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剑冷尘香-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楚更苹听后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但他很快镇静下来,脸上浮现出一种邪恶的表情,断然道:“这与你无关!”穆犹欢嘴边掠过一丝奇怪而冷酷的微笑,道:“我说过我并不想管,只是看你像只没头苍蝇到处乱钻,真替你着急……”楚更苹冷笑道:“真是多谢了!”

穆犹欢不紧不慢地道:“我知道水晶夫人一心想置端木夫人于死地,两年前,她找到观音堂,可惜八大观音学艺不精,全部出动,最终却还是铩羽而归。无奈之下,她只好向你求助。你为她的美色所动,要求她委身于你——乘火打劫,这似乎是你一贯的作风。你们约好每个月圆之夜在此幽会,可惜今天你遇上了对手,几乎无法全身而退……你伤得很重,不是么?不过你用不着担心,我不会乘人之危的……”

楚更苹眉心微皱,全身起了一片寒栗,几乎忍不住要发抖。他不知道自己能否置穆犹欢于死地,他发现对方实在是一个可怕的对手,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不会放弃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但他并没有轻举妄动,淡淡道:“你想做什么?”

湖上落花重叠,暗香袭人。

穆犹欢一片片地撕着玫瑰花瓣,慢慢道:“我要告诉你到哪里去找端木夫人——十天之后端木夫人一定会去寄畅园,你可以在那里找到她,至于能不能杀得了她,就看你的本事了。顺便告诉你,到时候和她在一起的就是你二十年来一直苦苦寻找的不共戴天的仇人……”

楚更苹动容道:“他是谁?”

穆犹欢眸子里闪烁着铁灰色的光芒,当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时,通常都会露出这样的锋芒,悠悠道:“去了你就知道了,现在告诉你,岂非无趣得很?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声,端木夫人其实是水晶夫人的生身母亲,你这是在跟自己的丈母娘过不去!”哈哈一笑,飘然而去。

楚更苹若有所思地望着穆犹欢的背影,穆犹欢身上似乎有一种非常可怕的东西,让别人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楚更苹对自己的事一向小心,他总以为自己隐藏得十分巧妙,但是穆犹欢看他的眼神让他忽然意识到对方才是无所不知的,他所了解到的关于他的事,远比他说出来的要多得多。

一个异常阴冷的寒夜,澹台西楼裹着斗篷,乘着小船渡河,他俯首凝望着静静的河流,聆听幽深的黑暗中传来的哗哗划水声。

河对岸有一个修长的身影,她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蒙着面纱,戴着斗笠,披着黑色的斗篷,久久地凝视着夜空,仿佛在谛听某种神秘的声音。第一眼瞥见她,就有一种令人难受的悲哀渗入心间,从那人的姿态,他可以感觉到疲倦、忧伤和孤独。

船渐渐划到岸边,澹台西楼叫住船夫,吩咐他到岸上买些蜡烛。午夜宁静而阴沉。那个黑衣女子就站在离船不到十步远的岸上。澹台西楼欠身道:“多谢姑娘相救。”

黑衣女子慢慢道:“不必客气。”她的声音平淡而又悦耳,略微有些沙哑。

澹台西楼道:“姑娘为什么要救我?”黑衣女子缓缓道:“因为你是个好人。”澹台西楼道:“姑娘早就认得我么?”黑衣女子不答,转身离开了。澹台西楼待要高声呼唤,却见船夫哼着小调,拎着一壶酒,摇摇地走来。他心下怅惘,只得作罢。

第二十五章 别有天地非人间 
水墨芳年纪轻轻便享受了人世间最多的荣耀,但她生平最大的遗憾就是江逸云——幸好他现在已经死了,否则她一定会更加寝食不安;想到他对她那样不屑一顾,想到他在冷雪雯死后又去眷顾另外一个与冷雪雯一模一样的女人,她心里就像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

