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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爱一一绯色缠绵-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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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竹还是摇头:“要是让我为了自己的事,伤害李京,我真的做不出来。”
  木则然觉得沈竹就是一木头疙瘩:“你傻啊,让你演戏,又不是当真,就是搞点小暧昧什么的,很容易的!”
  沈竹问他:“怎么搞?”
  木则然开始传授他的经验,两个人交头接耳的,正说得热闹,艾朗回来了。
  他在门口换鞋,看到两个人在吃饭,问了一句:“谁做的?”
  木则然的回应是哼了一声。
  沈竹笑笑:“则然做的,味道不错。你吃了没有?”
  艾朗直接把从外面打包回来的早餐扔垃圾桶了,冷冷看了木则然一眼:“不错啊,还能起来做饭!”
  沈竹一看气氛不对,赶紧开口:“艾朗,则然好像伤到腰了,路都不敢走,饭是我帮着做的,你吃点?”
  沈竹没忽略,艾朗脸色变了变,他冲着木则然使了个眼色,又道:“我去车库看看。”
  他出去了,两个人之间,一阵静默。
  木则然有点食不知味,有一下没一下地咬着手里的小勺子。
  艾朗大步走过来,直接挨着木则然坐下:“还疼?”
  虽说是关切的语气,可那声音,照旧是冷冰冰的。
  木则然纯粹就是一矛盾综合体,有时候想着赶紧把艾朗舀下,百般示好,可一旦艾朗有点想低头的架势,他就觉得万般委屈,平时压着的那点小脾气这会儿就蹭蹭地往上冒:“要你管?!”
  得了,这话一说出来,脸色刚有点缓和的艾朗瞬间又成了冰山面瘫,周身温度直线下降,冷冷盯着木则然:“谁稀罕管你!死了活该!”
  木则然手里的勺子一扔,猛地起身,扯着伤口一疼,眼泪差点出来,可还是忍着,恨恨地看了艾朗一眼,扭着屁股上楼了。
  艾朗一脚把木则然刚刚坐的那把椅子踹倒了,心里各种滋味都有——木则然这态度,明显是看都不想看见他了!
  呆了一会儿,艾朗也起身,上楼了。
  裤兜里那管药膏,都快被他捂热了。
  手动,门不动。
  门,从里面锁上了。
  艾朗原本就没舒展的眉头皱得更紧:“开门!”
  “不开!”木则然瓮声瓮气的声音从里面传过来,很显然,是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面。
  艾朗抬腿踢了一脚,声音里多了几份凶狠:“你开不开?!”
  “不开!”这次,木则然的声音里,明显带了怒意。
  艾朗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生气的,昨晚的事,他的确粗暴了一些,可如果不是木则然勾他,他也不至于跟中了药似的,一次次地欲罢不能。
  更何况,他希望木则然好好休息,给他带早餐回来,给他买药,就算去看莫天问,心里想的一直都是他,就怕他会疼,担心他早上醒来看不到自己心里会难受,可结果呢?
  人家没事人一样,自己起来做饭,还和沈竹谈笑风生。
  艾朗觉得自己就跟个傻子一样,破天荒头一次对一个人这么上心,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
  艾朗咬牙,放在腰后的手枪取下来,从极其隐秘的部位抽出来一根细长的钢丝,对着门锁捅了两下,再按门把手,开了。
  他抬眼看去,木则然整个人跟个虫子似的在被子下面蠕动——遮得严严实实,他也不怕闷死!
  艾朗抬手把门关了,手枪放回去,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把被子掀了,伸手就朝着木则然的屁股摸过去。
  “啊!你怎么进来的!你干什么!”木则然惊叫一声,慌得手脚并用地往床边爬,可是被艾朗拉住了,怎么也动不了:“你放开我!你干什么!疼着呢!不能动!一个月都不能动!嘶——”
  “这里?”艾朗的手指覆上去,心里跳了了一跳——昨晚只顾着生气,和他打架,最后根本气得没办法控制轻重,就想着把身下的人降服,动作——太大了。
  “啪”一声,他抬手打上木则然的屁股:“别动!我给你上药!”
