愿意听你说话，愿意抱着一身酒气的你，愿意和你一起做一些不被允许的事，和你一起承担。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爱你，我只是愿意和你生活在一起，哪怕是一辈子，我都不会厌烦你。”就这样抱着他，我感觉很安心。
　　
　　“你…你真的不讨厌？”
　　
　　“不讨厌，如果你能去洗个澡就更好了。”他身上的酒臭味很重哎。
　　
　　高岩嗅了嗅，“你等我下，马上就好。”我放开他，听着他奔去浴室。
　　
　　中午和我哥又去大吃了一顿，还买了些村民卖的干货。当天下午我们便坐着专门运送岛民的轮渡出岛了，搭了半夜的客车回家，结束了我初次远途旅行。
　　
　　虽然经历了两次告白，但是我没发现我和高岩之间有什么变化。成为情侣之后该做什么呢，茫然。
　　
　　夜
　　……………………………………………………………………………………………………………………………………………………………
　　昼
　　
　　再次见到高岩，我实在不想去问他们俩进展的怎么样，顺其自然吧。既然清夜都可以在床上……接受他了，其实我也用不着多问什么了。
　　
　　现在我要考虑怎么跟爸妈交代了。本来小叶就有残疾，所以家里早就做好养他一辈子的准备了，变成个同志没准他们还更高兴。因为会有个人照顾他后半生了，还是个熟人。反正家里有两个男孩，只要我正常的来完成那个什么传宗接代光宗耀祖的任务就够了。
　　
　　高岩家就难办些了，他家只有他一个孩子，还爱上了个盲人，还是个男的。哎，我弟的未来估计波折是挡不住了，希望他们能幸福吧。
　　
　　我要做的是大学毕业，找个不错的工作挣钱，然后找个不错的姑娘结婚，最后生个孩子把他养大，为父母养老送终。原计划里还有我弟，不过希望他能有自己的生活。
　　
　　我的未来，不允许偏差。人啊，真累。




8

8、（七）　。。。　
　
　
　　“哥！别给我带那双高帮的板鞋，穿着很不舒服，还占地方。”
　　
　　我去N市盲人高校的申请顺利批下来了，学校要求新生提前入校适
　　
　　应环境，所以我要收拾行李滚去学校了。从来没有离开家独立生活
　　
　　，有点兴奋和紧张。
　　
　　至于我和高岩……
　　
　　我开始想逃避。我觉得自己得到的和付出的不对等，我觉得和高岩
　　
　　在一起不平等。虽然以前也和他不平等，总是他在照顾我，但是以
　　
　　前我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这待遇，现在却觉得欠他的。我也不知道
　　
　　这扭曲的想法是怎么来的。就是觉得现在很不舒服，总在担心什么
　　
　　，去又说不上来。
　　
　　“小叶，我爸带我妈去海南玩儿去了，你去我家住吧。”
　　
　　“好。”
　　
　　以前很普通的邀请，现在总觉得有不纯洁的思想在里面。
　　
　　“唔，太深了高岩……”
　　
　　“你自己动好不好？”
　　
　　“嗯…”我跨坐在高岩身上，手撑着身体慢慢的上下晃动。他一只
　　
　　手揉捏着我的乳首，另一只手覆在我硬了的地方。
　　
　　不行了，“没有力气了…呼……”我无力的压在了高岩的身上。
　　
　　高岩一个翻身把我压在下面，“那你就躺着享受好了。”他在我耳
　　
　　边轻轻地说，吐出的温热的气息似乎让我的提问有上升了一度。
　　
　　“啊……”他抬起我的腿开始动了起来。比我自己动的速度要快多
　　
　　了，感觉有些晕眩的兴奋。“高岩…嗯…”很舒服。
　　
　　“小叶…小叶……我喜欢你。”高演的喘息又重了些。
　　
　　“唔…哈……不行了，唔。”柔软的唇贴上来，湿热而灵活的舌头
　　
　　探入我的口中，“嗯……”我只能晕晕的被他的舌头带着，我的身
　　
