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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爱一一绯色缠绵-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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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莫小河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
  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越想越乱,越想越头疼,再看怀里那个睡得香甜的小妖精,心里更是烦躁,索性起来,在一楼清醒清醒。
  “叔叔,新年快乐。”沈竹不想让他看出自己情绪不佳,脸上带了几分笑意:“习惯了早起,到点就睡不着了。”
  莫大海颇有深意地看了他几眼,挥手让他坐:“这是个好习惯。那几个孩子,还没起吧?”
  沈竹摇头:“嗯,昨晚回来,都快三点了。”
  “今天你们怎么安排的?准备去哪里玩?”莫大海很随意地开口问。
  沈竹笑笑:“什么时候醒还说不定呢,之前也没安排,醒了看小河怎么说吧。”
  “那孩子,你不能惯着他。”莫大海提起自己的儿子,就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沈竹,你就是太好说话了。”
  “没有,小河对我也很好的。”沈竹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没什么份量。
  “要没事,跟我到公司去看看?”莫大海突然转移话题。
  “啊?”沈竹一愣:“您今天还去公司?”
  “本来不想去的,可看你没事,就想带着你去熟悉熟悉。去不去?”
  所以,莫小河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沈竹,叫了好几声,也没有人回应。
  他下楼来,楼下一个人也没有。
  漂亮的眉毛拧了起来,他摸出手机,刚想去翻沈竹的号码,动作却猛地一顿——昨天那帮哥们还在说,沈竹这样缠着自己,自己是不是也离不开他了。
  莫小河记得很清楚,当时自己很不屑地切了一声。
  可是现在,他在干什么?
  人不见了,马上就打电话。
  难道自己真的离不开他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抬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去厨房找了点吃的,上楼了。
  在床上,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对于自己的性子,莫小河心里比谁都清楚。
  从小被莫大海惯着,莫小河可以说是一点委屈都没受过。开始在这个圈子里混的时候,莫大海已经是富甲一方了,不管是因为钱的原因还是莫小河本身就有讨人喜欢的资本,那些人对莫小河也是各种巴结奉承。
  怎么说呢,沈竹对莫小河的好,莫小河承受得理所当然,但他接受不了自己有一天会离不开这个男人的事实。
  沈竹或许是爱他的,所谓的一辈子的承诺也不止一次地提起过,可,两个男人,真的就能一辈子吗?
  不知道为什么,莫小河总是不敢去想那么深远的问题。
  他承认,沈竹陪着他的日子,很舒服,很窝心,可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觉得,理想的日子就是家里有沈竹,外面有狗友。
  他不满意的,就是沈竹老是不高兴他出去玩。
  他觉得这没什么,沈竹说的一辈子,他也可以去尝试,但前提,不能让他彻底和以前的日子说再见啊。
  他一直都是这么玩的,都玩了五六年了,他也习惯了那种疯狂刺激,即使安静下来的时候,心里会有空虚,可如今有了沈竹,玩得时候也刺激,安静下来有沈竹,就很完美啊。
  可为什么沈竹就不能想开点呢?
  他不喜欢沈竹管着他,真的,一点也不喜欢,那会让他觉得日子真是很烦。
  就像昨天出去晚,沈竹的电话让他的心情变得很糟,即使玩,也玩得心不在焉。
  他极其不喜欢这样的状态。
  不出去玩,他心里痒痒。出去玩,他又会想沈竹会不高兴。
  这样的自己,是莫小河以前没见过的。
  他讨厌。
  还有,如果他没有记错,之前睡得迷迷糊糊的,沈竹说要出柜。
  他真想扒开沈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了什么,大过年的说什么出柜,是想看他家老爷子直接气得血压升高然后送医院?
  要出柜,也不能挑这么个日子啊。
  再说了,出柜这事儿,他压根就没想过。
  之前就说过,对于传宗接代的事,他早就想好了,三十岁的时候,找个女人代孕,给老头子弄个孙子出来,就没他什么事了。
  不用出柜,这辈子,他照样过得有滋有味。
  圈子里不是没有出柜的,可结局是什么?