此刻她正坐在安阳城内最大的酒楼上,凭栏远眺。忽听马蹄声急促,一道黑影闪电般疾驰而来,待到近前,马速慢了下来。那马浑身油黑发亮,神骏非凡。她虽非伯乐,但见这马流光溢彩,剽悍豪迈,透着灵性,不禁暗暗称羡,再看马上的骑士,心旌一荡。那马是人间极品,神采飞扬,越发显得马上的少年风神卓绝。但这少年仿佛心事重重,眉头微蹙,流露出凄苦之色。

客栈门前分作两排站着水墨芳的二三十名侍从,个个腰挎佩刀,背负锦旗。看到那少年走近,当中一人厉喝道:“此路不通,快快绕道而行!”那少年闻言抬头,目光一转,这些大汉便感到一股冷气自足心涌起,只觉这少年目光中有种摄魂夺魄的力量。出言呵斥的大汉见他毫无反应,当即提高了音调:“快躲开,听见没有?”

这少年一路上本来就愀然不乐,此刻见这大汉无礼,越发不快,道:“凭什么要我躲开?”

那大汉冷冷道:“玫瑰圣女在此,趁早给我闪开吧!” 

听到“玫瑰圣女”四个字,这少年脸色一沉,皱眉道:“玫瑰圣女是什么东西?”

此言方出,那大汉勃然大怒道:“无知狂徒敢尔!”身形晃动,立刻窜到少年跟前,挥拳便打。这一拳内劲雄浑,显然此人武功不弱。

少年不悦道:“你怎么随随便便就动手打人?”马鞭轻轻一挥,赶苍蝇似的,轻描淡写就把这一拳化解了。这大汉吃惊地看了他一眼,砰砰连挥两拳。少年视若不见,只顾挽缰前行,那大汉这两拳居然全都打空,把他羞得满脸通红。其余人见他吃亏,立刻包抄过来。

少年道:“你们这些人好不讲理,我走我的路,碍着你们什么事?”

众人七嘴八舌道:“圣女驾临,武林中哪个不五体投地,虔诚恭迎,你这小子不识时务,口出狂言,冒犯圣女,该当何罪!”少年懒得和他们多说,马鞭轻拂,如拨蛛丝,出手轻柔舒缓,挡在马前的几名大汉被他这么一拂,居然踉踉跄跄退了四五步。众人见他不露声色,出手却有此等功力,无不震惊。

少年原本无意刁难他们,只是看不惯他们这般盛气凌人,何况他们又是水墨芳的属下——他对这个声名赫赫的圣女一点好感都没有;再加上日已曛黄,他腹中饥饿,索性跃下马来,旁若无人地走进酒楼。众人面面相觑,又不敢阻拦,心想反正里边还有八大护法在,伤不着圣女。

这少年早就看见楼下坐满了人,他视若无睹,径直上楼。眼前寒光一闪,一柄长剑兀地刺来,同时听到一声断喝:“公子止步!”他眼角瞥见一个黑脸汉子,也不答话,马鞭微抬,宛如穿行丛林之中,不时要拨开挡住去路的枝叶藤蔓一样,只一撩便把长剑荡开。他三度出手,均是意态闲雅,随心所欲,却每回都鞭无虚发。那汉子挺剑欲刺,谁知那一条马鞭竟有千钧之力,压得他动弹不得。众目睽睽之下出此大丑,他深以为耻,厉喝一声,运足内力,一掌朝对方天灵盖击下。

少年淡淡道:“我不伤你,你倒要伤我么?”

黑脸汉子置若罔闻,一心要毙他于掌下,只听咔嚓一声,这一掌却击在楼梯扶手上。他一怔,右臂忽觉一阵酸麻,一股内息自掌心涌来,眼看就要攻入心脉。他大叫一声不好,急忙运功抵挡。不料那股内息竟如泥牛入海,骤然消失,他胸口一窒,整个人立即飞了出去,摔得鼻青脸肿,半天无法起身。

玫瑰金殿八大护法见状失色,霍然起身,脚下行云流水一般,立刻围攻过来。

少年皱眉道:“八位何苦为难在下?”首席护法宗禹缓缓道:“姑娘若不生事,我等岂能向姑娘发难?”这少年被他识破身份,微微一笑道:“老先生好眼力!平心而论,此事怪不得我,我只想找个歇脚之处吃点东西,有什么错?”