　　体也只能跟随着他摇摆的频率，我完全沦陷在他的手里，而他陷在
　　
　　我的身体里……
　　
　　“我真怀疑到底咱俩谁是运动员，我一成天练游泳的居然还不如你
　　
　　，耻辱。”我疲惫的躺在高岩怀里。
　　
　　“呵，我每天骑车带你上课下课也是锻炼好不好，你以为你轻啊。
　　
　　再说了我还经常打篮球呢，我锻炼的不见得比你少。”
　　
　　“嘁，我觉得是位置的问题，下回换我上你那我绝对不会这么累了
　　
　　。”
　　
　　“行啊。”高岩爽快的答应了。
　　
　　“洗澡去。”全身感觉汗乎乎，很不舒服。高岩起来拉带着我去浴
　　
　　室。
　　
　　热水从上面打到后背上流过全身感觉很放松。“好困啊。”
　　
　　“手。”
　　
　　我伸出手，高岩把洗发露倒在我手心，我双手在一堆泡沫里揉搓着
　　
　　头发。
　　
　　忽然高岩抱住了我，因为我们之间都是水就变得很滑，他抱的很用
　　
　　力。
　　
　　“干嘛……”他开始一点点亲吻我的耳垂脖子，一点点的往下。欲
　　
　　火很容易重新点燃。
　　
　　“小叶你硬了哦。”高岩笑了下，然后，含住，吞吐。
　　
　　从浴室里出来后，我真的是彻底无力和腿软了，倒在床上就不省人
　　
　　事了。
　　
　　“……好，我知道。”被高岩打电话的声音吵醒了，然后开始摸索
　　
　　手表。
　　
　　“你醒啦。哎哎，找表是吧，给。”我接过来摸了下时间，快9点
　　
　　了。“刚才你哥打电话，让中午回你家吃饭。”
　　
　　“哦，还早呢12点往我家走就行了。”
　　
　　“那你再睡会么？”高岩接着有翻身上床搂住我。。
　　
　　“睡不着了，你读书给我听吧。”
　　
　　“那读《倾城之恋》吧，最近我没买新书，这还是我妈买的书，他
　　
　　们那个年代的姑娘大概都崇拜张爱玲吧。”边说着边下床走出屋子
　　
　　去拿书过来。再回来他没有上床，而是听见拖了书桌前的椅子坐在
　　
　　了床边。
　　
　　“你躺过来点儿。”
　　
　　我顺着他的声音挪了挪枕头，面冲着他蜷在床上。
　　
　　“你可别给我睡着了。”他有挪了下椅子，我们离得很近，我都能
　　
　　闻到那本旧书散发出来的古老的味道了。
　　
　　“拜托，你读书我什么时候睡着过啊。”
　　
　　“以前没有，现在可不一定了。”他似有所指的笑了下。
　　
　　混……混蛋。
　　
　　“我开始读了……
　　
　　上海为了“节省天光”，将所有的时钟都拨快了一个小时，然而白
　　
　　公馆里说：“我们用的是老钟。”他们的十点钟是人家的十一点。
　　
　　他们唱歌唱走了板，跟不上生命的胡琴……”
　　
　　“啊……不就是一个怨妇抱怨一堆家长里短儿女情长么，无聊。”
　　
　　高岩大概读了1个小时我实在没兴趣继续听下去了。
　　
　　“那你想听什么呢。”高岩揉着我的头问，我听见他把书放到一边
　　
　　。
　　
　　“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你说白流苏喜欢范柳原什么？”
　　
　　“女人嘛，总是要找个依靠吧。”高岩似乎是随便答的。
　　
　　“那，你喜欢我什么？难道你也要找个依靠？”是我依靠你吧。
　　
　　“我喜欢你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你又不是个观赏品，我总不能拆
　　
　　开了说喜欢你鼻子还是眼的吧，你整个人的存在就是我喜欢的，我
　　
　　爱的。我的确要依靠你，才能更幸福的活下去。”温柔的语调。
　　
　　“我……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情，我只是喜欢和你在一起，想一直和