  和家里人断绝关系,被赶出家门。
  最惨的,两个人说好的一辈子,在现实生活中经不起半点的磕磕碰碰,出柜之后,没多久就分了。
  所谓的爱情,如此不堪一击。
  最后,家人,爱人,什么都没有。
  莫小河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在他看来,出柜这样的事,百害而无一利,所以,傻子才去想这样的事。
  两个人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来,就再换一个。
  何必弄得大家都不高兴?
  他没妈,他只有莫大海一个亲人,要是因为这事儿把莫大海气出个好歹,他还不得内疚死?
  所以,对于沈竹的那个提议,他是没放在心上的,至于当时自己说了什么,迷迷糊糊的,早忘了。
  趴在床上,莫小河觉得身子还是软绵绵的。
  沈竹能带给他的欢愉,是以前那些人都蘀代不了的。柔情中带着狂野,威猛却又不失细致,总之,他知道莫小河身上所有的秘密,什么地方该轻,什么地方该重,深浅力度,他都控制得很好。
  只这一点,足以让莫小河沉溺其中,没法翻身。
  离不开他,是因为他床上的功夫太好了吧?
  莫小河这样想。然后,安慰自己——嗯,是的,一定是这样的。自己才不会傻傻地要死要活地爱上一个人,跟上次自己看的那个电视节目,被男人抛弃了的女人,还给人家割肾,那还不得傻死?
  那事儿毕竟是耗费体力的,莫小河没一会儿,又睡过去了。
  楼下,他的手机,在沙发缝隙里发出微弱的声响。
  沈竹叹口气——看来,是还在睡吧。
  “沈竹,你过来看看。”莫大海叫了他一声。
  “来了。”沈竹揣了手机,走过去。
  沈竹从未接触过这些,所以,第一次到公司来,莫大海只是让他到处看看,熟悉一下环境,并且带着他去看了他的办公室。
  沈竹呆了:“我一个人的办公室?”
  莫大海就笑:“当然了,难不成你想和我一间?”
  沈竹窘迫:“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我什么都不懂,这么大的办公室,我……”
  莫大海拍拍他的肩:“你是特别助理,只负责听从我的命令,只服从我一个人。我会找个人慢慢教你怎么打理这些事,别急,咱慢慢来。”
  沈竹本来以为自己来公司,就是跟着别人学,类似于学徒那种的,找个人带自己,可谁知道,看莫大海这架势,完全就是让自己来当领导的,这么大这么豪华的办公室,让他用不是浪费吗?
  莫大海含笑不语地走了,留沈竹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发呆。
  沈竹确实在发呆,脑子里空空的,没多久,就有一张脸从心底浮现出来——莫小河的。
  良久,他叹口气。
  或许,真的是他上辈子欠了他的。
  不然,他怎么什么都愿意为莫小河做呢?上刀山下油锅,只要是为了他好,他都心甘情愿。
  看来,父母那边,还是要多费唇舌去解释了。
  出柜的事,以后再说吧。
  其实,爱情有时候就像天平,两个人的爱,就是天平上的砝码,你放一块上去,我也放一块上去,才能维持平衡。
  一味的付出,最终会让这份爱情,坍塌。
  而此时的沈竹,绝对没有这个认知。
  所以,下午回到家,得知莫小河出去了的消息时,他最后还是选择原谅他。
  打电话,发现他的手机在沙发上叫。
  沈竹一个劲儿地告诉自己别多想,别多想,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出去找他。
  即使知道,这种找寻,不过是大海捞针罢了。
  他知道的地方,无非是莫小河带着他去过的那几个酒吧。
  但沈竹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
  他去的第一个地方,就看见了莫小河。
  不看见也不可能,关键是,那男人太显眼了。
  本来是有人表演的舞台上,莫小河吊儿郎当地站在上面,嘴里叼着一根烟,灯光打在他的头顶,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带着迷离诱人的美。
  莫小河眯着眼睛,呸一声吐了唇上叼着的烟,然后冲着下面的一个男人挥挥手:“来啊,不敢了?”
  沈竹的心里,突然一紧。
  他想让自己离开,他想让自己闭上眼睛,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冲击着他的大脑,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呆呆地看着台上莫小河的手指,一点点地解开胸口的扣子。
  很快,有个男人跳上舞台,在莫小河面前站了,挑起他的下巴:“莫小河,你他妈就这么欲求不满?”