宗禹道:“为圣女安全起见,我等不得不小心从事,姑娘身怀绝技,难道不曾听过圣女之名?”这易容改装的少女淡淡道:“以她的身份,似乎不该如此张扬跋扈。”举步上楼。

宗禹道:“姑娘,得罪了!”闪身而出,右掌斜斜向她肩头劈到。

掌风扑面,这少女顿觉呼吸不畅,马鞭斜点,击向对方掌心。

宗禹右掌一化,轻轻搭上鞭梢。这少女左手轻轻向对方耳际拂去,去势柔到极致,虚无缥缈,如云出岫。宗禹识得厉害,身形暴退,待要再度出招,只听水墨芳道:“由她去吧,宗长老。”

这少女登上二楼,看见水墨芳倚窗而坐,身穿鹅黄绡衣,十余名侍女如众星拱月一般簇拥着她。她远远找了个位置,吩咐小二要几样清淡菜肴,斟上一杯香茗,一点也没将水墨芳瞧在眼里。

水墨芳因她适才出言不逊,大为懊恼,本想叫手下人好好教训她一顿,碍于自己的身份,不好过于嚣张,何况她武功奇高,唯恐手下有所闪失,便忍了这口气。此刻见她一副旁若无人、不可一世的神态,心中大怒,心道:“你又是什么东西,在本座面前撒野!”

这少女闹了一场,又觉无趣,百端愁绪纷至沓来。正好店小二把菜肴端了上来,她闷闷不乐,就着菜吃了碗饭。这时水墨芳那头热闹非凡,本地的江湖中人纷纷前来拜见。她眼皮抬也不抬,那头乱了一会,不知有什么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相邀,楼前震天动地一片响:“圣女移驾!”她心中厌烦,付帐出门,自去找客店投宿。

夜间闲来无事,她四处闲看。此地夜市极为热闹,她好奇地东张西望,吃了许多当地风味小吃。忽然走到一间赌坊门前,一时兴起,走了进去。外面朔风呼啸,天寒地冻,赌场内却热浪滚滚,弥漫着暖烘烘的臭味。她皱了皱眉,揉了揉鼻子。

狭长的桌子铺着猩红的毡布,早被赌徒污秽的手染黑。桌子两旁人头攒动,吆三喝四的声音此起彼落。她看了一会,随手押了一把,居然赢了个开门红,又押两局,还是赢。她深觉无趣,揣起白赚的十几两银子,扭头正要走,抬头忽然看见对面有个少年,一身淡紫色明光纹锦袍,披着银蓝色羽缎斗篷,光彩照人,飘忽秀逸。看清那少年的面容,她顿时吃了一惊,这时有个服饰华丽的络腮胡子按住那少年的肩头。她目光一转,已然看见不远处的穆犹欢,她心头一震,略一思忖,悄悄地退了出去。

对面那少年正是改装后的雪拂兰,她随母亲和司虏尘前往寄畅园为灵鱼先生拜寿,途中百无聊赖,故而到此闲逛,随手押了几把,居然赢了不少银子。她忽然感觉有人按住肩头,愕然回头,只见那络腮胡子满面笑容道:“这位小哥,手气不错嘛。”她笑了笑道:“凑巧罢了。”

络腮胡子道:“敝上今夜手气不顺,想请小哥帮个忙。”雪拂兰摇头道:“抱歉,我不会赌牌九。”络腮胡子道:“敝上赌的不是牌九,一样是骰子,点多为胜。”雪拂兰还是摇头。

络腮胡子心中惊讶不已,他手上早已运足七成功力,换成别人早就肩骨粉碎,怎的这少年浑若未觉?心念一转,左手去抓对方手臂,但她的手臂滑不溜丢,无可着力,他变了脸色道:“你会武功?”