  白嫩的肌肤上立即浮现四道指痕,木则然哀嚎一声:“你个杀千刀的!我不用你假好心!你爽的时候怎么不发发善心?这会儿来——嗷!你轻点!当老子是死的啊!”
  艾朗没来由地一阵心疼,手下的动作也愈发温柔,伸进去,给他上药,不知道具体什么地方,在里面转了好几圈,才放心地退回来。
  然后,才发现,那个嗷嗷叫的男人,突然安静了。
  艾朗心里一紧:“疼吗?”
  他没注意,这语气相当轻柔,不自觉地带了几份宠溺的味道。
  岂料,他看到,那男人不但没说话,还死命地把头埋在了枕头里。
  艾朗一看就有点气,他都这么低声下气地说话了,木则然就当真一点面子不给他?
  心里有气,伸手捏住他的肩膀,稍微用力,就把那蒙头的男人给扳了过来,然后,艾朗就听到木则然一声尖叫,眼前一闪,那男人就拉了被子过来盖住了自己的身体。
  惊鸿一瞥,可还是让艾朗看到了。
  那男人的小兄弟,竟然是一副很精神的模样!
  艾朗先是一愣,接着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难道,难道是自己给他上药的动作,让木则然有了反应?
  这,这,这——太让艾朗意外了!
  之前,虽然两个人上床的次数不少了,但每一次,搞得都跟自己是个强盗一样,那男人,一脸的宁死不屈,除了昨晚的突然热情似火,就没见过他有过什么异样。
  可现在呢?
  艾朗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口水,垂眸去看自己修长的手指——还沾着药液,浓白色的,像极了……。
  火,噌地就在艾朗身上窜起来了。
  快得不可思议。
  可看了一眼蒙在被子里的男人,又想想他那里的伤,艾朗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却依然不能平息心底的欲火。
  没办法了,他起身,大步出了房间,因为急切,房门关得很大声。
  砰!
  木则然一愣,然后才后知后觉——人走了!
  靠!
  木则然忍不住想骂人——怎么会这样呢?怎么可能会对艾朗的入侵有感觉呢?甚至,那一刻,觉得空虚,想要更多……。
  疯了!
  一定是疯了!
  木则然使劲摇头,最后咬了下唇,不得不无奈地又想起一个问题——那么,艾朗为什么突然离开?
  不用说,艾朗肯定看到了他的异样,那么,艾朗不应该有所表示吗|?
  关心一下也好的。
  可那男人,竟然一声不吭地甩门走了!
  木则然恨得咬牙——这叫什么事!嫌弃自己吗?
  重新把脸埋在枕头里,木则然憋屈得想哭。
  而此时,大冷的天,艾朗在冲冷水澡。
  木则然,你最好消停点,我不想再伤你,可是,你也别再勾人了!
  我是男人,谁他妈的受得了你那么赤果果的撩人啊!
  等你好了,看怎么收拾你!
  不过,这一次,一定得好好润滑,千万别伤了,心疼是一方面,再一个,伤了之后又得憋着,也容易出问题啊。
  所以,艾朗也很憋屈。
  或许,爱情就是这样,在一切都还没明了之前,看对方,始终都笼罩着那么一股淡淡的缭绕,不真实,大半的心思,要靠猜。
  猜对了,皆大欢喜。
  可如果猜错了,必然会黯然神伤。
  木则然猜不透艾朗心里想什么,一向自诩很了解许卓的莫天问,也开始有点看不透许卓的心思了。
  莫天问吃了粥,服了药,老老实实地在床上呆着,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许卓。
  粥是莫天问自己吃的,他倒是想让许卓喂来着,也努力想装出一副软弱无力的模样,可许卓不知道怎么了,话少了,表情也淡了。
  虽然以前许卓话就很少,可莫天问觉得,经过昨晚两个人的促膝畅谈,关系应该有了改进才是,可许卓为什么……
  别说莫天问有点摸不着头脑,就是许卓自己,都是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或者说,许卓在矛盾,在纠结,他想坦白自己的感情,可又怕这一切太突兀了,不坦白吧,他自己心里更难受,特别是每每看到莫天问期待深情的目光,许卓就更难受了。
  以前,许卓真的有恨,那种恨意,一直蛰伏在心底,和他的血肉混在一起,每一次和莫天问的对峙,基本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莫天问不好受,他心里也难受着呢。
  但现在,许卓才想明白,所谓的由爱生恨,这事儿确实是存在的。
  如果莫天问是不相干的人,也不值得许卓这么费心地去恨啊。