  莫小河妖冶一笑:“欲求不满的,是你吧?”
  谁也没有发现,台下一个角落里,一个少年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而和莫小河演对手戏的男人,却极其撩人地勾起唇角,手指从莫小河的下巴上往下走,滑过他的颈,他的喉结,他的锁骨,还在往下……
  沈竹几乎听到了自己手指关节嘎吱作响的声音,粗重的呼吸也越来越无法控制,台上那陌生男人的手,就跟锤子一样,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沈竹脆弱的心脏!
  “凌皓北,”莫小河压低声音叫他的名字,随即又大声起来:“你他妈磨磨蹭蹭是不是男人?!”
  话音刚落,莫小河只觉得腰上一紧,一股陌生的清凉气息扑过来——他被吻了!
  角落里的少年,在沙发上紧紧地抱着膝盖,把脸埋在了两腿之间。
  这一瞬,沈竹恨不得自己瞎了聋了,可事实却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男人被另外一个男人抱在怀里,激烈热吻,那男人的大手,在莫小河裸露的肌肤之上肆意游走……
  转身的一瞬间,沈竹只觉得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即使没尝到它的滋味,可沈竹也知道,那是苦涩的——泪。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甚至,很短。
  莫小河万分鄙夷地看着他:“你个没出息的!”
  男人却猛地一把推开他,转身朝着角落里那个瘦弱的身影跑过去。
  台下有人起哄:“小河威武!小河赢了!”
  莫小河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衣衫,一抬眸,眼角余光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眨眨眼看过去——靠!他怎么会来这里?!
  从台上利落地跳下来,不顾身边人的哄闹,他大步跑着追了出去。
  “沈竹!”
  出了酒吧,夕阳即将西下,突然而至的光线转换几乎让莫小河无法适应,他抬起手臂遮了眼睛,叫了沈竹的名字。
  沈竹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莫小河适应了和里面的热闹疯狂截然不同的宁静,抬腿追上去:“你给我站住!”
  沈竹最终还是停下了。
  但他的脊背挺得很直,没有回头,而莫小河永远不会发现,这个高大男人的双肩,在微微地颤抖。
  “你怎么来了?”莫小河跑到他面前,抬脸看他:“我是看你不在家,所以……”
  话出口才觉得自己干嘛要解释啊,他走了不也没和自己说一声?
  随即,他吹了一声口哨:“正好我也回去了,走吧!”
  沈竹就那么看着他,一双眸子幽深安静得吓人。
  莫小河双手揣兜里,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怎么了你?大过年的,回家吧!”
  因为过年,才做出那样的事情吗?
  因为过年,就能随便和别人接吻吗?
  那么,他当他沈竹是什么?也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能打闹的狐朋狗友?
  “莫小河。”
  莫小河一怔,随即抬眸看沈竹——连名带姓地叫他,干什么!
  “我需要一个解释。”沈竹不知道做了多少深呼吸,才勉强把这句话说完整。
  心底翻涌着惊涛骇浪,想揪着他的衣领,想朝着他的脸打上去,想用自己的唇抹去那个男人留在他唇上的痕迹。
  可是,他不敢。
  因为已经爱得死心塌地,没有尊严,所以,哪怕一丁点的伤害莫小河的事情,他都做不出来。
  所以,只能开口说话。
  “解释?解释什么?”莫小河眨眨眼,随即又移了目光,踢着脚下的石子:“没什么好解释的,玩玩嘛,总得有点新方式。”
  “莫小河,如果我和别的男人接吻,和别的男人上床,再来和你说只是玩玩,莫小河,你告诉我,你心里,是什么滋味?”
  莫小河被他一口一个“莫小河”搞得莫名地烦躁,看着眼前这个冷漠到了极点,双唇抿着,脸上一点笑意没有的男人,怎么也和平时对他百般宠溺的沈竹挂不上钩。
  他哼了一声:“假设这种东西,最没意思了,有本事,你倒是来点真的试试,我看见了,才好做评价啊。”
  “莫小河你!”沈竹胸膛在剧烈地起伏,大手紧握成拳,关节已然泛白:“我只问你,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哪怕一丁点的爱我?”