雪拂兰道:“谁告诉你我不会?”反手打落对方的手掌,转身就走,冷不丁迎面撞上一人,只听这人悠悠道:“他一向自负,倒叫姑娘笑话了。”听到这个声音,雪拂兰心一沉,不假思索地向他胸口推出一掌,本想趁对方闪避之际夺路而逃。谁知对方闪也不闪,生受了她这一掌。她吃了一惊,抬头见他似笑非笑,这一掌打在他胸口竟然毫无作用,右手随即又向他左耳拂去。

穆犹欢哈哈一笑,也不见他动作,雪拂兰却感到手腕酸麻,腕上穴道竟已被制住。她骇然失色,委实没料到他的武功高到这种程度,内心虽然慌乱,手上毫不松懈,左掌本能地挥了出去,结结实实打在他脸上,但左腕随即又被点中,她心中一寒,不声不响地盯着他,暗中盘算如何脱身。

穆犹欢目光闪动,微笑道:“故人相见,姑娘为何如此冷漠?”雪拂兰一言不发。穆犹欢也不生气,左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她用力挣扎,瞪了他一眼。穆犹欢低声道:“别这么倔强,我就想请你喝喝茶。”雪拂兰抗声道:“我不去……”但已身不由己,被他半拥半拽地挟持出去。

黑暗中只见那络腮胡子在前面引路,七弯八拐,走进一座灯火辉煌、笙歌袅袅的宅院。穆犹欢揽着她穿过一道长廊,步入一间装饰得异常华丽的阁楼,锦褥秀幌,炉香细细。

穆犹欢看着她笑道:“此地比侯府如何?”

雪拂兰淡淡道:“搜刮民脂民膏,有什么好炫耀的。”穆犹欢一怔,旋即打了个哈哈,按她坐在绣榻上,俯下身去,竟又点中她两腿的穴道。雪拂兰又惊又怒,厉声道:“你要做什么?”

穆犹欢道:“我只是怕你逃走而已,你要知道,我想你想得好苦……”

雪拂兰唯恐他对自己用强,脸色煞白。

穆犹欢柔声道:“别怕,别怕,我不会强迫你的……”轻轻击掌,屏风后鱼贯走出八名披着轻纱的妙龄少女,一齐躬身下拜。他冷冷道:“好好伺候姑娘沐浴更衣,稍有怠慢,我要你们的命!”

雪拂兰叫道:“不,我不要!”穆犹欢附在她耳边低笑道:“听话,那会很舒服的……”嗅到她肌肤的幽香,心神一荡,便在她耳后吻了吻。雪拂兰大怒,正欲发作,转念一想,反而笑了,嘲弄道:“好个没羞的穆大公子,除了乘人之危你还会做什么?”她笑起来实在是绚若春花,美若朝霞。

穆犹欢不禁有些迷惘,便往她唇上吻去,不料她猛一扭头,头发一甩,狠狠抽在他脸上。他明白着了她的道儿,捂着脸苦笑。

雪拂兰大声道:“我讨厌这个地方,我要回客栈!”穆犹欢叹了口气,道:“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不是我不让你回去,实在是那客栈住不得。你若回去,一定会有危 fsktxt。cōm险。”

雪拂兰见他说得郑重,讶然道:“有什么危 fsktxt。cōm险?”穆犹欢道:“难道你没发现你没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雪拂兰道:“不可能,我又不是笨蛋……快解开我的穴道!”见他摇头,心中大怒,锐声道,“想不到你是个胆小鬼,你刚才用诡计暗算我,是不是怕解开我的穴道后,我会打得你满地找牙……”

穆犹欢哈哈大笑道:“我穆犹欢是何等人物,岂会怕你?你也不用激我,你武功再好也逃不脱我的手掌心!好了,你别打歪主意了。我不骗你,此地有一个自称龙窟主人的绝顶高手,神出鬼没,性好渔色,专门挑你这样的女孩子下手。”