　　
　　你在一起。”
　　
　　“这就够了。”高岩一下抱住我。
　　
　　这就够了么，这样子的我就可以和你永远在一起了么……
　　
　　夜
　　…………………………………………………………………………………………………………………………………………………………
　　昼
　　
　　从海边回来，清夜一直没跟我说起过他和高岩的事情，算了，他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
　　
　　这几天清夜准备着去外地上学，虽然是专业的老牌名校学校，可是这么多年都没长时间离开家，终究还是有些担心。我的学校和他的学校虽然在一个城市，但也要两个小时的车程，他需要什么帮助的时候我不可能迅速的出现在他身边。
　　
　　“学长，过两天我会去一次N市，方便的话见个面吧，我有点事拜
　　
　　托你。”
　　
　　“难得啊。”
　　
　　“是啊。”我也是被逼无奈啊，那边除了你这个人渣我就不认识别
　　
　　的人了，照顾清夜我也只能拜托你了。




9

9、（八）　。。。　
　
　
　　在8月份这么炎热的季节住宿舍真不是什么好主意。一大早我们便开车来到N市，直奔我的新学校。
　　
　　今天我正式入住盲人高校宿舍，开始我的离家生活。我们一家四口全部倾巢出动的来安置我的新归宿，高岩说是学校还有些事就没有跟过来
　　
　　送我。
　　
　　“这个给你放这里了”“那个什么放那里了”“你记得XX给你放这上面了”“衣服记得叠好再放进来”我妈一直不停地叮嘱我东西的摆放，
　　
　　很是不放心的语气。
　　
　　“我会慢慢适应的，别太担心啦。”我只是看不到而已，又不是没智商不能生活自理。
　　
　　“妈，不用太担心他啊，都这么大了他有分寸的。”
　　
　　“学校让他们提前入校就是为了适应嘛，老婆你就别再担心了，小叶一直很稳重的，他知道怎么生活的。”
　　
　　我们三个男人完全不操心的语气，我妈的唠唠叨叨就显得“担心过度”。
　　
　　“好吧好吧，我不烦你们了，真是的……”我妈很无奈的说。
　　
　　宿舍收拾的差不多，我爸带着我们这一家老小的去大吃了一顿，然后便在学校附近的酒店住下。
　　
　　“哥，我今天晚上跟你住吧。”我洗完澡赖在我哥的床上，吹着空调。
　　
　　“行啊。”他从浴室走出来，坐到我身边。
　　
　　“哥，”我侧身像只虾贴到我哥背后，“跟你说件事。”
　　
　　“嗯。”
　　
　　“我跟高岩在一起了。”
　　
　　“嗯。”
　　
　　五分钟后。
　　
　　“你就不想说点别的么。”我忍不住了。
　　
　　“你自己知道在做什么就行了，我没什么好说的。”他起身打开电视又坐回来。“明天我带你去见我以前一个学长，他住你们学校不远的地
　　
　　方，以后要是有什么急事你就先找他。”
　　
　　“哦。”对话就这样结束了，房间里只剩下电视传出来空洞的声音。
　　
　　第二天爸妈先开车回家了，中午我哥领着我和那位学长见面顺便吃午饭。
　　
　　“放心好了，我一定把他当做我亲弟弟一样照顾的。”这位叫做杨子坤的学长爽朗的向我哥保证着。
　　
　　“谢谢。”我哥却表现的有些冷漠，似乎并不想搭理他。
　　
　　“小叶，这家的辣子鸡很不错你尝尝。”
　　
　　“谢谢子坤哥。”
　　
　　“还有这个烧茄子，对了你有什么不吃的么？”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我碗里夹菜。
　　
　　“没…没，我不挑食的。”
　　
　　“是么，我记得你哥是不吃芹菜的吧？”杨子坤轻快的说。
　　
　　“是啊，他对芹菜的反应巨大，闻都不会闻一下。”
　　
　　基本上这顿饭吃下来都是我在和杨子坤聊，我哥在旁边默默地吃东西一句话都不说。就算我哥的个性孤僻，平常和别人的正常交流也还是正