  “先回家行不行?”眼角瞄到几个往日的朋友朝着这边走过来,莫小河的语气有了几分不耐:“走!”
  沈竹巍然不动:“今天,把话说清楚。”
  脾气再好的人,也有一个底线。
  沈竹知道,就算莫小河做了什么,最后,他还是会原谅他。可是,他想要的,只是一个解释而已。
  还是说,连敷衍他,莫小河都不愿意吗?
  这份爱,真的只有自己在付出?
  这个认知,让沈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痛苦之中。
  “小河!”
  过来的几个人,纷纷打招呼。
  “小河,这位是——哦,你男人啊!这是怎么了?吵架了?”
  “小河,刚刚不会是让人家看见了吧?这下有你受的了!”
  “小河,还不赶紧叫亲亲老公,快点求饶?”
  “小河,这下你完了!奶爸看来生气了啊!”
  莫小河面色冷若冰霜,咬牙:“都他妈的给老子滚!”
  那些人的嘻嘻哈哈都住口了,半晌,一个男人说了句:“搞什么啊!又想玩又想立牌坊,切——”
  莫小河一拳头就挥出去了。
  刚想再动,手臂却被沈竹牢牢地抓住。
  “放开我!”莫小河红了眼:“老子打不死你!”
  另外几个人见势不妙,拖着人走了。
  莫小河一把甩开沈竹,大步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沈竹没有犹豫地跟上去。
  “别跟着我!”莫小河怒气冲冲地停下脚步,回头冲着沈竹吼了一嗓子。
  “我们谈谈。”沈竹的声音,这会儿平静多了。但是,平静之下,压着的是不断翻涌的滚烫岩浆。
  “谈个屁!”莫小河无限烦躁地走了几步,终于转身,朝着沈竹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沈竹!我警告你!你以后别管我!别管我做了什么!你没这个资格!我老子都不管我你算他妈的老几!你要是答应,咱俩没事,你要是还像今天这样,跟个怨妇似的阴魂不散,那就别怪我心狠!”
  “呵呵,”沈竹却在这个时候笑了出来:“心狠?小河,你现在不心狠吗?我亲眼看着你和别的男人亲热,你知道我心里什么滋味吗?你这不叫心狠的话,那什么才叫心狠?”
  莫小河懊恼地甩开他:“总之,你想清楚!不然,咱俩没法继续!”
  “好。”
  莫小河猛地睁大眼睛:“你说什么?什么好?”
  “我做不到,我没办法看着自己的爱人和别人亲热,我小气,自私,我没有那么大的度量,所以……”
  “沈竹!你他妈给我滚!老子要和你分手!咱俩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莫小河似乎想起了什么,抬手,另外一只手就去撸无名指上的戒指,取下来就愤恨地扔出去:“什么破东西也配戴在老子手上?沈竹!我早受够你了!以后你别缠着我!听到没有!”
  夜幕渐渐降临,白天隐匿了的北风这会儿使劲儿地刮了起来,跟刀子似的割在人的脸上。
  酒吧旁边一个昏暗的巷子口,一个高大的身影直挺挺地站着,一动不动。
  站了多久?沈竹不知道。
  刺骨的风,似乎吹走了身上所有的暖意,流过泪的脸被北风任意地肆虐着,生疼,他却没有丁点的感觉。
  再疼,能比得上心里的痛吗?
  一直以为,自己的爱,会让他转变,会让那个风流浪子停下放纵的脚步,谁知道,到头来,一切,都只是可悲的自欺欺人。
  那个人,终究是不会为了谁停下飞翔的翅膀,他想去的那个世界,是沈竹永远也无法理解的。
  爱,算什么?
  给他温暖,给他关怀纵然是好的,可是,一旦这份爱变成了束缚他飞翔的枷锁,那么,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他走了……
  转身的瞬间,还是那么洒脱不羁,就好像他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相遇,纠缠,爱恋,那个妖精一样的男人在他心里埋了种子,生根发芽,在它长成了参天大树的时候,又残忍地把它连根拔起。
  什么都没有了,留给他的,只有一个空洞的坑。
  心脏,再也不是完整的一块,空了的地方,好大,在流血,还有呼啸的风声,毫不留情地吹过去……
  那个人,是冷血的吧?