雪拂兰见他始终不肯给自己解穴,心急如焚,暗中运力,又不知他用的是什么手法,竟然冲不开穴道,无计可施,又气又怕。

忽听那络腮胡子在门外恭恭敬敬喊了一声“公子”。穆犹欢道:“什么事?”络腮胡子道:“公子要见的人来了。”穆犹欢微笑着对雪拂兰道:“让她们先伺候你,我一会再来看你。”

沐浴过后,那八名少女忙着给雪拂兰端茶递果子。她厌烦透顶,叱退她们,一个人坐着生闷气。也不知过了多久,夜空中猛地响起一阵绵绵不尽的笑声,这笑声震人心魄,充满淫亵之意,仿佛就在耳旁。她背脊发冷,暗暗叫苦,倘若穆犹欢所言不虚,一定是龙窟主人来了。

笑声忽远忽近,忽而在东,忽而在西,惊心动魄。雪拂兰又一次试图冲开穴道,结果还是徒劳无功,五内俱焚,慌乱失措。那笑声响彻云霄,如苍鹰盘旋,雁回长空,显见此人功力非同小可。她面色惨白,眼角瞥见门口白影一闪,心中一凛,只见一个白衣秀士施施然踱了进来,轻裘缓带,面容颇为英俊,约莫三十七八岁,神态潇洒,镇定自若,就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一样。

这人上上下下打量了雪拂兰几眼,微笑道:“我没看走眼,姑娘果然是个神仙般的人儿。”雪拂兰平静下来,也上上下下打量了对方几眼,道:“你就是龙窟主人?”这人吃了一惊道:“你知道我是谁?”雪拂兰淡淡道:“犹欢公子神机妙算,岂能不知?”

听到“犹欢公子”四个字,龙窟主人似乎一怔,道:“穆犹欢也在这里?”雪拂兰道:“他若不在,谁还敢大开门户?”龙窟主人自负武功绝世,笑笑道:“我倒想知道他究竟有多大本事。”快步向绣榻走来。雪拂兰笑吟吟地望着他,居然不怕。

龙窟主人心中发怔,暗道:“她怎么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莫非有诈?”举目四望,“适才我分明瞧见东厢房里有人密谈,穆犹欢若当真在此,应该就是房中那个面无表情的锦衣人……他只怕也料想不到我会这么早出现……”眼光落在雪拂兰笑盈盈的脸上,心神一荡,缓步向前。

雪拂兰忽然叹了口气,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贼。”龙窟主人听她言下大有惋惜之意,笑道:“食色,性也。姑娘不知此中妙趣无穷。”雪拂兰道:“你不觉得我一个人坐在这里很奇怪么?你一点也不担心有人设下埋伏么?你不觉得今夜行事太容易了么?”

龙窟主人早觉得不对,闻言立刻顿住脚步。雪拂兰瞧着他道:“以你的模样,何愁找不到美貌女子为妻为妾,何苦做这种下流的采花勾当?”龙窟主人哈哈一笑道:“姑娘可真会说话!你若跟了我,我保证你如痴如醉,欲仙欲死,再也舍不得离开我!”

雪拂兰淡淡道:“你自以为比犹欢公子如何?”龙窟主人悠悠道:“姑娘何不试试看?”雪拂兰不动声色道:“你肯定不如他。”龙窟主人到:“哦?”雪拂兰道:“男人不仅要有本事,还得有脑子。你的武功也许不坏,可惜脑子不太灵光。”龙窟主人并不动怒,道:“哦?”