  反正,现在许卓知道了,恨一个人,累,爱一个人,貌似,也很累。
  他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马上快过年了,学校放假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本来早就放寒假了,可因为导师留了一份作业,再加上那导师对许卓也挺喜欢,所以,一直拖到现在还在上课。
  说是上课,其实就是和导师交流。
  本来,今天是和导师约好了的,但莫天问这个情况,许卓也不放心把他一个人放家里,而且,医生都说了,得好好照顾。
  许卓不知道这个好好照顾的定义是什么,但你真的让他一下子转变成殷勤周到能伺候人的小奴才,那是不可能的。
  以前,莫天问经常喂许卓吃东西,莫天问做得很自然,但许卓就是做不到。
  任何一点和暧昧沾边的事,许卓想想都会脸红。
  让他喂莫天问吃粥,估计,他会在莫天问的目光注视下,阵亡。
  索性,他什么都不说,从凌威那里找了一个床上电脑桌,放在莫天问面前,让他自己吃。
  吃完了,半小时之后,又让他吃药。
  然后,许卓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莫天问还在盯着许卓看,心里想着,许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又不敢问,怕把昨天近了一步的小兔子又给吓跑了。
  问不出来,他就自己琢磨。
  使劲儿地盯着许卓琢磨。
  许卓本来想随便和莫天问聊聊的,可他不知道说什么,就等着莫天问开口,可谁知道,莫天问不说话,就一直盯着他看。
  许卓最受不了这个了,总觉得如坐针毡,最后,只能落荒而逃。
  莫天问用他那天神一般的大脑高速运转,揣摩着许卓的心思。
  结果,越揣摩,越得不出结论。
  他总有种明明就在眼前,却什么都摸不到的那种空虚感。
  要说他和许卓的关系,明摆着比以前好了,莫天问知道自己很贪心,可他尽量地把这份贪婪收起来,其实就是怕吓到许卓。
  比以前好了,莫天问心里窃喜,就期待着更近一步,可谁知道,许卓的态度,又让他陷入了一个迷雾之中。
  肯定的,许卓现在,不再像以前那样浑身是刺,冷漠又无情了。
  照理说,这样的许卓,是莫天问乐于所见的,莫天问也知道,这事儿急不得,得慢慢来,十二年他都等了,不在乎这么短的一段时间。
  可这些,心里都明白,可谁也做不到真正的洒脱。
  特别是惦记了十二年的人,终于对自己的付出有了反应,那种狂喜的感觉,没经历过的人,是无法体会到的。
  莫天问一再告诉自己别急,别急,可那热切的目光,那充满情意的眸子,总是能轻易地出卖他的情绪。
  最重要的,他自己还不知道。
  他总是情不自禁地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许卓身上,说是要收敛,但根本控制不住。
  他觉得两个人的关系有了改进,许卓就不该和他这么生疏了,可事实证明,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莫天问真的想不通啊。
  所以,对于他自己把许卓吓跑的这件事,他没有一点自觉。
  许卓出了卧室就坐沙发上发呆,抚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他觉得,还是和莫天问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
  就算他认清了自己的感情,可让他一下子就抛弃过去所有的情绪,那也是不可能的。
  或许,许卓的骨子里,就没有能称之为热血的那种东西,从某一点上来讲,他和沈竹很像,一旦确定自己的心,想要的,就是一辈子的温情。
  请注意,是温情。
  似水,小溪潺潺,如烟,轻轻袅绕。
  莫天问那种火一般的,禁锢了他十二年之久的强烈的独占欲,说真的,现在还让许卓有点怕。
  许卓一方面担心这份爱情一旦大白于天下,能持续多久,再一个,他也觉得莫天问对爱人过于霸道了,他的爱,能让人窒息,如缠绕着大树的菟丝花,有可能会要人命。
  许卓想,也许,这一切,他还没适应,他需要时间,慢慢地,接受他的所有。
  但现在,许卓真的有点不敢进卧室了。
  莫天问的目光,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坐着愣了半天,许卓脑子里才渐渐浮现了一个人的名字——西子。
  西子呢?