　　
　　常的，不至于会有冷场的尴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位学长却这么冷漠，如果我不说话的话，现场不知道会冷场什么样子。我看不到我
　　
　　哥的脸都能感觉到他的表情绝对不好看，可是杨子坤好像丝毫不介意的和我热络的聊着。
　　
　　“小叶没有手机么，那你先拿着我的吧，方便联络嘛。”
　　
　　“不不，不用了，手机太复杂我用起来不方便，而且宿舍里有电话的。”
　　
　　“那我的电话号码给你写在哪里，你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打给我。”
　　
　　“告诉我就好了，多记几遍就可以记住的。”
　　
　　“这么厉害，那澄乾以后你要是再丢了我的号码的话，直接问小叶就可以了。”
　　
　　“小叶，我去下洗手间。”
　　
　　“我也去。”杨子坤似乎很欢快的跟过去了。
　　
　　他们过了一阵子才回来，又接着不尴不尬的吃完了这顿饭。当天晚上我哥就坐最后一班长途车回家了，我一个人躺在宿舍，不知道要想些什
　　
　　么，不知道高岩会被哪个大学录取，不知道他剩下的一个月自己做什么，不知道我对他算不算爱情，不知道我们在一起多久。不知道的事情
　　
　　变得太多。
　　
　　因为新生不是统一规定时间入校，所以到校的学生并不多，所以负责新生的老师有时间一对一的照顾我，仔仔细细的介绍学校的每个部分。
　　
　　“这是我宿舍的电话，我不在上课、训练、图书馆的话应该都在宿舍的。”
　　
　　“无语了，你上午上课下午训练，剩下点儿时间就在图书馆，晚上你最好早点从图书馆给我滚回来啊。”
　　
　　“知道了；我还没开始正式上课呢，有很多时间的。”
　　
　　“有时间你也只会泡在游泳池里泡在图书馆里的。”
　　
　　“嘁。”好吧被他说中了，学校图书馆有很多盲文书，估计要看很久啊。
　　
　　“你老老实实的，没事别乱溜达，过几天我去看你啊。”
　　
　　“嗯，那晚安，高岩。”
　　
　　“晚安，早点睡吧。”
　　
　　要到九月份才能正式开课，所以我每天睡到自然醒之后就晃到游泳馆去自己练习，累了就去食堂吃饭然后去图书馆坐会儿。没有人管的日子
　　
　　悠闲惬意的很，但也无聊的很。
　　
　　这样松散的日子过了将近一个月，马上就要正式开学了。我的舍友一直也没出现，也不知道高岩这一个月在忙什么，没有来学校看我，也没
　　
　　有打过电话。我哥的那个子坤学长还打过两个电话关心关心我呢。
　　
　　“叮铃铃……”
　　
　　“喂？”
　　
　　“小叶，明天你上午你有事么？”电话里传来的是高岩欢快的声音。
　　
　　“没事，怎么了？”
　　
　　“明天在宿舍等着我，别乱跑。”
　　
　　“啊，你要来找我？”有点小小的惊讶。
　　
　　挂了电话说没感觉那时假的，也就……小小的高兴而已。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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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昼
　　清夜在学校住了有一段日子了，给他打电话说一切都很好，生活很方便。即使生活的不好也不会说的，他会自己忍下来，他怕家人为他担心
　　
　　。我们家的男人们的共性，就是最不爱麻烦别人和让别人照顾了。清夜眼刚看不见的时候，还不能熟练的在家里活动，为了不想老麻烦我们
　　