雪拂兰道:“一个真正有本事的男人,在做每件事之前一定要好好动动脑子,若是自负武功盖世,就把眼睛长在头顶上,不仅不值得称道,反倒显得愚不可及。你做这种事这么久了,应该知道,没有哪个女人不深深地藏在阁楼里,你几曾见过像我这样坐以待毙的?换了我是你,一定要琢磨琢磨,是不是有人设好了陷阱等我去跳。”

龙窟主人眉头微皱,见她始终没有动弹过,忽然想到她也许是被人制住穴道,方才那一番话不过是缓兵之计,当即笑着上前,道:“就算有陷阱,我也得摸摸你身上再死……”

话犹未了,只听背后有人淡淡道:“我都没这福气,你想得倒美。”龙窟主人大吃一惊,身后这人何时到来,他竟浑然不觉,急忙就地一滚,向窗口疾射出去。

络腮胡子冷笑道:“好个采花贼,哪里走!”在院子里截住龙窟主人的去路,两人交起手来。

雪拂兰这才松了口气,全身一放松,才发现早已汗透重衣。穆犹欢见她受惊,懊悔不迭,脸上却决不肯表现出来,道:“你没事吧?”雪拂兰满心恐惧顿时化作怒火,一股脑儿发泄在他头上。他自知理亏,默不做声地听着。雪拂兰全身无力,厉声道:“快解开我的穴道!”

穆犹欢沉吟半晌,解开她左腕穴道。她怒不可遏,随手一拳打出,但穴道受制太久,这一拳绵软无力,落在穆犹欢身上根本不起作用。她又气又恨,挣扎下地,但双足酸麻,立刻跌倒。穆犹欢扶她起来,她使劲捶打他的胸口。他也不吭声,将她整个儿抱在怀里。雪拂兰气苦,拼命挣扎。穆犹欢紧紧搂着她,俯下头来吻她,吻得她透不过气来。她羞怒交集,用力把他的嘴唇咬得鲜血淋漓。穆犹欢吃痛不过,怒叫一声,喝道:“你疯了么?”瞪了她半晌,松开双臂,关上大门,走过来抱起她,走进里屋。

雪拂兰大骇,一掌掴向他的脸。穆犹欢捉住她的手,沉声道:“再打可别怪我不懂怜香惜玉!”雪拂兰眼中要喷出火来,咬牙道:“我偏要打,打死你!”穆犹欢嘴角挂着一丝笑,道:“你越这样倔强,我越喜欢你。”他眼睛因为情欲而变得异常明亮,闪着病态的炽火,加快了脚步,把她放在床上。

雪拂兰看见他眼中闪烁着炽烈的火焰,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脱去外衣,伏下身来。她惊恐万分,挣扎着要坐起来,但他力大无穷,根本无法摆脱。她不停地把头转来转去,嘶声道:“放开我,你这个坏蛋,放开我!”无法抵御的恐惧向她袭来,而他眼中却像有一团鬼火在燃烧,就像地狱里的火,要把她的肉体和灵魂烧成灰烬。她恐惧得发疯,眼里泛起一层泪花,闪躲、挣扎、反抗、呜咽,几乎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但他整个人已完全被欲火吞噬,饥渴而又疯狂,粗野而又强悍。雪拂兰无力抗拒,万念俱灰,眼前一黑,登时晕死过去。

穆犹欢怔了半晌,心想即便占有了她也未必能得到她的心,说不定反倒让她记恨自己,自觉无趣,了无情欲,拉开锦被盖在她身上,放下帐子,慢慢走出去。

冷风瑟瑟,树影渡窗。他心中怅惘,忽听络腮胡子在门外道:“公子,属下无能……”他一时火起,厉声道:“滚开!”突又喝道:“等等,给我取两坛酒来!”络腮胡子不敢违命,飞奔而去,片刻就取了酒来。穆犹欢开了门,瞠视他半晌,神情一缓,叹道:“一个人喝闷酒实在无趣得很。”

络腮胡子试探道:“要不要给您找两个女人……”

穆犹欢哼了一声,道:“放屁!”挥手叫他退下,旋即又改变了主意,“去把在赌场里给我倒酒的那个女孩子弄来。”络腮胡子道:“属下即刻就去。”

穆犹欢次日醒来,头疼欲裂。他梳洗完毕才想起该去看看雪拂兰。

床幔低垂,看不清她是醒是睡。他犹豫良久,撩起帐子,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