  西子怎么办?
  许卓承认,莫天问说他没动过西子的时候,他心里,其实是感动和喜悦的,他想,如果莫天问真的和西子发生了什么,他接受不了。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抑或是感情,他有洁癖。
  他想,如果莫天问真的和其他男人发生过什么,那么,这段感情,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不是现在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而是,彻底的结束。
  他无法接受那样的事实。
  幸好,莫天问没有。
  许卓微微地勾了唇角,西子两个字,彻底从他脑海里被赶出去了,他相信,这件事,莫天问会处理得很好吧。
  不过,现在想起来,那天西子放在莫天问太阳穴上的手,还真是碍眼!
  似乎有什么,一点点从记忆里涌了出来。
  刺进莫天问胸膛的那一刀,为什么比自己受伤还要痛?
  分别之后第一次见面,莫天问眸子里的惊喜,让他的心跳加速了吧?
  办公室所谓偿还的那个吻,他是有感觉的吧?
  前天晚上的醉酒,他真的毫无知觉?
  那排山倒海一般的愉悦,那能溺死人的**,那双似乎带着魔力的大手,真的,没有印象了么?
  许卓突然舀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用力盖在自己脸上——不想了,不想了,脸好烫,呼吸好急,心跳好快,小许卓……。
  于是,电话响了的时候,许卓好似抓到了一颗救命稻草。
  电话,是齐欣打来的。



☆、037疑惑,7意外

  莫天问觉得,他从来没这么讨厌过一个人。
  他的爱情之路,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丁点曙光,转瞬之间,那个叫齐欣的女人,就把他的自信击得粉碎。
  或者说,在许卓面前,莫天问从来没觉得自己多优秀过。
  相反,他总以为,许卓才是那个高不可攀的人,而自己,埋在尘土里,要一直踮起脚尖,才能靠近清冷出尘的许卓。
  如果莫天问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那么,他肯定会在电话响起的那一刻,冲过去,就算让许卓记恨他也认了——总之,不会让齐欣把那个电话打过来。
  齐欣和许卓说了一件事,问许卓有没有兴趣。
  许卓问清楚以后,答应了。
  于是,在莫天问喜滋滋地以为自己又朝着许卓近了一步的时候,吃过午饭,许卓收拾了画板,出门了。
  然后,半个小时,凌威打电话来,说许卓在东门桥那个地方摆摊给人家画画呢,齐欣也在一起跟着。
  莫天问当时恨不得就把手机给捏碎了,他的小王子,他含嘴里怕化了,捧手里怕摔了的心爱的人,竟然跑大街上去给人家画画?
  听凌威说,二十块钱画一张,如果要封膜,加十块。
  莫天问当时就把被子踢了,下床,穿衣服——他倒要去看看,到底是谁的胆儿这么肥,敢让他的男人给他们画画!
  结果,到了地方,莫天问直接就想杀人了。
  照着凌威给的那个地址,远远看过去,根本看不见许卓的人。
  凌威出现在莫天问身边,说:“老大,许卓被女人围起来了——喏,那个人最多的,就是他的摊子。”
  莫天问面色铁青,嗯了一声,就朝那个方向走。
  越走越近,才看见那个摊位当真可以用里三层外三层来形容,别的摊位基本都没什么人,就这个,人满为患!
  “好帅!”
  “好有气质!”
  “是啊,你看他的眼睛,好漂亮!”
  “天哪!皮肤好好!”
  “像不像王子?好高贵的感觉!”
  “我一定要让他给我画一张,别说二十块,一百块都值了——对了,等下,跟他要个联系方式怎么样?他很亲切啊,你看,他一直在笑!”
  越听下去,莫天问想揍人的冲动越明显!
  许卓是王子不错,可他是他一个人的王子!
  他的眼睛他的皮肤他的所有一切,都只属于他!
  莫天问一身的萧杀冰冷开始无形地朝着四周扩散,挨着他比较近的女生开始不自在,目光落在莫天问身上时,集体地惊呼出声,以手掩唇,齐刷刷地退了几米远。
  这男人,美则美矣,可——杀伤力好大!