　　领他上厕所，就很少喝水。他对高岩能大方的说出自己的需求，要高岩帮自己，花了得有2、3年的时间吧，还真的靠高岩那顽强的精神毅力
　　
　　。
　　
　　不知道高岩最近都在忙什么，自从清夜走之后再也没见过他人，往他家打电话也经常不在家。给清夜打电话，清夜总会不着痕迹的问下高岩
　　
　　在干什么。懒得管那两个小崽子折腾什么。
　　
　　考虑着早点回学校顺便看看清夜，可是又不想提早回N市，被电话骚扰就已经很烦了，回去的话搞不好就是真人上门来骚扰了。
　　




10

10、（九）　。。。　
　
　
　　一想到明天就能“见”到高岩了，就一直在胡思乱想睡不着。想他什么时候到，想他会给我带什么，想他会对我说什么，想他……
　　
　　不记得什么时候睡着了，闹钟铃声大作才把我叫醒。一边洗漱一边考虑等下要做什么，不知道高岩几点到，我又没有手机可以联系，只能在宿舍里等着，只能看看书听听收音机了。
　　
　　去食堂买了份早餐带回到宿舍吃，怕错过高岩的电话。
　　
　　躺在床上，只有电风扇嗡嗡作响，我什么都没做，因为什么也做不下去，只有隔摸表这个动作能持续下去。
　　
　　“啊…啊……怎么还不来啊。”在床上打滚哼唧着。等待无聊死了，觉得自己直接去门口等着，那样子他能更早点见到我。这样想当即就决定了，直接翻身下床穿上鞋拿着钥匙就往外走。
　　
　　刚拉开门走出去，肩膀就撞到了什么人“啊！对不起。”那人什么也没说，也没动。
　　
　　撞傻了？不会吧，我没使劲。“你没事儿吧？”我一边询问着一边用手摸着对方。
　　
　　“哎？”手上传来熟悉的感觉，我又靠近了一点，熟悉的味道。“高岩！你干嘛不说话啊。”这人是高岩，我绝对不会感觉错。
　　
　　“我们太心有灵犀了哈，我还没敲门呢，你就把门打开投怀送抱了，哈哈哈哈。”
　　
　　“少得意了，那是我等你等得不耐烦了，正要出门呢。”
　　
　　“拜托，我已经是赶最早一班车来的了。”高岩满声的委屈。
　　
　　“那你吃饭了么，饿不饿？”
　　
　　“快饿死了。我带你出去吃饭吧。话说你们真难进，进大门要登记，进宿舍楼也要登记，还登记的那么详细。本来说还必须跟本人联系，确认之后才能放行的，我跟那大爷磨了半天他才肯让我进来。”
　　
　　“给我打电话就好了啊，耽误那时间干嘛，闲的。”
　　
　　“给你个惊喜啊，惊喜不惊喜啊小朋友？”
　　
　　“嘁，这算哪门子惊喜。我们学校不光进难，出去也一样难，赶紧的起来，我还要去找辅导员开证明才能出去呢。”说着我摸起导盲杖打开门。
　　
　　“我都来了你还拿什么盲杖啊。”高岩一把夺过导盲杖扔回到屋里。
　　
　　“锁好门了，我们走吧。”
　　
　　“好。”高岩拉着我的手向外走去。
　　
　　做完繁琐的出门登记，已经接近11点了，顶着大太阳和高岩拉着手在马路上慢慢走着。
　　
　　“我说，你们学校把你们这群学生当熊猫养着啊，进出都这么麻烦。”
　　
　　“我们就是熊猫，你想要这待遇还轮不到呢。”高岩和我紧握的手早已是汗津津的，我甩来他的手随便在衬衫上蹭了蹭汗，然后又被他握紧。
　　
　　好不容易选定饭店，基本上已经是吃午饭了。点了一桌子我爱吃的菜，甩开腮帮子准备和这些食物大战一场，弥补我在学校食堂受的委屈。高岩坐在我旁边一直往我盘子里夹菜，偶尔才听见他吃两口。
　　
　　“好啦好啦，我已经吃饱了，不用再夹给我了，你赶紧吃吧。”
　　
　　“嗯。”
　　
　　我放下筷子，听着他慢慢咀嚼的声音。“你吃着，听我说就好。我准备开始学钢琴，虽然年龄大了些，手指不太灵活了，不过老师说我的音准还不错。当然，我才不是准备当什么钢琴家，我准备做钢琴调律师。传说很挣钱的，那样以后我就可以独立生活，让那老三位放心了。”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