  那个人,是没有心的吧?
  那个人,不懂什么叫爱吧?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没什么,和以前一样,被人甩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
  就当做,又失恋了就好了。
  没事的,没事的……
  可为什么,心底的痛,根本不会停歇?
  呼吸会痛,走路会痛,睁眼会痛,闭眼也会痛,痛得每一个细胞都湣粼谑苄蹋恳桓窬冀艚舻厮踝牛薹ǘ�
  倚着墙,才能站立。
  随着心底那颗大树的离去,浑身的力量似乎也被抽走了,这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在这一刻,脆弱得如同刚出世的婴儿一般。
  摇摇欲坠。
  突然,他猛地抬了眸子,昏暗的路灯下,街道上偶尔有车子飞驰而去,卷起轻微的灰尘。
  戒指!
  他的身子,在微微地颤抖,抬腿,一步步地走过去,弯腰,蹲下身子,寻觅,那小小的指环,那曾经带着他所有爱恋和希望的东西。
  夜幕降临,风声更加肆虐地呼啸着席卷大地。
  大年初一,新年第一天,心殇。
  但对另一个人来说,这一天,却犹如新生。
  莫天问。
  许卓没醒,他就一直在身边陪着他,拥着他,看着他。
  那悠远的眉,那浓密的睫,那挺直的鼻,那娇嫩的唇,每一处,都湣糇蠲览龅囊帐跗罚恳淮Γ寄苋盟牡子科鹞尴薜陌怠�
  他爱了十二年的男人啊,终于,心甘情愿地伏在他的身下婉转轻吟了。
  那个美妙的声音,堪称天底下最动人的乐章,让他,百听不厌。
  他的小王子,终于不再是那个清冷无心的木头人,终于,让他的爱,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之前受过再多的苦,也值了。
  以后的日子里,只剩甜蜜。他爱他,宠他,疼他,入心入肺入骨,再也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
  真好。
  这样的日子,才是称之为幸福啊。
  痴痴凝望,傻傻轻抚,忘记了时间,不觉得饥饿,等怀里的男子有了些微动静的时候,莫天问似才恍然回神,抬眸看去,外面,已经是深沉的夜。
  他小心地摸过手机——十九点二十分。
  他竟然,整整一天都没办法把目光从许卓脸上移开!
  而他的小王子,也睡了整整一个白天。
  真的是,累坏他了呢。
  不过,白天休息好了,养精蓄锐,晚上才能承受他的热情,不是吗?
  许卓的睫毛微微地动了动,无意识地嘤咛一声,手臂伸出来,舌尖伸出来,抿了抿略有些干燥的双唇。
  轰一声,莫天问只觉得气血翻涌,火热的欲wang来得如此迅猛直接。
  他忍不住吻上去。
  双唇落在许卓额头,眉间,眼睛,鼻梁,下巴,最后,才心满意足地覆上许卓的唇。
  许卓觉得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很长很长。
  似乎,历经了十几年那么久。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貌似,是从那个夜晚。
  疯狂的男人不顾他的求饶和挣扎,就那么进入了他的身体,淹没头顶的疼痛让许卓在梦里流泪了,滚烫的泪水,一颗一颗,浸湿了枕头。
  画面却突然一转,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山顶直直坠落,许卓只觉得有东西揪住了自己的心,那一瞬,心神俱裂。
  疼痛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愉悦。
  他的柔情,他的亲吻,他的轻抚,他的占有,渐渐填满了他二十多年来心底空掉的那一块,从此,不再孤独。
  莫天问,莫天问,莫天问。
  对,就是这个男人。
  梦里,他和他深情相拥,他吻他,带着从前的柔情,却让许卓第一次体会到了爱情的滋味。
  时间,就这么停驻吧,美好,就这样停留。
  他不要醒,梦里的一切,都是他想要的。
  不要醒,不要醒……
  可是,为什么亲吻的感觉越来越真实?
  温润的唇,落在自己脸上,一下一下,勾着人的心,也一上一下。
  唇被吻住了,是熟悉的清冽好闻的味道。
  他忍不住舒服地叹息,伸手,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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