  这有了动静,里面的人也看过来,感受到莫天问想杀人的敌意,呼啦啦地,人群散了大半。
  最后,莫天问畅通无阻地走近许卓。
  可让莫大爷伤心的是,人家许卓自始至终都没抬眼看他。
  许卓做什么事,都很专心。
  莫天问以前就知道。
  他很喜欢许卓弹钢琴的模样,专注,认真,所以,性感,迷人。
  或者说,不管许卓做什么,只要他用心,在莫天问看来,就是一种美。
  而现在,许卓就很美。
  可莫天问极其地愤怒——这份美,是属于他专享的!怎么能让众人看了去?!
  许卓正在给一个女生画像,素描那种,笔尖在纸张上唰唰作响,他垂着眸子,偶尔看一眼,更多时候,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作品上面。
  那女生一副乖巧模样,坐在小板凳上,手肘杵在膝盖上,手心托着下巴,朝着许卓的方向淡淡地笑着。
  然后,这个笑慢慢地就凝固了,眼神里带了几分恐惧,身子也开始有了想发抖的迹象——因为,莫天问想杀人的目光,正盯着她呢!
  莫天问明明还在三米开外,那女生坐不住了,起身。
  许卓一抬眸,目光里有了疑惑:“还没画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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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   那女生连连挥手:“不画了不画了!”
  齐欣本来在许卓身后,看许卓落笔,感受着各种人物在他笔下活跃,正看得兴起呢,一听那女生说不画了,她也不干啊:“怎么能这样呢?这画了一半,怎么能不画了?”
  那女生直接掏出五十块钱,塞给齐欣:“谢谢,我走了!”
  说完这话,一把把许卓手里的半成品扯过来,转身就逃了。
  许卓一头雾水。
  齐欣也有点愣:“咋回事啊?你说——啊!”
  齐欣一声惊呼,许卓不由得看过去。
  这下知道了,大冬天的,本来就够冷了,这来了一个大冰窖,人能不跑吗?
  许卓那脸色立即不好看了。
  “你来做什么?”他问。
  莫天问大步走过来,冷冷看了齐欣一眼,这才看向许卓,目光触及之处,是许卓的双手。
  大冷的天,许卓一双如玉的手,冻得都变颜色了。
  他那个心疼啊。
  他蹲下身子,伸手,一把握住了许卓的双手。
  他没想别的,他就是心疼,就想着给他暖暖。
  那动作,那眼神,只要不傻的人都能看出两个人关系不正常。
  结果,许卓一把就把他推开了。
  周围有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那代表什么,许卓很清楚。
  惊讶,意外,震惊,或许,还有,鄙夷,歧视……。
  许卓根本没办法接受自己见不得光的恋情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毫无准备地曝光。
  他霍地起身,扔下画板,转身就走。
  莫天问抬腿就追。
  周围的嘘声更重。
  齐欣跺跺脚,急得不行。
  凌威过来,帮她收拾东西,叹气摇头。
  许卓步子迈得很大,四周人群里的窃窃私语还有那些让人难受的目光几乎让许卓受不了,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许卓却觉得,就在那一瞬间,似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他是同性恋的事实。
  他没想逃避什么,一旦确定了自己的感觉,他也知道了自己就是喜欢莫天问,是不是gay已经不重要了,只能说,他喜欢的那个人,是男人而已。
  但这一瞬,他突然害怕了,觉得莫天问似乎把他逼到了一个死角里面,四周都是乱糟糟的嘲讽和鄙夷的声音,躲都躲不开。
  如果说之前许卓的生活如同王子一般尊贵,不食人间烟火,那么,这一瞬,他被推到了人间地狱,第一次感受到了凡人的庸俗和不堪。
  他想逃,却不住地该往哪里去。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身后那个男人,他不想看见他!
  至少是现在,他不想看见!
  这一片人流量很大,许卓恨不得插翅膀离开这里,听着身后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许卓心一横,就朝着步行街外面的马路冲过去。
  步行街和外面的车流之间,有鸀化带隔着,许卓长腿一迈,直接上了公路了。
  莫天问吓得脸色都变了,紧随其后,一把就拽住了许卓的手臂,开口,声音都变了:“许卓!”
  许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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